我等必然也都会支持四郎君的。”
刘焉笑了笑,对众人的态度很是满意。
只是他并没看到,坐在那里的吴匡脸色有些难看,看了刘璋几眼便收回了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焉将刘璋推举出来,似乎嫌众人的反响不够热烈,等众人的议论之声小些了,居然再次抛出了一个炸雷。
“还有件事忘了告知诸位了。”
众人连忙再次收声,凝神细听。
“我已上表雒阳,将那去往汉中讨寇的三子刘茂表为汉中太守,加讨夷中郎将,督汉中兵事,讨伐祸乱汉中道路之蛮夷。”
067 枭雄之姿(求推荐求月票)
“哗!”
在场的所有人这下全都不淡定了。
若说刘焉刚刚把刘璋推出来,说成是为把最小的儿子留在身边,给他一个益州治所的县令之职,也是为了让他有个好的出身,大家还能理解。
可突然将刘茂上表为汉中太守,又加讨夷中郎将,这不是明摆着,把汉中整个郡的军政大权交给刘茂了?
据他们今天得到的消息,刘茂正被汉中苏固和白水张修给堵在了阳平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难道事情有变?
不然,刘焉老匹夫,突然给他加官进职又是唱的哪一出?
其他人还在惊疑不定之时,吴匡却是猛地抬头看了看刘焉,见他也正颇有深意地看着自己,当即就笑了。
“好你个刘焉,当真是藏不住自己的枭雄之姿了吗?”
刘焉见吴匡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便冲着他点了点头。
眼神交流片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人!”
刘焉朗声喊了一下,将众人的喧闹再次打断,守在屋外多时的亲兵走了进来。
亲兵进来时,手中拿着一份书信,恭敬地递给了刘焉便退了出去。
刘焉将书信接过,却并不打开,而是转给了一旁的刘璋,对他道:“传给诸位大人看看。”
“是。”
刘璋敬畏地接了过去,转过身便带着书信走向客位首席的吴匡。
只是他在行走间向着书信瞥了一眼,当即大惊。
他与吴匡从雒阳一路赶来雒城,基本都是在马背上的奔波中渡过的,除了知晓阳平关已经被刘茂拿下之外,却是并没有认真探查过汉中郡的情况。
而他手上的这封书信,便是刘璝从阳平关带来,由刘茂亲自书写的汉中战报。
将书信递给吴匡,刘璋脸色有些不自然,无言地走回了刘焉身后。
匆忙间,他趁着吴匡打开书信的时候,已经瞥见了上面写着的“白水张修反,汉中苏固不尊上命,茂斗胆临阵定计图之,至今日,张修伏诛,汉中亦下,然巴汉各处蛮夷又有不稳”。
这么几句话已然让他明白了过来,刘茂不仅仅是拿下了一个阳平关,就连偌大的汉中郡也已经被他拿下了。
而在他和吴匡从阳平关前往雒城的路上,所碰到的那队兵马,想来就是刘茂麾下前往白水平叛的兵马了。
此时回想起来,那吴班的嘴倒还真的够严的。
碰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吴匡,他都没有透露一丝一毫的风声,看来刘茂御下之能当真不可小觑。
吴匡接过书信只是扫了几眼,便递与下一人,看向刘焉点了点头。
当刘焉说出要表刘茂为汉中太守之时,他便已经有了一丝猜测,现在只不过是证实了他的猜测而已。
“嘶~三郎君,竟立下了如此奇功?”
“三郎君,当真不愧是英雄年少!”
“恭喜使君,贺喜使君!”
“使君不仅有一表人才的四郎君,又有可以率军讨贼的三郎君,真乃洪福涛涛。”
众人很快便将书信传递一遍,看过书信之后自然对于刘茂赞不绝口,顺带更要恭维刘焉几句。
刘焉大笑着推辞了几句,这才继续拿起酒樽,向大家又劝了一杯。
不过当他放下酒樽之后,却是突然猛拍了一下案几,把众人都吓的不轻。
“今日焉邀请诸位来到州牧府赴宴,本希望同诸位开怀畅饮,哪料却有人见不得如此,偏偏在这种时候给焉找麻烦。想必诸位也早已发现,今日赴宴之中却是少了几张熟面孔。”
刘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越来越冷,堂下的众人也是心里一紧,知道今日宴席的重头戏才是真的来了。
而坐在左手边首席的赵韪,心里更是道了一声侥幸。
他庆幸自己没有一时鬼迷心窍,去掺合贾龙等人的密谋,要不然现在少的那几张熟面孔,很可能就要包括他了。
刘焉扫视了一圈。
他看清众人的表情,见都是噤若寒蝉不敢言语,这才满意地暗自点头,接着说道:“事到如今便不再瞒着诸位,犍为太守任歧,广汉校尉贾龙二人,身为益州重臣,却连同白水关守将裨将军张修,勾连苏固欲要谋反,幸得三子茂早有所觉,借讨寇之名出军击破张修苏固,尔后故作被二贼夹击之势,引得任歧贾龙自觉功成而动,已被我派人一举拿下!”
