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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巷》噩梦巷_第21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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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单膝跪地,双手攥着他的右掌,朝手腕反向用力,让他老老实实在地毯上不准动,否则就拉断他的筋腱。她的表情从来没有变化。

她说:“你是斯坦顿·卡尔里斯牧师吧?属于天堂来信教会,宣讲塔罗牌的象征和瑜伽吐纳法,用粗棉布——也许还要用上魔灯?——制造鬼魂。我放你起来,你能保证规规矩矩吗?”

斯坦一只胳膊靠在眼上,能感觉到泪水顺着脸流进耳朵里。他好不容易说出:“保证。”

灵巧的双手放开了他,他站起身来,双手捂住脸庞,突然想到残留着香水味的枕头。羞耻感冲刷着他,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喉咙里面好像有东西要让他窒息。

“来——喝了它。”

“什么——什么这是?”

“白兰地。”

“我不喝酒。”

“让你喝你就喝。喝。”

他跟瞎子似的摸索着拿起杯子,屏住呼吸,喝了下去。嗓子火辣辣的,斯坦不禁咳嗽起来。

“好了,起来坐到这把椅子上。睁眼看我。”

莉莉丝·李特尔博士坐在宽大的桃花心木桌子对面,正打量着他。她继续说道:“我听说过你的事迹,卡尔里斯。你一直在玩招摇撞骗的独角戏。”

牌十二 星

星光倾泻在裸体的女孩身上,她在大地与海洋之间,从罐中倒着神秘的水

“躺回到沙发上。”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在想什么?”

“你。”

“我的什么?”

“想让你坐到我能看见你的地方。我想看你。”

“你往沙发上躺,马上要贴到沙发时会用手理头发。为什么?”

“那是我的上台动作。”

“解释一下。”

“每个巡回戏团演员都有:开演前在舞台旁边等候时做的动作。”

“你为什么要做?”

“我一直做。我小时候像牛一样大舔,我妈老让我别干了。”

“就这一个原因?”

“有什么要紧?”

“想一想。你知不知道其他人也这样做——戏团里的其他人?”

“没有。谈谈别的吧。”

“你在想什么?”

“钢琴。”

“继续。”

“钢琴。人们弹钢琴,给唱歌的人伴奏,我妈妈唱歌。她唱歌时,我爸爸会去餐厅,总是跟一个朋友小声说话。其他人在起居室里,听我妈妈唱歌。”

“她自己弹钢琴?”

“不是。马克弹,马克·汉弗瑞。他会坐下抬头看她,好像他能看穿她的衣服似的。他也会用手去理头发——”

“真的?”

“简直是疯话!我怎么会从他身上学东西?她跟他跑了以后,我晚上一躺下就想怎么把他杀了。”

“我认为你崇拜他。”

“那位女士崇拜他。他身材魁梧,说话也洪亮。那位女士爱他到癫狂了。”

“汉弗瑞喝酒吗?”

“当然了,隔三差五都喝点儿。”

“你爸爸喝酒吗?”

“坚决不喝。他是白缎带[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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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给了你一杯白兰地,帮你控制情绪。你就说你从来不喝酒。”

“可恶,你不要肆意歪曲,弄得我好像在模仿我爸爸似的,或者汉弗瑞。我讨厌他们——两个都讨厌。”

“但是,你确实不喝酒。”

“那是别的事。”

“什么事?”

“跟你没——我——这事我不能告诉你。”

“我拿钱就是为了听你说话。慢慢来,你会告诉我的。”

“那玩意儿我闻起来跟甲醇似的。现在好了,就第一次。”

“你喝过甲醇?”

“当然没有,是皮特。”

“姓什么?”

“我不知道他姓什么。是在密西西比州的波利。戏团里有个男的叫皮特。酒鬼。一天晚上,他灌了不少甲醇,然后就蹬腿了。”

“他声音低沉吗?”

“嗯。你怎么知道?”

“没事。他是你的什么人?”

“什么都不是。就是——”

“你在想什么?”

