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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掳来了一个娇气小祖宗》第47章 嘻嘻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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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刃僵立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犹豫道,“我身上脏。”

  时有凤不要他抱了,确实嫌弃他脏, 但又莫名的气。

  两人站在原地没了言语。

  谁也不看谁。

  头顶的微风把绿荫吹动沙沙作响,斑驳的阳光落在两人肩头,蝉鸣渐渐燥热的厉害。

  霍刃抬眼,见时有凤脸晒的薄红出了细汗珠,“回去吧, 太阳大了。”

  “你管我?我不要,我等会儿还要和浣青他们去河边捞鱼。”

  时有凤说完,就气冲冲走了。

  霍刃站在原地没动, 看着时有凤消失在转角墙边, 才心有余悸地扯了下腿跟儿处凹凸撑起的衣摆。

  时有凤见霍刃没有跟来,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憋闷。

  心里乱糟糟的, 深深呼吸一口气, 把乱嗡嗡叫嚣的思绪排除脑外。

  最后无论如何都排解不了。

  时有凤捡起地上的木棍, 在地上画了一头王八,在一旁题字:你挺能“蹩”。

  画完后,又觉得自己傻兮兮的有病, 总觉得自己像个情绪不定的疯子。

  时有凤勃然小怒吃了一颗又一颗酸酸甜甜的果子, 最后酸的小脸拧巴, 心情平复了。

  把果子给孩子们分了, 他和李腊梅道谢, 然后打算去老篾匠家里。

  李腊梅先前和孩子们都去前院子了,不知道偏院子两人什么情况。见时有凤面色有些淡淡的不见开心, 想来是大当家没哄好人。

  她刚刚老远瞧见了,大当家都让小少爷坐在他肩膀上摘李子了。

  这老话说的, 这不是让人骑头上去了吗?

  大当家这样放下身段追人,李腊梅活了几十年倒是头一遭见。

  李腊梅想着大当家的好,不禁道,“小少爷,我看大当家是掏心掏肺对你好的,他要是哪里做错了,小少爷多少给他改错的机会吧。”

  时有凤哪里不知道霍刃对他好。

  就是一边对他好,一边狠心拒绝他。

  他像是被一颗糖钓在嘴边要吃又吃不到,最后脾气日益渐长,忍不住情绪。

  时有凤没出声,眼里还有些委屈。

  李腊梅见状忙道,“哎,小少爷这般好,如今还气着大当家,定是大当家做的不够好,是该继续努力努力。”

  李腊梅又觑扫了时有凤一眼,“不过,我看大当家忍的也挺辛苦的。”

  时有凤不解道,“他忍得辛苦?”

  李腊梅肩膀松了,捂嘴笑,地上的影子都显得几分快活的好笑。

  “是啊,小少爷忙着置气去了,但凡看看大当家的眼睛,就不会质疑大当家对你的心意了。”

  “我没读过书形容不出来,非要说,大当家就好像嘴里叼了快肉,饿得眼睛冒绿光了,却还是舍不得吃,时不时舔上两口含着嘴里怕没了。”

  时有凤听的脸都臊红了。

  “小少爷不信的话,下次注意看看大当家的眼睛,眼神是憋不住的。”

  时有凤想起他表明心意那晚,霍刃的眼里只有无尽的冷酷和绝情。

  从那以后,他几乎很少去正眼看霍刃的眼睛了。

  如果要是腊梅婆婆说的这种情况……不,其实他心里一直觉得他不是单相思,不然他哪来的这种莫名耍脾气的底气和冲动呢。

  说实在的,他在家里还没生过气。

  他是习惯压抑隐忍的性子,此时回过神来,在霍刃这里全成了要哭要闹就委屈的娇气包了。

  不知不觉地,他很享受这种释放情绪的感觉。

  时有凤越想越觉得霍刃心里也有他,既然他因为什么事情隐忍而拒绝他,那他就使劲儿撩拨他,他也要霍刃不得安生。

  反正他也只能放纵这短短小半个月了,与其抱憾终身,不如再次一搏。

  只要霍刃心里有他,那难受的就不止他了,这样想想,时有凤内心好受多了。

  时有凤想明白后,觉得神清气爽。

  嘴里再吃一颗李子,酸甜可口入口回甘。

  之前吃了老篾匠家的枇杷他要去道谢。

  另外,他想问问,为什么要骗他说竹玲珑是霍刃送给他的。

  如果没竹玲珑定情误会,他或许不会那么理直气壮又迫切地给霍刃剖析心迹。

  时有凤一走,院子里玩闹的孩子们也跟着走了。

  就连牛四新捉的小黄狗都跟着时有凤后面跑。

  小柿子嘀嘀咕咕,为时有凤抱不平,“小狗都知道跟着小少爷走呢,大当家怎么如此。”

  时有凤下意识道,“霍大哥他要出力挖路嘛。”

  小柿子道,“我看埋的不是路,是他的心。”

  时有凤好笑,“谁教你的?”

