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面前,说道:“首领,沙盗已经逃进了沙漠之中。”
“他们进入沙漠多长时间了?”
“刚刚进入!”
羌人首领思量半晌,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声吼道:“追!”
沙漠之中,也并非一望无垠。有些沙丘仍旧此起彼伏,构建成了一个个丘陵、陡坡。人足足追了半个时辰,就在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有炊烟升起。
“有炊烟,前面一定是沙盗在休息!”
羌人们兴奋的大声吼叫着,拍着战马往炊烟的地方追去。战马奔跑而过,在荒漠之中留下了一连串的马蹄印。
三十名沙盗,在一个陡坡下面生火,一边烧烤肉食,一边放声大笑。几个羌人脑袋,被挂在战马的脖子上,它们随着战马的晃动,左右摇摆不停。
当羌人首领率领部落中的勇士,看到沙盗们之后,顿时嗷嗷大叫着冲杀了过来。
沙盗们好似没有想到,羌人会突然杀奔过来,顿时失了方寸,变得混乱不堪。
羌人首领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冲了过去,他一边冲锋一边呐喊:“杀!为部落死去的勇士们报仇!”
一百人对三十人,羌人们相信,哪怕沙盗再如何骁勇善战,今日也免不了被屠杀的命运。他们要用这些沙盗的头颅,震慑其他虎视眈眈的汉人。
不然的话,依照羌人欺软怕硬的性格,他们也不见得敢追杀三十名沙盗。
毕竟,沙盗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哪怕羌人占据绝对上风,也不见能够毫发无损的击杀三十名沙盗。
然而,这段时间汉人们不停地袭击,早已让羌人首领烦不甚烦。
直到他率领部落里的勇士,屠戮了一个几十人的汉人村落,将他们脑袋全都挂在部落之中以后,这种情况才好转一些。
在羌人首领看来,汉人都是懦弱、欺软怕硬之辈,只要展现出自己的凶残,就能够吓住绵羊一般的汉人。
三十个沙盗的出现,更是让羌人首领找到了立威的目标。于是乎,这才有了追杀沙盗之事。
“杀!”
一百羌人大声呐喊,挥舞着武器冲向惊慌失措的沙盗。沙盗们见状,好似越发慌乱,他们急忙抽出武器爬上了马背。
“轰隆隆!”
战马踏在地上,发出震天的响声。眼看羌人距离沙盗越来越近,忽然一阵沉闷的战鼓声响起。
“绊马索,起!”
沙坡的后面,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沙盗,为首一人正是唐鹏。
“起!”
一对对躲在沙土里面的沙盗,猛然站了起来,拉开了埋在沙中的绊马索。
“噗通!”
“噗通!”
猝不及防之下,冲锋的羌人战马被绊马索绊倒在地,将羌人骑士狠狠摔落下马。
唐鹏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拍战马厉声高呼:“兄弟们,随我冲锋,杀光羌狗!”
骤然遇伏的羌人,面对数倍于己沙盗的进攻,完全没有继续作战下去的勇气。
除了那些被绊马索绊倒在地,来不及逃跑的羌人。其余羌人居然直接调转马头,撇弃他们的首领拼命逃亡。
“一个不留,杀!”
唐鹏大声怒吼,手中的战刀上下翻飞,鲜血、尸体纵横。没过多久,那些摔倒在地的羌人,就已经被屠戮一空。
唐鹏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鲜血,大声吼道:“留下十位兄弟打扫战场,其余人随我追杀羌人!”
黄凯由于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没有办法跟随唐鹏离开,只能留下帮忙打扫战场。只不过,他再三恳请刀疤,一定要将乌鲁的脑袋拿回来。
寒风呼啸,黄沙漫天。
与匈奴人相比,羌人的战斗力简直不值一提。他们虽然在打顺风仗的时候,非常凶悍,但是只要一遇到挫折,就会一溃千里。
唐鹏带着三百沙盗,一直追杀到这个小型羌人部落的领地。一路之上,陆续斩杀了五十多个羌人。
眼看剩余的羌人逃进了简陋的营寨之内,唐鹏厉声高呼:“冲入营寨,羌人不分男女老幼,杀无赦!”
