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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掳来了一个娇气小祖宗》第67章 嘿嘿嘿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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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封, 还是赶紧给两孩子成亲吧。”

  一早上,丫鬟来话,说小少爷花窗上留下了手指印, 时娘心里一阵好笑又无奈。

  花窗上撒有薄薄一层面粉,月色下不仔细瞧看不清。霍刃半夜醉意加睡意酣畅,压根儿就没留意。

  此时自然被抓了个现行。

  封祁年听着也笑,“这就放心把儿子嫁了?”

  “你不是觉得小酒体质特殊不能成亲吗?”

  当年订那娃娃亲,两人都不看好。

  谢行悬太过顽劣乖张, 别说不懂得疼人净,还净是欺负折腾人。但又寄希望能解决时有凤的体质怪症,便暂时凑合着。

  心里是不抱希望的, 所以就没给时有凤说他订有娃娃亲。

  后面收到京城寄来的退亲道歉书信, 时府自然同意了。

  谢家还怕两家关系交恶,千里迢迢送了好些礼品。

  本以为那高僧是骗人的, 可如今看, 两个孩子命运轨迹又重合了。

  而且, 小酒这一趟被掳走,看着确实因祸得福。

  时越男道,“我看他现在又能蹦又能跳的, 每天给我喝那泉水神奇的很, 估计对他身体也有益处。”

  封祁年道, “对小谢没意见了?不怕他犯浑起来又欺负小酒啊?”

  鉴于谢行悬小时候的表现, 天底下的父母谁敢把心头肉嫁给他。

  当初没直接悔婚, 是因为想着高僧的话,想着儿子的身体, 更是想着只是少年一时顽劣。谢家家风清正,谢家规定不许纳妾, 所以那段娃娃亲还是持观望态度。

  要是亲事能成,他们打算放弃在青崖城的根基,把生意北迁进京定居。要是亲事不能成,那就在青崖城了。

  时越男道,“我看他们俩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说明真如那高僧所言姻缘天定。”

  再说,昨晚看到儿子生气发脾气,封祁年半夜被时越男睡梦中的笑声笑醒了。

  可见时越男多高兴,也能见她心底的疙瘩多重。

  孩子十月怀胎在肚子里时,夫妻俩就想好了要给孩子们最大的自由和快乐。

  时越男自小娘早逝,一个爹只把她当工具人,底下还有一群庶妹争家主之位。输的人下场凄惨,被当做玩物陪酒陪客。

  所以时越男自小性子就好强火爆,又能忍辱负重。

  后面遇见封祁年后,虽然这人不能成事,但被他身上那种悠哉闲散的松弛吸引。和他一起,时越男才感觉到活着原来还能这么有意思。

  成婚后,时越男脾气已经不再那么火辣,整个人看着平和干练很多。

  好不容易有孕后,时越男想自己以前缺失的,都要弥补在孩子身上。

  但随着儿子痛觉异常,她自己身体逐渐病重,她想把家业交给封祁年,可封祁年遇事只会嚷嚷问她怎么办。

  最后男人扶不上墙,那就只有对女儿严加教导。

  她病情越发严重,可时家堡虎视眈眈,家里女儿也逐渐出现抵触叛逆,时越男吊着一口气,硬是不敢松懈。

  她对女儿越发严厉,女儿不敢反抗她,就去欺负弟弟。

  儿子自小性子又乖巧懂事,知道姐姐的不容易,于是逐渐养成了隐忍克制的温软性子。

  时越男对一切都看在眼里。

  但是她又没多的精力调节,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根源解决问题。

  所幸,封祁年别的不行,教育孩子有一套。女儿看似叛逆,性子没歪有担当,儿子看似乖软,骨子里倔强。

  她相信,女儿只是撒撒气,心里还是喜欢疼弟弟的。也相信女儿有一天会明白她的苦心。

  现在,她像是在做梦一般。

  她多年被告知药石无医的身体,越发有劲儿面色红润。

  像是积压的大石头一夜之间被挪开,石头底下的荒地开始春风燎原,一切都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现在儿女关系融洽,儿子身体也看着劲儿鼓鼓的。

  儿子发脾气多新鲜难得啊。

  看着儿子发脾气,时越男心里多年积郁的愧疚自责好像都轻了很多。

  同时心里又忍不住叹息。

  儿子在霍刃面前多肆意,越能看出他以前的性子多隐忍。

  整日看着春风和煦的,好像没脾气什么都好说话,久而久之,也忽视了他也有脾气的。

  他的通情达理,背后都是一次次隐忍委屈和克制诉求……以及封祁年的刻意引导。

  女儿性子骄躁攻击性强,儿子天生体弱困于后宅,性子便只能往包容宽和上培养。

  一是不让儿子郁结于心郁郁寡欢,二是这样姐弟性子才能榫卯结合,有自己融洽的方式。

  可是在霍刃面前,儿子不再是承受别人情绪的榫槽,他在霍刃那里变成了凸出去的榫头。而强势的霍刃变成了榫槽,接受他儿子的一切情绪。

  那孩子在霍刃面前是真的又哭又闹,不一会儿又笑的欢快。

  本来还担心霍刃高壮凶悍,但昨晚看两人打闹,霍刃哪敢还手,恨不得自己扇自己耳光似的。

  她自然知道一个男人真疼一个人是什么表现。

  “现在就是不知道小谢家里那边情况怎么样?小谢既然能跟来时府应该能做上门女婿吧。”