  “我,我偷听浣青和你说的。”

  来到老篾匠家,老篾匠正好从田里清理淤泥回来。

  他回家只是换个行头,需要拿大铲子把水渠里的碎石清理干净。

  田埂上小少爷身后跟着四五六个孩子,本来老篾匠拿着铲子要出门,此时也坐门口等着了。

  老篾匠还挺喜欢这小少爷的。

  他身后那几个小崽子,以前时常朝他背后丢石子砸,欺负他孤寡。

  但后面小少爷不知道怎么给孩子说的,这些孩子还跑来给他道歉。

  顽皮像鬼童子的小孩子如今一个个在阳光下,一脸的童真鲜活,这到底是件好事。

  “张叔,谢谢你的枇杷。”

  时有凤走近,见老篾匠神色怡然悠远,“枇杷很甜很好吃。”

  他知道老篾匠很宝贝枇杷,能让人摘着吃上一回,估计也是村里头一回。

  时有凤有些局促,口头上道谢,他又没什么可以实际感谢的。

  且不说拿李子借花献佛,就老篾匠和李腊梅家不对付,这李子也不能给。只想日后抄份佛经送来。

  老篾匠倒是没觉得什么,丝毫不在意的摆手道,“都是大当家给小少爷摘的,要谢就谢他吧。”

  提起大当家,时有凤本还要积累欲言又止的勇气,这下自然而然的问出口了。

  “张叔,这竹玲珑,不是霍大哥要送给我的吧。”

  时有凤盯着问道。

  老篾匠利索点头,没一点被抓包的尴尬。

  “为什么呀?”

  时有凤即使内心有这个猜测,但是亲眼见老篾匠点头,心里还是有点难受和奇怪。

  老篾匠看了眼时有凤身后的孩子们,这群皮猴还挺懂事的;见小少爷和他说话都跑一边玩去了,一排排的蹲在水渠边。只是时不时回头眼珠子滴溜溜转,显然好奇他们在聊什么。

  这般七八岁的年纪,他也曾有过。

  老篾匠抬眼望着蓝天白云下的绵延群山,远处最高那座山上有一颗几百年的大松树。幼时,他曾经和李朝河爬上树梢,想站在树顶看远方,想看看山外面是什么样的。

  后来“李朝河”出山了,他们约定一起编制的竹玲珑,他再也没机会送出去过了。

  老篾匠从久远的往事回神,瘦倔的脸上有丝恍惚笑意,喃喃道,“因为你们本该就是一对。”

  “大胆的去追吧,人活一世,到头来还是惦记着年少时的纯真情谊。”

  老篾匠眼里的沧桑幻化,虚虚的看着时有凤,却又好像透过时有凤看他的往事。

  时有凤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哀恸,不知从何而来,只泪水怔怔而下。

  时有凤想,不是这样的。

  或许是你只甘愿停留在鲜活热烈的年少,往后的岁月只带着一副死气沉沉的身躯和自我封闭的内心。

  他好像懂了,眼前这个孤僻寡言的倔老头,也曾有一段难以磨灭的少年时光,以至于现在枯寂的眼里还时不时闪过一丝沉溺缅怀。

  时有凤道,“谢谢张叔。”

  时有凤从老篾匠家出来后,心里充盈着丰富的浓情触动。云团软绵绵的,碧绿的树梢在云影下晃动,夏风从山顶吹过,云影从山上呼啦冲下,遮住了大半个山村。

  田间的水面、路边的野草、水渠边的孩子们都生机勃勃的,在不燥不急的日头下渡了一层柔和的黄晕。

  时有凤再也不想自欺欺人了,他一向诚实,此时也正视了自己内心。

  他就是想要霍刃。

  既然他心里也有他,为什么要遗憾错过?

  不到手不罢休,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确信和坚定。

  时有凤心情好了,走路脚步轻快。

  他带着孩子们来到山下河边,这里一群哥儿妇人们在捕鱼。

  河边连接农田,农田被河水倒灌了碎石、草屑藤蔓,此时田里也有人在清理。

  站在河边,还能听见不远处峡谷传来的吆喝声、捶打声。峡谷腾升起的烟雾石屑也看的一清二楚,两边距离不过两里地。

  时有凤一来,河边的妇人们就朝他打招呼。浣青更是朝时有凤挤眉弄眼的,趁旁人不注意偷偷跑到时有凤身边偷懒。

  反正只要跟着时有凤,这些婶子也不会说他什么的。

  “喲,想通了?”

