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杀轩辕承斌,咱们这么大张旗鼓连夜带人去见他,不但得罪了他的对头,连皇上都得罪了。得罪别人没啥大不了的,可得罪皇上,二次抄家充军发配,也不过是一道圣旨。明白不明白?”
“理确实是这个理,可咱们到底帮不帮他吗?”朱锦儿表情极其复杂地问。
“帮,为啥不帮?”
朱洪臣老奸巨滑地笑道:“所谓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当帮而不帮,那是不仁义。可不当帮时,硬要帮,那是愚蠢!给他盘缠,又给他报警,让他离开天州,暂避风头,不就是帮他吗?可要明目张胆地,深夜带他进天牢,就不是仁义而是愚蠢了,明白吗,妮子?”
“太绕圈子。头都绕晕了。”朱锦儿困惑地摇头。
天牢,名满天下,凶名赫赫。按说,应该是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然而,无极帝国的天牢,从外面看,却象个达官贵人的府第。
只不过是院墙是灰色的,并且比一般的大宅院高出半丈。别的看不出什么异常。
公孙大娘提着辛然,一马当先。如同姑娘回娘家一样随便,直接跃上墙头,飞扑而下。
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根本就不懂得江湖禁忌。后面的百里青云,看的目瞪口呆,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摇头苦笑着跟随下去。
此刻,已经接近四更天。院落里静悄悄地,如同无人之境。
“青云,这里是天牢吗?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要不然,这怎么连个看家护院的都看不到?”公孙大娘有点困惑回头问百里青云。
“老祖,地方没错。至于为何没有看守,孙儿就不知道了。”百里青云一脸苦涩。
“师傅,没错,是这。”辛然接上说:“俺同端木水塘来过。”
第七百一十八章信步天牢
“那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该不会天牢是搬家了吧?”公孙大娘一脸懵懂地嘟囔。公孙大娘虽然是嘟囔,声音却一点也不低,百十丈内若是有人必定能听到。加上他们先前的谈话,若有人肯定早已听到。
但整个天牢里仍旧鸦雀无声,死一般沉寂。
百里青云不知不觉地汗流浃背。
天牢,天子之牢,天下第一牢,岂能没有看守?可他们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并且一点声响都没有。
世界上最可怕的情景,莫过于黑暗和寂静。
因为你不知道这黑暗和寂静的后面,埋藏的是什么。
已经多年不知道流汗是什么滋味的百里青云,不知不觉地便流出一身冷汗。而辛然同公孙大娘,却浑然不觉这种可怕,东张西望,想抓个人问问轩辕承斌关在哪。
公孙大唐一边四处观望,还一边嘟囔:“这什么鬼地方,想找个人打听道,都找不到。还天牢哩,都不如乡村......”
“师傅,要不俺喊叫喊叫看看有人出来没有?”辛然赶紧出主意。
“天啊......”百里青云暗叫,差点儿没晕过去。暗暗叫苦不迭:“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个活祖宗,一个是什么江湖禁忌都不懂,一个是天生傻大胆。这对师徒凑一块阎王见了都得头痛。”
“算了。大半夜的,人家都睡下了,吓人一跳不好。”公孙大娘还算是善良,没让辛然喊叫。
“呼......”百里青云吐口粗气,抹一把头上的汗,哭笑不得地暗想:“这老祖宗,大概是将这无极帝国的天牢,当成她们村了。”
“可是师傅大婶儿,咱们不喊叫,没人出来,咱找谁问道啊?”辛然嘟囔。
“别嚷,领路的来了。”公孙大娘耳朵一动,拎起辛然,朝一个方向飞扑过去。
月光下,一个角落里,一个黑影面冲角落,在哗啦啦地撒尿。
公孙大娘悄无声息地落在黑影身后,拍拍他肩膀,很客气地问道:“伙计,借问一声,轩辕承斌军主,关在哪间屋子里?”