刘焉讲述的声音很平淡,可他越是如此平淡,堂下的众人便愈是胆寒。
这就是刘焉的性子,越是平静,之后的暴风雨来的便越是狂暴。
他们早有领教了。
“还有雒城之内,某些人受了贾任所蛊惑,一同参与进了作乱之事,这便是诸位身边少了几张面孔的缘故。”
吴匡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堂下益州大部分的官吏早已面色大变,像是受了惊吓的猪猡,各自缩在坐席之中不敢动弹,不敢言语。
眼见堂中已然冷场,自诩并没有什么根脚被刘焉抓住的赵韪此时站起身,向着刘焉拜道:“使君英明!郎君英明!有使君与郎君,乃是益州之幸。韪愿将忠心祭日月,今后定当再加努力,为使君和益州效犬马之劳。”
“愿为使君效犬马之劳!”
“愿为使君效犬马之劳!”
其他人见有人打了样,连忙争先恐后的表忠心,唯恐落在了后面的话,会被刘焉当作此次作乱的同谋给处理掉。
刘焉拍了拍掌,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诸位快快莫要如此,尔等皆是焉之心腹,焉又岂会对诸位之忠义有丝毫疑虑?”
装腔作势地让大家安坐回去,刘焉这才收了笑容,继续解释道:“今日之所以提起此事,也只是为了告诉大家,只要有诸位全力助焉,益州必然会长久的安稳下去,诸位大可安心呐!”
赵韪:“该当如此。”
“赵司马所言甚是,我等该当如此。”
“正是正是,为使君鞍前马后乃我等的本分。”
又是赵韪首先应了一声,其他人再次有样学样起来,没了丝毫的压力,反而显得自然了许多。
眼中的嘲讽一闪即逝,刘焉却是话题一转,冲着堂下问道:“三郎已经大婚,又有大功,而四子如今也来到了雒城,我便临时起意,为二人分别定下叔玉、季玉之表字,定祖、文表,你们以为如何?”
被刘焉喊道的定祖与文表,却分别是任安与王商,皆是益州名士。
原本他们都是隐士,被董扶返回益州之后,一番拉拢之下才投奔了益州牧刘焉。
此时董扶已经八十有二,闻听先皇崩殂之后便托病辞官,返回老家去了,是以关于为儿子选取表字之事,刘焉也只能问他们这两位益州名士。
两人相视一眼,对于刘焉的杀伐之心刚刚才有了新的体会,自然不愿在此时触他的霉头。
点点头,王商道:“叔季为排行,瑁璋皆玉器,而玉者,美好之物也,是故叔玉。季玉可为表字。”
ps果不其然,我断推了。。。
很抱歉啊大家,我要单更一段时间了。
因为写书是兼职,所以下了班之后经常会状态不好或者卡文,拿全勤只能靠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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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钱被偷了
光熹元年,四月廿一。
看着书房案桌上,刚刚传递进来的文书,刘茂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刚刚决定要自己上书请任汉中太守之职,好嘛,刘焉就第三次传来了任命文书。
文书中言明,已经上书雒阳,表自己为汉中太守,外加授任讨夷中郎将。
除此之外,还将自己的表字定为了叔玉,拜托返回雒阳路过南郑的吴匡为自己加了冠,也真是有够敷衍。
而短短十余天里,刘焉一连三封传命送来,个个又都有矛盾之处,也是让刘茂醉了。
他当真是很想回到雒城,当面问一问刘焉,他到底是这么想的,身为一州之牧就能如此接连反悔吗?
