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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隋》第65章 但使民心在,何惧浪翻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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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巡视队抵达郁林郡。

这里是岭南重镇,岭南道行军总管冯盎、郡守宁长真、总管府长史房玄龄等众多官员早已在城外等候。

宁长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是岭南土着酋长出身,归附大隋后屡立战功,尤其是在平定岭南叛乱中,长子战死,多个儿子受伤,可谓满门忠烈。

冯盎更不用说了,这位岭南枭雄如今已完全归心,成为大隋在南疆的柱石。

为首的四人相见,感慨万千。

“冯公,宁公,玄龄,这些年,辛苦三位了。”

杨子灿执手相谢。

冯盎道:

“殿下万里巡边,不畏千难万险,心怀国之安危,功在千秋。”

“大隋有殿下,是万民之福。我冯盎世代忠恳,必定替国守住岭南这片土,绝不让恶人扰乱、外人染指!”

宁长真声音洪亮,大声道:

“殿下言重了。守土安民,是我等本分。何况朝廷待我宁家不满,长子虽死,得赠国勋,配享庙食,而其他子孙皆有功赏,此乃家门之幸。”

“我宁家,生是大隋的人,死是大隋的鬼!”

面目黝黑的房玄龄,哪还能看出来是那年那个风度翩翩、个性突出的才子?

“殿下,千金之躯,亲历边疆万里,可为古今第一人。臣等之路,何苦于殿下哉!惭愧之至。”

竟然当着众人的面,郑重地行了再拜礼。

房玄龄耿直,但不意味着这家伙没心眼,不过也说明心中真是服了杨子灿。

“快快起来,咱们之间,不必如此生分了。”

“玄龄在岭南之所谓,简在帝心,我也是欣喜,要做好扎根于此、承担重任的准备。”

杨子灿点到即可,房玄龄心中动荡。

一番热闹的见面寒暄,皆大欢喜,簇拥着向总管府而去。

当晚,郁林城内大摆宴席,军民同欢。

杨子灿代表朝廷,再次隆重嘉奖冯盎、宁长真、房玄龄及岭南有功官员将士。

颁发勋章、赏赐财物、许诺荫封,极尽荣宠。

在郁林,杨子灿重点考察了岭南的经济发展。

这里气候湿热,适合种植甘蔗、水果、香料。

杨子灿提出,设立“岭南特产司”,专门负责这些经济作物的种植、加工、销售。

朝廷提供技术、资金,利润分成。

同时,利用沿海优势,发展海洋贸易。

在合浦、徐闻等港口,修建码头,组建船队,与南洋各国贸易。

“岭南的优势在海。”

杨子灿对冯盎说:

“冯公,我给你三年时间,把岭南水师建起来。不仅要能防御海盗,还要能远航南洋,保护商路,开拓疆土。”

“过段时间,朝廷乘坐大海船派出的补充官员,即将到达,届时政务人手短缺的局面自当缓解。”

“冯公、宁公、玄龄,可要好好用在实处。”

冯盎眼睛一亮:

“殿下放心,我岭南不缺弄潮儿郎,就缺能使政通人和、经济生民的人才,我等代表岭南百姓,谢过陛下和朝廷恩德!”

宁长真和房玄龄,以及座下的众多人物,也是欣喜异常。

这就是打破旧世界,新秩序刚刚上升发展的好处。

排外、稳固的圈子和圈层都还没固定,当权者的心态还是开放状态,还没有形成既得利益者的那种腐朽守旧观念。

一切,都好说!

在郁林期间,杨子灿还处理了一件大事。

调解岭南各族壮、瑶、苗、黎等矛盾。

他召集各族首领,亲自主持会盟,划定山林、田地界限,制定纠纷调解机制。

同时宣布,各族一律平等,皆为大隋子民,严禁互相攻伐。

会盟成功,岭南各族纷纷表示愿永世臣服。

二月底,郁林城的夜风带着暖湿的咸味,星光稀薄。

杨子灿刚与冯盎、宁长真、房玄龄等一应岭南官员议完海贸章程,回到下榻的驿馆。

胡图鲁无声地递上一张薄薄的纸。

不是官府公文惯用的厚实笺纸,而是粟末地电报站特制的、浸过药水以防腐防潮的密码纸。

上面的字,是译电员用特制墨水誊写的,只有一行。

“京讯帝病甚恐不起宫四塞讯难入三。”

落款,是“三”,就是灰三,意味着等级极高乃灰三本人亲发。

灰三,是灰影东西京分部的老大。

电文是从最近的秘密电报站接力传来的,比任何驿马甚至六百里加急都要快得多。

但也只到此为止,这只是灰影内部最高级别的密报。

不是朝廷诏书,甚至不是公开消息。

杨子灿捏着这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走到院中。

他没有看北方,反而仰头去看那被薄云遮掩的南斗。

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纸张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皇帝病危。

这个消息,在大隋朝的今天,该是以怎样的一种官方形式传递呢?

