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样奇怪的姿态出现,肯定引起了这些护卫们的疑心,不过人质在自己手中,他们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修安公爵挥挥手:“你们不用大惊小怪,这三位是我重要的客人——去通知萨曼,我要他请的客人已经到了,他可以回来了。三位,这边请……”他向飞朗行了一个很标准的贵州礼,“可不可以请三位到我的房间坐坐,我想我们可以谈一笔生意的?”
飞朗的打扮像是一个旅行魔法师,象这样的魔法师经常兼任佣兵或做一些贩卖魔法卷轴之类的事,毕竟魔法师们的钱也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而魔法研究又是十分消耗金钱的一件事。修安公爵过去也曾经接待过这样的魔法师,所以看到修安公爵这样说,那些本来已经对飞朗的行为产生了怀疑的侍从们都收回了攻击的准备。
飞朗向娜儿和乐乐示意之后,跟在青年身后走进了旅店。
这间旅店是专门针对大陆来的商人开设的,而且它的客人都是那引动比较有钱的商人,现在又被一位公爵包了下来,所以里面不论装潢还是服务人员的态度,都比飞朗他们之前住的那间旅店好得多。
修安公爵的住处位于旅店的最高层,是这间旅店中最豪华的房间。进入房间,这个岛国特有的奴隶侍女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周到而带着骄傲的侍从——一个真正的贵族是不屑于去使唤别人提供的奴隶的,他们都有自己贴身的侍从为之服务。
把侍从们都打发出去关好房门,修安公爵向飞朗问:“难道你要一只用匕首指着我说话吗?”
飞朗看着眼前这个青年,这位公爵的年龄不飞朗大不了多少,可是却蓄起了小胡子,而且它的举止沉稳,从气度上来看一点也不想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飞朗把匕首收回来,却依旧拿在手中,坐在距离公爵很近的地方,等着对方先开口。
修安公爵知道飞朗并不相信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在他们三个这样的处境下,绝对不会随便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的,而且自己还是属于奴隶制国家的一名贵族。修安公爵看着飞朗单刀直入地说:“铁锋先生,我明白地说吧,我对于您的身份很有兴趣,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如果您可以在我把你们带到大陆之后帮我引见您的父亲的话,我愿意尽我一切的可能帮助您。”
飞朗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头。
想利用自己接近自己的父母这样的事情飞朗从小习惯了,可是不同的是,这次他面对的不是一次利用,而是一次交易。
飞朗不希望自己另用父母亲的威名做什么事,他虽然表现得很宽厚稳中,其实内心深处是很骄傲的一个人,由于先天条件的不足,使得他自己能力的发展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这更使得他很在意父母亲的地位给自己带来的影响,甚至到了不愿意接受父母的安排从军队中底层做起的地步(他认为即使从底层做起,也不能不受到父亲地位的影响),宁愿自己来开国家出来做佣兵,而且还要加入与太阳帝国没有任何瓜葛的佣兵团。
飞朗一直想知道自己凭着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他也一直在作着努力。现在却要用父亲的地位作为自己安全的交易的条件吗?
飞朗还不知道能不能相信这个公爵。他从这个人的身上,嗅到了一种野心的味道。“我想知道,大陆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看来确实……你们已经很久没有大陆方面的消息了……”修安公爵看着飞朗叹口气,“不然你们也不会去找杰理先生帮忙了。大陆上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可能使整个大陆的局面都发生震荡的事……”
飞朗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焦急和试探地问:“深明……政变?”
