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很多应该也在那里的部族。
关于埋伏的人数,诩是从几名反正的将士口中得知的,有理有据应当不会有错。可现在数字却对不上了,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来不了了。
结合之前说过霍山霍野的秉性,便不难猜出原因所在。
无外乎霍山霍野兄弟既想让这些蛮夷来帮手,又要蛮夷私下上交岁贡之类,恼了一部分性格耿直的部族。
于是乎,在他们的计划进行到关键之时,那伙蛮夷凑巧反了,反而将诺大一个阳平关便宜了我等。
诸位若是不信,静等严吴二位校尉返回,问询所获兵将与蛮夷便可真相大白了。”
一圈人脑袋晕乎乎的,被贾诩这一番说辞轰下来,全被炸的一愣一愣的。
竟是如此吗?
025 贾诩之求(求推荐票)
虽然其中多有蹊跷之处,可是刚刚接连两波斥候来报,所言又是贾诩所料皆中,这已经先一步夺了众人心魄。
此时在贾诩说出这番话,也就是所谓的揭秘之前,他们不知不觉已经打心底信了他了。
加上贾诩这套说辞云里雾绕不合实际,可乍一想又像是有理有据,极为迷惑人心,是以大家一时间都被震撼在当场,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唯独一人。
刘茂只是晕了一下,就从贾诩的揭秘之中清醒了过来。
后世有种神器如同掌中宝,揣在手中便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其中砖家揭秘之说更是千奇百怪花里胡哨,他刘茂什么揭秘没见过?
发觉场中诸人都盯着贾诩,安静的有些诡异,刘茂召来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去取些酒菜过来,这才轻咳出声道:“咳,诸位,接连两道捷报传来,终究才算是大局已定,瑁心甚喜,今晚瑁便请大家吃些好菜,却不可饮酒,待明日严吴两位校尉返回之后,我等再为他们行庆功!”
“多谢郎君,文和先生真乃子房之才。”
“主公英明!文和先生当真是智者无疑。”
一时间,恭维此起彼伏,大家各自谦让着再次向厅堂走去。
刘茂喜不自胜,还派人去把利伯叫了来,顺带一起大吃一顿。
而在接连的恭维之中,贾诩也不由得眉飞色舞。
不过,正当他打算随着众人一同进入大堂之内,却是突然心有所感,便驻足在原地折回身,抬起头望向了天空中的星辰。
星星点点,逍遥于银河。
贾诩在那处最近让他揪心的位置上停下,看清那里的情况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荧惑守心,竟然是荧惑守心!”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他,此刻却是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
他设想过雒阳城可能出现的乱子,更推测过会乱到何种程度,但是无论他怎么大胆的去推测,都从不曾料想过这样的可能。
心神惊惧之下,他看向了还不知情的刘茂。
此时的刘茂引领着众人刚刚走进厅堂,根本都没往天空看一眼。
唉!
叹了口气,贾诩轻轻摇了摇头,遥遥望了眼北方。
这天相对应的,就是那位无疑了。
只是不知道此时雒阳城中,正在筹谋权柄的都有哪些人,又都是谁忍不住要大打出手了。
这天下,终究要再一次加大纷乱的程度了。
“文和兄,快来快来!”
刘茂发觉贾诩一直没有进来,便站在厅堂里大声的吆喝起来,只是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早已拿起了两块酱肉,明显有一块是为贾诩准备的。
贾诩走向堂内,接过了刘茂递来的肉,不由分说就是一口。
天王老子都要保不住了,自己还顾及什么先生形象?倒不如学郎君一把,怎么放的开便怎么来,反而显得洒脱。
刘茂见他吃起肉来竟然如此的豪放,心下也是高兴,招呼着大家同样一同干了一盆子酱肉。
是夜,阳平关关城议事厅一片喜庆,大家虽没有推杯换盏,但是行军已逾半月,也是难得能如此美餐一顿,自是大饱口福。
而在其他人散去之后,厅堂之外的水池边,零散的石凳上,刘茂与贾诩相对而坐。
贾诩目光炯炯有神,紧盯着刘茂,直把刘茂看的心虚不已。
“文和兄,你这是”
贾诩收敛了眼中精光,慨然轻叹了口气。
“郎君,诩有一事相求。”
刘茂当即就是一愣。
乖乖,看贾诩这口气,有些不妙啊。
刚刚还在痛痛快快的大快朵颐,难道这么快,贾诩就要和自己说拜拜了?