看看另一边已经写好准备发往雒阳的上表,刘茂把它拿起来,扔进了地下的炭盆之中,将之付诸一炬。
火焰升腾而起,白色尘烟袅袅而起。
姜蓉端着胡辣汤在门外敲了敲,听到房内刘茂的应允这才推门进来。
见炭盆中正在烧着什么东西,姜蓉也不去多看,脸色有些冷,将汤碗送到刘茂的面前后也不多待,这便转身关上门离开了。
刘茂对她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心里微微摇头。
女人心,海底针啊。
“府君,这女子不错。”
坐在对面的贾诩没来由的赞了一句,刘茂对他翻了个白眼,却并没有接他的话茬。
毕竟自己与吴苋并未行房之事虽然外人不知,可他自己清楚。
加上自己新婚不足三天便率军出征,本就对吴苋心怀愧疚,哪料到酒醉之后又揽了一个糊涂账,心里便自觉对吴苋的亏欠也就更甚了。
如今吴苋果然如同贾诩的预料,被吴匡一同带来了南郑,这个时候贾诩说起姜蓉,自然让他很是尴尬的,这才不去搭茬。
“好了,贾主簿若是想要女人的话,茂等下便去城内张榜,为贾主簿再择选妾室如何?”
“咳,这个就不用了。”
贾诩有些无语。
今天的郎君有些不对劲。
“闲话少叙,各县结余全都统计出来了没?”
见刘茂问起这个,贾诩这才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卷纸。
虽然纸张相对竹简来说还不是很好用,但是胜在方便携带,贾诩很是喜欢。
“在这里,郎君还请过目。”
刘茂从贾诩手中接过去,展开翻看起来,贾诩也开始了汇报。
“此次统计除去各个世家私奴隐户,查得汉中整郡93541户,口291438,其中还包括了三辅流民五万余。”
刘茂点点头,这个数字倒是跟他预料的相差不大。
东汉末年黄巾作乱之前,人口基本都是维持在五千万以上,而益州又以面积最大人口最多著称,顶峰时不计各郡蛮夷和豪强隐匿的人口,益州也拥有人口七百余万,足足占去了东汉人口的八分之一。
至于汉中郡,面积在益州所辖12郡国之中只能算得上是中等,至于人口数量更是排在了末尾,仅仅高于益州郡、广汉属国与犍为属国。
当然,在经历了黄巾之乱后,益州其他各郡人口皆是大降,唯独汉中郡由于经常逃入三辅流民,人口不仅没有减少,竟是比之黄巾之前还有了稍稍的增加。
对于汉中郡的人口数量,刘茂心里有了个概念之后,便继续向下面看去。
“怎么才这么多?”
当刘茂看到纸张下方所写的内容,不禁直接变了颜色。
他的脸上浮出了浓浓的愤怒。
贾诩无奈的点点头,这个不是他的锅。
“苏固其人虽不体恤百姓,却极为喜好结交门客,加之汉中平原土地肥沃,是以汉中府库银钱匮乏,粮草却还算充足。”
“不,贾主簿你误会了,银钱匮乏倒在其次,可是为何府库中的账面数字,与实际数字居然相差如此之大?”
也不怪刘茂如此生气。
整个汉中郡的府库所藏,目前账上数字其实还算过得去,其中有铜钱三亿,金五千两),其他一应财货折钱也有三亿,粮草共计八万石,可谓丰厚。
但这毕竟只是账面数字,真实情况呢?
贾诩这趟负责亲自去盘查各县府库,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诺大的汉中郡,其中只剩了强强一亿钱,金一千,其他财货粗略估价后,也只有五千万钱。
与钱财相比,粮草的差额倒是显得没那么大了,还剩了六万两千石。
整个汉中郡府库的差额,竟是银钱与财货缺了四亿五千万,金四千,粮草一万八千石!
虽然眼看着三辅大战将起,粮草在今后必定是紧俏物资,有如此多的粮草储备还算让人安心,可眼下银钱居然有如此大的虚空,直接就让刘茂想杀人。
现在汉中府库的钱财都被他当成了自己的本钱,现在缺了这么多,就等于是有人偷了他的钱,这是不能饶恕的。
都说财货动人心,在这方面刘茂还是不能免俗的。
贾诩明白过来,一脸复杂的看了刘茂一眼,道“郎君原来说的是这个,其实此事也怪不得苏固,若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