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而且是一个粗鲁的挥动着木棍打人的女人。修安公爵一直认为,一个男人想要成功,必须先要做到有足够的自制力。他一向这样要求自己,也是这样要求自己的部下们。眼前这些侍卫都是他千挑万选亲自训练出来的,他本来认为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局面,这些侍卫们都不会出现失去自制力的情况的。
隐忍着自己的不满,修安公爵在提醒了自己的侍卫们专心于战斗之后,把目光转向那个引起这样的变幻的女人。
他发现在第一眼之后,他自己的目光也很难从这个女子的身上移开了。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女子呢?
那种超出凡人理解的美丽和那种飞扬着的野性,那种干净得如同星光般的眼神和那种毫无畏惧的神情……这一切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女子身上呢?
修安公爵从来没有想过女人可以吸引住自己的目光,可以让自己的自制力出现动摇。在他的观念中,一直认为女人只是一种与墙壁上的图画同等的价值的装饰品,当然,除了能够显示出房子主人的品位高低之外,女人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女主人的地位是一个很好的筹码,在公爵这样的“生意人”手中,可以用来做成一笔很好的买卖。
公爵家里的女主人位置现在还没有“出售”,是因为公爵认为有这样一个位置可以吸引着更多的人进行竞争竞价,他有足够的时间在其中选择出对他最有利的一方来。
除此之外,修安公爵真的没有想过,女人还有什么别的作用。
可是他现在看到了一个可以让他把所有的自制力以及理智这种东西都丢开了的女人。
修安公爵知道现在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解决,不时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他在心里责怪自己竟然在不知道那个女人的长相的情况下让她上了船,以至于现在弄得自己失去了应有的冷静。可是下一秒他就又把这个念头消灭得干干净净,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女子也睡着了,并切是把头靠在飞朗的肩膀……确切说是翅膀上睡着的,这个镜头令他愤怒,一个高贵的女子不应该出现这样令人羞耻的行为。
修安公爵强忍住自己的怒气才没有过去指责他们,毕竟那是他们之间的事,现在修安公爵还不知道飞朗与那位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仅仅是佣兵团的同伴呢?还是还有别的更深一层的关系?
海上的航行还有一段时间,修安公爵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弄明白一切,所以他再次令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下,吩咐了一个船员去将飞朗他们请进新的船舱,然后就准备去听取关于这一次战役的汇报。他相信这一次的海上战争,已经为他扫平了最棘手的几个敌人之一,同时也将迫使着几个原本动摇不定的人作出他们的选择——要和胜利者还是失败者站在一起,这就是他们需要选择的项目,简单到一目了然,没有人会愚笨到不知道正确答案是哪一个。
但是这些还不够,距离他的目标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一点修安公爵很清楚,所以他不让自己在部下们面前露出满意的神情,像往常一样,什么表情也不带的开始给他们下达各种指令。
可是他眼角的余光还是看见了,睡梦中的娜儿不仅仅靠在了飞朗的身上,还伸出手抱住了飞朗的翅膀。
修安公爵觉得自己快要不能控制自己的怒火了,于是失意部下们跟着他到船舱中去继续他们的话题。
感到异样的飞朗挪动了一下身体,但是没有醒过来。
失去了刚刚到手的猎物的娜儿很快就继续追击,又一次把翅膀抓在了手里,然后用脸蹭了蹭,最后张开口,像是要对某种美味佳肴一样,狠狠咬了下去。
飞朗于是蹦了起来。
任由谁被那样咬一口都不会好受的,更何况是在毫无防范的睡梦中。
但是飞朗马上就注意到由于自己跳起来而失去了支撑正要倒在地上的娜儿,及时地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毫无疑问,他已经知道咬他的凶犯是谁了,娜儿的嘴角边还残留着他翅膀上的一些绒毛呢。
飞朗揉揉自己被咬的地方,无奈地吐了口气。
这是一个船员过来,请他们到为他们准备好的船舱休息,于是飞朗拖着不情愿被叫醒的娜儿和根本叫不醒的乐乐,向着船舱里走去……
二十八、永夜的森林
深念森林,光听名字就会让人觉得是个不太可能给旅人们带来愉快感受的地方,而现实,却总是有办法比人们能想出来的更糟。
楚君俯看着那片森林,心中满是苦笑。
其实她现在真正可以看见的,只是镶嵌在大地上的、沿着宽阔的山谷往西伸延,形成了与周围鲜明对比的一处半月形的黑块,真正的森林就隐藏在这片黑暗之中,拒绝了她或其他任何人的目光的探寻。
现在正好是清晨,初生的太阳带着满满的活力从远处的群山之间跃上了天空,在山崖和树木之间镀上了一层明亮的色泽,把它的活力毫不吝啬的于整个世界分享,风声、鸟鸣和每一种生物都在给人描述一种洋溢着生命之美的诗句。可是那种生动和色彩的流淌舞动,就在接触到那个大地上的黑块的时候嘎然而止,在那道无形的界线上,彼此形成了一种毫不相干的对立。
