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打赢一场胜仗开始。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支十万之军,那时候你就差不多能当一个将军了。”
“多谢朱兄良言,苏叶一定铭记于心。”苏叶抱拳沉声言谢,随后抬头看着朱健轮廓分明的侧脸说道,“朱兄有这番卓识远见,想必将来一定能成为闻名诸国的统帅。”
朱健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望着夜空不说话。
“话说回来,倒是忘了问朱兄为何也会来练兵场?”
“赏月。”朱健笑眯眯地回答道。
“……”苏叶
“朱兄难道就不担心即将到来的战事吗?”苏叶继续问道,“纵使朱兄武艺高超,但一拳难敌四手,朱兄难道就不担心吗?”
“先不说这个,”朱健岔开话题,笑眯眯地看着苏叶问道,“你可知我大央为何要攻打长亭,或者说陛下为何要决定南下?”
苏叶微微一愣,他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以至于朱健问出来一时半会他也没个答案,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陛下深谋远虑,想必自有道理。”
朱健却未解答苏叶心中的疑惑,而是继续开口问道,“除了北方的夷地较为贫瘠之外,东边的吴国与西边的大理皆颇为富庶,为何我大央偏偏挑了这南边的长亭?”
苏叶下意识的挠了挠头,思量再三后用不确定的口吻回答道,“或许是因为吴国与大理皆不好惹,柿子挑软的捏,所以才选了这长亭。”
看着依旧是一副笑眯眯模样愣是不作声的朱健,苏叶不由抱拳气急道,“想必朱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折磨于我,苏叶愿闻其详。”
朱健却摇摇头笑道,“其中缘由不可与你说,当然,若你能猜中算你本事,那时候你离一国统帅也就不远了。”
得知这个结果后的苏叶闷声不响地翻了一个白眼,心中却对朱健的身份有些好奇起来。
若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子弟,真能拥有如此卓远见识?
苏叶虽是不信,但估计若直接问朱健恐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索性作罢。
“朱兄知晓答案,为何还是与我共枕同眠?”苏叶将心中的不痛快狠狠释放出来,看着朱健讥讽道。
朱健闻言哈哈大笑,随后又猛然咳嗽了几声,拿出绢巾擦拭着唇角的血迹,让一旁的苏叶不由暗暗自责,连忙上前查看朱健的情况。
“无妨,这个病已经伴随我二十多年了,我也早已经习惯了。”朱健摆了摆手笑道,“之所以来这正阳军,其实是因为我有一个心愿。”
“心愿?”
朱健郑重地点了点头,双眸一凝望着远方轻声道,“我想跨过这世间每一条河流,我想登上这世间每一座高山,我想看看跟着我大央军队的脚步,能不能完完整整地看见这座天下究竟是怎么个模样。”
“出来走一走,看看我们大央之外的大好河山,总归是不亏的。”朱健喃喃自语着,却将最后一句话埋在了心底。
若是这些大好河山都是印着我大央的名字,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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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大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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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央历739年三月中旬,大央皇帝下令南征,封东山军主将齐放为三十万南征军统帅,正阳军主将朱明镜为副帅。
大央历739年三月末,朱明镜率正阳军与陆远的紫阳军于大央边城郡会合。
卯时。
“怎么,很紧张?”看到一大清早便起身在营房外练刀的苏叶,乐柏不由拍了拍其肩膀笑眯眯地问道。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苏叶吐了一口浊气,看向微微蒙亮的天空与远处巍峨的城墙开口道,“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人嘛,总会有第一次,习惯就好了。”乐柏笑了笑,拿着朴刀猛然朝面前的木桩砍去,直接将木桩削去了一半,干净利落。
乐柏收刀,将刀尖置于地面,双手撑着刀柄说道,“只要你砍出了第一刀,那么第二刀,第三刀也就不远了。”
苏叶微微一愣,随后双眸一凝,提起朴刀朝面前的木桩劈去,第一刀仅是入木三寸,苏叶却未露出任何不满之色,而是继续迅速抽回刀然后再次提刀朝木桩劈出,如此往往复复,直到将整个木桩劈成两半苏叶才收刀,单膝跪在地上撑着刀柄狠狠喘着粗气,额间的汗水如同一颗颗晶莹的露珠落在了地面上。
“好受了些吗?”乐柏垂眸看着大汗淋漓的苏叶问道。
苏叶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比刚才好多了。”
“这个法子只能解你一时不安,要想真正战胜你内心的恐惧,还是要在战场上才行。”
“我明白。”苏叶点点头道。
气氛再一次陷入沉默,休息了一会儿的苏叶再次站起身开始练刀,而乐柏则坐在了一旁的石阶上静静看着苏叶反复练习着砍、撩、挑、截、这些最基础的刀式。
忽然,一道瘦削的身影悄声无息地坐在了乐柏身旁,一双清澈如镜的眸子同样静静看着不远处练刀的苏叶。
见瘦削身影不说话,乐柏不由得主动开口道,“越王最终还是成为了这次南征的副帅。”
朱健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淡淡道,“有些操之过急,不过却在意料之中。”
“哦?”乐柏闻言皱了皱眉问道,“如你所说,这次南征对我大央至关重要,想必朝堂内的大人们不会看不到这一点,为何还是选择了越王?”