  浣青走近,见时有凤朝峡谷那边望着。

  时有凤没出声,心里倒是无端紧张起来了。

  浣青见他手指不止的细抖,摸了下,疑惑道,“你咋和牛小蛋他娘一样打冷摆子?”

  牛小蛋他娘是觉得河里水还有点冷,所以打寒颤。

  时有凤不会是紧张的吧。

  “想男人想的?”

  面对浣青的打趣揶揄,时有凤紧抿着唇角没出声。

  浣青见时有凤这还没见男人就腿软的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明明就生的貌美,却一副纠结没信心的样子。

  浣青跑去把河里捞鱼的牛媚秋找来了。

  浣青和牛媚秋,说起来还有点后娘小姐妹的情谊。

  浣青他爹不管他死活,牛媚秋有时候会倚着门口,笑盈盈逗他,“没人疼的孩子,哭只会更加招人烦哦。”

  嘴巴刻薄喜欢捉弄人,但浣青记得,冬天暴雪的时候,是牛媚秋给他找来了厚褥子。

  后来,只要浣青搞不定的,他就去找牛媚秋。

  可不,牛媚秋把王文兵耍的团团转。

  浣青找到了牛媚秋,后者听见浣青说去时有凤那里,牛媚秋还对一旁的秀华婶子道:

  “哎呀呀,你这下男人不仅要被我抢走了,就连你的主子也要被我抢咯。”

  弯腰捞鱼的秀华婶子没出声,只手里捏着簸箕往水里沉了沉,而后一声不吭的继续捞鱼。

  河面倒映着她那张看似隐忍麻木的脸,余光中,牛媚秋扭着腰肢水蛇一般淌过河里。

  河水不深,将将在大腿处。

  牛媚秋走后,一旁胖虎娘拿着渔网来到了秀华身边。

  两人没怎么说过话的,但架不住胖虎娘实在想知道,小少爷和大当家到底怎么回事。

  她听李大力他们一群男人讲,大当家这几天一改反常,整个人严肃正经的很。往常还会嬉笑勾肩搭背的,这几天没人敢靠近他说笑。

  倒不是他脾气不好迁怒于人,而是那种好像没心思伪装,露出骨子里本来的冷酷寡言面目。

  李大力说这是因为大当家被小少爷踹了,心情哪能好。

  她却不这般觉得。

  小少爷多喜欢大当家啊,她看得真真的。

  不过,倒是大当家惹小少爷不快了,可能是真的。

  两人这样闹别扭,小少爷脸上都没以往甜甜的笑容了。

  胖虎娘心疼,再说阳春三月那样舒服的笑脸谁不想多瞅几眼,瞅了心情好啊。

  所以,胖虎娘来问秀华情况了。

  秀华倒是猜得出一二分,但她是不会说的。

  不知道外面怎么就传出是小少爷把大当家踹了,不过这样也挺好。

  要是知道是大当家拒绝了小少爷,旁人定会奚落嘲笑小少爷。

  此时她也就顺着这个话口道,“就是村里人说的那样。大当家惹小少爷不快了。”

  胖虎娘一听嘴巴半晌没合拢。

  而后瞧着对面岸上的时有凤,他身边浣青和牛媚秋不知道在给他说什么,隔着一条波光粼粼的河面,小少爷脸越来越红了。

  以她对牛媚秋的了解肯定是劝小少爷,说好好珍惜大当家,一看就活好能干,人间好不快活。

  胖虎娘想着,劝小少爷有什么用,小少年脸皮薄。

  再说,这事既然是大当家的不对,那就应该从大当家那边使劲儿。

  胖虎娘对秀华道,“你去给大当家的说说,就说小少爷被水蛇咬了。”

  秀华闻言头都没抬,继续捞鱼。

  她不去,感情胖虎娘也拿她奴仆驱使了?她有什么资格使唤她?她又为什么要听她的。

  胖虎娘瞅她那拧巴钻牛角尖样儿,气恼道,“还以为你跟着小少爷心胸开阔了些。”

  胖虎娘丢下这句话就自己去传话了,一旁周婶子瞧秀华蹙眉不屑的模样,没忍住道:

  “我都看得明白,她要你去,分明是叫你在小少爷面前邀功嘛,别让牛媚秋抢了去。”

  她知道最近秀华怕是因为牛媚秋和王二狗打的火热,心力交瘁无暇顾忌旁的吧。

  秀华眉头松了,还是没说话。

  继续低头捞鱼。

  只是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把她面前一条一斤大小的草鱼往周婶子面前赶去。

  周婶子见有头鱼往她膝盖上撞,弯腰双手一捉,鱼就丢进腰间的鱼篓里。

  不禁咧嘴笑道,“嚯,这草鱼怕是饿傻了,往我腿上撞。”

  胖虎娘跑去峡谷那边找霍刃去了。

  霍刃正坐一块石头上休息,手里捏着什么看得出神。

  等胖虎娘跑进了,才看清他手里捏的是一颗李子。

  李子被捏伤了,沾染了石灰屑沫看着灰扑扑的。

  胖虎娘抖了抖嗓子,还没出声,她男人李大力就着急道,“咋了媳妇儿,这么着急忙慌的,是不是胖虎又掉茅坑去了?”