那个占满了整个峡谷的特殊范围完全是黑色的,阳光,山崖,树木,天空,一切的一切的光亮和色彩与它形成了那么巨大的对比,那块黑色固执的存在在那里,所有的光源在它的面前都被逼退,就好像是一块坚硬的固体,使得连从外界探看一下它的面目都做不到。
楚君站在山崖上俯视着那个地方,这样一处黑暗的空间坦然地呈现在阳光之下,让人看了不由会产生一种十分难受的感觉。
她在路上听雪平说过关于这片永世不能接近光明的森林的故事,根据传说,是因为当年光之女神的爱子,一个叫做镜民的英俊青年爱上了风神的女儿,为了讨得这个有点任性的女孩欢心,他在天空中勇敢的追逐着风的脚步,最后终于不幸因为飞行的过急而撞上了当时还在大地上游荡的魔物,惨死在了这片树林中。光明女神伤心欲绝,再也不肯让光亮落向这里,而那个由于自己的任性而害死了情人的风的女儿,也化作了悲伤的风声,永世不断地在这里呜咽……
听起来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可是仔细想来却有很大的破绽。
不能再在脑海中搜集到这个身体原来的记忆之后,楚君对于这个世界的事物常常加入自己的看法,这种看法往往与这个世界人人都认定的概念格格不入,所以楚君很小心的不让自己的想法暴露出来,仅仅是在自己的心里嘀咕。
楚君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光之女神有资格决定一个地方是否能够拥有光明——要是她的权力这么大,那么光明神(太阳神)的位置又在哪里?没有光的地方为什么会有森林?这些植物靠什么生长?而光之女神制造的扭曲了自然的地方,为什么又会是黑暗女神住在里面?黑暗女神喜欢黑暗的地方才住在这里的?
总之,楚君更愿意把这个地方当作一种难以理解的奇怪的自然现象,也不喜欢把它和神明扯上关系——总觉得只要和神明扯上了关系就没什么好事情,自己就不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吗?
不过,元素之神要到那里去干什么?他说要去取回一件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难道是要去“踢馆”?以前黑暗女神抢了他什么东西,现在要去抢回来?他不是暂时失去了大本分的能力了吗?能打过那位黑暗女神吗?自己和他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他要是打输了自己可就惨了。可是他们好歹也是神明,不至于会作出那么可怕的武斗行为的吧?
楚君一触及到元素之神到那里去的目的,就会变得胡思乱想起来,做梦都会看到两个顶天立地的庞然大物,像两条暴龙一样相互撕咬、喷火、扔着拔起来的山头,而他们的脚下则踩着一片疮痍的大地和人们的尸体……
停止,一定是以前动画片看多了,脑子都看出毛病来了。
反正到了深念森林,找到了那个黑那女神的神庙,自己就有救了吧?对,这才是重要的事情,至于他们这些神明会不会武斗,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反正即是自己担忧,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楚君用力拍拍自己的面颊。
雪平并没有像楚君一样地盯着深念森林看,而是四处环顾着,调动起精灵特有的敏锐感觉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那个将要进入深念森林完成任务的佣兵团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跟在飞扬佣兵团的后面。他们不知道飞扬佣兵团要到深念森林干什么,所在内心深处想当然的把飞扬佣兵团当作了自己的竞争对手。他们那个佣兵团是以到深念森林寻找特有的植物、魔兽为主要的业务和收入来源的,他们经常进入深念森林,所以很清楚,深念森林其实是一个很平和的地方,只要能够克服了心理上对与黑暗的恐惧,在那里做任务基本上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所以并不希望在这个领域有新的竞争者加入。
飞扬佣兵团的人数虽然不多,可是他们当中竟然有一个黑暗女神的神官,对于经常进入深念森林的人来说,黑暗女神的神官特有的能力在那个环境中意味知什么,他们真是太清楚了。
他们想让这个神官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来。
应该说,虽然是同一位神明的不同称号,可是这位女神在作为黑暗女神的时候,和她作为月亮女神的时候的表现很不相同。世人都知道,月亮女神是一位高洁、清冷,甚至有些洁癖的女神,在月亮女神的神殿所在地,别说是男人,就是雄性动物都不许进入。可是在黑暗女神的神殿的范围之内,管理却十分的宽松,女神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深念森林中发生的事情,他们这些佣兵不论在里面作了什么,女神都不干涉,这也就使得他们越来越大胆,因为他们知道,即使黑暗神官们再讨厌他们,没有女神的指示,也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的。
可是现在,却有一个黑暗女神的神官出现在别的佣兵团里。
这些佣兵知道,神殿的神官们很讨厌他们,可是却一直拿他们没有办法,现在那些神官们是不是打算用支持扶植另一个佣兵团在深念森林的势力的方法来对付他们了?
