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现,围绕着万象的剑身游走。
虽然有些惊异女孩能破除自己的“雷狱”,白岩河还是抬眸望向脸色无比苍白的短发少女,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可以认输了,你的路,确实不同。”
然而令白岩河未想到的是,脸色苍白的短发少女却颤颤悠悠地抬起同样失去血色的纤白素手,同时缓缓朝其竖起了食指。
“一?”白岩河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何意?”
然而却是由从观众台传来的一道清澈嗓音为白岩河解开了疑惑,只见苏叶薄唇微张,神情平静,朝白岩河淡淡开口道:
“她还能再出一刀。”
白岩河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便看见短发少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让他有些愕然。
“当真要做到如此地步?”白岩河不由开口问道。
短发少女闭口不言,缓缓抬起红雀以示回应,然而不停颤抖的双臂足以说明女孩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白岩河不由微微恼怒,他不明白为何女孩即便要舍去自身性命也要否定自己经过无数努力所做的改变。
难道承认错误真的有那么难吗?
至少在他看来,自己所做的才是顺应时代之举,然而却偏偏得不到所有人的认可。
“罢了,大概只有彻底破碎你的妄想,才能让你明白,在真正的强大面前,所有的妄想都只不过是空洞乏味的可笑而已。”
随后,白岩河抬起万象,刀尖对准了短发女孩,刹那间,一股浩瀚磅礴的蓝色电流从刀尖处喷薄而出,同时化作了一道晶蓝色光柱朝女孩迅速袭来。
面对汹涌澎湃的蓝色光柱,白苓颤悠悠的手臂顿时绷直,随后如同一片羽毛般轻轻落下,而红雀的刀刃也波澜不惊地划过空气,最后跌落在了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一道无形刀气旋即应声而起,直接沿着蓝色光柱的中间斩开,将其一分为二,犹如一条游鱼般在蓝色河流里逆流而行,最后来到了河流的源头,将其一口咬开。
咚咚——
短发女孩终于后继无力,唇角溢出了几滴鲜血,如同一张白纸的苍白脸颊也彻底失去了血色,只见摇摇晃晃的女孩最后还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倒在了白玉石板上,迅速昏睡了过去。
然而即便如此,观众台的众人却依旧没有多少目光停留在昏睡的女孩身上。因为在离女孩不远处的地面,一条胳膊正静静躺在血泊中。
“家主大人!”
数名仆从手持着医用药布立即冲上了比武台,将白岩河鲜血如柱的伤口处缠了又缠。
“家主大人,请立即随我们前去治疗。”缠完伤口后,一名老仆连忙躬身开口道。
白岩河却摆了摆手,示意不碍事,随即吩咐道,“将它冷冻起来,明日再做手术也不迟。”
“可是家主大人,您现在——”
白岩河双颊虽然失去了一些血色,却依然保持着镇定道,“就按我说的做,推迟一天也无妨。”
“是,家主大人。”
看着几名奴仆走下台,白岩河随即收回目光,将视线投在了悄然出现在短发女孩身旁的青袍男人。
“你终于准备动手了么?”
第173章苏叶出刀。
……
“她的伤,很重。”苏叶俯身轻轻抱起昏迷不醒的女孩淡淡道。
白岩河则将目光投向青袍男人怀里的女孩轻声道,“她不该踏入这片漩涡。”
“你不该伤她。”苏叶抬眸看向白岩河平静道,漆黑的双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白岩河看了看自己右臂伤口处被鲜血染红的药布,唇齿间不由得泛起苦涩。
到底是谁伤谁?
似乎察觉到了白岩河的神情变幻,又看了一眼白岩河的断肢,苏叶合上双眼面无表情道,“她的路没有错。”
“她的路错了。”白岩河立即回答道,神情严肃。
“你掉了条胳膊。”苏叶淡淡道,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若她错了,如何能斩去你一条胳膊?
白岩河闻言苦笑一声,随后回答道,“我承认,她的路或许会和常人有些不同。”
“承认自己的错误,真的有那么难吗?”
白岩河:……
白岩河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青袍男人沉声道,“我的路没有错,这是时代的决定。纵然她确实有些进步,但在真正的强大面前,依旧脆弱的不堪一击。”
“何谓真正的强大?”