深明国,飞龙大陆第一大国,由圣贤王地华•明建立,至今已经在大陆上屹立了一百二十多年,使太阳帝国的最大盟国。现在的国王是圣贤王的曾孙,年仅十七岁的苏木•明。由于圣贤王的妻子是前任精灵女王,所以明家血统中已经混合了精灵王族的血统,他们的子孙后代应该享有很长的寿命才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家族真的应验了刹拿在七年战争结束时的诅咒,到现在除了圣贤王本人,他已经离世的子孙中,没有一个人是寿终正寝的。
圣贤王地华•明一共有三个孩子,他的长子被立为为皇太子的第二年就死于谋杀,而他的次子和幼女都表示对于行为没有兴趣,在圣贤王身后继承了皇位的是他的长孙津•明。这位十岁登基的幼王很有其祖父的风采,在位接近七十年,一直是一位英明的君主。
八十岁对于人类来说已经十高龄,可是对于一个有着四分之一精灵血统的人来说,八十岁只能算是人到中年。本来大家都认为津•明王应该可以继续他的执政生涯,而深明国在他的统治下也将继续它的繁荣昌盛很久,可是天不随人愿,三年前,津•明王在拜访狩猎归来的途中遇到袭击,虽然在护卫们的拼死保护下回到了王宫,却因为伤势太重,终于还是不治身亡。在这次的遇刺事件中同时被害的还有他的王后,一名赫赫有名的半精灵女战士和他的皇太子。
于是,深明国的王位落到了津•明王的幼子,十七岁的苏木•明身上。
飞朗记忆中的苏木•明是个文雅少语的少年,在他还没有成为国王之前,飞朗跟他见过几次,不过两个人显然缺少成为朋友的契机,并且都对对方的印象不是很好。在苏木•明成为国王之后,飞朗还开玩笑的发表过几次对深明国未来担忧的言论——在他看来苏木•明似乎是一个没有承担责任和压力勇气的人——并且因此招来了父亲的痛斥。
飞朗承认自己说过深明国的将来不妙这样的话,可是他发誓,他只是当作玩笑来说的,他绝对没有想要这个玩笑成真的哪怕一点念头。
可是现在,这个玩笑就变成了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一定已经很久没有外界的消息了……深明国政变是一个月前发生的。”
飞朗计算了一下自己为了元素之泉而入远境森林的日子,其实一个月前,飞朗还没有进入远境森林,而是跟着飞扬佣兵团在诺曼镇休整。但是诺曼是一个偏僻的小镇,深明国的消息要传到那里需要时间,所以飞朗前后没有与外界联络、没有得到外界的消息确实已经有一个月左右了。于是飞朗点头问:“是什么人作的?”
“在一个月前,准确说是二十九天之前,深明国发生了一次叛乱,据说国王被刺杀,于是原来的大元帅一面自立为王,以免开始着手平息叛乱……”
“苏木•明……死了……”飞朗喃喃自语,那个少年国王竟然就这样死了?难道明家的人真的是注定了不能善终的吗?“深明的大元帅,是杰迪公爵吗?国王遇刺他就自立为王了?”
深明国的大元帅原本是龙骑士赤阳坤•辛担任的,他是著名的龙骑士辛氏家族的最后一名龙骑士(因为他的妻子是羽族的半兽人,他们的家族中已经不再是纯正的人类血统了,所以后代们也就永远失去了成为龙骑士的资格),是龙王亲自教导出来的学生。虽然已经七十多岁的高龄,可是依旧勇冠三军,足智多谋。可是苏木•明登基后没有多久,就用这位老将军年事已高,为国家操劳了一辈子应该好好歇歇了为理由,在加封了赤阳坤•辛一大堆华丽的头衔之后,把大元帅的位子给了现在的这位大将军。
杰迪•布鲁顿公爵可以算是一位新生的贵族,他的发迹史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津•明王纳娶了当时还是平民的杰迪•布鲁顿的女儿做了侧妃,从那个时候开始杰迪•布鲁顿才成为了一名贵族。
最初的时候人们都认为王后去世已久,这个女子是王唯一的侧室,只要能生下子嗣,王后的得宝座似乎是垂手可得的,在一段时间中,布鲁顿伯爵(那时候还是伯爵)可以说成为了王国的新贵。可是他的这个的女儿并没有给王生下子嗣,而且王很快就迎娶了第二位王后,一位以勇敢善战闻名的半精灵女战士。
在一段时间之内,布鲁顿家族似乎衰落了,可是当新王登基之后,他们的荣耀却忽然到达了顶点。
“是啊,他宣布自立为王了。不过很有趣的是,不久之后苏木•明陛下就再次出现了,在赤阳坤将军的护送下,逃离了深明国界,并且宣布了所谓的叛乱就是杰迪•布鲁顿发动的,他是一个叛国者。”修安公爵继续说。
叛国者吗?如果国家已就属于别人所有了呢?那么现在是谁处于与国家队里的状态呢?飞朗眯着眼睛想。
“这位深明国的新王登基之后作出了一系列的变革,其中最重要的便有与太阳帝国绝交和恢复奴隶制两条。”
修安公爵微笑着说出的这个消息象一记重击狠狠打在了飞朗的头上。
深明政变,与帝国断交,恢复奴隶制,其实这些飞朗已经通过自己的推断有了朦胧的认识,可是真实的得到这样的消息,还是使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就意味着整个大陆的局势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而对于太阳帝国的民众更是一种灾难——由于与深明的良好关系,一向有大批的帝国民众旅居深明,行商、学习、经营甚至在政府任职,可如果一旦发生深明恢复奴隶制的自豪感,这些生活在兴安盟的帝国国民,就会自然成为了奴隶身份。自己无数同胞将会因为这次的政变成为奴隶,这样的事情交飞朗怎么接受得了。
“苏木王陛下呢?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苏木王只要还活着,就应该不会放任自己的王国被这样的叛徒占据。他的背后有太阳帝国和精灵族的支持,他的身边有骁勇的龙骑士跟随,还有深明国万千的战士,他们当中一定有很多人不知耻这次的政变。那么复国的战役应该已经打响了吧?苏木王它应该已经开始了他的战斗了吧?