虽然不敢“伤害”神职人员,可是想让一个不愿意的人加入他们的佣兵团的办法很多,并且他们也乐于去尝试。
出于这些原因,他们跟着飞扬佣兵团一路走来,并且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行踪,耀武扬威的就是要让飞扬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人数上的优势以及他们的不怀好意。
雪平他们采取了不予理会的策略,对于他们的挑衅一概当作没有看见,总是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反正进入了深念森林之后,还是有莲丝在的飞扬的队伍将占着上风。只是这个道理那些佣兵也明白,所以雪平推断,在进入森林之前,他们一定会冒出来做最后的了断的。
莲丝知道这样的麻烦其实就是自己的沉不住气惹来的,倒是收敛了性子,这些天对楚君也客气了很多。不过楚君已经习惯了忽略她的存在,所以对于莲丝的态度变化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托德忙前忙后,在那里徒劳无功的想要给他们两个牵线搭桥。
不管怎么说,深念森林是已经到了,他们的这段旅途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由于被黑暗包围的太紧密了,即使走到了森林边缘,楚君也无法分辨那离是不是真的有树木,还是看起来像是固体般坚固的黑暗之中,其实是藏了别的什么东西。他试探着向前伸出手,便看见自己的手掌消失在自己面前,仿佛是被那块黑暗截去了一样。
好吧,反正这不是我的手……楚君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其实知道自己的手还存在,只不过是看不到了而已,那片森林就是那么的黑暗,就像森林上罩上了一个黑暗的罩子,把一切的光源无情的全拒绝在外面一样。
黑暗,从这么近的地方向里面看去,只有黑暗。黑暗的形成是那样界限分明,有着光明的地界中的植被在这条界线的面前嘎然而止,连一条草也都不能键入到黑暗的范围,同样的,在黑暗的范围中有什么,也连一丝信息都不曾暴露出来。
楚君面对这样的诧异的环境心中有些紧张,而在他身边,雪平与托德的表现也和她差不多,特别是雪平,那双长长的耳朵微微晃动着,似乎在努力倾听深念森林中的动静,想用听觉来弥补视觉的不足。
不论什么人在一团漆黑的环境中都会感到不安,更何况是有着夜视能力的精灵,即使黑夜都不能阻隔他们的视线,可是到了这个森林中,雪平却只能看见黑暗,这使得她的不安比本来就没有夜视能力的人类来的更加强烈。而且那个一直在身后虎视眈眈的佣兵团,从昨天起忽然不见了踪迹,雪平一直在预备着他们在飞扬的人进入深念森林前袭击,可是到了现在他们依旧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让雪平感到更加的紧张。那些佣兵经常进入深念森林,要是在森林之中发生争斗的话,真的是拥有莲丝这个黑暗女神神官的飞扬佣兵团会占上风吗?
莲丝认为他们的不安全是来自这个森林本身的,所以对于他们的表现十分的满意,有点得意地说:“各位不用担心,在这块土地上,女神会保佑我们的。”说着她手指一弹,一个银白色的柔和的光团出现在大家面前,这就是她之前给托德看过的月光了。
“来吧,月光会引领我们前进的。在这片森林中,也只有月光可以为大家提供照明,其他的光线全部会被黑暗吞噬的——魔法光线也不例外。”说到这里还特意看了楚君一眼,似乎在说:这下你这个魔法师没用了吧?
放心好了,我没有那种在这里逞能的打算。
楚君不明白莲丝为什么一直针对自己,那种不友好的表现也太□裸了,所以楚君也很敏感的对她的话语和行动保持着怀疑,比如现在她就很担心莲丝会不会在半路上故意地把自己甩掉?要是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