完蛋了完蛋了!
“文和兄有何事还请明说,瑁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以办成,定然会鼎力相助。”
贾诩微微摇了摇头,正当刘茂的心向下沉去的时候,他才解释道:“郎君言重了,对于郎君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而已。”
贾诩让刘茂安了安心,这才继续道:“诩去岁便觉不安,已经让家中老小从雒阳返回了武威,如今诩在郎君这里,大快朵颐之时自然快乐,却不免想起家中诸人来,心下生悲,这才想要恳请郎君派出一队亲信前往武威,去把诩的家人接来,以解思念之情。”
刘茂听完之后直接站了起来。
好家伙,这几句话虽然是拐了一个大弯,意思却和甘宁那一句主公叫出口是差不多的!
这种要求,自然不可能拒绝!
刘茂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显得神情严肃,极其慎重地以学生之礼拜向贾诩。
“文和兄,瑁在此先谢过文和兄的鼎力相助了,还请文和兄放心,我现在便去安排一支精锐,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武威迎接府上众人。只是,文和兄可有什么私密物事,好叫他们作为信物。”
贾诩站起身受了刘茂这一礼,却也不敢太过托大,很快便将刘茂扶起。
“郎君不须如此,去往武威路途遥远,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谦让了一句,贾诩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柄短小而精巧的木剑来,道:“这柄木剑,乃是长子穆儿年幼之时诩亲手为他制作,上面刻有他的生辰八字和乳名,将之拿出交给内人便可。”
刘茂心里又是一喜。
贾诩手中的木剑上确实刻了一堆的小子,刘茂借着灯光只看清了最后的两个字,确是“木头”,想来这应当就是贾穆的乳名了。
从贾诩手中接过木剑,刘茂也不耽搁,当即就要转身去唤来亲兵。
宴席散场之后,他本想要和贾诩讨论一些机密事情,是以这时身边并没有亲兵护卫。
这一趟,无论如何得把贾诩他们家给搬个底朝天才行。
那可是一家子的人才!
贾诩却再次出声拦下刘茂。
“郎君莫急,诩还有一事,想同郎君商讨一二。”
刘茂不得不压下心里的焦急,郑重的重新坐下。
“文和兄,何以教我?”
“郎君还请抬头一观。”
刘茂讶异之下如言抬头。
漫天星光点点,竟是比之后世清晰的太多。
不过,贾诩让自己抬头看啥来着?
看星象吗?
这可就尴尬了啊。
咱虽然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可是却从不曾学过观察星象之法,难道要不懂装懂吗?
不行不行。
此时定然是天空出现了什么异象,贾诩才会如此郑重地让自己抬头看,所以这时候要是胡诌一通忽悠他,那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算了,还是直言相告吧!
……
雒城,州牧府。
“小姐,你快些歇息吧!”
“唉!春香,你先去睡吧,我左右睡不着,还是再看会儿书。”
“小姐,你还是在担心郎君吗?”
“……”
026 阳平对(求推荐票)
刘茂低下头,看着贾诩有些难堪。
“瑁未曾研习观星之法,文和兄这是给瑁出了一个难题啊。”
贾诩有些惊讶,但是片刻之后便释然了。
当自己刻苦钻研观星之术的时候,这位三郎君却是沉溺酒色中,不会观星却是理所应当。
“是诩冒昧了。郎君请看,此时天空中的异象叫做荧惑守心,而此时的心,便在司隶,它所代表的意义”
说到这里,贾诩不由得慎重起来。
他四下扫视几眼,再三确认了附近没人,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乃是雒阳城中的那一位,命不久矣!”
赌一把!
贾诩心里如是感慨。
既然决定了要跟从刘茂,这第一次的考察便从这件事开始吧。
所刘茂得选择如他所料,则说明他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君主,那么自己的选择便没错。
贾诩的双眼一直盯着刘茂,注视着他脸上的每一分变动。
而刘茂脸上的变化,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闻言之后,眼神先是颤了三颤,腮间虽惊却出现了喜色。
勉强,合格了。
刘茂哪知道贾诩此时的心理,他只是听到贾诩如此说,然后回想起了正史中灵帝将于四月驾崩,距离今日哪里还有几日可活了?
