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换取贵国的友谊。”
他的表情十分诚恳,却让飞朗止不住的苦笑。
这个人想要的东西,还真的是比那些商人贪婪的多啊。
作为一个奴隶制国家的地方领主,他公然地打算在他的领地上消除奴隶制,并且准备与一个与他的国家处于斗敌对关系的国家结盟,这一切都让飞朗不得不去为他计算,在付出了这样的代价的结盟之中他可以得到什么?如果他仅仅是一个地方领主,那么,为了这样的结盟付出与国家为敌的代价,毫无疑问是很不值得的。如果飞朗的推断没有错误,他的目的就是让他自己成为“不仅仅是一个地方领主”这样的身份——既然深明可以发生一次政变,为什么他的国家不能呢?
太阳帝国拥有这个大陆上最强悍的军队,还拥有龙族和精灵族两大同盟,很显然,这个背景可以给一个政变者的帮助,比给平静生活的地方领主的要更多。
飞朗在脑海中快速地分析了一下对方的可能的打算,苦笑一下说:“很显然,你的要求并不是我能答复的。”不仅仅他自己答复不了,就得他的父亲站在这里,这个问题也无法答复。
深明国的政变肯定给帝国上下带来了一系列的反应,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飞朗明白,深明的政变仅仅在军队的布局上的变动,就足够让帝国的上层忙上一气了,特别是父亲作为陆军元帅,一定又在会议上与空军、海军的元帅们为了各种布置吵得不可开交了吧?而为了解放某个国家的半兽人奴隶这样的理由,也不可能成为帝国出兵的理由。
虽然太阳帝国向来都以解放全世界的半兽人为建国的口号,可是飞朗明白,现在的帝国太庞大了,庞大到把每个利益团体的意见都考虑在内之后,已经无法再因为“被奴隶的半兽人同胞”这个理由而出兵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修安公爵笑容依旧,“我还不至于用这么一点小小的帮助就提出得寸进尺的要求来。我只想请求你在回国之后,向您的父亲、母亲,向太阳王陛下转达一下我愿于贵国结盟的心意而已。另外如果可能,我希望得到您的友谊。”
友谊?政治家是没有友谊的,这是父亲常说的话,然后他就会再加上一句,幸亏我是一个军人。
幸亏我是一个佣兵,佣兵是不会轻易与贵族结下友谊的,因为佣兵的友谊是需要用生命去证实的,而贵族们没有办法付出这样高昂的代价。
仔细想想,飞朗觉得这些条件对他们几个并没有害处,仅仅是传达他的意愿,或者说是自己和自己的家庭欠了他一个人情,也许欠下这样的人情将来偿还的时候将是一个大麻烦,但是总比现在的处境要好的多。而且这样的条件使得这位公爵的态度可信了很多。
深明国本来在政变之后就已经与他所属的国家结成了盟友,如果把飞朗出卖给深明国,修安公爵也许依旧可以得到一些好处,可是必然是达不到他想要得程度的。而帮助了飞朗似乎是不能得到什么即时的利益,可是相对于他的野心而言,却是一笔最划算的投资。
飞朗自己要是处于修安公爵的位置上,也知道要选择什么样的“交易方式”,更何况是公爵这样的野心家呢?
飞朗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不能让娜儿再在这么危险的国家呆下去了。只要把娜儿平安的送回楚君的身边,以后的麻烦就让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好了。
想到这里,飞朗向修安公爵公爵点点头说:“我会把公爵大人的愿望转达给我的父母的,那么一路上就要请公爵阁下多费心了。”他没有提到友谊那桩事,那是一个很不切实际的要求。
“没有什么费不费心的,我的商船今天晚上就出发了,在到达大陆之前,我会一直和几位在一起。”公爵也没有再提那个话题,一挥手爽快的说,“我们现在就上船去,明出港之前我让他们会把船舱打理好的。”
这位修安公爵个人给人的印象是很好的。他身上并没有多少贵族惯有的矫柔高傲之气,反而很大方和蔼,让人看过之后便心生好感。如果他平时就是这样一个人,或者说他平时就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的话,那么他在他的国家还真是一个异数。或者说想要改变什么或占有什么也许是他这样的人的天□?
飞朗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这次深明政变的发动者,他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杰迪公爵,那个人也是这样,也是有这样的一双不安份的眼晴,与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何其的相像啊。
不知道那位逃亡的国王陛下现在在什么地方?是顺利的到达了月光山得到了精灵们的庇护,还是已经落到了杰迪的手中?要是他平安无事是不是已经开始了他的复国计划?太阳帝国在这次事件中会有多大程度的介入?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姐姐们又将在这次的事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那些旅居深明国的太阳帝国同胞们,现在是否平安?他们能够安全的回到祖国的怀抱吗?为了拯救他们祖国会出兵干预吗?
