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该当亲自奏表雒阳,由雒阳正式册封郎君于汉中的权威。”
刘茂虽然心动,可是这种事情哪里说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文和兄,此时是否不太妥当?毕竟茂如今只是被家翁空口许了个裨将军之职,还需要返回雒城方能正式升迁,再加上如今雒城之局如同迷雾,想要雒城代为上奏朝廷,恐怕已然不能了。”
说着说着,刘茂哀叹一声,很是惆怅了起来。
原本他打算的是多好,可现在先被张鲁横插一杠,又被刘璋突然窜回了益州来,变动屡生。
“嗯,郎君所虑却有道理,可是郎君似乎忘了一件事。”
贾诩脸上的笑容收敛,显得凝重起来。
“何事?”
“先皇新崩,朝中大将军何进与那十常侍正值相互倾轧之时,必然会遍寻天下豪强以作应援,此时郎君完全可以自领汉中太守之职,将汉中苏固之事上奏朝廷,朝中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刘茂眉头微皱,他有些摸到这个谋划的脉络了。
“文和兄的打算是趁此机会,与那何进搭上关系?如此虽然可行,但此举若是被雒城那边知悉,恐怕”
“确实有此风险,所以对于雒城那边,诩已经事先做出了应对,其中有些冒犯郎君之处,还望郎君见谅。”
刘茂一愣。
贾诩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在不知道贾诩做了什么之前,他可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原谅贾诩这个家伙。
毕竟他可是毒士啊。
“敢问文和兄做了何种应对?”
贾诩眼神闪烁了片刻,这才答道:“其实算不得什么应对,诩只是命了几个能言会道的市井之徒前往雒城,让他们于街巷之间传说,言郎君曾经沉迷酒色,如今却大展宏图之志,犹如鲤跃龙门,其中变故乃是源自夫人有旺夫之效,正是夫人嫁与郎君之后,才将郎君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贾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刘茂对此却并没有介意。
这种事情如果是作为一个当代人的话,可能会大动肝火,责骂贾诩毁坏自己的名声,但是他刘茂可是来自后世,这样的谣言传闻之说不知道见过了多少,自然并不怎么在意。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罢了。
“然后呢?”
见刘茂并没有表现出自己预料中的暴怒模样,贾诩也很是惊讶。
不过既然作为当事人的郎君都可以如此的大度,那他贾诩又何必藏着掖着,接下来的安排便可以更放得开了。
“然后,便是继续散播刘使君觊觎夫人的旺夫之能,想要趁着郎君外出征伐之时,将夫人纳入自己的”
即便是贾诩的厚脸皮,说到此处,却还是停下来了。
这种话说到这里就已经太多了。
毕竟如果往大了说,他这次的作为其实算得上目无尊上,以及毁谤宗室,是可以被治罪的。
往小了说,他这样在背后让别人传播自己上官的谣言,本身也招人记恨啊。
刘茂气的差点眼睛一翻背过了气去。
虽然对于贾诩做事无底线早有预料,但是他能拿这种事进行设计,却又刷新了他对于贾诩底线的认知。
你能不能做个人啊?
不,不对!
在他贾诩贾文和眼里,哪里有什么底线?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之后是否就是在外兴兵的刘郎君不堪其辱,一边上奏朝廷,痛陈益州有悖常伦,一边亲自带兵杀回雒城去了?”
刘茂目不转睛地盯着贾诩,向他问道。
贾诩面色有些不自然,却还是摇了摇头。
“没那么麻烦,这种风闻相逼之下,以益州使君的心性,必定会大发雷霆,若得知郎君向朝廷上表汉中之事,必然会借机把夫人送来汉中,以全他自身,郎君还有夫人的名声。”
刘茂心里有些发毛。
这贾诩,不仅把朝廷中何进和常侍之争给算了进去,让自己这个时候去跟何进搭上关系,必然能够获得何进在朝堂中的支持,然后又回头把刘焉给算了进去,让刘焉心甘情愿地把吴苋给送到汉中来。
更恐怖的,可能这家伙还把刚刚回到益州的刘璋,也早给算了进去!