  李大力一急,胖虎娘原本还怕自己露馅要酝酿情绪的,此时真的着急起来了。

  她上气不接下气朝霍刃道,“大当家的,小少爷被,被蛇咬了口!”

  霍刃一听,立马将那颗揉伤的果子揣腰间,大步朝河边跑去。

  碎石被踩的飞溅,连路嘎吱作响,可跑几步脚步一顿。

  胖虎娘盯着那背影一紧,懊悔自己结巴,大当家怕是怀疑了。

  可大当家只是停顿一瞬,而后又继续跑去了。

  李大力还摸不着头脑,“媳妇儿,你咋没告诉大当家小少爷在哪儿,他跑错地儿怎么办?”

  胖虎娘喘口气道,“就隔着两里地,你没发现小少爷来了,可大当家的,早就发现了。”

  “啊?你咋知道?我都不知道啊?”

  “大当家是朝河边坐的,要不是看到小少爷了,他会专门面相河边坐?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当家这人最避嫌的。”

  李大力恍然大悟,“也是,我说大当家咋突然跟其他男的一样,频频朝河边看了。”

  “那小少爷真被蛇咬了?”

  胖虎娘道,“没有,只不过是给他两人一个缓解的契机。”

  李大力道,“好好好,不然我受不住这个怨夫,大热天浑身都冷飕飕的。”

  “有这么夸张?”

  “不止我啊,周围好多一起出工的都说忍不住打摆子,又热又冷的,看到大当家就怕的脱力。”

  “希望小少爷能早日原谅大当家的吧。”

  “小少爷,等会儿我把大当家喊来,你就在河边撩起裤腿,脚丫子在河里晃悠,保证看痴了他。”浣青信誓旦旦道。

  时有凤脸被日头晒的薄红,有些不确定地扫了四周一眼,河水还是半黄不清的,河里的妇人哥儿都挽起裤腿,小腿经过冬藏此时初夏露出来都白花花的一片。

  她们干活习惯了,可对时有凤来说还是有些脸皮薄。

  不过他给自己煽风点火,这没什么的。他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妨碍人,他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

  爹爹说勇敢的人先享受世间美好。

  时有凤想着,就脱掉鞋袜。

  可……霍刃那个石头,确定露个脚就有用吗?

  时有凤没自信地脱鞋子。

  脚背露出来时,牛媚秋笑盈盈眼前一亮,“哎呀呀,玉足名器。”

  时有凤听不懂。

  浣青也不明白,只觉得时有凤的脚小巧白的发光,足弓弧度漂亮,脚拇指圆满的比河里最漂亮的白鹅卵石还好看。

  旁人脚心通黄厚厚一层茧子死肉,小少爷没怎么走过路,脚心都白而粉嫩。

  两人都盯着他脚看,时有凤有些不自在的把脚往水里藏。

  山里初夏的河水还挺凉的,时有凤脚尖稍稍一沾水,就凉得一哆嗦,小腿立马撤回岸边。

  落下月色衣摆遮着光溜溜的小腿,若隐若现的小腿弧度撩人的很。

  霍刃一来就见时有凤抱着膝盖,眉头蹙着盯着河面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时有凤正低头看脚尖有没有沾泥沙,还没看清呢,他小腿就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抓住了。

  与之同时,他耳边落下急促担忧声,“咬哪里了?”

  时有凤呆了下,霍刃的侧脸近在迟尺,额头的汗珠在紧实的小麦色皮表滚落,沿着优越鼻梁下滑,滴在他脚指头上。

  一阵烫软的眩晕袭来,时有凤后缩小脚指头,脚背却被往前一带不容抗拒的强势。

  心神紧张时,不禁想起李腊梅说的,看他眼神。

  眼神是藏不住的。

  时有凤眼神飘忽,竭力望向面前蹲下如山包的男人的眼睛。眼珠子很黑,暗藏着急切和焦躁,可面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冷静和冷漠,乍看五官深刻又神情严肃规矩的厉害。

  “咬哪了?”