白岩河未开口回答,而是伸出左手默默拔出了万象,刀尖直直对向烈阳灼日,下一刻,一道白光乍现,紧接着便传来晴天霹雳般的轰鸣声。
晶莹的蓝色枯枝顿时从刀尖绽放,一朵朵蓝色的小花漫天飞舞,这副华丽的场景让人感到目眩神离,噼里啪啦的响声在苏叶的耳旁不停响起,谁也无法知道在这些蓝色小花里面到底蕴藏着多么强大的能量。
“爆!”
白岩河轻轻吐出一个字,漫天飞舞的蓝色小花顿时剧烈沸腾,刹那间化作了一道道绚烂的烟火。
浓烈而炽热的气浪朝苏叶扑了过来,只见苏叶轻轻一挥袖袍,灼热的气浪顿时化作了徐徐清风,温和而又纯粹。
“这就是你所谓的强大吗?”看着天空灿烂多彩的烟火,苏叶轻声说道。
“这只是强大的一部分。”白岩河将万象重新归于刀鞘,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青袍男人。“这条鸿沟是我们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是吗。”苏叶淡淡一笑,随后拾起地上属于女孩的红雀,手腕轻摇,红雀的刀身旋即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紧接着便传来嘹亮的刀啸。
这声剑鸣,让白岩河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看向青袍男人,双眸微微失神。
“你以为你看见了尽头,实际上,你只是在那道门外不断徘徊而已,自始至终,你都从未看到过那扇门。”
“她比你幸运,她也比你有天赋,虽说她从未见过那扇门,但刚才那一刻,她确确实实推开了。”
苏叶淡淡一笑道,“当然,她也仅仅只是推开,还未走进,但即便如此,她也斩下了你一条胳膊。”
“那么,门内又是什么样子呢?”
苏叶看着白岩河笑了笑,随后握着刀柄随意朝前一劈,一道极小的刀光乍现。
看着青袍男人前面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最后只是晃晃悠悠挥出了如此轻飘飘的一刀,甚至连刀气都是一副随时可能消散的模样,观众台上的众人不由嗤笑一片。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样的刀法,三岁小孩也能试出来好吗!”
“故弄玄虚吗?真当大家眼睛都是瞎的吗?”
“当初学刀时,我第一次劈出的刀气都能有一寸之长,而这却只有一个指甲盖的长度,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是刀气。”
“穆凡,你说我们这位曾经的白家大小姐怎么会看上这种小白脸?”
面对身旁好友的提问,白穆凡却未作声,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青袍男人刚才劈出的那一刀。
“变得凝实了。”白穆凡下意识说道。
“什么?”
白穆凡直接从比武台上飘出的白色刀气沉声道,“刀气比一开始浑厚了很多,长度也增加了不少。”
“怎么可能?”白穆凡的好友显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然而待他朝着飘出比武台外的刀气望去时,却陡然瞪大了眼眸,原本几乎可以用忽略不计来形容的刀气不知何时已然达到了一米之长,而其周围飒飒劲风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而白穆凡此时则将视线移向了台上的青袍男人,目光里满是惊愕。
“随着时间的推移,刀气不但没有消散的趋势,反而以诡异的速度变得更加强大,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你是如何做到的?”白岩河不由抬眸看向青袍男人开口道,“纵使只是虚有其表,但能做到如此地步,亦是非比寻常。”
“虚有其表?”苏叶不由笑出了声,随后看着体型逐渐加大的凌厉刀气淡淡道,“至于它是虚幻亦或是真实,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白岩河微微皱着眉,目光投向了阻拦刀气那座较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喃喃开口道,“天月峰。”
“哦,是那座峰的名字吗?”苏叶开口道,目光停留在了白岩河视线里的那座山峰上。
白岩河闻言后回答道,“天月峰是我白家九亭山最高的一座山峰。”
苏叶点了点头,打量着远处白岩河口中那座挺拔陡峭的山峰轻声道,“那么从今日起,你们白家九亭山的最高峰,恐怕要有两座了。”
白岩河皱着眉头,显然对于青袍男人的话有些不喜。
然而一道比雷鸣还要高昂的碰撞声紧接着在白岩河的耳畔响起,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见不知何时化作了一道上百丈的刀光终于撞上了白岩河口中的那座天月峰,如同切豆腐般将其一分为二,原本被峰体挡住的夕阳也重新在这道天堑中间显露身形,一缕斜阳穿过呈“V”字型的山峰洒在了众人的面孔上。
在夕阳火红的余晖下,呈现的是一张张匪夷所思的面容,瞳孔微缩,一双双瞳眸里倒映着比武台上的青袍男人。
青袍男人此刻笼罩在夕阳淡淡的金辉下,袖袍随着徐徐清风翩翩起舞,洒在地上的倒影犹如世间最珍贵的雕塑。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天人。
第174章幕终。
……
“怎么可能?”