滚滚的浓烟随风飘扬,晚霞与鲜血将整个沙漠染成了红色,在大火肆虐的羌人营寨之内,只留下了一具具焦黑的无头尸体。
当大火熄灭、夜幕降临以后,狼嚎之声此起彼伏。仅仅一夜的时间,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变成了累累白骨。
在这些被杀的羌人之中,有老人、有妇女、也有小孩。也许陈旭领兵,他会放过这些人。然而,沙盗毕竟不是陈旭。
凉州长时间的征战,已经使得汉、羌两个种族之间,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种族之间的战争,没有仁慈,没有对错,只有杀戮与胜负。
也许某一天,当两个民族能够真正放下仇恨,相互理解、相互尊敬,彻底融合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战乱才能止息。
不然的话,杀戮将永远不会停息。
沙盗们带着丰硕的战果,以及数之不尽的牛羊、战马回到小绿洲之内,整个绿洲的人们全都兴奋不已。
这一次攻打羌人部落,沙盗们的伤亡几乎微不可查。然而一战下来,不仅斩首五百三十八级,缴获物资无数,还救回来汉人奴隶三十多人。
刀疤来到黄凯身旁,耸拉着脑袋,羞愧地说道:“阿凯,乌鲁那厮趁着战乱逃走了,我没能将他的脑袋带回来,是我对不起你。”
听到刀疤的话,黄凯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之色。但是很快,他就把自己的失望掩藏在了心底。
黄凯无所谓的笑了一笑,拍了拍刀疤的肩膀,说道:“无妨,乌鲁已成丧家之犬,在寒冷的冬天,他很难继续生存下去。”
开导了刀疤一阵,黄凯这才亲自将他送走。
经过这一战,黄凯也成为了沙盗的三当家,继续与唐鹏他们商议,攻破其余羌人部落的事宜。
其实,唐鹏率领沙盗袭击羌人部落,只是如今大汉之中,极其常见的一例罢了。
由于‘杀羌令’的出现,不止是沙盗,就连许多啸聚山林的山贼,以及拥有坚固邬堡的凉州豪强,也都不停地猎杀羌人。
甚至于,还有不少游侠、猎户,也猎杀了一些落单的羌人。
这种大规模的猎杀,固然使得羌人尸横遍野,但是也有不少汉人被强大的羌人杀死。羌人为了泄愤,将被杀死的汉人衣服扒光,将它们尸体挑在旗杆之上。
双方的相互猎杀,使得汉、羌之间的仇恨,越加浓烈。
然而,随着一个又一个小型羌人部落的覆灭,现在司隶右扶风境内的羌人,几乎已经快被灭绝。
至于凉州东部被陈旭占领的五郡之地,由于有着官府的相助,境内的羌人也逐渐撑不下去。他们要么逃入山中,要么大规模往西边迁徙。
哪怕是陇西四郡,以及金城郡的羌人,现在也不敢独自出门。
许许多多的小型羌人部落,惧怕被灭族,只好与其他羌人聚集在一起,组成了较大的联盟,用以阻止汉人对他们的猎杀。
不得不说,有着爵位的诱惑,以及豪强们高价收购羌人脑袋,使得许许多多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他们游荡在羌人部落四周,但凡寻到机会,就会如同饿狼一般猛扑上去。
一时间,席卷六郡之地的羌人叛乱,迅速平息。而官府,只是付出了一些爵位,就使得数万羌人成为了无头尸体。
此时,有另外一件事情更加震动凉州。
氐人是一个如同羌人的游牧民族,他们也生活在凉州西部,与羌人的势力范围犬牙交错。
然而,相比起羌人庞大的人口数量,氐人却要差上很多。很自然的,他们的生存空间,也被羌人极大地压缩了。
面对强大的羌人,氐人向来都是委曲求全,但是‘杀羌令’的出现,却让一部分氐人开始蠢蠢欲动。
特别是有凉州豪强,明码标价收购羌人头颅以后,更是让生活艰苦的氐人,也加入了猎杀羌人的行列。
一开始,他们只是将羌人头颅廉价卖给凉州豪强,或者是换取粮食。
后来有一个氐人,居然拿着羌人的脑袋去官府领赏。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个氐人也得到了公士的爵位。
如此一来,氐人变得更加疯狂。数个氐人部落联合在一起,突袭灭杀了一个上千人的羌人大部落,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羌人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当即勃然大怒,开始与氐人爆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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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黄河对峙
由于氐人的横插一脚,导致本来与韩遂、马腾组成联军的羌人,再次变得分崩离析。他们分散开来,四处与氐人作战。
至于韩遂,却因为陈旭兵临城下,不得不弃了金城郡,领兵逃至武威郡的媪围,再次与马腾和好。
至此,凉州除了陇西四郡,东部六郡全部被陈旭攻陷。而此时已经过了新年,到了建安三年,也就是公元188年。
‘杀羌令’的出现,导致本来乃是张辽手下的参狼羌骑兵,开始变得心怀二志。
毕竟,参狼羌虽然与白马羌有矛盾,他们毕竟都是羌人。‘杀羌令’的出现,导致参狼羌境内,也有很多羌人被杀。
唇亡齿寒的道理,参狼羌首领懂。
文昭此举摆明了要彻底灭绝羌人,参狼羌首领这才密谋杀掉陈旭。
却不想,李儒早就等待着参狼羌的反叛。他将计就计,与张辽一战屠尽了五千参狼骑兵。
不仅是参狼羌,杨秋、马玩麾下的士卒,也有一半乃是羌人。他们与参狼羌首领联合,想要除掉文昭,也都中计悉数被斩杀。
杨秋、马玩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惊恐莫名,全来向陈旭请罪。
文昭不但没有向他们治罪,反而好言安抚了两人,让他们仍旧统领麾下的汉人兵马。
经过这次残酷的清洗,文昭在凉州的兵力也缩减了将近两万。
再加上新占领的六郡之,地也要派遣士卒驻扎,用以稳定治安、剿灭残余的羌人。因此,现在文昭能够调动的兵马,也只有三万精锐。
这三万军队之中,只有八千乃是骑兵,其余皆为步卒。
建安三年年初,文昭率领三万步骑,顶着寒冷的西北风,来到了汉阳郡最西边的黄河河畔,与韩遂、马腾联军遥相对峙。
安营扎寨完毕,赵云向文昭问道:“虽说凉州东部六郡新定,需要派遣大军驻守。然而,想要调集五万兵马出征,仍旧不成问题。”
“主公为何执意带领三万兵马出征?”
