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准备怒砸小天哥儿,和辛然他们所在的贵宾看台。
“俺的天啊,这家伙怎么这么说话......”辛然,端木水塘和琳娜不约而同地惊叫。
“俺说这位前辈高人,你老人家既然说俺们不会说话,还要瞎说。那就请你老人家教教俺们,话应该怎么说?还请不吝赐教!”
那鱼金足赶紧煽风点火。希望小天哥儿一句话说不对,观众们立马飞起手中的砖头。
“说......”观众异口同声地催促。并且掂量着手中的砖头,跃跃欲试,准备飞掷。
“嘿嘿......”小天哥儿再次发笑。尽管声音不大,但却清楚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彻。
小天哥儿的笑声,仿佛是魔法。唰地驱散众人心头怒火,人们放松手中的砖头,有些人甚至也莫明其妙地跟着笑起来。
“海伦,小天哥儿这家伙是不是有魔法?”琳娜又惊又喜地问。
“他有吃法。”辛然嘿嘿笑着,打马虎眼:“他吃饭肯定比姐姐吃的多。”
“请高人赐教!”鱼金足大掌鞠见势头不对,急忙再次高声叫号。
“赐教就赐教,你喊叫什么?”小天哥儿止住笑声,不慌不忙地说道:“俺说你们不会说话,是有道理的......”
小天哥儿手舞足蹈地说到这,大演说家似地停顿,卖起关子。
“乖乖,俺的娘哎,小天哥这家伙,怎么又把这个话头捡起来了。刚刚好不容易岔过去,这不是找倒霉嘛!”琳娜公主跺脚埋怨。
“嘿嘿......”辛然摆手乐道:“姐姐莫急,没事儿。他既然敢光着腚,捅马蜂窝,就有不怕螫的本事。”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你给俺光着腚儿,捅个马蜂窝试试?!”琳娜翻白眼。
“嘿嘿,螫了他也活该!谁让他瞎说,俺要出去,保证不说这种挨马蜂螫的话。”辛然笑的笑面虎似的说。他似乎已忘记,小天哥儿是他扔出去的。根本不是自己积极请战,出去的。
“公主、兄弟,别窝里反了,快听听小天哥儿怎么圆场吧。要不然,俺们都得被人用砖头拍死在这。”端木水塘哭丧着脸,劝琳娜同辛然。肠子都悔成一百一十八节。自个的差事再不济,也是个巡警,比引车贩浆之流,强多了。最起码,小偷、乞丐见了得绕着走。
怎么就鬼使神差,突然想起攀龙附凤,上了他们这条贼船。弄得提心吊胆,寝食不安。眼下,小天哥儿若是一个应付不好,自己和这群人,就得被人用砖头拍扁在这里。
“那就请前辈多多指教!”鱼金足大掌鞠表现出无比诚恳的样子。
众人又有些恼火。立马就有浑人站起来叫嚷:“咋恁多屁话哩?是打是和,到是快点!光弄个逼嘴,在这耍的咣咣的,有个吊用?是不是非得请俺们,用砖头拍你们?!”
“谢谢,不用!”小天哥儿尖叫一声,笑容可掬地笑道:“本来,看这个大掌鞠这么虚心好学,俺真想给他赐教赐教。既然这位看官不耐烦了,咱们就来痛快的。这就比试真功夫!”
“中!这才痛快!”这个浑人兴奋起来,兴高采烈地嚷嚷:“那就说说咋个踢法,赌注咋个赔法。”
小天哥儿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坏笑道:“既然俺先出场了,那就先露一手。俺赌的是,俺不用手也不用脚,只用头顶球,保证从这会到明天这会,球不掉下来。俺的赌注是一赔十。俺的球要不掉下来,金豹圆社赔俺银子一百两。俺的球要掉下来,俺赔金豹圆社一千两银子!至于你们看官的赌注和赌法,就由你们自己定了。不过,俺劝你们押俺赢,大大地赚上一把!各位看官,觉得这种赌法中不中?”
“中!太中了!”浑人跺脚大叫。
“中......”全场观众欢呼雀跃、欢声雷动。
“不中!”在观众的呼声间歇之间,鱼金足大叫一声,声震全场。然后急忙大声说道:“空口无凭,立字为据!这位前辈高人,若是用绳子将球绑在头上,或者用嘴叼住球,俺们找谁说理去?”
“哗......”,观众哄笑,全场笑翻了。鱼金足说的这两种情况,在天州城的鞠城里,早先全都发生过。鞠城乖乖地赔给人钱。所谓愿赌服输。要怪只能怪自己事先没说清楚,不能怪人家玩鬼、耍诈。
第六百九十八章绝套
“嘿嘿,这老家伙真孬。这下这招使不上了。”辛然嘟囔。
“咋,你们还真打算使这种无赖招啊?”琳娜公主惊问。
“姐姐此言差也!嘿嘿,什么叫无赖招?金招银招,不赢就是狗屎招!孬招、坏招、赖招,赢了就是金招!”
