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冷哼一声,袍袖一抖,发出一声炸雷般的爆响。四周的人,被炸弹炸飞一般,翻滚跌落。惊叫,惨叫,四起。这声炸响,是空气产生剧烈变动的音爆。
“尔等听着,俺们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是来找朱洪臣讲理的!”
辛然高声喊叫。还有些稚嫩的少年声音,在威风凛凛的太师府的空中,肆无忌惮地响起:“叫朱洪臣出来!要不然,你们是白白送死!不想死的,赶紧叫朱洪臣出来!”
“大胆......”“找死.......”“放肆......”
三声轻声怒斥,仿佛是怕惊动府中家眷似的,喝声很轻。
但却霹雳般在辛然的耳边响声,炸的他身体一颤,险些喷血。
这三声轻喝,虽然都只有两个字,却余音不断,仿佛千百声一般。
“哼......”公孙大娘冷哼一声,震碎这三股声波。轻轻地抚摸辛然的头顶一下。
辛然顿时觉得一股暖流,从天灵穴滚滚而来,浑身舒泰,不适之感一扫而光。大声吼叫:“朱洪臣小孬种,给俺滚出来!”
“咦......”一声惊疑之声,混合了三个声音,黑暗中现出三个人。
三个人分别是道士、和尚、尼姑。
隐隐约约地形成了三才阵,遥遥围拢而来。尼姑双手合什,宣佛号,有些惊疑地问道:“请问,是九华山的不老神姥,大驾光临吗?”
九华山乃是无极帝国的名山,同太一山齐名。山中有一座九华寺,寺中却有一个道姑。道姑有多少岁了,几乎无从知晓。从百里青云记事起,便听过这位不老神姥的名号。此道姑,之所以被称为不老神姥,是因为这她已经很老了,却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妮子的样子。
公孙大娘发出晴天霹雳神功,说话的却是辛然。
令这三位刚露面的高手,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位赫赫有名的,住在九华山九华寺的,不伦不类的年老小道姑。
“不是不老神姥的大驾光临,是不老神婶的仙驾光临。”辛然呵呵乐道。
“不老神婶......”朱洪臣太师府的三个首席护卫,迷茫的相互直劲翻白眼。这三个人,在尘世的江湖中,可是大有名气。
和尚俗姓酒,名不醉,江湖送号不醉罗汉。不醉罗汉出自陕州白水门。相传,白水门的第一任掌门,是酿酒的始祖杜少康。
因此,白水门是由酒入道,擅长醉拳,修炼的是酒道。不醉罗汉的一身酒道醉拳功夫,登峰造极,已经达到武圣巅峰。
道士姓柴,叫柴满山,枯瘦如柴,人称枯木道人。
枯木道人出自王屋山的背山派。据说,背山派的始祖,叫愚公。没得道之前,嫌他家门前的山碍事,便开始背山。
最后由背山而得道成仙。留下的功法,是背山功和枯木功。枯木道人不仅修炼了木行功法,还兼土系功法,已经距人仙之境只差一步。
尼姑俗姓水,叫水至柔,人称水母大士。是水伯天吴的后代,乃是东海蓬莱岛海龙派的长老。一身水功出凡入圣,半只脚已经跨进人仙之境。三人以水母大士的功法最高,自然也以她为首。
按说,以水母大士的道行,是不屑为人看家护院当侍卫的。可水母大士俗家,早年欠了朱家一个大人情。水母大士为还人情,便邀请两位道友,客居在朱府中。这三人行走江湖多年,对江湖中的人和事,是了如指掌。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绰号不老神婶的高人。
第七百一十六章指桑骂槐
三人用眼神相互询问,都是一脸茫然,只剩下翻白眼的份。
“水大士不要猜想了。这个坏家伙说的话,神仙也猜想不来。”朱锦儿从暗处出来,苦笑道。
“哦,是锦儿小姐。小姐知道他们的来路?”水母大士迷惑地问。
朱锦儿苦笑道:“那是太一山的公孙老祖,和他的弟子辛然,以及她的徒孙,太一宫的百里宫主。”
“公孙老祖......”水母大士、枯木道人和不醉罗汉,都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几位前辈不用想了。公孙老祖,是太一山不出世的仙人,外界很少有人知道。”朱锦儿解释道。
“哦......”水母大士同不醉罗汉以及枯木道人,恍然大悟。
“既然是太一山的前辈高人光临,请下来入正堂赐教!”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大家顺着声音望去,见到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当朝太师,朱洪臣,立于院落之中。在仰面抱拳为礼。
“父亲大人,您怎么出来的?他们是来找您麻烦......”
