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红唇微启道。
“不知道,但我知晓你这双眼睛的来历,或者说你眼睛里那股瞳力的来历。”
绝美女子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疑惑,不吐不快道,“先生到底对我知道多少?”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何而来。”苏叶收回手轻声道。
“先生既然知道我双眼内瞳力的来历,便应该知晓我来自诸葛家。”绝美女子淡淡道。
“哦,你与那位传闻中的诸葛圣人是什么关系?”
绝美女子应声道,“诸葛圣人原名诸葛启,乃是我诸葛家的先祖。而我本名乃是诸葛玥,是目前诸葛家的家主,也是诸葛家唯一活下来的人。”
“唯一活下来的?”苏叶将目光投向绝美女子的脸庞,而绝美女子的神情却异常平静。
“先生难道不知道吗?南阳诸葛,为天下人共剿之。先生既然知道我双眼中的瞳力,也自然知道它有何用处。推算天下大势,掌控天下人心,这便是我诸葛家立足于古陆千年不倒的根本。然而有人却知晓了我诸葛家关于这双眼瞳的秘密,因此引得天下人愤怒,让我诸葛家成为天下人的公敌。说白了,他们在惧怕这双眼瞳的同时,更多的是对这对眼瞳的贪念。”
说到此时,绝美女子不由得握紧双拳,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间,声音更冷了几分。
“那一日,所有的诸葛族人皆被挖去双目,从眼眶流出的血泪足足形成了一条血河流淌在南阳山上。”
“即便如此,那些人还是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否则你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苏叶淡淡道。
绝美女子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双目,平淡道,“的确,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诸葛家实际上只有一人才会拥有这种瞳力,而且这种瞳力可以传承给他人,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未达成目的,只不过我们诸葛家从此却成为了古陆喊打喊杀的存在。”
“你不怕吗?将这些事都告知与我。”
“怕吗?是怕先生夺取我的双瞳,还是说怕先生将我是诸葛家的后人告知于天下?”绝美女子的笑容淡如水,“先生已知晓我的时日无多,对于一个时日无多的人来说,怕还有意义吗?”
“何况先生并非寻常人,先生是第一个我无法推算的人,连我这双眼瞳都对先生都毫无办法,先生又怎么会在乎我这双眼瞳?先生乃世外之人,来此的目的我虽不知,但我的存在还是可以对先生有所助益不是吗?”
“你想要带走寒酥?”苏叶开口问道。
“希望先生能够割爱将寒酥姑娘交与我。”
“不可能,”苏叶平静道,“我不可能将她交给你,因此她便是我此行的目的。”
绝美女子的素手随即轻轻压在轮椅上,朝着苏叶轻声道,“那么是南玥打扰了,原来寒酥姑娘才是先生来此的目的,南玥这就告辞。”
“慢!”苏叶再次出声道。
绝美女子随即松开转轮,一双如水的剪瞳再次看向苏叶。
“我会让她在你身边待上一年,就作为那本《七星图》的谢礼吧。”
“多谢先生。”
第79章三年后。
三年后。
观海城南边,红竹林深处,木屋前,栅栏旁,一名女子正坐在石椅上拿着一支毛笔在宣纸上作画。
女子穿着用绒棉制成的绛纱袍,十指犹如一颗颗圆润白皙的玉珠轻轻捏着墨笔,瀑布般的青丝毫无阻滞地从女子脑后倾泻,白玉光滑的绝美脸庞让人看了一眼便已深陷,齿白唇红,小巧的琼鼻与两瓣如桃花的红唇让人惊艳之声赞不能绝。
除此之外,女子还有一双特殊的玫瑰色眼瞳,看上去宛若两颗倾世宝珠,而流光则在宝珠上不停流转,让人忍不住想要将这两颗稀世宝珠珍藏起来。
女子白皙的手腕轻轻飞扬,墨笔随即在女子的指缝间轻快飞舞,一幅栩栩如生的墨画很快便在女子的笔下诞生,纷乱的竹林也随之跃然呈现在宣纸上。
女子放下墨笔,静静看着手里的墨画,黛眉却开始紧蹙,显然对这墨画并非十分满意。
这时,一阵沙沙声在女子的耳畔响起,女子循声望去,两个木轮轻轻压过一片又一片枯叶,发出吱吱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推着轮椅过来的白裙女子询问道。
“画竹。”女子的回答简洁分明。
“听你的语气似乎画起来不太顺心。”白裙女子微微一笑。
女子似乎早已习惯白裙女子这样的准确判断,淡淡道,“恭喜你,又猜对了。”
“用心看这个世界,反而能知晓的更多,这是我这几年体会到的。”白裙女子微微笑道。
心吗?