这让他不免感叹,古时的观星之术竟神奇如斯。
“文和兄,你敢在瑁面前如此说,当真是胆大包天啊!”
刘茂似笑非笑,看着已经重新放松下来的贾诩。
都说毒士自私自利,所以与诸葛武侯和司马仲达相比,在历史中的评价他始终矮了一头,但对此刘茂却不怎么认同。
自私自利又如何,生逢乱世,只是为了能活下去而已。
贾诩点点头,得了刘茂不算正面的回答之后,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贾诩像是一下子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心防,再次习惯性地捋起胡须。
“郎君,虚实试探便至此为止吧,自今而始,郎君若为明主,诩自当竭诚相侍。”
刘茂谦虚的点着头,抱抱拳表示感谢。
既然两人打开了心防,那么接下来就该来讨论一番日后的长远规划了。
这貌似是求的重要谋臣之后的惯例操作了。
“文和兄所言极是,那么你我的坦诚,便从这眼下地汉中开始吧。”
刘茂将自己的难题抛出。
贾诩微微颔首,竟是成竹在胸。
“苏固其人,顽固不化又不足守成之辈,取之如翻掌耳,算不得难,难却难在雒阳城中。”
“文和兄,还请教我。”
刘茂虚施一礼,贾诩回以微笑。
两人之间竟不像是君臣,反而像是良师益友。
“郎君勿忧,汉中自是要取的只是,汉中去往雒县这一路上,除了阳平关外,偏偏中间还有一处白水关,乃是妖道张修所据,若不将之摒除,只怕出兵汉中之行多有后顾之忧。以诩之见,大可以仇激之、以利诱之,将其诓来一并处理了。”
刘茂闻言,不由得拊掌轻笑。
“呵呵,一并处理张修之想,文和兄之法却并非向瑁建言的第一人了。”
贾诩有些惊讶。
在刘茂的跟前,不是没有谋臣的影子吗,怎会有人比自己还早就出了这个主意?
“不知郎君所说的第一人,却又是哪位先生?”
刘茂笑着直摇头。
不管是年龄还是才能,吴懿在他贾诩面前可否不敢称一句先生的。
“以文和兄所见,我那大舅兄吴懿吴子远如何?”
贾诩没有立即回答,眼中的惊讶却是更盛了。
他是真的没有料到,那个英气勃发又略显矜持的年轻人,竟还有这般谋划的能力。
虽然这种谋划算不得多么高明,但是他身为一名武将,却能行此绸缪之能,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么的年轻。
“如此的话,子远可称得上文武双全,加上他性格沉稳处事不惊,多做历练之后可堪大用!”
能得到贾诩如此高的评价,吴懿本人这时候若是知道了,估计也是会很高兴的。
两人讨论的话题越来越深,却不觉斗转星移,鸡鸣声起之时,一夜竟已悄然而逝。
好家伙,竟然跟贾诩这位大牛攀谈了一夜!
好在中间如厕之时,刘茂还是抽空召来了亲兵,派出一名什长带领十余名健卒,趁夜便出了阳平关,直往武威去了。
这一夜,虽然不能同隆中对相提并论,但也算是留下一个亮点。
他年之后说不得又是一番美谈。
不如就叫做阳平对。
只是,刘茂的双眼有些发直。
这是绞尽脑汁,短时间内用脑过度的后遗症。
这一夜讨论,若不是靠着很多后世者才有的角度去讨论自己的看法,说不准自己要被贾诩给全程碾压了。
好在自己终究是一名穿越者,很多古代人局限于眼界而想不通的问题,他却可以跳脱而出,给予贾诩一个不一样的看法。
两人经过这一夜,也算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第二日一早,已然是三月的最后一天。
刘茂和贾诩都顶着黑眼圈,在厅堂外各自洗刷了一番,就地喝了些稀饭饱腹。
两人决定在这阳平关城之内巡查一番,以确保各处万无一失,只是还不等两人动身,就见院落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