辛然大言不惭地笑道:“这招儿,在来京的路上用过。老灵了!蒙了好多冤大头,赚了不少钱。这回不中了,碰见识货的了。”
“真是一个小孬儿!”琳娜啼笑皆非地摇头。猛然想起来,着急地问:“那这招不是要抓瞎了?这场是不是就得输了?”
“姐姐放心!没事儿。输钱又不输命,不过是一千两银子嘛。”辛然毫不在意地笑道。
“说的轻巧,银子你有吗?”琳娜翻着白眼问。
“呵呵,俺没有。你不是有吗?”辛然嘻嘻坏笑。
“俺的银子也不是风刮来的。总不能随便输着玩吧?”琳娜瞪眼。
辛然不以为然地笑道:“不是跟你说过嘛。俺有几十万两银子,都在太白山存着。大不了,就当是你借给俺的。等俺回头取了银子,还给你便是了。”
“哼,俺在大秦国还有千万两黄金哩,那远水能解近渴吗?”琳娜连连翻白眼。
“好了好了公主、兄弟,别窝里反了。”端木水塘劝解道:“赶紧看吧,小天哥儿画押了!”
“俺的那个乖乖,这真是儿卖爷田心不痛。他真画押了。”辛然望着场子中,将小手伸进印泥盒,准备画押的小天哥儿,哏哏乐道。
“嗨,认识你们这对活宝,俺算是没做好梦。”琳娜望着场中,哭笑不得地嘟囔。
“唉。人以类居,物以群分。大麻子就别说二麻子坑多哩。”端木水塘嘀咕。
中间的场子中心,小天哥儿擦拭掉手指头上的印泥,拱着小胖手,做着罗圈揖,对观众们笑道:“各位看官,俺画押了。保证不用手,不用脚,不用绳绑,不用嘴叼,只用头顶。还是那句话,只要球从俺头上掉下,就算俺输!这个证人,你们愿意不愿意做?”
“愿意......”观众们异口同声。
“若是有人输了耍无赖,怎么办?”小太参问。
“俺们用砖头拍他孬逼养的......”观众们大叫。
“中!有各位看官做保,俺就将俺的绝招亮出来。给大家开开眼!”小天哥儿说到这,大叫一声:“掷鞠过来!”
就见鱼金足拿过一只鞠,一个飞鸟投林,将鞠踢向小天哥儿。球在空中翻着花儿、打着转儿,到距天哥儿面前一丈处,流星般坠地。
他真怕小天哥儿直接接住球,真从这会顶到明天这会。高手顶球,顶一天一夜不坠地,不是没有可能。于是,他决定,只要小天哥儿手或脚一碰球,就喊他输!因为,约定上写的是,无论是手足,碰鞠就算输。这样做虽然有点无赖,但却不算违约。
然而小天哥儿根本没用手脚碰球,迈开一双小短腿儿,来到球前,转圈子问观众:“俺顶了?”
“顶......”观众们兴奋地大叫。
小天哥儿过去,弯下腰,将头朝球上一顶,大叫:“俺保证,这鞠一辈子不掉下来!”小天哥儿说过,顶着球不动了。
众人先是愕然,随后是哭笑不得,然后是放声大笑。
“哈哈......”琳娜公主也是先愣住,然后捧腹大笑。
琳娜一边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孬啊孬,你们是真孬!这种孬招都想得出来。孬儿他娘哭孬儿,孬死了......”
“那是。你没看他是谁的徒弟?”辛然得意洋洋,鼻孔扬上天。
而观众们,却更是乱的不能再乱了。没法子不乱,一个几岁的小娃娃,厥着个小屁股,把球顶在地上,保证一天一夜不会掉。
这个无赖耍的水平不一般,绝对称得上是高手!
“哎呀俺的娘哎,这是谁家的小孬种?孬的真高......”一个大汉乐的抹眼泪。
“俺说鱼大掌鞠,你这回是老头摔马趴,触胡子了......”那个浑人拍着屁股,跳脚乐。
“俺的娘哎,不行了,腮帮子笑酸了......”一个老头捂住腮帮子叫娘。
“娘儿牙,俺的牙......哎哎,你把俺的牙坐屁股底下了,”一个军汉嚷嚷着找牙。他乐的把牙喷出去了。掉到下面台阶上。
一个人乐的跳起来,又坐下,正好坐在牙上。
总之,整个金豹圆社的鞠城里,是天下大乱。
好在这鞠城是露天的,否则,热闹的声浪,非得将顶棚掀飞。
“啪啪啪”,镇城鞭爆响三声。观众们渐渐安静。一个瘦长条的汉子,出现在东入口,三窜两跳便来到裁判台下,纵身上台。
“三大人,您可来了......”鱼大掌鞠,急忙抱拳施礼。
这瘦长汉子一摆手,截断长鱼大掌鞠下面的话。然后,他转圈子拱手作揖,满脸堆笑道:“各位看官,各位高邻,各位乡亲,各位远道来的朋友们,柏候成海在此有礼了!”