飞朗就这样一直胡思乱想着,直到仆人们进来通报用餐时间的到来,而吃过晚饭,他们便坐和修安公爵的马车直接到达了港口。
飞朗在马车里看到港口的盘查果然变得严格了,而且还可以看见杰理的几个管事站在盘查的士兵身边,帮助他们辨认过往的人。
但是他们没有盘查修安公爵的马车,反而使那些士兵远远就让开了道路,甚至向着马车致敬——贵族的权势即使在海外,也能得到这样的尊重,这就是杰理一心想要成为贵族的原因吧?
公爵虽然是为了寻找一名奴隶才出海的,可是他的商队其实早就存在,已经发展的很大,是一个由大小二十几只船,数千人组成的大商队。这些船上的船员、商人全是公爵的手下,他们对自己领主的忠诚不容置疑,在公决的吩咐之下他们对于飞朗他们几个人的出现毫不关心,当飞朗他们登船不久,所有的船只就纷纷扬帆,趁着夜色驶离了那个岛国……
二十四、隐藏着的不安定
随着夜色的降临,船队距离海岸也越来越远,不久之后,港口的那点点的灯火已经完全的变成了比天上的群星还要遥远的事物。
海浪拍击船舷的声音不住的传来,已经渐渐成为了一种可以让人忽略的声音,而船队间传递信号的灯火和吆喝声不时地会从一艘船船向另一艘船,桅杆上的船员象变魔术一样挥动着手中灯,让它们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只有船员才看得懂的信号来。由于风平浪静,所以船员们看起来都悠闲而轻松,没有工作的就靠在船舷上三三两两的谈论着这次出海的收获以及对故乡亲人的怀念。
当太阳完全没入海平面之下以后,海风之中的腥气似乎更浓烈了,那种湿黏的感觉让娜儿地感觉很不好,所以早早的就回到床舱里去了,连那些被船员们钓上来的鱼类都没有能够留住她的脚步。
她一定很累了,这么多天以来,她一直在让自己坚强的面对着周围的一切,虽然这一切都让她极度的不安,可是她一直努力不让自己把这种不安表现出来。现在她一定松了口气,想要去好好休息一下了吧。
飞朗知道,娜儿的梦中会有楚君,却不会有自己或者别的什么的人,所以看着娜儿的背影悄悄地叹了口气。当看到修安公爵进入船舱的时候,他也跟了上去。在这样茫茫的大海上,乘坐在别人的船队中,还是要处处小心的好。尤其是修安公爵这个人,飞朗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的,于是紧跟着修安公爵的脚步,进入了他的船舱。
修安公爵对于飞朗得不信任表现得坦然,主动在一开始就讲飞朗安排在了自己的住的船舱中,对于飞朗对自己的监视表现了完全合作的态度。
飞朗知道修安公爵这样的人有着难以比拟的野心,也因为自己的野心而谨慎小心,他很清楚什么是对自己的有利的,并且会努力将其得可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现在的飞朗对他而言有着很大的价值,所以他应该不会对飞朗他们作出不利的举动。可是飞朗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杰理商人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他对于外界的消息知道得太少了,只凭着修安告知的那一点,还不足够飞朗分析整个大陆现在的局势,所以也没有办法判定,自己给于修安公爵的理由价值究竟来源于哪个方面。
而且在听到那个十年时间完成的努力的智力水平的试验之后,飞朗就感觉到这个修安公爵是一个个性中带着狂热的人——本来想要知道奴隶是不是和自由人一样,有的是别的方法来证明不是吗?他完全可以采用更简单有效的办法来解决心中的疑问,可是他选择一种麻烦而且不确定的方式。飞朗不知道他做这样的试验的目的是为了证明给自己还是证明给别人,可是飞朗对于这样性格的人总是会有些不信任感,总觉他们的狂热会带来某种程度的偏执狂,那样的人一旦发作,很不可理喻的存在。
“铁锋先生,希望这个船舱能够让您满意,虽然我这个室友可能不太如人意。”修安公爵为飞朗的住处作了安排之后带着调侃的口吻说。公爵大人下令把一个半兽人魔法师的床铺安排在他自己的船舱中,这件事对他的侍从们冲击很大,使得其中不少人在看向飞朗的时候甚至忘记了他们千锤百炼出来的贵族侍者的稳重气质,用好奇的眼神上下把飞朗打量了个够。
飞朗微微一笑,冲他点点头:“我们这些不速之客要给公爵大人添麻烦了才对。”
海上的旅程已经开始了,飞朗希望可以安全的回到大陆,也希望回到大陆之后,展现在眼前的不要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局面。
离开蓝山公国,又走了一天便到达了一个城镇,在这里楚君平生第一次走进了佣兵工会这样的建筑之中。
