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部落之中,能够拥有汉人奴隶,也是身份的一种象征。
他还不死心,继续用手指探了探黄凯的鼻息,心急之下,却怎么也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动。
“该死,该死,早知道这样我就多让他吃点饭,多给他穿点衣服了。”
乌鲁懊恼的嘟囔两句,捡起了黄凯收集到的盐巴,直接骑马往部落之中跑去。
“嗷呜!嗷呜!”
过了没多长时间,草原上就响起了狼群的嚎叫之声。
寒冷的冬天,哪怕是全副武装的乌鲁,面对饥饿的狼群也很难全身而退。可以预料,当狼群看到黄凯的尸体以后,他必定少不了尸骨无存的结局。
“啾啾啾!”
就在狼群正要扑向黄凯尸体时候,一阵箭雨射出,几匹野狼应声而倒。其余的野狼知晓弓箭的厉害,它们望着远处持弓骑在马上之人,色厉内敛的嚎叫几声,转身就逃。
“哈哈,今晚又有肉吃了!”
那几个持弓骑在马上的大汉,大笑几声,就前去捡野狼的尸体。
“咦?那里好像有个人啊!”
一个大汉望着远处躺在地上的黄凯,失声叫道。
“铿锵!”
其余几人闻言,猛然拔出了手中的武器,成为一个半包围的阵型,警惕着走向黄凯的尸体。
这群大汉正是武威郡的沙盗,他们这次前来休屠泽湖畔,是准备打探羌人部落的虚实。这里羌人部落不在少数,作为羌人死敌的沙盗,他们不能不谨慎行事。
十几人来到黄凯的尸体旁边,看到他的面容以后,才有人说道:“看他的装束,应该是个汉人奴隶。”
一个好似头目的沙盗,当即收起武器,说道:“既然是汉人,就不是我们的敌人。”
话毕,他蹲下去查看黄凯的尸体。
不得不说,现在的黄凯早已虚弱无比。若不是大汉经验丰富,可能与乌鲁一样,根本探查不到黄凯那微不可查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救他!”
大汉急忙脱下自己厚厚的外套,用外套包裹住了黄凯的身体。而后,他就让人拿来干粮和水,亲自喂给黄凯。
“该死的羌人,居然这么狠毒!”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沙盗,看着黄凯单薄的衣物,以及布满鞭痕的身体,忍不住出声骂道。
沙盗的首领望着不远处的盐碱,当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他用衣服将黄凯紧紧裹住,就把他抱到战马之上,远离了休屠泽,往草原外的沙漠之中跑去。
……
沙漠之中并非遍布黄沙,总是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绿洲,顽强的扎根在荒漠之中。
这片极小的绿洲内,有三五百人居住,其中绝大多数是健壮男子,还有一小部分老人、女人、孩子。
寒风吹过,沙石与绿洲一同荡漾。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那个救了黄凯的沙盗头目,带领着几十个沙盗来到这个绿洲,打破了里面的平静。
“老二你回来了!”
一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汉子,他听到马蹄声以后,就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对着那个沙盗头目喊话。
这个大汉正是沙盗的大当家,名叫唐鹏。
唐鹏本来是武威郡,一个养马汉人的儿子。不想后来羌人作乱,杀掉了他的全家,并且将唐鹏父亲所有的马匹抢走。
好在唐鹏当时骑马出去锻炼骑术,这才躲过了一劫。
回到家中的唐鹏,见家人惨死,当即悲痛欲绝。他埋葬自己的家人,就消失不见了。
直到两年以后,休屠泽出现了一群疯狂、嗜杀的沙。唐鹏这个名字,才被中多羌人所知。
这群沙盗虽然对于羌人异常残忍、凶狠,但是对于普通的汉人,却向来秋毫不犯。然而,若是有汉人胆敢与羌人勾结,也将会遭受沙盗们疯狂地杀戮。
这些年来,死在唐鹏他们手上与羌人有勾结的汉人,也有五百之多。
当然,沙盗也要生存,若生活实在太过窘迫,他们也会找一些汉人豪强下手,劫掠他们的钱粮。
是以,唐鹏率领的这群沙盗,不管是在羌人中间,还是汉人之中,都是臭名昭著。
“兄长,快快救人!”
二当家将黄凯抱下战马,大声喊道。
唐鹏心中一惊,急忙说道:“难道有兄弟受伤了?”
他刚刚喊完,就迅速扫视了回来的沙盗一眼,见所有人都在,这才松了一口气。唐鹏虽然是臭名昭著的沙盗,但是对于自己的下属,却关爱有加。
只有与唐鹏真正接触过的人,才会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二当家说道:“兄长,不是兄弟们受伤了,我们在休屠泽旁边,捡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兄弟。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被羌人抓走当做了奴隶。”
刀疤脸仍旧愤愤不平,说道:“这些该死的羌人,总有一天我要将他们全部杀光!”
