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只见砰地一声,一束磅礴浩荡的电流顿时从万象的刀尖倾泻而出,化作了一道晶莹的蓝色光柱奔腾不息地朝着短发女孩袭来。
白苓神色如故,不慌不乱的抬起素手,一道白色半球形圆罩迅速从白苓的掌心蔓延而成。
下一刻,蓝色光柱直接扑在了这道白色半球形圆罩上,无数电流枝末沿着圆罩的边缘游走着。
随后便传来一道道噗呲声,只见白色圆罩上出现了数以万计的细小裂纹,而这些细小裂纹则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停扩大着。
白苓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她未想到能够抵御白遥火焰的白色圆罩竟然在白岩河的攻击下只能撑上十几秒。
没有丝毫犹豫,白苓只能趁着白色圆罩彻底破裂之前一个闪身从蓝色光柱的攻击范围内躲开。
下一刻,白色圆罩应声破裂,蓝色的洪流随即倾泻在了“磐石”系统制造出的魔法盾上,甚至于连魔法盾都被着蓝色洪流震颤的不停摇晃抖动,不过幸好十几亿的星蓝币终究还是物有所值,直到蓝色洪流倾泻的最后一刻,魔法盾依旧没有任何破裂的迹象。
似乎刚才的摇晃与抖动只是“磐石”系统以柔克刚缓和攻击的方式之一,也让观众台的众人安心不少。
然而即便如此,白岩河的攻击手段亦让观众台的众人惊叹,而台上的短发女孩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至少在白苓看来,若无任何防御手段,恐怕自己连白岩河的一招都承受不住。
也就是说,她需要改变自己的进攻方式,绝不能给白岩河锁定自己的机会,不过这也同样意味着,她的许多强力攻击手段也就无法施展而出。
然而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白苓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腰腹慢慢下沉,白净细嫩的小腿缓缓蜷曲着。
下面,就进入到了速度与激情的时刻了。
下一刻,白苓睁开眼,双腿猛然绷直,推动着身形迅速向前冲去,耳边传来的是风在咆哮的声音,与之伴生的还有红雀与白影划破空气的撕裂声。
——
观众台的众人亦是屏住了呼吸,看着台上的短发女孩刹那间便化作了一道白影朝着比武台一角的白岩河袭去,数个呼吸之间,这道白影便掠过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白岩河的面前,同时红雀与白影的刀刃分别从左上与右下朝白岩河袭来。
铛铛——
白岩河的反应速度亦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快,几乎无人看清白岩河的动作,只有两道寒芒闪过,同时听到咣当两声,白苓的刀便被白岩河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
看着白岩河如此轻松惬意地挡下这两刀,台下的白岩山的目光不由微微闪烁,看来他这位弟弟这几年来亦未放松对刀术的修行。
只不过从白岩山目前来看,白岩河的刀术也未超出白苓多少,然而即便如此,用来应对白苓也是足够了。
“接下来,依照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再浪费时间下去了。”
“现在,就看白铮那小子进展如何了。”
——
看着白岩河仅靠自身刀术便接下了自己的刀,白苓神情依旧十分平静,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毕竟数十年的刀术还摆在那儿,想要彻底荒废也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不过对于白苓而言,她最初的近身目的已然达到。
一个武者想要打败魔法师,只能通过近身的方式,这是帝国在研究出无数次对战后所得到的结果,对于白苓而言,亦是如此。
即便对方的近身战亦是不弱于她,然而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毕竟从刚才难道蓝色光柱来看,白岩河的远程攻击手段绝对超乎她的想象。
既然达到目的,白苓也不会轻易让这大好机会从自己身边流失。
几乎在红雀与白影和白岩河的万象碰撞的那一刻,白苓便抬起大腿猛然一个侧踢朝着白岩河的腹部袭去。
至少在白苓看来,在自己的双刀牵制下,白岩河是无法闪避的。
然而当白苓抬眸时,却看到了白岩河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双眸里露出了一丝赞赏。
只不过,白岩河唇角的笑容却让白苓丝毫高兴不起来,至少在她看来,白岩河的笑容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意味。
而这种意味,让白苓不由心生警惕。
只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唯有看看,她这位二伯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早有准备。
于是,白苓加大了腿部的力量,以更快的速度朝着白岩河袭去。
——
看着白苓白嫩光滑的大腿朝着自己的小腹袭来,白岩河神色自若,未有任何躲避的意思,反而是垂眸静静看向了自己的这位侄女,随后双唇微张,开口道:
“雷荡!”