“我想这次副帅一职恐怕不是朝堂决定的,而是陛下决定的。”朱健平静道,“越王应该是说动了他这位兄长,因此才会当上这副帅。”
兄长?
乐柏忍不住咋舌道,“我想这些年来越王一直都在努力证明自己,越是高傲的人,就越不想自己头顶上戴的这顶帽子华而不实。这次南征讨伐长亭若是成功,越王的这顶帽子便是名副其实了。”
“可若是失败,不光越王难辞其咎,便是对于我大央也是一次重大的打击。”乐柏紧接着担忧道。
“所以这次担任越王副手的便是紫阳军的主将陆远,虽是辅佐,但未必没有掣肘之意。我想越王无论有什么大动作都需要征求这位陆将军的意见了。”
“这样一来倒也不错,至少陆远也是当世名将,想必对于越王而言如虎添翼。”
“不,你错了,”朱健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不是越王想要的。若是事事都要征求陆远的意见,那他这个副帅之职岂不是成了摆设?如此一来,越王还是算不得可独当一面的名将。”
“越王既是主帅,那么凡是胜仗功劳的头名都会记在越王头上,这对越王而言乃是最美不过的差事,有何不可呢?”
“你不明白。”朱健淡淡道,“我说了,越王是一个高傲的人,连骨子里都有傲气,如此之人又怎肯要这嗟来之功?越王为了争这副帅之职所花的代价之大恐怕与这讨伐长亭的功劳几近相同了。所以他要的再明显不过,恐怕越王现在已经绞尽脑汁地在想着如何处理这陆远的存在了。”
“你是说越王想把陆远支开?”乐柏揉了揉眉心思索道,“如此一来,那这五万紫阳军又当如何?”
“我想依照越王的性格,最大可能便是让陆远率这五万紫阳军攻打葛城,而他则率正阳军绕过葛城攻打秣郡。”
乐柏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眸道,“如此一来,越王岂非打算要深入长亭国的腹地?”
看到乐柏大惊失色的表情,朱健却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险中求胜,若能一路畅通无阻,直至长亭国都祭城,那么越王以及我们这五万正阳军也算是天下闻名了。”
乐柏闻之却忍不住跳脚道,“你倒是说起来轻松,这一路起码有四五座城阻拦,且还不算各种天险大江。而是孤军深入,粮草补给又当如何?恐怕便是能到祭城城下,我们这五万正阳军也十不存一了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事情还未有定论,我们更是未出这郡城门,现在担心还为之尚早。”
乐柏翻了翻白眼,躺在地上望着地平线的初日没好气道,“和你相识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你这乌鸦嘴十说九准,我要是不好好准备这次恐怕就真的有死无生了。”
朱健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
紧接着乐柏又一个鲤鱼打挺伸直了背,看向一旁的朱健开口道,“说真的,这次要是真如你所说,这次南征你恐怕待不了多久了。”
朱健闻言换作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摇摇头沉声道,“不,我要待下去。”
“你是傻脑子吗?要是你死在了这儿,那我沁姨该有多伤心!”