在座的观众们都知道,此人是国丈柏候继文一族的旁支,名叫柏候成海。是当朝刑部侍郎柏候成山的弟弟,排行老三,人称三大人。
大家都知道,想在京师开鞠城,没有当朝权贵罩着,根本开不成。这个柏候成海,就是倚仗哥哥的势力,开设的金豹圆社。
然而,开设鞠城,可以仰仗朝廷的势力,但行事,却必须按照江湖规矩。就是遵守鞠城不成文的潜规则。这点,没人敢违反。
否则,观众这个上帝不买帐。鞠城开了,也得关张大吉。
因此,柏候成海先按照鞠城的惯例,向观众施礼打招呼。
“中......”观众们一片叫好声,算是让柏候成海过了这一关。
柏候成海抱拳做着罗圈揖,笑容可掬地大声说道:“各位看官,所谓愿赌服输!没有那弯弯肠子,俺就不敢吃那镰刀头。输不起,俺就不能开这鞠城!输了,是俺们经师不到,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眼下这一场,不用比下去了。俺们输了!”
“有种!三大人有种......”观众一片喝彩声。
第六百九十九章逗你玩
柏候成海继续说:“俺承认这场输了,学艺不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各位都是来看蹴鞠,找乐的。俺不能因为区区几两银子,就让各位陪着俺们,盯住这位前辈高人的腚勾子,傻看上一天一夜吧?”
“哗啦”一声,观众们爆笑。虽然柏候成海的话损了点,但却让人挑不出毛病。
柏候成海拱手道谢,接着说:“因此,俺承认这场输了。来人,给那位前辈高人上银子!”立马有人屁颠屁颠地拿着银子跑上场。
柏候成海继续说:“为了对得起各位看官,俺提前认输不是怕了哪个。是为了继续比赛。别的人千万别以为俺们好赖也跟着......”
“咄!”厥着腚顶住球的小天哥儿吼了一声,打断柏候成海的话。
立马,众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小天哥儿的身上。
就见他动了,用头猛地一敲球,球腾地弹跳起来。小天哥儿噌地钻到球底下,将球顶在头上,开始顶头。
“好......”观众热烈鼓掌,欢声雷动。
球腾腾地在小天哥儿头上跳动起来,然后小天哥儿气呼呼地叫道:
“按照鞠城的规矩,是玩鬼耍奸带使诈,有什么本事,尽管使!但就是有一条,不能耍赖!听这位的话音儿,话里有话,说俺耍赖!这俺可不干!各位,你们都看到了,俺适才用没用手脚碰鞠?”
“没有!”观众们异口同声回应。
小天哥儿将球腾地顶了数丈高,怒气冲冲地叫嚷:“俺不是没本事从眼下将鞠顶到明天这时。俺是气那个掌鞠狗眼看人低,说什么怕俺用绳子将鞠绑头上,或者用嘴将鞠叼住。俺这才给他点颜色看看,俺不绑也不叼,照样让他输的心不服口也得服!无话可说。各位,俺适才这招顶鞠,功夫咋样?”小天哥儿甩了一句天州方言。
就在小天哥儿说话期间,球在他头顶上下翻飞,花样翻新。
“中......高......妙......”观众热烈响应。
“各位,各位,前辈,前辈,这位前辈高人,刚才是俺们鞠社掌鞠的错。这场俺们已经认输了。”柏候成海一见势头不对,急忙高声叫道:“咱们继续比下一场,各位说可好?”
“好......比下一场......”观众又被柏候成海争取过去。
“那好。请这位前辈高人,出下一场的题目。是白打还是对博。”柏候成海急忙说道。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白打了!”小天哥儿翻着白眼嚷嚷:“就俺们那几个人,加一块也不够十六个人。怎么对博?让俺一个人,对你们十六个人吗?”
“轰”地一声,观众暴笑。
“对不住!是俺不会说话。俺......”
“各位,都听见没有?他承认不会说话了吧?”小天哥儿打断柏候成海的话,抢着笑嚷:“刚才俺说他们不会说话,瞎说,胡说。你们还不乐意。这下怎么样,他自己承认了!”
观众又是暴笑,热烈鼓掌。大家没想到,小天哥儿还记着他跟鱼金足大掌鞠的那个话茬儿,并且移花接木,给柏候成海安上了。
“各位,那咱们就不说闲话了!”柏候成海等观众笑声一弱,强忍住心头怒火,赶紧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