  霍刃见时有凤呆呆的看着他,不由地想,怕是被吓傻了。

  他一手轻轻抓着小腿,漂亮盈润的弧度凹陷在蜜色厚茧指腹下,虎口刚好掐在那突出的秀巧的脚踝处。

  霍刃低头来回看了几次,稍稍把落下的衣摆往上提了下,小腿光溜溜的没瑕疵。

  没发现伤口。

  正当他准备抬脚检查脚指头时,余光见小少爷的双手揪着袖口,浑身都拧巴的颤抖着。

  霍刃目光下意识上移,可目光扫过流畅的下颚,落在那唇角紧咬泛红的唇瓣时,飞快撇下视线,手松开了时有凤的小腿。

  “嘶~”

  “怎么了?到底咬哪里了?”

  霍刃自己一松手,时有凤一副要哭不哭的像痛的厉害,语气不自觉着急道。

  时有凤蹙着眉头,小脸拧巴的难受,“什么咬了?你捏的我小腿麻了。脚底板抽筋了。”

  霍刃一滞,回头目光一扫,刚刚还在附近的浣青和牛媚秋都去河对岸了。

  霍刃明白了。

  无言蹲下,重新抬起时有凤的小腿,给他轻轻的揉着。

  脚踝线条伶仃柔美,盈润的小腿乖巧软绵的躺在手心下,像是握着一抹白腻的柔软丝绸,揉的霍刃起了心火,眼里越发冷漠。

  霍刃的手掌全是茧子,刺激的时有凤一阵疼,他眼泪控制不住的掉。

  “霍大哥,疼,轻点。”

  一滴眼泪啪嗒滴在霍刃虎口处,像是冰与火的触碰,霍刃那稳稳提刀的大拇指忍不住抖了抖。

  手心下的小腿肚也不住的细抖着,细腻嫩滑的奶白皮下生了热流,沿着时有凤的小腿一直攀上了他单薄的肩膀。

  最后,小少爷无力招架,浑身都在发冷,脸却热的通红。

  霍刃垂眸,左手掌端着脚心握着脚拇指,右手轻轻的找脚心下的穴位,从脚后跟往脚拇指处揉按着。

  他找到穴位,轻轻按下,小少爷肩膀一歪,整个人软倒在他的怀里。

  清雅的香气夹着湿濡压抑的呼吸声袭来,霍刃喉结微动,伸手揽住了小少爷。

  低声问道:“好了吗?”

  时有凤臊的慌,不答,但也一直盯着霍刃看。

  不放过他一丝神情变化。

  眼皮垂着弧度锋利冷峻,可他没错过眼尾睫毛不受控制的细抖了下,眼珠子避讳又隐忍的瞥着余光。

  还有他肩膀挺得笔直堪称僵硬,下颚暗暗咬合紧绷着侧脸线条,这一切都是掩饰隐藏的模样。

  时有凤心里暗喜,手心热的厉害,双手揪着霍刃肩头的粗布,轻轻道,“霍大哥。”

  霍刃耳边微动,温热的呼吸落下霍刃不禁偏头,不看他。

  时有凤见这样子,想起他爹爹给他说的妖精和圣僧的故事,嘴角忍不住弯弯。

  他悄悄翘了翘脚丫子,压着得意,捏着嗓子轻轻柔柔道,“哥哥~你睁眼看看,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霍刃回头垂眸看了一眼,见他脚动的灵活,起身走了。

  那背影僵硬,走了几步后又冷漠的肃杀。

  “你,你,你落荒而逃的样子真……好看。”

  时有凤有气的神色很快笑了,因为霍刃走几步后便跑了。

  还崴了下脚。

  几分狼狈。

  慢慢收回视线,低头把小腿放进凉凉的河水里晃悠,被捏软的脚心才渐渐有了力气。

  浣青不一会儿就和牛媚秋来了。

  “那么大块头,却怕你这个小不点诶。”

  浣青道,“没看出来啊时有凤,手段可以啊。”

  时有凤茫然。

  牛媚秋倒是摇头,“小少爷不会啊,他只是靠想和男人亲密的本能接触。勾人手段一点都没有。”

  时有凤低头默默补充了一句,严谨道,“是想和霍大哥……”

  牛媚秋哑然一笑,小少爷倒是和城里那些虚伪遮遮掩掩的少爷小姐不一样,倒是十分坦诚。

  “你这样温温吞吞的,一般男人早就溃不成军扑来,但大当家不行。”

  说的很了解似的,时有凤心里有些吃味。

  但他知道这种情绪是正常的,倒是也坦然的望着牛媚秋,虚心求教。

  牛媚秋越发喜欢小少爷了,开口道,“我当时使尽浑身解数,他都纹丝不动看我不带一丝感情,小少爷你要更加主动点。”

  “唔,我还给他下过春药。”

  时有凤心里一紧,“那然后呢?”