下一刻,一道蓝光应声而现,直接从白岩河手里的万象喷薄而出。
第171章碾压。
……
清晰可见的蓝色流光沿着白岩河手里的万象刀刃注入了与之交错相接的红雀与白影内,下一刻便传来一声闷哼,随后只见短发女孩陡然坠落,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才勉强维持着身体才勉强没有彻底倒下,然而红雀与白影却已经各自掉落至一旁,显然女孩目前的状况十分危险。
白岩河将万象猛然插入地面,刀锋离女孩的额前不足十厘米。
“没有过于依赖自己的刀,从这一点来看你比白家的绝大部分人要做的好。”
白苓抬起冒着细汗的白苓脸庞,玫瑰色的双瞳静静看向白岩河,因为刚刚经过的电流,导致白苓的舌头打着颤,让她无法对白岩河的话产生任何回应,只能静静听着白岩河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膜回荡。
“只可惜你产生了一个错误的判断,那就是以为我学习了魔法后近身战就会弱上不少,对于寻常魔法师的确如此,大多数魔法师被武者成功近身后的确可以宣布比试结果了。”
“但我们白家人不同,我们白家并非单纯的学习魔法,而是将魔法融入自己的刀中。”白岩河双指并拢,轻轻拂过万象的刀刃轻声说道,“所以,我们白家人的近身战看似减弱,实则增强了不知多少,这就是魔法融入刀中带来的改变,也是我们白家在这个时代里最大的进步。”
“话已至此,该结束了。”白岩河缓缓将万象从石板里拔出,双手紧握着刀柄慢慢提起,“你的大脑控制神经已经被我刚才释放的电流所刺激,暂时无法发挥出原本效用,进而无法控制身体进行任何动作,现在的你已经输了。”
随后,白岩河猛然将长刀向下刺去。
铛
红雀不知何时出现,用刀身挡下了万象的刀尖。
全场皆惊。
观众台上的众人瞪大了眼眸,丝毫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因为替女孩挡下这一刀的,竟然是女孩自己。
原本的落幕再次出现惊变,也让不少人连连惊叹。
毕竟能在片刻之内便拾起红雀并挡下白岩河的这一刀,显然女孩的身体并未如白岩河所说失去控制,甚至于连丝毫迟缓都没有,让观众台上的众人不由感到惊叹和好奇。
台上的白岩河亦是如此。
虽说被挡下一刀后的白岩河脸上依旧无任何神情变化,然而他却坚信自己一开始的判断绝对没有错,自己释放的电流是的的确确经过了女孩的身体内,换而言之,在这短短时间内女孩是通过某种方式重新掌控了身体才做到了刚才那一幕。
“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白岩河不由开口道,这是他第一次亲口讲出自己心中的困惑。
白苓红唇微张,平静回答道,“负负得正,只不过是将你刺激的部位再刺激一遍罢了。”
白岩河微微一愣,再刺激一遍,用何物刺激?
下一刻,白岩河猛然张大眸子,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短发女孩,“你竟然用气来刺激大脑神经,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很有可能会对大脑造成不可修复性伤害吗!”
“我知道。”
“那你还”白岩河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终于露出一丝无奈,看着短发女孩沉声道,“难道为了这场比试,你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吗?”
白苓缓缓拾起白影,站起身朝白岩河回答道,“我相信我的刀,我相信我走的路,为此,我会倾注我所有的信念,如有必要,连性命亦是如此。”
“我说过了,这条路是错的,为何你不相信前人之言?”白岩河郑声道,“要知道,这条路我走了数十年,难道不比你清楚吗?”
“那这条路,您能说您已经走完了吗?”白苓平静道。
白岩河微微一怔,随即合上眼淡淡道,“即便未走完又如何,窥一斑而知全豹,走到一半也能够知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了。”
“这一切只不过是您的猜测而已,”白苓轻声道,“在没有将这条路走完之前,没有人可以断论这条路的对错。或许等您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才会发现,这片荒漠里依旧存在着一片绿洲。”
“既然如此,作为长辈,希望未来我能在你身上看到这条路所谓的尽头,”白岩河神情严肃,陡然提高音调说道,“不过在今天,你依然无法改变整个白家。”
开口的同时,白岩河的目光不由朝着台下的白岩山看去,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白岩山也同时抬眸看着台上的白岩河,朝其露出极为平淡的笑容。
白岩河缓缓闭上眼,然而即便如此,白岩山的笑容依旧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这让白岩河不由有些恼怒,朝着面前的短发女孩又像是对着台下的白岩山沉声道,“我一日在白家,白家就只能按照我所给的路来走,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雷狱!”