  封祁年听着,默默没吱声。

  一肚子揣测没表露出来,还是等霍刃来了自己说。

  时越男没察觉他的异常,只吩咐身边丫鬟把准备好的衣裳给霍刃送去。

  丫鬟把霍刃新衣裳送至春汀园时,时有凤还臊的慌。

  这不等于全府上下都知道霍刃昨晚睡他这里了。

  霍刃倒是脸皮厚,欢欢喜喜的挑衣服。

  一共准备了七套,面料都是上好的锦缎。从上至下一次是玄色、靛青、藏蓝……最后才是绛红、天青、月白等颜色。

  下人准备的很贴心,想是凭着对霍刃的印象,应该喜欢深色的,把深色放上面会方便他选取。

  霍刃下意识拿了第一套玄色的,但看着时有凤身上是浅绿色。他又放回去,抽底了一件绛红色。

  红配绿,绿叶红花的选择。

  肯定没错。

  高兴的把绛红劲装穿着,对着一人高的铜镜左看右看。

  “小酒,好看吗?”

  “好看。”时有凤眨眼道。

  霍刃五官深刻,眉高眼深的高鼻梁大嘴巴小麦肤色,或许是平时粗布看习惯了,此时穿绛红有些奇怪。

  “就是,我爹爹穿绛红就潇洒翩翩的,霍大哥穿着……”时有凤见霍刃捏着袖口比划的手停住了,一瞬不瞬地期待他,时有凤都要忍不住夸他了,但又觉得不能骗人,即使霍刃会伤心。

  他老实道,“有一种大黑熊穿袈裟,拿着刀子追人的滑稽。”

  霍刃抓了抓耳朵。

  而后像是没听见似的,自己转身看向铜镜。

  他双手叉腰,瞧了又瞧。

  沉浸似的捏着嗓子自言自语,“确实好看,刮了胡子的霍大哥穿粗布短褂,是粗犷豪迈的山匪侠客。此时换了身绸缎料子,是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

  “霍大哥真好看呀,霍大哥穿什么都好看呢。”

  ……

  “我没说。你不要学我。”

  时有凤道。

  霍刃道,“那我亲你咯。”

  霍刃说完,竟然抱着他在铜镜面前亲。

  镜面光亮,大清早的光线也亮堂,镜面上映着霍刃因为亲吻而动的下颚、喉结,还有他烧红的脸慌张的眼。

  时有凤从前喜欢这镜子照人清晰,现在恨不得它模糊只有个朦胧。

  没片刻,眩晕的光线扰乱视线,让他受不住似的渐渐闭上了眼,光怪陆离的光斑充斥着他眼尾余光里。若有似无的水声在耳膜上荡漾,懒洋洋的又被酥麻的心悸,想逃却又忍不住沉溺。

  最后,他脑袋埋在霍刃怀里默默呼吸,霍刃使坏,非要把他下巴还抬起来转向镜面。

  时有凤只一扫便抖着睫毛飞快闭眼。

  霍刃在他耳边低低笑,“我就说这身好看,你很喜欢的。”

  时有凤没理他这个老流氓。

  霍刃还在欣赏。

  “多好看啊。”

  “是是是,很好看。”

  “确实,面若桃李,灿若星辰,唇不点而降。”

  霍刃又流里流气打量怀里细喘的时有凤,心满意足道。

  时有凤恼羞的咬霍刃脖子。

  “你再说这些荤话今晚就别睡我床上。”

  “那不行,我现在是得了脸的,家主都知道我在这儿留宿,还特意赏了衣裳。”

  “我要是没睡在春汀园,那全府都知道我失宠了。”

  “只要你让我睡床上,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论脸皮厚,还得是霍刃。

  时有凤板着脸,脑袋偏他手臂内侧不看他,不能给他开染坊。

  霍刃见他垮着脸,立马耷拉眉眼,低声自责道,“对不起小酒,昨天我想给道歉的,但是我睡着了。小时候的事情,大的来偿还。”

  时有凤扭头仰面看他,“就是当时气了下,我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你小时候被迫订亲不待见也情有可原,外加上少年叛逆才这样对我。”

  时有凤自认为很大度通情达理的说着。

  可刚说完,霍刃就抱着他亲了起来。

  “唔~别亲嘴了,这是在家里。”时有凤拧眉抗拒道。

  说完他就后悔了。

  霍刃手不老实的扯他腰带。

  青天白日的早上,院子外的鸟鸣、小厮的脚步声听的时有凤心跳如鼓。

  生怕他娘又一个突然袭击。

  担惊受怕中,所有感觉都被霍刃牵着走,无限放大的刺激。

  时有凤忍不住骂霍刃禽兽。

  霍刃给了他一口喘气的机会。

  目光灼灼又强势道,“我就喜欢你打我骂我,什么狗屁通情达理我不喜欢。”