或许,朝廷的正式公文,正在某个驿卒的马背上颠簸,艰难地追赶他这支位置飘忽的巡边队伍。

或许,根本就没人打算让这份公文顺利发出。

深宫之内,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那道宫门,多少颗心在权衡、算计、押注。

萧太后、云家姐妹、那些被他敲打过的世家、那些蛰伏的旧臣……

谁会希望他此刻回去?

谁又会拼命阻挠他知道?

他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已经快一年的万里跋涉,他看过辽东的雪、漠北的风、河西的沙、蜀中的云、岭南的瘴。

他摸清了这片江山的筋骨,安抚了戍边将士的辛劳,也亲手将许多隐患拔除或深埋。

他离开洛阳,本就是为了给那个年轻的皇帝、给那些心思各异的朝臣、也给这刚刚喘过气来的天下,一个“去杨子灿化”的试炼空间。

他要看看,没有他这座“魏王大山”压在头顶,这个朝廷能不能自己运转,这片山河能不能自己愈合。

他,已经有些厌倦了朝堂的生活,很想去自己已经随手之间渲染的地方去看看……海外!

所以,皇帝,皇太后,官员,自己,天下百姓……都得经受一次弱化核心、甚至是没有核心的考验!

如今,考验来了,却是以最残酷的方式。

杨子灿轻轻吐出一口气,将那页密码纸凑近旁边的灯笼火焰。

火舌舔舐,纸张迅速蜷曲、焦黑,化作几片灰烬,被夜风一卷,便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哥?”

胡图鲁在一旁低声询问,眼神里有征询之意。

杨子灿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任何波澜。

“无事。明日按原计划,与冯公、宁公巡视合浦港,敲定海船营造的细节。交趾那边……既然已近,也去一趟。南疆稳,则海疆安。”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淡淡疲惫。

胡图鲁怔了一下,随即垂首:

“诺。”

他明白了自家族长、兄长、王爷的态度。

不知道,不参与,至少表面如此。

杨子灿走回房内。

美艳无比的侍女们,悄无声息地掩上门。

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他独自站在窗前,方才刻意维持的平静从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

侍女们娴熟地替魏王更衣、沐浴……魏王只是伸伸手、伸伸腿,一地儿力气都不让出。

这样,才能让日理万机的魏王,获得彻底的放松和恢复。

人活到到他这个地步,只要他自己愿意,物质上已经没有任何他得不到享受不到的境界了。

就像这些美艳无双的少女们,恨不得用她们娇嫩的肉体和肌肤,把这位天下特等亲王托起来、包起来、含起来……

可是,杨子灿的需求点,大多是在精神层面。

杨侑……那个在甘露殿里会对他露出依赖又倔强眼神的少年天子,终究是没能扛住这深宫的重压和透支吗?

是身体真的垮了,还是那吃人的漩涡终于将他吞噬?

他想起离开洛阳前,那孩子眼底日益沉重的阴影,想起他故作老成批阅奏折时微蹙的眉头。

是自己逼他太甚,还是这皇位本身,就是一座炼狱?

一丝罕见的、近乎软弱的叹息,被他压回心底。

……

他拍拍忙碌的脑袋们,起身。

女人们很快就为他穿好桂布长褂,走到书案旁。

摊开一张空白的信笺,提起笔,却久久未落。

阿琪谷作为杨子灿唯一随性的近妾,奇怪地看着自家的夫君王爷。

最终,杨子灿写下的不是给任何人的指令或问候,而是两句仿佛无意义的诗:

“稚龙困浅滩,风雨自可渡。

但使民心在,何惧浪翻覆。”