白岩河双手紧握万象的刀柄,刀口朝下,大喝一声后,白岩河直接将万象插进白玉石板制成的比武台里,同时催动着体内的魔力将其疯狂注入万象内,一束蓝光乍现,紧接着便响起电火花相互碰撞的声音。
而在万象体内沸腾的魔力终于溢了出来,朝着四周喷薄而出,如同正在编织的晶蓝色蛛网般迅速朝四周延伸,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白苓面前。
看着眼前被蓝色电海所覆盖的地面,白苓终于知晓白遥的那记“火葬”是跟谁学来的。
只不过这恰恰也是最坏的消息,毕竟若不是白遥主动认输,她极有可能真的覆灭在白遥的“火葬”里。
而如今面对威力远胜于“火葬”的“雷狱”,白苓现在是真的计无可施了,无奈之下,她只能勉强将体内的气聚于掌心,祈祷在她周围升起的白色气罩能够挡下朝她奔涌而来的雷海。
事实证明这种期望最终还是破灭了,只是在一瞬间强大的电流就直接将白色气罩彻底击碎,继续朝着面前的娇嫩女孩迈进。
观众台。
苏叶漆黑深邃的眸子依旧毫无波动,然而一缕清风却悄然吹起了他的袖袍。
第172章两刀。
——
苏叶终究还是未出手,便如白苓所说的,这是她的路,他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于是,稍稍停滞的电海便化为了无数电蛇以更快的速度朝着白苓扑去,似乎下一秒便会将她彻底吞没。
——
白苓紧紧握着刀,她能感受到朝她扑过来的电海里所蕴藏的巨大能量,而她在这股浩瀚的力量下却是如此的卑微渺小以及无能为力,似乎真的便如同白岩河所说,只要看见了这股力量才知晓自己从前所走的路都是在原地踏步。
只是,真的错了吗?
难道从一开始的继刀仪式开始,他们传承千年的白家刀术都是不堪一击的存在?
至少对于现在的白苓而言,她不愿承认这样的结果。
若是真的如此,为何千年前他们白家的刀能够举世瞩目,那个时代同样有魔法并存,然而辉煌的却只有白家的刀。
这足以说明白家的刀术潜力绝对不亚于魔法,只不过却不知何故没落至了现在。
即便如此,继刀仪式在,刀依旧在,然而人心却早已经不知去了何方。
按照白岩河的做法,或许将来的某一天,白家或许会彻底将刀舍弃,最后以魔法传家。
想到这里,白苓不免升起一丝伤感,然而,也仅仅只是伤感罢了。
她从未打算改变什么,有些事也不是她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改变的。她所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便是将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正如她参加这场比试的目的,她要将自己的这条路摆在他们的面前,至于他们是否会选择这条路,与她无关。
她已经尽力了。
——
忽然,一股清风撩过白苓的短发,让她不由合上的双眼,脑海里顿时变得空空荡荡,似乎一切杂念都在此刻抛却了。
只不过,双手掌心内传来的温暖触感又迅速将其拉回了现实,她忽然感觉自己手中红雀与白影变得有些不同,然而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却又让她一时半会说不清道不明。
她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已然消耗一空的身体内似乎又无缘无故的多了一分力量,然而这分力量不多,只能够她再使出一至两刀。
只不过既然平白无故多了一些力气,白苓也断然没有继续放弃的理由。
至少对她而言,有一份力当两份用才算足够。
既然还有一分力量,索性再劈两刀。
于是,白苓缓缓举起红雀与白影,双刀交错,随后猛然向前一挥。
下一刻,磅礴的刀气从红雀与白影中喷薄而出,将迎面拍来的蓝色浪潮一分为二,并且瞬间席卷了整个比武台上所有的蓝色电流,刹那之间,整个比武台上的蓝色电流便被这股磅礴刀气彻底扑灭。
白岩河微微皱着眉,继续往万象里注入魔力,然而令他不可置信的是,无论他如何注入魔力,万象始终都无任何异动。
直到白岩河将万象从地面上拔出时,蓝色小蛇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