刀疤以前也是奴隶,遭受过各种惨绝人寰的虐待。若不是唐鹏救了他,恐怕刀疤早就死去了。
因此,刀疤脸对于羌人十分怨恨。
第四百六十九章欲擒故纵
?
汉代的官员,可能有些人没有真才实学,但是那些名士,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将陈旭‘弄’得头昏脑涨的县中琐事,在程昱手上,全都被轻轻松松地解决掉。
因为程昱的存在,刚刚经过战‘乱’,而有些惶惶不安的县中百姓,也都平静下来。
那些想趁着县中****,四处打劫的流氓地痞,也在陈旭的屠刀之下,开始销声匿迹。
陈旭站到城墙之上,看着缓缓退去,却仍旧保持队形的黄巾军,不由出声赞叹:“王君阁真大才也!”
濮阳援兵来到东阿已经三天,这几天,王延每次都是试探的进攻,并无真正意义上的强攻。
吸取了上次白马城破的教训,陈旭一开始就让信使传谕各个县城,让他们谨守县城,休得出战。
陈旭相信,有自己带来的三千濮阳兵,东阿县城将坚如磐石。等到黄巾军粮绝之时,就可以一举将其击溃。
黄巾军既然退去,陈旭就不会继续待在城墙上。
这几日,他每当闲暇之时,就会向程昱请教学问。郡中传闻程昱为人不好相处,但是陈旭与其相‘交’,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陈旭但有所问,程昱绝不藏‘私’,总是尽力回答。
他之所以显得比较刻板、不近人情,跟他平生所学有些关系。他崇尚法家,为人一丝不苟,所以显得生‘性’刚戾,日后在曹‘操’帐下也有酷吏之称,使得外人对他又恨又怕。
奈何汉代以来,儒家独大,再加上当时律法崩溃,程昱所学不得施展,这就使得他的‘性’格变得有些‘阴’霾。
陈旭与程昱相‘交’,有时候也会浑身上下冷汗淋漓。
他发现程昱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县中但凡有人触犯律法,他丝毫不讲情面,全都依照律法行事,有时甚至比律法惩处得更加严厉。
程昱的这种‘性’格,在历史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年曹‘操’缺粮,帐下谋士无计可施,程昱‘挺’身而出,为曹‘操’筹集到很多‘肉’干,使得曹军渡过了危机。
这些‘肉’干之中,有一大半都是以人‘肉’制作,可见其为人之狠厉。为了此事,他名声受损,一生不入三公之列。
曹‘操’曾与袁绍‘交’战,拥兵十万进攻鄄城。当时程昱率七百兵马守着鄄城,曹‘操’知道鄄城危急,命人告诉程昱,‘欲’加二千兵马前往鄄城助守,程昱不肯接受。
袁绍至鄄城,见程昱只带七百人守城,心中疑虑,不敢攻城,随后退去,鄄城由此才得保全。由此观之,可见程昱是何等胆大包天!
陈旭来到县衙之内,看到程昱颇为清闲,不由心生羡慕。程昱绝非仅仅是一县之才,区区县中琐事,他片刻了之间就能解决,所以每日处理完公务之后,就在县衙读书。
陈旭向程昱施了一礼,说道:“我每日忙于军中事务,不得休息,却不想先生每日如此惬意,真是羡煞旁人。”
程昱将手上的竹书放下,问道:“文昭,你可知县中粮草尚可支撑几日?”
陈旭闻言一愣,猛地拍了拍额头。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是前番为了尽快支援东阿,他就抛弃辎重,带了几天干粮,轻装上阵。
来到东阿,一直忙着军中事务。有程昱这个大才在此,后勤什么的陈旭一直没有‘操’过心,所以对于县中存粮也并无过问。
直到程昱问起,他才暗道失策。归根到底,他只是一个少年,纵然跟桥玄学过兵法,但是实战不多,又怎么会面面俱到?
“先生,可是县中粮食不足?”陈旭急忙问道。
他本来想把黄巾军拖垮,若是官兵比黄巾军更快断粮,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程昱起身,脸上看不出表情,缓缓说道:“县中遭前县丞劫掠、焚烧,早已无粮,如今官兵所吃粮草,皆是我等击败县丞所缴获的粮草。”
“这些粮草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县丞从东阿大户家中劫掠来的。前番为了守城,就将这些粮草全部征调,东阿大户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多言。”
“如今县中将近四千人马,人吃马嚼,粮草早已所剩无几。”
陈旭背着手在县衙里来回走动,心中有些烦躁。官兵兵马不够,若是分兵从濮阳运输粮草,难保王延不会半路劫粮。
况且,濮阳粮草也并不多,很多都是濮阳大户所赠。若是为了防守濮阳,他们纵然不愿,也会出粮,但是为了救援东阿,这些人才不会继续当冤大头。
这时,他才知道这几日,王延为何只是试探‘性’的进攻了,他是在等待东阿城内‘乱’啊。
看到气定神闲的程昱,陈旭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不知先生可有计策,解决眼前困境?”