“可恶,别再折磨我了。”

“慢慢来。”

“他——他是吉娜的丈夫,吉娜是演读心节目的。我——我——我一直在撩拨她,我先知道她和皮特是怎么演的,我想要女人,于是就上了她,皮特老在周围转悠,我就给了他点酒,想把他灌醉,我不知道是甲醇,也可能是忘了,他死了,我害怕他们会把我抓走,不过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就这些。你满意了吗?”

“继续。”

“就这些。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害怕被判谋杀,不过事儿后来就过去了。吉娜从来没有怀疑。后来,我跟莫莉搭档,退出了戏团,回想起来真跟噩梦一样。我就是忘不了。”

“但是,你负罪感太强了,就戒酒了。”

“我的天哪——读心不喝酒,喝酒不读心!你要每时每刻掌控自己。”

“接着说汉弗瑞吧。他跟你妈妈私奔之前,你更想让他当你爸爸,对吗?”

“又来?行。谁不想呢?但出了那事——”

“继续。”

“我发现他——”

“你发现他和你妈妈做爱?是吗?”

“在林间空地。我和妈妈一起发现的。后来我一个人去,然后就看见了。我跟你讲,我真看见了。完完整整,从头到尾。我当时想杀了我爸,我以为是他开车送她去找汉弗瑞的。我想——我想——”

“嗯。”

“我想让他们把我也带上!可她不肯。她该死。她把我一个人留下,跟那个老东西待在那个烂城市里。我想跟她走,见见世面,没准还能进演艺圈。汉弗瑞就是演艺圈的。不过我被留下了,不得不跟那个满嘴《圣经》的老混蛋一起烂在那儿。”

“于是你成了一名通灵牧师。”

“我就是个骗子,可恶。冰山婊子,你明白吗?我要的是名利。世界是个疯人院,我诅咒它,只有钱才是要紧的。有了钱,你就是老大。没有钱,你就得在最底层。就算绞尽脑汁,粉身碎骨,我也要赚钱。我要把这些蠢货的奶水榨干,把他们的金牙都掰下来,方才罢休。你可别把我的事四处传扬。只要你透露一丁点我的事,你的那些金牛都会风声鹤唳,扯一次淡就赚二十五美元的好事可就没了。你柜子里面的猛料够多了,够他们喝一壶的。我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交际花的风流韵事、暗箱操作的银行家、靠床上功夫吃饭的女演员、烦恼儿子不成才的家长。你这里全都有。我要是有这些材料,能冷读得他们五体投地来拜我。你却一张死人脸坐着,日复一日地听着蠢货跟你抖落心事,才赚那么一点点钱。我要是有那么多料,早就挣满一百万,然后金盆洗手,一分钟都不多干。金发宝贝,你真傻。他们都是金牛啊。他们都有渴望。好了,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倾诉。要是有人大嘴巴,把我的事捅给警察,你等着吧,我认识人,他们可不怕你的柔道。”

“我可不是吓大的,卡尔里斯先生。不过,你并不认识黑道上的人。你害怕他们,就像你害怕我一样。你满腔愤怒,对不对?你觉得你恨我,对不对?你想要从沙发上起来打我,对不对?——但是你不能。你对我无可奈何,我是你猜不透的人,你的装神弄鬼骗不了我。我对你的冒牌瑜伽也不感冒。你是那么无助,就像你妈妈跟别的男人跑了,而你只想跟他们一起走一样。我想,你确实跟她走了。你进入演艺界,对不对?你上台时会用手理头发,就像汉弗瑞一样。汉弗瑞魁梧,强壮,有魅力。我想,你已经成了汉弗瑞——在你自己的头脑中。”

“可是他——他——”

“不过如此。同样的道理,我认为你还想占有自己的母亲。”

“上帝诅咒你的灵魂,那——”

“躺回沙发上。”

“我要杀了你——”

“躺回沙发上。”

“我要——妈妈,妈妈,妈妈。”

他双膝跪地,一只手捶打着自己的眼睛。他爬了过去,把头撞在她的大腿上,埋在她怀里,而莉莉丝·李特尔医生则看着乱蓬蓬的浅黄色头发,微微笑着。她一只手搁在他头上,用手指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安慰地拍着他的头。他则抽泣哽咽,双唇紧紧贴在她的腿上。接着,她用另一只手取来桌上的写字板,潦草地记下:“波利,密西西比。”