朱锦儿惊叫着飞落到朱洪臣身前,回身做出防卫的架势。
“妮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朱洪臣尴尬地笑着,将防护在身前的朱锦儿拨开,讪笑道:“既然是太一山的老祖亲自出马,你想阻拦也拦不住。”
“哼,这个小贼子,说的还是一句明白话。”公孙大娘飘然落下,仔细打量朱洪臣。
朱洪臣长了一副好相貌,不仅仅是身材魁梧,而且方面大耳,阔鼻大眼。声音洪亮。做为男人来说,绝对是上等人才。
朱洪臣吆喝:“开正堂,迎高宾!”
立时人影晃动,咯吱吱的开门声响起。太师府的正堂,除去迎接圣驾,接圣旨,以及逢年过节祭祖时开,平日根本不开。因此,巨大木门的开启声,格外刺耳。
“前辈高人请!”朱洪臣恭敬地施礼。
公孙大娘同辛然毫不客气,旁若无人地大摇大摆,进入太师府的正堂。百里青云抱拳还礼,不无尴尬地笑道:“朱太师,鄙师祖久居山中,不理世事。鄙师叔年少气盛。如有不当之处,还请朱太师海涵!”
“不敢!”朱洪臣双手高揖,一脸讪笑:“得仙人大驾光临,是洪臣之荣幸,岂敢怪罪?!请请请!”
“请!”百里青云礼数十足,落后半步随着朱洪臣进入正堂。
正堂之中,公孙大娘同弟子辛然,早已大刺刺地高踞客座之中。
朱洪臣冲着他们师徒干笑两声,回身礼让百里青云入客座。然后又礼让水母大士,枯木道人,不醉罗汉三人入座,自己这才这坐在主人之位。至于安飞凤同东丹摘星,却没有露面。
仆役急忙送上香茗。公孙大娘不待朱洪臣礼让,便端起就喝,对于茶水的滚烫,毫不在意。
“师傅,小心蒙汗药!”辛然故意大声提醒道:“这种人,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哧”地一声,公孙大娘笑了道:“放心吧小孬儿!蒙你师傅的迷药,还没出世呢。”
“你......你胡说八......”侍立在朱洪臣身边的朱锦儿怒斥。
“小孩子休要多口!”朱洪臣沉声截断朱锦儿的话。
“师傅大婶儿,看到没有?在您面前,他都不让俺说话。他有多霸道,多么阴毒!”辛然大声对公孙大娘嚷嚷,大眼珠子飞快地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别啥都朝自己头上揽。人家是说自家的小妮哩。”公孙大娘爱抚地摸着辛然的头。
“他是指小桑骂大槐,敲小山震大老虎,杀小鸡给大猴子看!”辛然劲劲地嚷嚷。屋中人或面面相觑,或茫然不知所措。
朱洪臣拱手对公孙大娘讪笑道:“前辈,这位小姐是令高足吧?洪臣思之半晌,与她并不相识,为何会给她留下这种恶劣印象?”
“这个......这个你问你家小妮,就知道了。”公孙大娘懒得解释,把球踢给朱锦儿。
“妮儿,到底是咋回事,给为父说说。”朱洪臣问女儿。
朱锦儿神情复杂、面色极其难看地嘟囔:“父亲大人,他、他就是护国公轩辕家的轩辕千秋。”
“哦,轩辕千秋,这么说,是护国公轩辕老军主的孙公子了。可他怎么打扮成这样......”
“少装模作样恶心人了!”辛然毫不客气地打断朱洪臣的话,愤愤不平地嚷嚷:“还不是让你们害的。你们要杀俺,俺不能伸着脖子等着吧?只好打扮成这种鬼样子了!”
“贤侄,这你可冤枉死老夫了!”朱洪臣站起来,激动的好象要拥抱辛然的样子,一脸无辜地辩解道:“朝廷里确实是有人要杀贤侄不假,但绝对不是老夫!”
“不是你,难道是皇上老小子不成?”辛然毫不客气地问。
众人面色大变。
“贤侄这话可不敢乱讲。”朱洪臣正色道:“君为臣纲,君为父。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即使是皇上要杀谁,那也是一种恩典......”
“狗屁,狗屁不通!俺又不拿他一个大子儿,吃他一口饭,他凭啥随便杀俺?”辛然打断朱洪臣的话。
“这个......”朱洪臣的面色变了又变,如同万花筒一般。
最后定格在讪笑上:“贤侄既然拜在太一山仙人的门下,自然可以不受吾皇的管辖。老夫只能告诉贤侄,皇上要惩办的是丢失边关的罪人。而处心积虑想要害贤侄一家人的,却是另有其人。这事,你奶奶和爹爹他们一清二楚。回头见到你奶奶和爹爹,一问便知。”
“俺能见到奶奶和爹爹?”辛然急切地问。
朱洪臣抚须苦笑道:“按律是不能见的。可既然公孙仙人,都亲自出马了,谁又能拦阻?”