女子默念了一声,一双红瞳随即看向了白裙女子被一条白布紧紧包裹的双眸。
“不能再看清这个世界,你不会后悔吗?”女子问道。
“佛云:忘记并不等于从未存在,一切自在来源于选择,而不是刻意。不如放手,放下的越多,越觉得拥有的更多。我虽放弃了这双眼瞳,但却感觉对这个世界明晰了更多。眼见未必为实,所以才会有遮蔽天机一说。而我磨炼心灵,心若通透,即便天机被蒙蔽,我的心依旧能告知我要走的路。”
女子淡淡一笑,“你这一悟,悟出了余生。”
白裙女子也以笑回应,推着轮椅来到了女子面前,“那么,你又在烦琐着什么?”
女子将宣纸铺在石桌上轻声道,“我在想,即使画的再好,画的再多么栩栩如生,别人看到的这片竹林却未必是我心中的这片竹林。”
白裙女子也微微感慨道,“的确,若是第一眼看去,定然会认为你笔下的这片竹林乃是生机盎然的青竹,而非深沉幽香的红竹。所谓眼见未必为实,就是这个道理。”
“如何解决?”
“很简单,添上几个字便是。”
白裙女子抬起素手拿起墨笔,仔细在宣纸的一角写下了几个小字。
——暗香何处寻,红竹有沉香。
女子默念着白裙女子留下的一句话,轻轻点头道,“果然一眼了然。”
白裙女子放下墨笔,将素手收于绣裙中,眨了眨眼眸促狭道,“不然你以为那些画师为何总是要找才华横溢的书法家提字?”
“因为他们的字不好看?”女子偏着头装作无辜的表情问道。
白裙女子捂着红唇笑了笑,随即轻轻朝着宣纸吐着气,吹干了宣纸上的墨汁。
“有些想法若是不说出别人怎么能知道,埋藏心底的就永远无法生根发芽了。”白裙女子从怀里取出一条绣巾将墨画宣纸包裹起来,微笑道,“你画的倒是越来越好了,说不定这些画也能流传千古。”
“流传千古么?”女子淡淡一笑,“我从来不觉得闻名天下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人只要活的无愧于心便已足够。”
“但想要做到无愧于心却比流传千古更难,许多事都是迫不得已,许多话都是言不由衷。能做到无愧于心的才是真正的圣人。”白裙女子轻声道。
“便是圣人,再由千年后的世人来评判,恐怕都会是一个不一样的结果。”女子一双秋眸静静看着蔚蓝纯净的天空。
“本来你只需要在我这里住上一年,你却又自作主张多住了两年,不后悔吗?”
“后悔吗?”女子淡淡一笑,双眸却有一丝苦楚,“我对他而言无足轻重,在不在他身边又有什么区别?”
“不是圣人,却比圣人还要遥不可及。”白裙女子直接道出女子心里的苦楚。
女子平静道,“想要看看他的路是什么模样,于是自己走的越来越快,却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踪迹,最后才发现也许他要走的路藏在那里的深处。”
女子一双玫瑰色的剪瞳静静看着蔚蓝的天空,徐徐微风吹乱了女子的青丝,刮擦在女子光滑的脸庞有些痒痒的感觉。
女子不为所动,依旧看着那片云海,忽然开口道:“暮雀。”
下一刻,一只飞鸟从云海中穿出,划过天际,鸣声嘹亮。
“你真的打算那样做了吗?”
“他答应我的事一一都做到了,我答应他的唯一一件事自然不能失约。”女子淡淡道。
“你不喜欢闻名天下,却为了他违背本心。”
“我的本心就是他,为了他便是与天下为敌我也不在乎。”女子轻声道。
“对了,明日并且剑阁再次招生的日子了。”白裙女子推着轮椅来到了女子的身旁。“你要去吗?”