既然自己离开了刘焉的身边,而刘璋恰巧又返回了益州,那么刘焉必然会更加痛快的让自己自领汉中太守,然后再把吴苋送出来,算是让自己在汉中自立,刘璋则是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了。
当真是算无遗策贾文和啊!
不过这计策,也真是够毒的。
刘茂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是怔怔地看着贾诩面无表情的脸,说不出话来。
等了半晌,见刘茂还是不说话,贾诩明白刘茂这是真的生气了,他轻咳了一声,站起身对着刘茂深鞠了一躬。
“诩自作主张,败坏了郎君和夫人名声,请郎君责罚。”
刘茂翻了个白眼。
贾诩到现在都还没认自己做主公,也就是说他本来对于跟随自己的想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打算,自己若是因为他这次的出谋划策便治罪于他,再想留他真心为自己也是不可能了。
想通了其中关节,刘茂不禁叹息一声。
惩罚的话,贾诩可能要跑,不惩罚的话,自己又无法原谅。
“贾文和啊贾文和!”
“卑职在。”
“虽然茂一向自诩不要面皮,也并不如何看重自己的名声,若不然也不会有早年沉迷女色之事,可是在成婚之后,茂也有了自己的禁脔,不容他人染指的东西,你可知晓?”
原本还很是镇定的贾诩,此时见刘茂的神色严肃,说的话又是这样古怪,脸色还是变了变。
“做事之前未征得郎君的同意,这次是文和做错了。”
贾诩再次深深的拜了一礼。
如今事情已经做了,无法挽回之下,只能尽可能地弥补。
刘茂不说话,只是看着贾诩。
贾诩低着头,“还请郎君放心,等夫人安全来到汉中之后,诩当亲自向夫人负荆请罪,并且保证,会将这件事情造成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刘茂深深地看了贾诩一眼,良久才出声。
“没有下一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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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君不妨骑驴找马
屋外天色渐明,刘茂也终于醒来。
他刚想伸手摸一摸有些生疼的额头,却猛地发现臂膀之上枕着一颗小脑袋,在那娇嫩的脸庞之上,泪痕都花了妆容,一颗脸蛋就像是小花猫一般。
“竟然是你?”
直到此时,刘茂才看清了这个与自己几度云雨的女子,正是那个时常想要凑到自己身边,身上带着淡淡香草味道的女孩。
看她的长相,至多也只十七八岁的样子,却是与自己相差不大。
只是昨夜几度风雨,刘茂这原本就算不上健康的身体一下子又被打回了原形,当真是虚弱到了极点。
似乎是感觉到了刘茂的动作,怀中的婢女很快睁开了眼睛。
当她发觉刘茂正瞪着眼睛看自己,双颊立时变得羞红,低下脑袋就快速的爬了起来。
她也顾不得被刘茂看了个精光,强忍着疼痛三下五除二就把衣衫穿好
匆忙间,她小心地将床榻上一方沾有血迹的锦帕收好,然后对刘茂道:“郎君可是要起床了?奴婢这便伺候郎君起身。”
说着话她一扭一扭很不协调,便要转身出去端水,却是被刘茂一把给拉了回来。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要了人家的身子,你对人家要始乱终弃吗?”
刘茂坏笑着打趣道。
丫鬟脸颊羞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嗫嚅道:“奴婢奴婢该怎么,对郎君负责?”
她的声音极低,若不是被刘茂抱在怀里,甚至刘茂都听不到她说话。
刘茂想了想,这才一脸猥琐对她道:“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等我需要的时候你来为我暖床,就是对我负责了。”
“奴婢姜蓉,但凭朗君吩咐。”
“哦?原来你叫姜蓉?你是哪里人?”
“嗯,回郎君,奴婢是武都人氏,熹平年间羌人作乱,奴婢是跟随家父从武都逃难至此的。”
“原来如此,那你家人现在何处?”