水母大士、枯木道人以及不醉罗汉,相视讪笑。
他们都知道,朱洪臣说的是大实话。以公孙大娘人仙的道行,别说潜入天牢,就是硬闯天牢,怕是也无人能挡住。除非朝廷大动干戈,招集人仙甚至地仙与之对抗。否则,谁又能挡住他们进入天牢?
第七百一十七章夜闯天牢
“那就别费话了。赶紧带俺们去天牢!”公孙大娘吩咐弟子一般地吩咐朱太师。
“这个......”朱洪臣为难地苦笑道:“前辈容禀,天牢虽非宫廷禁城,却也是顶顶要紧之处!即便是白日进入,也必需种种手续。深夜前往,除非有皇上的圣旨。可这会又怎么能惊动皇上?即便是洪臣拼死去见,可皇上也不一定能下圣旨啊!”
“说来说去,不还是不能见嘛!”公孙大娘不耐烦地道。
“前辈莫急。洪臣的话还没说完。”朱洪臣讪笑道:“依洪臣之愚见,前辈与辛然贤侄,还有百里宫主,暂且在寒舍住下。等到明日,洪臣去设法打通关节,便可相见。”
“明天就一定能见到人吗?”公孙大娘不放心地问。
朱洪臣小心翼翼地陪笑道:“前辈,这个洪臣不敢打保票。因为,现在朝中至少有两股势力,盯着轩辕大军主。洪臣只能找信的过的人,当班之机,才能带前辈等悄悄进去。”
“那你的意思,是得等机会了?”公孙大娘不快地问。
“正是。”朱洪臣严肃地点头。
“朱太师,是哪两股势力要害俺们?”辛然斜视着朱太师问。
“这个嘛......”朱洪臣沉吟一下,斩钉截铁地说道:“贤侄,这个老夫不能告诉你。你得自己去查。”
“为啥不能说?”公孙大娘同辛然异口同声问。
朱洪臣肃容道:“前辈、贤侄,尽管这事并不隐秘,知道的人也甚多。但这事却不能从朱洪臣口中说出!”
“为啥?”公孙大娘不解地问。
朱洪臣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忠正严明、宁死不屈的架势,大声道:“前辈,洪臣虽然不才,却位居无极帝国太师之位。乃是群臣之首,百官表率,朝廷重臣。如果洪臣在这种类似威逼的询问之下,暴露了朝廷机密、大臣们之间的矛盾。对上是不忠,对下是不义,对国是出卖!此乃是大义大节,洪臣宁死也不能为之!”
“嗨,不就是一两句话嘛,弄的这么紧张干甚?”
公孙大娘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俺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要你的命。那就算了。回头俺去宫里抓个人问问,也就知道了。你告诉俺,再就没有别的法子进天牢了?”
“除非是硬闯!要不然,只能找机会。”朱洪臣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就不麻烦你了。俺这就带孬儿进天牢看他爹爹去。”
公孙大娘说话起身,拉着辛然便向外走。那架势,仿佛根本不是要去闯天牢,如同要带孩子回姥姥家一样。
“你......”白玉青云瞪了朱洪臣一眼,气愤地一跺脚追赶出去。
百里青云是个老江湖,见朱洪臣绕来绕去。最后一句话,将公孙大娘绕到硬闯天牢上,却无计可施。人家说的句句是实话,就是把公孙大娘同辛然送到陷阱里。也是他们自己愿意跳的,怪不着任何人。
“父亲大人,管天牢的不是俺表哥嘛。您不是想几时去,就几时去嘛,为何不带他们去?”朱锦儿迷惑不解地问。
“为父没说不带他们去。是他们忍耐不得,为父又能咋办?”朱洪臣淡笑道:“为父一个凡夫俗子,怎么敢阻挡太一山仙人的大驾。”
“俺问的是,您为何不现在就带他们去?”朱锦儿跺脚问。
“大士,你们看没看到,一沾上仙山佛门,连父母都不放在眼里了。”朱洪臣指着朱锦儿,对水母大士几个人戏笑道:“这还没当上飞柳摘花院的长老,就这样对待老夫了。”
“呵呵......”水母大士几个人,老奸巨滑地笑起来。
“父亲,人家问您事儿,您却拿人家取笑。”朱锦儿撒娇地跺脚。
“呵呵......”朱洪臣慈爱地一笑,缓慢地说道:“那为父就跟你说实话。轩辕大军主一家人的生死,不在柏候国丈那里,也不在朝中任何人的手上,而是在皇上的一念之间。可皇心既天心,谁能摸透天心?如果说,皇上最后放了轩辕大军主,咱们这么急三火四地深夜带他们去天牢,自然在轩辕家人心中,留下一个大恩情。可万一明天皇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