在楚君的想象之中,佣兵工会应该就象一个大酒吧一样,是个乱腾腾什么样的人物都有、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所在,充斥着一帮袒胸露腹的彪形大汉,在里面面口脏话,喝酒斗殴,争吵赌钱更是家常便饭。对于这样的地方,楚君自然是心存戒备的,跟着雪平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心一直在怦怦的跳着。
谁知道进入其中之后才知道,事实与想象的总是有不一样的地方,这个佣兵公会根本与她想象中的乌烟瘴气没有一点相似。
进入这个建筑之后,楚君才发现里面虽然喧闹,却是一切都有着一定的秩序,更没有看到一个袒胸露腹的彪形大汉存在,里面的佣兵们个个都带着兵器,也多有生的凶神恶煞,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的,可是他们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说笑聊天、喝酒吵闹的也有,却没有看到赌钱打架这一类的事情出现。楚君站在门口难以置信的看了周围一圈,才醒悟过来,雪平他们不也是佣兵,要是佣兵都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他们也就不会是自己现在看到的样子了。她对于自己之前的紧张有些好笑,直到雪平回头叫他才匆忙追上了伙伴们。
佣兵工会是一座挺大的建筑物,进门之后是个大厅,一边是一长排的柜台,柜台的后面是很多工作人员在记录和颁发什么,而佣兵们就从这些窗口办理着他们交、接任务之类的工作。在大厅的另一边则是一个如同酒吧一样的休息所在,佣兵们有的喝酒、用餐、划拳,把整个大厅里弄的十分热闹。有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太吵闹了,柜台这边就会由某个工作人员站起来吆喝一声:“别吵了,听不清了!”那边的佣兵们也就会纷纷把音量收减一些,想来大家都是佣兵,同样的事情谁也可能碰上,就彼此保持着体谅。
这里的佣兵出出进进得很多,楚君他们这一行人进入大厅之后并没引起过多的注意。
由于他们这一行人中有几个容貌出众,可能会引来麻烦的,所以雪平早有了准备。楚君已经在雪平的提议下戴上了一个遮住鼻子以上部分的面具,莲丝则用面纱蒙住了脸,她是个神职人员,蒙上面孔后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而在楚君眼中相貌一点也不比莲丝逊色的雪平是个精灵,精灵女子的美貌世人皆知,但是因为精灵对于族人的保护也是众所周知,冒犯他们一个族人的行为都有可能受到精灵族全族的追究,这个世界上决没有几个人愿意面对有半神实力的精灵王青水•远林的怒火,所以也没有人敢随便调戏精灵女子。当然,献殷勤的还是大有人在,雪平踏入大厅之后,已经有不下十人为她举杯干杯了。
雪平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一边对几个说话客气有礼的佣兵微笑点头回应,一边带着楚君他们先走到了那个柜台前,交纳了几个金币,作出了修改佣兵团成员的要求。
虽然也有像龙爪、黑色旋风这样有着严格的团规和管理的佣兵团,但是绝大多数佣兵团都是一些相对松散的组织,甚至有很多只是几个佣兵为了完成某一个必须是团队完成的任务临时组建的,任务结束就各奔东西,所以佣兵团进行成员名单的修改是很常见的事情,听到雪平这么说,那个工作人员立刻拿出了一块宝石一样的东西,把这个东西放在一个基座上,楚君他们的眼前立刻就展现出了很多佣兵团的名称,工作人员很熟练的从中找出了飞扬佣兵团的名字。
现在,在佣兵工会记录中的飞扬佣兵团,依旧是以团长菲利斯,副团长雪平,成员托德、杰英,飞朗构成的。
那个工作人员要求雪平把手放在那颗宝石样的东西上,然后,副团长雪平这个名字就亮了起来。那个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说:“飞扬佣兵团副团长雪平,拥有修改佣兵团成员名单的资格,可以进行对佣兵团成员名单的修改。”
虽然佣兵团的人员明白总是修改的很频繁,可是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的对佣兵团名单进行修改的,要不然各个佣兵团还不早乱了套。雪平是飞扬佣兵团的副团长,自然是有这样的权限的。
雪平对着那张名单沉默了片刻,才把其修改成了团长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