女子臻首轻点,“他不知还要闭关多久,以现在剑阁的名气,必然会引得诸多弟子前来,我总要多加照看才是,他喜欢干净,不能让他的剑阁变得杂乱无章。”
“有女如你,是他最大的幸福。”白裙女子轻声道。
……
“出来吧。”红裙女子看着幽深的洞穴淡淡道,不知为何,自从有了这双红瞳,她发觉自己愈发的喜欢红色。
“啧啧啧,你又来了。”一个遮住了面容的黑袍人缓缓从洞**走出。
“我要那剩下的半张纸。”红裙女子平静道。
“不可能。”黑袍人直接拒绝道。
“同一句话我不想说第二遍,”红裙女子声音冷了几分,“除非你真的打算永远不见天日。”
“那又如何?杀了我,你便永远得不到那剩下的半张纸。”
红裙女子眼眸又冷了几分,杀意毫不掩饰的释放,黑袍人却淡然处之,淡淡道,“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随即黑袍人的身影缓缓消失。
第80章苏醒。
“想不到今年剑阁都排进了前五名。”红衣女子的素手指尖轻轻翻过小册子的一页又一页,吐气如兰道。
“前两年东方清侯打败了前来挑衅剑池的小剑仙黎韬,自此一跃成名,也成了观海书院许多弟子追捧的偶像,我们剑阁的知名度也因此大幅提升,名气之高不下于其他阁院,恰好今年是梁育安编纂这本小册子,于是便将我们剑阁往前挪了挪。”身着一袭淡黄色花袄的清秀女子淡淡一笑,“说起来,我们倒是因为你承了梁育安的情呢。”
“老师向来十分古板,不会因为世故人情而改变自己的想法,想来剑阁确确实实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在老师心里的地位上升了不少,老师心中改变了想法,自然体现在这本小册子上。”红衣女子合起了小册子,抬起一双水眸看向清秀女子道,“明天估计要忙上不少了。”
“幸好有公子定下的规矩,要忙的话也只是一天而已。”清秀女子端了一杯热腾腾的清茶放在红衣女子身旁的石桌上笑笑道。
空气随即陷入了宁静。
沉默良久,红衣女子轻抿了一口清茶,随后起身朝着剑阁后院走去。
清秀女子没有阻拦,因为这是红衣女子每日约定俗成的事情。
……
红衣女子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清水推开了房门,缓缓走到正在闭着眼盘坐着的青衣男人面前。
“好久没通风了,空气也变得浑浊了起来呢。”红衣女子对着青衣男人微微一笑,随即走到各个窗口前将纸窗推了开,一束又一束阳光钻了进来,倒是让原本有些潮湿阴冷的房间变得温暖了起来,几只小鸟也落足于窗口上,开始叽叽喳喳的鸣叫。
“先生喜静,你们这样做倒是打扰了先生休息。”
话音刚落,几只小鸟似有预感的停止了鸣叫,纷纷又从窗口飞向了远处。
红衣女子随意看了那几只飞鸟一眼,然后便开始捋起衣袖,露出两条如莲藕般白皙的小臂。
“先生,明日便是剑阁再次招生的日子了呢。想想三年前,先生刚来观海的时候,就仿佛昨日一般。先生亦如三年前的先生,没有什么变化,然而观海却大变了个模样,整个天下也大变了个模样。今日正好闲暇时光还算充裕,我便和先生说说这天下的变化吧。”
“首先是魏国,魏国的君主魏西晋突然病故,其不足六岁的稚子魏易经则披袍戴冠坐上皇位,而由于其子少不更事,而由魏西晋作为摄政王代为辅佐,想来魏西晋的病故恐怕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红衣女子将浸过清水的脸帕揪干,然后用其轻轻擦拭着青衣男人的脸庞,双眸却打量着青衣男人紧闭的双眸,红唇微启,继续说道:
“其次便是楚国,自从先生教导的东方清侯大败了楚国剑池所谓的小剑仙黎韬,楚国剑池的地位在天下武者的眼里便一落千丈,甚至还有好事者传言楚国剑池虽然贵为天地第一习剑圣地,但实际上教出的弟子却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都打不过。这份屈辱楚国剑池当然忍受不住,于是一年前宣称先生可随时去楚国剑池作客,楚国剑池的三千弟子欢迎先生的大驾光临。只不过由于先生这一年来一直闭关,世人渐渐认为先生是对楚国剑池有所畏惧,不敢前去,楚国剑池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呵。”
红衣女子素手解开了青衣男人的衣裳,白皙挺拔的胸膛随即出现在红衣女子的眼帘。
红衣女子的指尖轻轻划过男人无一丝赘余的小腹和挺阔的胸膛,脸上却莫名的染上了一层绯红,这一幕无论她多么熟悉,无论她看了多少次,每当此时,她的心总是会变得滚烫,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深吸了一口气,红衣女子才继续拿起汗巾开始擦拭着男人的胸膛,话音也随之继续响起。
“接下来便是秦国,说到秦国,最近最大的事便是秦帝秦九阙下月便要迎娶皖南王之女徐离央。没错,正是在身边呆了两年之久的徐离央。她来的目的先生并非不知道,只是先生未拒绝也未答应,两年已过,先生闭关,却始终未给她一个答案,估计离央姑娘离开之时也是十分失落吧。”
红衣女子笑了笑,“只是如今异族越来越强大,即便徐离央内心深处不想答应这场婚事,但却不能不考虑整个南疆子民,不能不考虑她黑发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