典韦、典满待在文昭身旁,也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打仗人多势众,难道不会更好么?
文昭没有即刻回答赵云的话,反而领着三人在营寨之内转悠着。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幽幽说道:“如今正值寒冬时节,并非作战的最佳时机。”
“此次兴兵与韩遂、马腾交战,已经就犯了兵家大忌。再加上此地距离蒲坂甚远,粮草运输不便,若是率领大军前来,耗费的钱粮将会无法估量。”
“是以,吾才只率领三万步骑,前来与马腾、韩遂决战。”
讲到这里,文昭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更何况,西凉军上次兵败,已然丧胆;羌人与氐人征战不休,又被汉民四处截杀,处境堪忧。”
“吾若领大军前来,韩遂、马腾心中惊慌,必定不战而逃。凉州之地横亘千里,戈壁、荒漠纵横,若彼逃之,恐难歼灭矣。”
“相反,若只将兵三万,我等兵力没有占据优势,马腾、韩遂必定心存侥幸,会与我等决一死战。”
“只有先剿灭了这两人,才能放开手脚消灭羌患。”
赵云等人闻言,这才明白文昭的良苦用心,当即拜服不已。
关中大军已经来到黄河东岸五日,却始终无法渡河。
如今河道上面的浮桥,早已被西凉军烧毁,而且现在天寒地冻,黄河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如此一来,想要撑船过河,也变得很不现实。
由于冰层不厚,士卒们也没有办法,踩着河面的冰层渡河。就这样,三万关中兵被困在了黄河以东。
“文昭,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还是想想计策早点渡河吧。”
能够以这种语气和文昭说话的,整个关中也只有吕布一人。
出征将近半年,就连新年也未曾回去,吕布早就十分思念家中的妻子了。
当然,若是在外面杀敌立功、建功立倒也没什么。但是像现在这样,每日待在天寒地冻的黄河河畔,吕布却是有些待不住了。
文昭却是微微一笑,宽慰吕布说道:“外舅休要心急,再过几日便见分晓。”
如今不止是吕布,就连关中士卒也都有些思念家乡。特别是长期驻扎在此地,更是容易让士卒们起了惫懒的心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文昭领兵平定凉州,他的一系列举动,却是让天下诸侯各怀心思。
袁绍记恨上次文昭针对他的事情,一直想要报复陈旭。
袁绍见文昭与马腾、韩遂僵持不下,自然开始变得蠢蠢欲动,想要趁此良机攻打关中、抢夺天子。
当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后,麾下几个谋士,极其罕见的统一战线,全都劝谏袁绍不可如此行事。
众人的理由一致,如今陈旭占据大义,代表汉室正统。再加上他为朝廷平定羌人叛乱,若是贸然起兵攻之,必失天下所望。
更何况,陈旭虽然不在关中,司隶、并州仍有精兵猛将,顶级谋士驻守,想要夺取地势险峻的关中,并非易事。
若事有不逮,不但会背负骂名,还会彻底与陈旭撕破脸皮,殊为不智。
最为重要的是,公孙瓒盘踞在辽东一带,厉兵秣马,对幽州虎视眈眈。若不能除去公孙瓒,对于袁绍而言,早晚都是一个心腹之患。
无奈之下,袁绍只得掐灭了袭击关中的心思,开始筹备粮草、训练士卒,准备开春以后攻打辽东。
除此之外,当徐州的曹操看到‘杀羌令’以后,他捧着这封诏令,久久不语。
只是私底下,他对亲近之人说:“吾生平志向,乃是为国家讨贼立功,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后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是也。”
“策马西进,平定羌患,扬我大汉声威,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