“俺的娘......”那人吓一激灵,跳转身子,白痴一般地望着拎着辛然的公孙大娘。
下面的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放着水。差点儿浇到公孙大娘身上。
公孙大娘一闪身,皱眉嘟囔:“快把那堆破玩意儿收起来,滴滴答答的,好看咋的。”
“娘哎......”那人哀叫着,一堆泥似地朝地上瘫软下去。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就是跟你问个道。”百里青云闪到这人身后,扶住他,顺手帮他把将那堆零件收起来,帮他掖好裤子。
不想,却被沾了一手尿液,只好就地取材,擦在这人身上。
“娘哎,你们不是来劫牢的?”那人缓过点劲来,哆嗦着问。
“不是,俺们是来探监的。”辛然认真地回答:“来看轩辕军主。”
“探监?探监你们......”那人猛然提高声音,差点儿暴跳起来,却又张口结舌。天下监牢,探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四更天探监,这大概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并且探的是天下第一牢的监。
这人气的差点儿狂跳起来,抽这几个探监人的大耳光。可他念头一闪,能跃过那将近两丈夫高的高墙,四更天跑天牢里来探监,还大摇大摆、跟在自家的后花园似的。这种探监人的耳光,是他这个小牢子能扇的?因此,他先是几乎暴跳,然后又向地上瘫软。
“你不要紧张,我们只不过是问问道。告诉我们轩辕承斌大军主关押的地方,就没你什么事了。”
百里青云左手提着这个牢子,右手轻拍他,安慰道。
“这俺不能说。”这个牢子浑身颤抖,但眼珠子却滴溜溜转,四下观望着,好象周围有无数的眼睛,在盯住他们。
“不说俺宰喽你!”辛然挣脱师傅的手,上前厉声道。
“你宰吧。”那个牢子毫不迟疑地说。
“俺不相信你不怕死!”辛然唰地从腰里抽出一把短刀,逼住这人的咽喉,喝道:“快说!要不然,俺立马宰喽你!”
“你宰吧。”这个牢子剧烈地哆嗦着,低声嘀咕。下面又传出滴滴答答的水声。
“你真不怕死?”公孙大娘好奇地问。
“俺怕死......”牢子嘟囔。
“怕还不快说,硬撑着干啥?”公孙大娘迷惑不解。
牢子嘟囔:“大侠有所不知。被你们这些反叛宰喽。俺是一条命。并且能为家里挣来荣华富贵。要是给你们指了钦犯的关押处,被你们将钦犯劫持了,俺不仅得死,还是灭九族的大罪!”
“那俺这就宰喽你!”辛然发狠地将刀向牢子的喉咙刺去。
“别,别杀他!”北山春影一把将凌云揪回去,说道:“孬儿,这人宁可自己死也要救全家,这是一个孝子贤孙。这样的人不能杀。”
“其实俺也没想杀他,就是吓唬吓唬他。”辛然嘟囔。
“青云,放了他吧。咱们再找别人问,就是了。”公孙大娘吩咐。
百里青云叹息一声,松开那个牢子。牢子撒腿就跑。
“嗖”地一声,一只冷箭从暗处飞出。
“啊......”那个牢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什么人?给俺滚出来!”公孙大娘反客为主地怒喝。
四周却仍旧是无声无息,静若空谷。
“哪个龟孙,你给俺出来吧!”公孙大娘闪电般地射向一个角落,唰地一声,一把拉出一个东西,不由地一愣,呆若木鸡。
月亮的照耀下,只见公孙大娘拉出的,居然是一只,拿着一个强弩的手,以及手臂。手臂被从肘处砍下,鲜血飞溅,热气腾腾,如同新鲜出炉的胭脂莲藕。不知道这个鲜艳而恐怖的杰作,是手臂的主人自己所为,还是他人帮忙烹制。
“乖乖,真够狠哩厖不愧是守天牢的人......”
公孙大娘摇头喃喃,望着手中滴血的手臂,和闪着蓝光的精致之极的强弩,有点茫然不知所措。手臂紧握的是一个精巧之极的手弩。这种手弩,威力强大,快速无比,等到听到破空声,已经击中目标。
要不然,以公孙大娘人仙的道行,怎么会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
第七百一十九章做戏
尽管那个牢子已经距离公孙大娘十几步远,但若是一般的弓箭射击,她还是有能力救这个牢子的。这种精致强弩,只有无极帝国的皇家近卫军貔貅军,才配备。
月光下,胆大包天的辛然-孬庄主,目瞪口呆。
百里青云苦笑着连连摇头。他早已料到,堂堂天牢,绝对不是可以轻易冒犯的。但仍旧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景。由此可以看出,天牢的守卫,是多么训练有素。
“嗬嗬嗬……”一阵倒气声,在寂静无声的夜空里,如同炸雷般响起。这是那个牢子,在喷吐体内残余的真气。
练武之人,讲究的是外练筋骨皮,内炼一口气。窥见武道门径的练武之人,体内都会形成一股真气。有了这股真气的人,就比平常人生命力强大许多。若是平常人,被这精致强大的弩箭射中,早已一命呜呼。可这个牢子,却因为修炼有这股真气,一时还没有断气。
公孙大娘丢掉那只手臂以及那只手弩,身子一动,影子还在原地,人已经到这个牢子身边。一手罩住他的头顶,喝道:“快说轩辕承斌大军主在哪,俺好救你一命!”