写罢,他凝视片刻,将纸对折,再对折,塞入阿琪谷怀中一个贴身锦囊。

阿琪谷点头,仔细收好,

这不是要寄出的信,只是一点无用的慰藉,对自己,或许也是对远方那个命运多舛的“小学生”。

他不回去。

至少,不以魏王、太师、辅政大臣的身份,急匆匆地赶回去,闯入那个注定已经沸腾的油锅。

那只会让局势更加复杂,让暗处的对手更加兴奋,也让那个或许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孩子,承受更多本不该承受的、名为“关心”实则“逼宫”的压力。

大隋的命脉,从来不在洛阳的某座宫殿里,不在某张龙椅上。

它在这万里边疆将士握紧的刀柄上,在河西农夫收获的麦穗里,在蜀中织机梭子的往复中,在岭南海港即将启航的商船上。

天下人累了,怕了,只想守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些顶尖的野心家、阴谋家,早已在过去几年的疾风暴雨里被涤荡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多是守成之犬、惊弓之鸟,或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庸碌之辈。

洛阳会乱吗?

或许会。

宫墙之内,少不了一番哭嚎、争执、甚至刀光剑影。

但想乱到宫墙之外,乱到天下动荡?

难了。

民心不思乱,大势便难逆。

杨子灿吹熄了灯,和衣躺下。

窗外,郁林城的更夫敲响了子时的梆子,一声,又一声,悠长而安稳,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南疆土地此刻的宁静。

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翻腾的思绪压入心底最深处。

阿琪谷,搂着夫君,也酣然入梦。

侍女们,也发出细微、平稳的呼吸声。

巡边,还要继续。至少表面上,必须如此。

至于洛阳的风雨……且看它,能掀起多大的浪。

黑夜无声,吞噬了一切光亮与声响。

只有遥远的星河,冷眼旁观着人间的悲欢离合,与棋手的沉默布局。

永安六年,四月底。

交趾郡,郡治宋平城。

这座位于红河冲积平原上的古城,此刻正浸泡在一种黏稠的潮湿里。

不是纯粹的雨水,而是那种从河面、稻田、沼泽地里蒸腾起来的水汽,混着泥土、腐殖物和某种热带花果发酵的甜腥气,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城池与四野。

杨子灿站在宋平城北门新修的望楼上,单手扶着垛口。

他穿着北方老家猎装改制的便服。

深青色的麻布褂子,袖口和裤腿都用皮绳扎紧,脚上是犀牛皮缝制的短靴,鞋底特意加厚了一层木片,防潮防虫。

这身打扮,在岭南一带已经传开,被当地人称为“魏王装”,既利落又实用。

胡图鲁和奎五等,站在他身后左右散开,同样装束,只是每个人腰间多挂了一柄明晃晃的短刀。

当然,鼓鼓囊囊的胸、腰之间,自然还有着各种厉害的武器。

“哥,看那边。”

胡图鲁指向东北方向。

晨雾正在缓慢散开,露出红河如巨蟒般蜿蜒的身形。

河面上,几十艘平底船正缓慢航行,船身吃水很深,显然载满了货物。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星星点点的村落,炊烟正袅袅升起,与晨雾交织。

“那是从九真郡运粮过来的船队。”

杨子灿眯起眼睛:

“按计划,今天应该还有三批从龙编、朱鸢来的粮船。红河三角洲今年的春稻长势不错,就是收割期遇上雨季,得抢时间。”

“丘行恭将军已经调了三千驻军帮着抢收。”

胡图鲁道:

“不过临邑那边……又闹起来了。”

杨子灿没接话。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下望楼。

石阶湿滑,布满青苔,每一步都得踩稳。

望楼是新修的,但基座是前朝留下的。

这里曾经是南越国、交趾郡、林邑国反复争夺的要塞,城墙里不知埋了多少白骨。

下到城头,早有郡衙的属官等候。

为首的,是交趾郡郡守杜正伦。

这家伙,是在雍县县令任上因为成绩特别突出被政事堂特别是杨子灿重点点名,然后飞速提拔并任用接替丘和的状元级人物。

省钱之路,相对比房玄龄要稳健的多,毕竟房玄龄是大才但是还是缺乏基层一县主官的经历。

三十出头,面容清瘦,高头适中,挺帅的文官样架子。

此刻他穿着半旧的绿色官袍,袖口沾着墨迹,显然是一早就开始办公了。

“下官杜正伦,参见魏王殿下。”

杜正伦带领一众属官行礼,动作标准,但声音里透着疲惫。

“都免礼吧。”

杨子灿摆摆手:

“杜太守,说说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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