  牛媚秋道,“就喝了,然后没事人一样和一群男人喝酒划拳一整夜。”

  时有凤心里甜蜜蜜的,霍大哥对他总和旁人是不同的。

  牛媚秋道,“先别偷着乐,这么说吧,你既然想勾引一个男人,那你就要做好引火自焚的后果。”

  时有凤脸一下子就爆红了。

  一汪风平浪静的死水,见过风见过鸟,便开始日日都想云的到来。再也回不去了,奔流涌动才是本能。

  他挽起袖子看手臂上的守宫砂,最后咬唇道,“我知道,与其在后宅平平淡淡度过一生,我宁愿选择让心跳噗通,让血液沸腾的未知。”

  时有凤双手捂脸,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早在踏出第一步时,接下来便自然而然了。

  他知道年少冲动也知道违背礼法,可他仍旧会义无反顾走向轰隆昏暗的傍晚。

  即使梦醒了也无妨。

  他会脸红心跳,不可遏制的想他。

  时有凤自己知道,除了初尝情爱的眩晕,也是因为这种冲破束缚,自由生机的力量吸引着他。他十分享受自己追逐的过程,也甘愿承担一切后果。

  时有凤闭了闭眼,神情少有的肃穆,下了决心像奔赴一场战争,攀登一座高山。

  浣青见他这样,“那我现在去叫大当家的了?叫来好好勾引一番。”

  时有凤摇头,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一天中霍大哥已经跑来看他两次了。

  每次都着急忙慌的,一看就是有人给霍大哥说他出事了。

  “狼来了可不能多用,要是被霍大哥察觉出来,他不来了怎么办。”

  牛媚秋却道,“浣青你去试试。”

  浣青有点犹豫,觉得时有凤说的有道理。

  牛媚秋道,“放心吧,他还不知道这小把戏么,直钩也上,他自己咬着心甘情愿。”

  时有凤听了,顿时有些疑惑,“我想,我应该认真再问问霍大哥为什么要拒绝我了。”

  牛媚秋摆手道,“他心里是有你,可你一再剖析心迹,他还是冷漠拒绝,说明他真有无法解释的缘由。”

  浣青想到时有凤被拒绝好几次,顿时对霍刃没好气,“什么缘由?难道杀父杀母之仇?还能比这个大过天的?”

  时有凤还真顺着血海深仇想了下,他父母都与人为善,只接善缘不接仇恨。

  浣青道,“我看时有凤你这条件容貌,又何必挂这颗木头上,时家小少爷倒追显得他多能耐似的,指不定心里多美。”

  要换往日,浣青说的理直气壮。但和时有凤待多了,他能换位思考有共情了。

  浣青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时有凤现在要的不是泼凉水,而是帮助。

  但是他旁观者清,霍刃这人就显然想要断情绝爱。

  看着时有凤飞蛾扑火,他心里不得劲儿。

  时有凤看着浣青眉头蹙着疙瘩闷闷不乐,拉着他手腕晃道,“没关系嘛,千金难买我乐意,或许哪天我突然就想通了,不喜欢他了。”

  浣青哼哼道,“你最好让我看到霍刃跪着求你那天。”

  时有凤脸色一滞难为情,浣青恨铁不成钢道,“只是说说就心疼了?”

  牛媚秋见两个小家伙打打闹闹的,她朝峡谷那边望去,只见霍刃朝他们这边看着。

  “大当家都成望夫石了。”

  牛四表面幽怨,内心别提多爽。

  让你伤小少爷的心,现在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吧。

  李大力倒是唉声叹气,像是他自己和媳妇闹矛盾似的。

  瞧大当家抡着锤子,那力道发泄的可怕,像是一锤头捶暴人头似的,石屑飞溅的吓人。

  牛四眼珠子一转悠,有了个注意。

  “大力,你媳妇儿那边是不是有把锤子没拿过来?”

  王文兵一直伺机想表现,此时哪不知道牛四的想法,忙道,“是的,我之前过去的时候看到了。”

  李大力啊了声,疑惑道,“我不知道啊?”

  一旁轰轰捶石头的霍刃道,“我去看看。”

  牛四无声啧啧,瞧人急的。

  可霍刃走几步后,又回来了。

  回来后一声不吭地狠狠砸石头。

  牛四悄悄观察霍刃神情,那原本动摇的脸色此时唇角紧抿,像是内心做极大的斗争。

  牛四也不知道霍刃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在情爱面前婆婆妈妈的。

  谈情说爱比杀人还难?

  牛四眉头一皱,觉得自己摸到了症结,悄悄问李大力,“大当家还是童男吧。”

  “山洞里,你家离他们棚子位置近,有没有动静?”

  李大力奇怪看他一眼,“我哪知道?”