  说完,他拇指摩挲着时有凤通红的耳垂,色气又下流道,“你每次发脾气,我就会难受的厉害。”

  他说着,握着时有凤的手伸了下去。

  时有凤脸爆红,骂的更厉害了。

  “无耻,给你脸就非不要。”

  霍刃的回答,是开始沿着他嘴角、下颚、脖子……最后时有凤被按在床上时,脑袋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

  身上粗重的呼吸压抑着停下,煽风点火的酥麻源头没了,时有凤微微张开薄红的唇瓣,才想起来呼吸。

  睁眼就见自己衣衫半退,腰带衣领都松松垮垮半遮半掩的,手臂的守宫砂处传来些疼痒。

  他低头,就见滚烫的唇瓣亲了下他手臂处,甚至细细摩挲了下。

  守宫砂充血更加鲜红无比了。

  透着点迫不及待任人-采-撷的意味。

  时有凤羞地拿手臂遮眼,霍刃俯身亲他放在眉眼处的手心。

  哑着情-欲道,“好想成亲啊。”

  “混蛋。”

  霍刃低笑,“别骂了别骂了,再骂就真难受撑不住了。”

  时有凤偏头闭眼,默默平息着,一呼一吸还会牵起心尖的酥麻,胸口忍不住颤着,带着光洁湿润的锁骨一起一伏的抖着。

  太刺激了。

  时有凤压根儿就受不了。

  有点太过火了。

  霍刃见状悄悄收拢大腿正襟危坐,把时有凤的袖子拉下遮盖住了鲜红的守宫砂。

  两人无法出门了,早上直接在春汀园用了早饭。

  霍刃见时有凤吹吹风,看看清晨花草后缓过来了。

  又直接朝时有凤讨要生辰礼物。

  “媳妇儿,不瞒你说,我上头两个哥哥很受父亲喜爱,我自小被打大,生辰礼物更别提了。”

  时有凤道,“那不是你活该吗?”

  霍刃:“……”

  时有凤又道,“哼,我现在不会听你一面之词了,你只记得自己挨打,怎么挨打你是一点都不记得。”

  “我看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霍刃深吸一口气。

  低头端碗,默默干饭。

  半晌,时有凤又没忍住开口了。

  “你想要什么?”

  霍刃立马道,“想要用你的泉水泡澡。”

  时有凤倒是没觉得浪费,只是霍刃不是享受讲究的人。

  以前住山下茅草屋时……好吧,他那时候也没观察霍刃洗不洗澡,都不敢正眼瞧他的,印象里就同一只大黑熊。

  但每天都是泥腿子这是真的。

  一出汗,风一吹,时有凤都要抿嘴屏住呼吸,默默远离。

  后来两人关系逐渐融洽,在山洞里时,霍刃每天泡脚洗澡,睡在一起时,他偶尔侧头还能看见霍刃头发上的泥渍。

  时有凤委婉提建议后,霍刃那时沉默,说,要不褥子中间再加个围帘。

  意思他眼不见为净。

  此时霍刃要泉水洗澡,就好像一只大黑熊采蜜摘花瓣泡澡一般。

  时有凤奇怪的看他一眼,“为什么?”

  霍刃摸了下自己脸,特别自然道,

  “你瞅山上那些鸟求偶的时候还会打理羽毛,这啄啄那啄啄的。”

  “我的脸不是小酒喜欢的,我身上也糙,浑身到处都是茧子和丑陋的伤疤,我怕洞房时你嫌弃我。”

  这会儿轮到时有凤沉默了。

  他红着脸左右张望了下,见门外没人,只小毛在院子里追鸟雀。

  “我不会的。”

  臊意爬上低眉顺眼的脸颊,眼皮薄亮连着眼尾处还有未散的春情。

  霍刃喉结滑动。

  “你娇嫩,我怕刮伤你。”

  时有凤忍不了了,低声道,“你别说了,给你就是了。”

  他飞快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一点都没印象?你不是说十五岁的时候还亲自回家退婚吗?”

  又提起这个话题,霍刃胆战心惊的。

  余光仔细观察时有凤,见他不会生气,才老实道:

  “打个比方,你娘说为了你好,非要给你灌乱七八糟的药,多年后你会记得那药名字吗?你只会记得那时被迫的心情。因为人脑子会刻意回避毒瘤记忆,但心口又记得怨怼的情绪。”

  “我那时候吧,就跟疯狗似的,谁要是提娃娃亲,逮谁咬谁。都不敢在我面前提时府,我也对不过心的事,也不会记着。”

  霍刃麻溜一串话下来,才回神重新打量时有凤神色。

  “我没生气呀。”

  “小酒真好……”

  时有凤看他一眼,淡淡道,“今晚你拴着狗链子睡床下小榻。”

  霍刃话没了,嘴巴僵住了。

  时有凤瞧都没瞧他一眼,自顾自的吃饭。

  而后耳边就听一低沉委屈的:“汪、汪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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