“不知道,我得到的最后的消息就是赤阳坤将军在通往月光山的路上战死了,而苏木王陛下下落不明。”
“什么……”那位受人尊敬的老将军,那位伟大的龙骑士,那位总是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与飞朗说话的和蔼老人,他竟然就这样战死了?他是龙骑士,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勇士,飞朗不相信他会就这样死在一群叛国者手中。
就在他情绪低沉的瞬间,修安公爵忽然闪电般的出手,只见他手臂一伸,飞朗手中的匕首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接着他已经拔出了随身的长剑指向了飞朗,但是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在看到飞朗做出了还击的动作之际,他已经把匕首倒转过来,柄向着飞朗递了回去。
飞朗看着他,过了片刻默默的接过了他递回来的匕首,驱散了已经凝聚起来的魔法。而娜儿看着他的动作,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一条椅子腿(她刚刚掰断的),重新坐回了飞朗身边。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要和你们做一笔交易。”修安公爵说,“我的船队今天晚上就会起航,十三天之后就可以到达大陆,你们将是我重要的客人。”
“条件是我要引见你去见我的父亲?”
“毫无疑问,我并不会无条件的向你们提供帮助。”修安公爵带着那种诚恳的笑容对飞朗说,“我希望可以与你们太阳帝国建立良好的关系,要知道,我们的国家是一个奴隶制国家,所以与太阳帝国没有任何的外交来往。可是我想,在深明政变之后,太阳帝国也许需要一个新的盟友,所以就准备厚着脸皮自我推荐一下。”
“帝国不会与把我们视为奴隶的国家结盟。”飞朗淡淡地说。
“奴隶制……铁锋先生,您认为奴隶制是什么呢?一种把与自己的相同的生物当作工具来使用的制度,真的应该存在吗?”修安公爵站起来为大家倒了饮料,带着一种慷慨的情绪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想弄明白,奴隶究竟有什么地方与我、与我的那些侍从们不一样。有人跟我说他们天生低贱,也有人跟我说他们是只能当作工具来使用的笨蛋,可是我的实验证明,在同样的环境生活条件下生活的奴隶的小孩和平民的小孩,他们的成长和学习的结果是差不多的。我花了十年时间来证明的结论,是奴隶和我们是一样的!是一样的!”
飞朗看着他忽然变得有些有些狂热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奴隶也是一样的人,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吗?
乐乐看着修安公爵的眼神却多了一份了解,他清楚的知道在奴隶制的国度里,大奴隶主的继承人们是受到什么样的教育的,他们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就习惯了长辈们告诉他们的奴隶就是工具,就是玩具和商品的法则,他们是不会成生努力也是人这样的想法的。而这个公爵却用了十年的时间来证明奴隶究竟是不是人,至少他比起那些奴隶主,在乐乐的眼中更像一个人吧?
“那么,这与你要与太阳帝国结盟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你有把握让你的国家所有的奴隶主都接受你的实验结果?”对于很多奴隶主来说,奴隶是不是人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能够作为工具使用就行了,廉价的,只需要付出让他们饿不死的食物,冻不死的住处就可以无休止使用的工具,比饲养牲畜还要廉价好用的工具,所以他们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的“试验”就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呢?
“不,我并不代表我的国家,我代表的仅仅是我的领地,你们明白吗?在我的领地上我就是一切的主人,我有权利决定与哪个国家交好,又有权利决定我的领地要怎么样来统治。而我认为奴隶制并不适合我的领地,我愿意释放领地上所有半兽人奴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