姜蓉摇了摇头,泪珠却是已经滚落下来。
“刚到南郑之时,奴婢与家父相依为命,蒙单太守任上时,日子还能过的下去,可是两年前家父突染风寒,又信了那五斗米教,不肯去瞧郎中不说,最后身死还落得背弃教义的骂名。”
说到伤心处,姜蓉却是再忍不住,低声的啜泣了起来。
刘茂抚了抚她的后背,用力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
其实刘茂早已看出这个姜蓉动机不纯,若是放在后世便是绿茶一枚,不过他并不怎么在意。
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
姜蓉如此费劲心机地接近自己,又趁着昨夜自己酒醉,来跟自己生米煮成熟饭,为的也仅仅是想依附在自己身下,能在这乱世找个依靠罢了。
“好了,不哭了。”为姜蓉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刘茂有些心疼,“今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吧,先在这太守府中操持后院,虽然我暂时不能给你一个正式的身份,但是让你吃饱穿暖不受疾苦,还是可以的。”
姜蓉原本伤心至极,听到刘茂对自己做出了安排,心里感动之时,又不免开心了起来。
“谢谢郎君,蓉儿今后一定尽心尽力,为郎君把这后院操持妥当。”
刘茂微微一笑,拍了拍姜蓉的玉手,让她去端来清水为自己洗漱。
当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刘茂的身上时,都已经到了巳时了。
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一夜驰骋的疲惫这才有了一丝的缓解。
只是昨夜一时没忍住诱惑,身体明显有些征伐过头,刘茂又回到了刚穿越来时的水平。
“色是刮骨钢刀,古人诚不欺我啊!”
双手按揉着自己的脑门,刘茂让姜蓉去后厨弄些蛋汤来给自己喝,这便迈步向着会客厅而去。
不久前刘宝来喊过他,说是李潜求见。
昨夜酒席之上,刘茂对于征辟李潜之事一字未提,他越是不提,反而越是让李潜心里忐忑,不过他的去意已决,刘茂对他还算有礼,他这才一大早便来太守府向刘茂辞行。
君以礼相待,吾自当以礼相报。
这便是李潜的想法。
“李家主,让你久等了,实在是茂之罪过。”
“不敢不敢,郎君公务烦劳,操劳为国又是何过之有?”
两人这才坐下,姜蓉已然端了两杯热茶上来,步履之间有些异样,不过能看出她在努力的忍着。
李潜诧异地看了一眼姜蓉,又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的刘茂,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风流成性刘郎君。
虽然大婚之后与风闻相比,刘茂在这南郑城明显有了很大的改变,不过目前来看,果然还是本性难移啊!
刘茂看见李潜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尴尬地问道:“李家主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务?”
“哦,对,潜确实有些事需要当面和郎君说。”
李潜回过神来,暗自嘲讽了一句自己多管闲事,“李潜一生庸碌,久学而无所得,怎料与郎君仅仅一面却得郎君厚待,李潜实在愧不敢当。”
但是
刘茂心里叹了口气,听李潜这样开场,他就知道接下来李潜估计要来个转折了。
“但潜生性怠惰,不能适应官场风气,又恰逢他乡故人相邀,李潜便打算居家前去投奔。今日特来此,便是特意向郎君告别,以报郎君知遇之恩。”
说到这里,李潜站起身对着刘茂深深一礼。
刘茂扶起他,微微摇头。
“李家主的顾虑茂明白,但茂常闻,士当以天下为己任,方能上不愧天地朝堂,下不愧父母和己身。不过既然李家主于仕途无心留恋,却也根本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地去往别处,要知道黄巾虽灭,可这天下还并没有真正的太平,远道而行并不安全。”
“再者说,茂听闻李家主喜好在家中亲自教导族中子侄,除此之外并无他事,那便在这南郑城内开上一处小小的书院,教导几名小子识文断字不也是美事?”
李潜愣了一下,刘茂若是直言直语让他务必要留在南郑,他断然会直接拒绝,可是并没有。
刘茂一反常人的思维,不提他想要李潜留在南郑做些什么,而是从李潜的角度出发,考虑李潜留在南郑可以做些什么。
“投我所好吗?”李潜心想。
他对刘茂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有些惊讶的。
刘茂见李潜不说话,便接着劝道:“从雒阳来时,茂在路途上曾经听过穷苦百姓讲的一个词,叫做‘骑驴找马’,虽然粗鄙,但却让茂很是认同。茂以为,李家主宁愿远走他乡,倒还不如做一下那骑驴找马,在李家主做出决定之前,茂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再去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