  牛四越发肯定了,没尝过鲜才别别扭扭出不得世面。

  一心想融入集体的王文兵悄悄凑近,“可能是大当家活不好,所以小少爷才嫌弃他,一直哄不好人。”

  李大力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转头看向霍刃,握着锤子手腕青筋鼓动,麦色肌肉涌动淋着汗渍,泛着蜜色光亮,那腰背腱子肉看着就能干。

  李大力往下瞅了瞅,目光落在了霍刃的裤-裆上。

  李大力瞅了,不敢明目张胆看的牛四和王文兵也正眼盯着了。

  霍刃一锤子把面前抱大石头敲的粉碎,吓得三人连连后退,霍刃斜眼扫去,“闲的很是吧,今天没把你们前面的小山坡挖平,谁都不准下工!”

  李大力吓得吞口水,愣愣道,“大当家的,你也不必恼羞成怒,凡事都能熟能生巧的。”

  有七个婆娘的李大力自认为很有睡服力。

  很快,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大当家为什么失宠了。

  千想万想,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傍晚收工的时候,就连刘柳都不禁起了八卦心。

  她走到小少爷身边道,“真是大当家活不好吗?”

  时有凤正挽着裤腿在河边翻螃蟹,当然他就翻个小石头得个新鲜,螃蟹都是小柿子捉的。

  时有凤抬头,一脸玩的泛红又兴奋,全然没一点沮丧的样子。

  刘柳不禁佩服小少爷,就是这样,男人不中用踹了换下一个。

  时有凤疑惑道,“霍大哥干活很卖力啊。怎么说他不好呢。”

  刘柳怜爱地看着时有凤,小少爷就是心善啊,还给大当家的留面子。不过全村人都知道了。

  刘柳道,“小少爷还不收工吗?”

  时有凤还没玩够,尤其现在收工的人走了,河边安静了,水清了,河里的小鱼小虾看得见,翻螃蟹的机会都多些。

  “我等会儿再走。柳婶子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感觉你面色有点累坏了,看起来有点苍白。”

  刘柳也觉得这两天有些乏力,时冷时热的。可能是初夏河水还是有点凉,但干起活还又有点热。

  刘柳道,“行,小少爷也别多玩水,还是有点凉的。”

  河里的妇人都断断续续走了,浣青、牛媚秋还在一旁看着时有凤,秀华婶子也没走。

  两方人暗暗的较劲儿,小柿子倒是没察觉到什么,时有凤指哪儿,他翻哪儿。

  不过一会儿,小柿子就体会到秀华婶子的心情了。

  因为胖虎和牛小蛋他们来了!

  他们抢了他的活,本来是他翻的,结果胖虎一口气把河边的石头全翻起来了。

  像一头小熊似的吭哧吭哧的,就连牛小蛋都赶不过他。

  小柿子撅着嘴巴不高兴。

  时有凤道,“小柿子你也累了,休息下。”

  “我不累!”小柿子委屈道。

  时有凤道,“那就捉螃蟹,咱们今晚就吃炸螃蟹。”

  小柿子忙道,“好呀,秀华婶婶做的肯定好吃!”

  几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玩着,红霞落日洒在水面,清凌凌的闪动着光。

  日头渐渐下山,周围安静起来,峡谷方向传来的零星打击声尤为明显,河面都被震水波晃动。

  秀华见天快黑了,走山路回去不安全,“小少爷,咱们要不先回去,明天再来吧。”

  时有凤一抬头,水雾蓝的天空朦胧飞过鸟雀,星子已经在粉团云絮里闪烁了。

  “好。”

  他说完,下意识朝峡谷望去,那边还有几个男人。隐约身形中有一人格外拔高健壮,是霍刃。

  霍大哥还没走。

  时有凤刚刚还玩的忘乎所以,此时又紧张拧巴了。

  他想要不要过去喊他收工。

  牛媚秋道,“等着他过来啊,主动送上去可没他抓心难耐跑来好。”

  浣青道,“可是天色要黑了。要是不来怎么办?”

  小柿子道,“我去喊,就说小少爷脚崴了。”

  牛媚秋道,“好,我们一群人都散了,最好躲一边树后面,要是大当家见小少爷一人在河边,定担心过来了。”

  浣青也觉得可行,但不放心的问时有凤,“勾引人不会,投怀送抱会吧。”

  时有凤脸热,但信心满满道,“就是往他怀里倒。”

  浣青放心了,连说孺子可教。

  一群人散开了。

  河边只时有凤坐着,他穿好了鞋袜,清透见底的河水倒映着他含羞带怯又蠢蠢欲动的脸色。

  他丢一个石子把水面搅乱,心里却跟着水波荡漾晃动着。

  另一边,小柿子半路上就碰见收工回走的霍刃。

  小柿子还没开口,霍刃就道,“这次又是什么借口?”