率先打破沉默的正是白岩河。
只见其静静抬眸看着被劈开后的天月峰,双眸张到了最大,拼命地想把这条如天堑般的裂缝合起来,然而无论他怎么揉眼,怎么幻想,怎么瞪大眼眸,这条裂缝自始至终都摆在那里,无法抹去。
似乎正如他一开始所说,他们之间存在的鸿沟,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这不是魔法。”白岩河看着呈“V”字形的天月峰沉声道。
“是与不是,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苏叶淡淡一笑道。
白岩河深吸了一口气,唇齿间旋即泛起苦涩。
身为魔法师的他,又如何察觉不到魔力的波动呢?
而刚才从青袍男人开始挥出那一刀到最后天月峰被劈成两半,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魔力的波动,足以说明青袍男人挥出的这一刀与魔法沾不上任何关系。
可是,当自己最不愿相信的事实摆在面前时,他如同掉落至了深海中,喘息着却透不过气,只能静静地凝望着海底的深渊。
不由自主地,白岩河重新将目光对准了那两座互相印衬几乎完全相同的山峰,如青袍男人所说,从今日起,天月峰已然不在了。
“这便是那条路的尽头吗?”白岩河看向青袍男人询问道,在他看来刀的极致就是如此了。
一刀可开山,一刀可断流。
“尽头?”苏叶淡淡一笑,随后轻轻将红雀收入刀鞘后轻声道,“这只不过是才是起点而已。”
“倘若你能推开了那道门,并且走进来,那么,这一刀你同样能够劈出来。而只有打开了这道门,你才能看到这条路的起点。至于尽头,余生勿想。”
接着,苏叶又拾起了地上的白影,将其缓缓收入刀鞘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细腻脸庞,开口道,“我说过了,你们从始至终都只是在门外徘徊而已,真正推开这道门的,只有她一人。”
白岩河看了看面前的青袍男人与其怀里的短发女孩,又想到今日的种种一切,最后不由抬眸看着已然变成火海的天空,平静说道,“是我错了,我确实不能断言他人之路的对错。”
“四年后,你能让她再来白家一趟吗?”
苏叶微微皱着眉,他当然清楚白岩河的言下之意,从本意上他想要拒绝,因为从他今日所闻所见,这个家族确实没有改变的必要了,然而这终究还是需要白苓来亲自决定。
“我会告知她的。”苏叶淡淡说道。
“多谢。”白岩河咳嗽了一声说道,嘴唇泛白,显然暂时性地失去一条胳膊对他而言也不好受。
“不用客气,即便我告知于她,十有八九她也不会答应。从五年前她从白家离开的那一刻,有些东西也就不复存在了。”
白岩河苦笑一声说道,“五年前是有原因的——”
苏叶摆了摆手打断了白岩河的话,平静道,“无论什么原因,她既然恨着白家,那么你们便是十恶不赦。”
“无论未来如何改变,这一点在我眼里永远不会抹去。”
白岩河暗叹一声,虽说青袍男人未对白家出手,但无意招致一个强者的反感,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白岩河刚准备抱手认错,才想起自己被女孩斩去的胳膊,心中又是升起了一阵感叹,若是用这条胳膊消去女孩的恨倒是划算,只可惜此恨绵绵无绝期,家族不知何时才能还清。
“总而言之,若苓儿日后再来白家作客,我白家当以家主之礼相待。”
然而令白岩河感到无奈的是,即便他说出了着一番话,依旧无法引起青袍男人任何情绪波动,甚至于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无论做出什么承诺,在这个青袍男人眼中皆是不值一提。
听到了白岩河的一番话,苏叶未作出任何表示,亡羊补牢只不过是徒有虚假而已,对他来说,除了以死谢罪外没有任何消除他心中怒气的方式。
只不过,这终究是白苓的私事,他不应插手太多。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切的一切终究需靠白苓自己来解决。就如同今日出手的是他,那么白苓也就无法触碰到那扇门了。
想到这里,苏叶淡淡一笑。
白苓的事告一段落了,现在该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了。
于是,苏叶看向白岩河开口道,“今日前来,还有一事。”
白岩河闻言心中不由有些紧张,不过神情间还是按下疑惑保持镇定道,“阁下但说无妨。”
“我来娶苓儿。”
白岩河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