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输送进这个牢子的体内。牢子慢慢地睁大眼睛。
“求、求、求求你,还是给俺一掌……”牢子断断续续地哀求。
“这是为何?”公孙大娘大惑不解:“蝼蚁尚且贪生……”
“求、求求你,给俺一掌,就是救俺……”牢子苦苦哀求。
“这是……”公孙大娘呆滞,实在是想不明白牢子为何如此。
“嗨!”一声沉重的叹息,从一个房屋拐角处传过来,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罢了,还请前辈就依他,给他一掌吧!你救他一命,等于是害他全家人的性命。”
“谁?”公孙大娘喝问。
“轩辕承斌。这位前辈不就是找在下的吗?”一个强悍的如同紧绷的弓一样的身体,带着一股强大的煞气,从黑暗中缓缓地走出来。边走边不慌不忙地说:“俺听到有惨叫声,又听到仿佛是有人找俺,便过来了。前辈何方高人,为何要找在下?”
“这……你没被关在地牢里……你没带手铐脚镣……”公孙大娘不知道如何问了。
“父亲大人,俺和师傅来救您来了……”辛然愣了一下,嚷嚷着扑向二阎王。
“孬儿……”轩辕承斌惊叫一声,一把抱住辛然,心神激荡,虎目中闪出水花。
“父亲,快跟俺们走!”辛然低声急叫道。
“嗯……”二阎王从惊喜交集中醒过来,捧住辛然的小脸,神情极其复杂地看了一下,忽然面色一变,推开辛然,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将他抽的飞了出去。
“哎,你这个小孬孙,你怎么敢打俺徒弟?”公孙大娘飞身上前接住辛然,怒喝。本来,她同百里青云都被二阎王突然出现,惊得愣住。谁也没有想到,身为钦犯的轩辕承斌,会自己遛遛达达地走出来。都以为他绳捆锁绑地关押在地牢或者水牢里呢。
“逆子!俺轩辕家中,不是忠贞节义之子,便是孝子贤孙。从来没有你这种逆子!”二阎王大吼:“你不是俺轩辕家人!俺轩辕承斌正式宣布,从此以后没有你这个逆子!”
“放屁!这么好的孩子,你不要,俺要!”公孙大勃然大怒,左手抱着辛然,右手罩在他的头上,为他输气疗伤,瞪着二阎王怒骂:“孬孙,要不是看你给俺养这么好的一个徒儿的份上,俺就大耳光扇死你个小孬孙!敢打俺徒儿,你龟孙想死哩……”
“哈哈,前辈既然不怕被这个逆子气死害死,他就归您了!”二阎王大笑道:“从此以后,这个逆子同俺轩辕承斌,没有任何干系!”
“哼!想有干系也不成了!”一边的百里青云上前一步,冷哼一声,朗声道:“他是我太一山公孙老祖的高徒,是我一花山将来的顶梁柱。任何人也不能随便伤害他!”
“如此说来,倒是在下鲁莽了。”轩辕承斌虎目中闪过一抹喜色,双手高揖,施礼道:“既然是太一山的仙人仙驾光临,还请到蜗居小坐,令在下顶茗赔罪!”
“哼!敢打俺太一山的弟子,这茶不喝……”
“老祖,得饶人处且饶人。”百里青云打断公孙大娘愤怒的就要说出口的拒绝,赔笑道:“再怎么说,他对小师叔也有生养之情。还是给他这个赔罪的机会吧。”
“哼!带路!”公孙大娘冷哼道。
一个仆役点亮一个巨大的青铜油灯,屋子里骤然一亮。
公孙大娘等人眼前一亮,都是大为吃惊。
这是一间宽大豪华的会客厅。厅中高档的桌几案橱椅凳鼓礅等一应俱全。墙壁上悬挂着名人字画,墙角的花几上的花草生机勃勃……
整个厅堂,同达官贵人家的会客厅,没有两样。
仆役打开鹤形的青铜香熏,点上香。更让公孙大娘等人不知身在何处。
“这个小孬孙,到底是在做客还是在蹲监牢……”公孙大娘不由自主地喃喃。
“前辈请上座!”二阎王恭敬地给公孙大娘同百里青云让座。
“哼!”公孙大娘哼了一声,对爱徒挨打的事,还不能释怀。拉着辛然,去一边散座的一个宽大的椅子上坐下。
二阎王干笑一下,招呼百里青云去上座坐。公孙大娘不坐上座,百里青云咋敢坐?干脆到公孙大娘的身边,束手侍立。搞的二阎王也只得可怜巴巴地垂手侍立在一边。
“师傅,轩辕大人跟您可是平辈。”辛然扯了扯公孙大娘,小声为二阎王求情道。
“哼,青云,你陪轩辕大人坐下说话。你知道俺不会说话。”公孙大娘吩咐。
“谢老祖!”百里青云应声坐下。
二阎王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