  小柿子被抓包有些慌,不知道是遮掩破绽还是怎么的,求救的本能让他先发制人。

  仰头捏拳大声道,“我讨厌大当家,你总是让小少爷哭!”

  “以前吓唬小少爷,现在又伤他心,我讨厌你!”

  小柿子说完就跑了。

  霍刃没动。

  夕阳把身影拉的老长,周遭河水汩汩声响。

  半晌,霍刃才抬脚朝河边走去。

  石子在他脚下嘎吱碎响,薄暮落在他冷峻的眉眼处,整个人都隐匿在余晖阴翳里。

  霍刃来到河边时,伊人独坐水边,远山归鸟近水笼纱,一缕晚霞披在他背后青丝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霍刃脚步顿了顿,朝河边走近。

  时有凤听见脚步声,原本戏水的手指顿时僵硬地不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可能是惦记着浣青说的勾引任务。

  或者他心里还是觉得羞臊难堪的。

  时有凤想表现出那种听见动静不经意间回头,可实际上仓皇回望,就见霍刃慢慢朝他走近。

  逆光,看不清霍刃神色,长长的身影在前,背后是一片巍峨青山。

  没几步,夕阳下的身影遮住了时有凤头顶,时有凤忽的身上一阵冷颤。

  那身影越来越近,他手指越不受控制的抖着。

  镇定,镇定。

  勾引,勾引。

  投怀送抱,对,就是这个。

  时有凤脑袋晕乎乎,蹭地起身。

  眼见那斜影越来越近,逆光的五官也应该清晰了,可时有凤眼前还是模糊一片只一个粗糙的冷峻的轮廓。

  时有凤脑袋嗡的一声,竟朝河里跳了去。

  躲在树后的浣青抬手捂脸,不忍直视。

  “叫他投怀送抱,他投河干什么。”

  一向对外人寡言的秀华道,“这是因为小少爷极度信任大当家的,再者,他受的礼教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出蓄意勾人的手段。”

  牛媚秋瞧了秀华一眼,而后继续笑盈盈瞧河边。

  只见原本不紧不慢地大当家,见小少爷往河里跳,身影紧绷纵身飞去,伸手拉住了要跳河的时有凤。

  时有凤指尖堪堪扫过河面,凉意袭来脑袋清醒,才惊吓回神自己干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惊慌,他腰就被紧紧揽住,被结实的手臂回带,一个回旋衣摆翩跹,他被抱进了怀里。

  他脑袋被紧紧搂在胸口处,霍刃的心跳在他脸颊下猛烈震动,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声。

  掩不住的后怕:“不要干傻事。”

  时有凤原本惊吓紧拧的心一下子就放晴了。

  他脸颊蹭了蹭霍刃的胸口,嘴角梨涡漾漾,“我没有跳河呀,霍大哥知道的,这河就膝盖高,也淹不死人的。”

  霍刃闻言,闭了闭眼,神情逐渐冷却。

  时有凤见他又这般寡言冷脸,委屈袭来更多是较劲儿的不甘心。

  心里来了劲儿,他面上无辜的推开霍刃。

  霍刃顺势松开了他。

  时有凤望着霍刃刚毅的侧脸,昏昏红日照着一条浅河,河水静静淌着,时有凤揪紧了袖口下的手指。

  他道,“霍大哥,我脚还是有点抽筋。”

  霍刃下意识俯身去看,时有凤忽的双手环住他脖子。

  小脸仰近,霍刃冷酷无波的眼眸瞬间睁大。

  羽毛似的触感落在他脸上。

  小少爷在他脸上亲了下。

  眼底剧烈晃动薄冰碎裂,炙热的东西暗涌的出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时有凤。

  时有凤脑袋也晕乎乎的,于是用力环住霍刃的脖子以做支撑,他的眼睛忍不住瞧这一刻霍刃的神情。

  那深邃眼底翻涌的情谊烫软了时有凤拧劲儿的目光,他腰身贴去,仰头寻着霍刃的唇角。

  霍刃呼吸一滞,盯着那水润粉唇而后抑制不住的粗重。

  他拧眉扭头。

  推开了人。

  时有凤被推的一个趔趄,没来及的反应时,就听噗通一声。

  四溅的水花浇了他懵头一脸。

  河里,霍刃狼狈的往河底钻。

  但深河被洪水砂石填了,河变浅了。

  霍刃弯腰没钻动,只好双膝蹲在河里,又神色不明地望着岸上的小少爷。

  时有凤怔怔,看着河里难以自控的霍刃,蓦然一笑。

  他坐在河边,从河里掬了捧水,朝霍刃难掩尴尬的五官洒去。

  “伸不了腿,钻不了洞的霍老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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