看到乐柏眉眼间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朱健淡淡一笑轻声道,“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若是连外面的大好河山都不见一见,岂不是太可惜了。”
“你已经没机会见了,以沁姨的脾性若得知这次越王的举动,定会让你回京,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乐柏冷笑道。
“但母妃若是知晓我并非在正阳军,而是齐放的东山军里,那么这点担心也就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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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愿为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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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健笑了笑,原本苍白了脸色也多了些红润。
“齐放小心甚微,用兵攻城亦是如此。历来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母妃若知晓我在正阳军,想必担忧也会少了很多。”
“你早就算到了这一点!”乐柏下意识惊呼道,然而紧接着看到苏叶朝其看来的目光后又连忙压低声音冷冷道,“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这次出来就不回去了。”
朱健笑呵呵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乐柏直接打断了朱健的话,脸红脖子粗说道,“大丈夫还能屈能伸呢,怕死又不是坏事,我就很欣赏苏叶。怕死乃是人之本性,只有怕死才能够更好的活下去。”
“你这说的我好像就一定会死一样的。”朱健忍不住扶额无奈道。
“你那位皇叔找死你就陪他一起去死啊!”乐柏怒声道,“我敢说就算最后越王即便打下了祭城,我们这五万正阳军恐怕也是名存实亡了。”
向来知晓他这位好友口无遮拦的朱健听到乐柏的大逆不道之言也只是以苦笑作罢,转而用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乐柏认真道,“其实我大央这次南征成败还是一说,甚至有很大的可能会失败。”
乐柏不由一愣,下意识问道,“为何?我大央可是派出了足足三十万大军,而长亭国境内可以抵御的士卒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罢了,更何况长亭还没有什么像样的将领,而我大央却有诸如齐放陆远等当时名将。怎么算长亭都是必败无疑,最多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你似乎忘了,南边可不止一个长亭。”朱健平静道。
“你是说陈国?”乐柏皱了皱眉不由反驳道,“我记得陈国与长亭一直老死不相往来,二十年前当时的陈国国主突然暴毙,而本来是由当时乃是太子的现今陈国国主继承国主之位,却突然遭到了长亭的插手,故意派人在其都城阑城散布流言,说当时的陈国国主之所以突然暴毙乃是太子所致,而正是因为如此,原本名正言顺唾手可得的国主之位却引来不少人的觊觎。最后让这位现今的陈国国主逼不得已用武力镇压一切叛乱,最后踏着无数尸骨才坐上了这国主之位。”
“关于老国主的死因至今都还有陈国人私底下谈论,成了这位现今陈国国主一块挥之不去的心病,也让陈国与长亭结为了死敌。我想这次我大央讨伐长亭,陈国不但不会施手援救,反而很大可能会落井下石。”
“陈国国主的确是一代枭雄。”朱健带着深意喃喃道。
“那又如何,我大央挥师南下,犹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无论是长亭还是陈国都会迟早落入我大央手中。”
“你既然都能看到,那位陈国国主又如何看不到?”朱健淡淡道。
“难道这陈国国主要违背二十年前的诺言?他可是说过若长亭一日不说清楚二十年前的缘由,那么陈国与长亭永为死敌。”
“要说清楚很难吗?”朱健轻声道,“不过就是一国脸面的问题罢了。真正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这脸面还有何用?更何况,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利益罢了,而我们这位陈国国主就是在等待,等待着我们大央攻打到利益最大化的时候。”
“到最后,救还是要救的。毕竟陈国国主不是个傻子,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不是不知晓。一旦我大央攻陷整个长亭,到时势已成山,他想挡都已经挡不住了。”
“那我大央此次南征岂非毫无所得?”乐柏不由担忧道。
“所以越王这一手才是妙到极点。虽说风险不小,不过收获却也极大。若能攻其不备,一举攻下祭城,那么长亭落入我大央手中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到时再将长亭作为跳板攻打陈国薄弱的后方,整个木兰洲我大央才真正算是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只不过对我正阳军而言想要攻下祭城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快,只有快到其他城池来不及反应,我们正阳军这一战才算是成功。”朱健脸色愈发凝重道,“然而包括越王在内,这对所有正阳军的将领都是一个不小的考验。所以我才想待在这里,助皇叔一臂之力。”
虽然朱健的口气听上去有些狂妄,但乐柏却知晓朱健的的确确有这个能力。要知道他这位好友还是一位翩翩少年时便已经在北夷之地浴血沙场,死在其手里的蛮族不计其数,甚至在那些喝血啖肉的蛮族心中亦是落下了一个“白甲天神”的名号,足以说明在军事战略上朱健颇有建树。
乐柏不由想起曾经的北府军主将乐起对他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