程昱微微一笑,反问一句:“如今状况,哪些人最不希望东阿城破?”
陈旭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是桥东郡与东阿豪强、富户。”
桥瑁是东郡太守,若是治下县城被黄巾军攻破,日后定会遭受朝廷责罚。
前番县丞反叛,东阿豪强、富户全都损失惨重,这也是为何程昱提出夺回东阿县城之时,县中大姓薛房等人,立即出言赞成。所以,这也人定然不愿看到县城再次被黄巾军攻破。
陈旭闻弦而知雅意,当即问道:“先生之意,可是要向县中富户借粮?”
程昱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然也。”
皱了皱眉头,陈旭说道:“县中富户家中,前番已经被县丞劫掠,纵然愿意支援我等粮草,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程昱闻言,哈哈大笑:“文昭切莫小看东阿大户,他们每家都有秘密仓库,王度所劫掠的粮草、钱财,只不过是这些大户的九牛一‘毛’罢了。”
陈旭闻言,觉得不可思议。‘九牛一‘毛’’,固然是程昱夸大的说法,但是也可以看出,那些粮草在这些豪强、富户眼中,并不算得上什么。
要知道,东阿这几日消耗的粮草,绝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果真只算得上是这些人的一小部分财富,那么这些大户人家家中的钱财、粮食之多,简直不敢想象!
看着陈旭的表现,程昱摇了摇头。陈旭虽然聪慧,但毕竟出身低微,不知道这些豪强、大户,到底富裕到了什么程度。
大户可以说是‘仓漫溢,粮烂底’,百姓却是‘腹空空,死路边’。
程昱没有过分拿捏,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透‘露’给陈旭。
陈旭闻言,怒气勃发,一拳砸烂县衙办公案几,骂道:“大汉正是有这些蛆虫,百姓才会揭竿而起。”
对于陈旭的话,程昱没有丝毫评论,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盯着陈旭不再言语。
感受到程昱的目光,陈旭才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连忙向程昱作揖道歉。
既然知道这些人家中,有那么多粮食,陈旭自然要想办法,让他们提供军中粮草,就向程昱问道:“不知先生有何良策,可以使东阿大户献上粮草?”
……
当天晚上,陈旭下令,让士卒们拆除营寨、多备干粮,随时准备撤军。而且让人通知县中大户,告知他们,若是有人愿意与大军一齐撤出东阿,必定会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
东阿大户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聚集到县衙之中,求见陈旭,询问为何退兵。
陈旭见东阿大户都已到齐,脸‘色’沉重地说道:“某亦想保东阿不失,奈何濮阳早已缺粮,无法运输粮草过来,如今军中已经缺粮。更兼我麾下士卒多是义军,没有军饷,长时间守城而无收获,士气低落。”
“若是我等不撤回濮阳,不出数日,必定不战自溃啊。”
听到陈旭的话,就有一个当地豪强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将军临阵退兵,丢掉东阿,难道不怕太守大人责罚?”
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蠢人,知道陈旭是想‘逼’迫他们,供给大军的粮草、军饷。如此,他们又怎么会坐以待毙?
陈旭冷笑一声,说道:“某前来东阿之前,太守大人就给了我临阵机变之权。军中无粮,兵无战心,如不撤兵,却是奈何?”
话毕,陈旭也不理会众人,就要让陈静晓谕三军,撤退回濮阳。\'
第四百七十章羌人末路
“驾!”
百余羌人骑着战马,在草原上奔驰着,急速赶往休屠泽河畔,准备前去追杀三十个沙盗。
为首的一员羌人大汉,长得虎背熊腰,正是这个小型羌人部落的首领。
他骑在战马上,愤怒的咆哮:“沙盗居然敢袭击我部落中的勇士,当真是不知死活。这一次,定然要让他们有来无去!”
这段时间,由于‘杀羌令’的出现,经常有落单的羌人变成无头尸体。短短一个月来,这个小型羌人部落就已经损失了十八个人。
羌人首领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是以得到乌鲁的报信以后,顿时点齐了一百羌人勇士,前来追杀沙盗。
“踏踏踏!”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一人斥候来到羌人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