方尖碑矗立在春夜里,都是黑色的。没有云彩,只有一颗恒星。不,那是行星。金星。向地球眨着眼睛,仿佛在传递着宇宙的讯号。他稍微挪了挪头,直到这颗冰冷、明亮的行星似乎放在石柱的铜顶上方。一辆车在公园里穿行,车灯朝方尖碑方向照过来,上面的象形文字霎时间呈现在阴影里,接着光就消失了。王名圈,对死者的赞美,献给死神的咒语,还有对波光粼粼、神秘定期涨落、有无数个入海口、向北流过文明古国的那条大河的祈祷。它当年真的神秘吗?他思索着。在阿拉伯人将它占据、一寸一寸地测量大金字塔的甬道、希望借此预测未来之前。

春风搅动了她的秀发,散开的发梢拂过他的脸庞。他将面颊贴上去,用另一只手指着天上的行星,在石塔尖顶闪烁的行星。她点了点头,没说话。无助感再次涌上心头,那种触碰她时的无力感,那种哀求感。她给了他两次,就像递给他白兰地一样,只是观察他的反应。在精灵般的面庞之外,在笃定的双眼之外,她还有呼吸,还有供给血液的小心脏,在她的翘乳之下。但手指下是蜘蛛网。森林中的蜘蛛网,碰触到脸庞,接着在手指下消失了。

红唇的热度在他口中升腾,却在内心的涌动和回忆的纠缠中变得酸涩。接着,他把脸转开,看着她的脸。起风了,她别致的鼻孔颤动着,就像动物一样嗅着春天的气息。她是动物吗?或许一切神秘不过如此?她是一只柔顺的金毛小猫吗?只有在玩够了,想要独处时才会把利爪收起。但是,她的大脑永远在运转着,在眼睛背后从不停歇——动物是绝没有这种器官的;又或许,这是一种超动物的征兆,一个再过几个世纪才会出现在地球上的新物种?她是不是大自然从过去伸向现在的一个触手,预示着千年后人类的形象?

这颗大脑降服了他,让他服下只能用毫克言语来度量的微末狂喜,她嘴角抽动,灰色眼眸中欲望一闪而过,随即重新蒙上了诡秘。这颗大脑似乎永远存在,用一条比蛛丝还要细的、肉眼根本看不到的金线拴着他。它把电流传入他的头脑,冰冷地责难他,惩罚他。它把他抛入无助的苦痛,就在他即将爆发的瞬间,用暖流为他带回生气,拉扯着他跌跌撞撞地在空中穿行,让他来到雪山之巅,俯瞰着无数平原在眼前展开,城市的伟力,生活的道路。这一切都是他的,会是他的,将是他的,直到金线崩断,把哀嚎着的他送回恐惧的黑暗深渊。

风越来越冷了,两人于是站起身来。他点了烟,给她一根,绕着方尖碑行走,缓缓经过博物馆后侧未完工的空白墙面,紧贴公园的边缘,黑暗中只有往上城去的公交亮着孤灯。

他拉起她的手,放进自己上衣的口袋里。他们走着,这只手温暖还有点湿润,几乎散发出一种微咸带甜的味道,带着麝香的气息,这是心灵的舌头所体味到的。转瞬之间,它又变了,变得刺骨,仿佛是死人的手在口袋里,就像是他以前制作的、安在手杖末端的橡胶假手。里面是碎冰,放在一位虔诚信徒的无神论丈夫脸上。

现在,孤寂感在他内心滋长,就像癌症,就像长着一千条触须的蠕虫,在他的神经中奔驰,在他的心肌上爬行,把他的双臂绑在一起,把他的大脑用绳索捆住挤压,挤进他的后腰,扭曲着肌肉,让他在求而不得、欲而不敢中疼痛不已。它冲上天空,双手紧握的假高潮,汹涌而来的羞耻感,内里就带着敌意,因羞耻而感到羞耻。

两人停下脚步,他朝着树下的无背长椅走去。街灯下的新绿那么娇嫩,让人不禁心碎。春风如同少女一样,轻缓温柔地为大地带来翠意,而他们自己,还有这座可恨的死城早已逝去。他低头看着她空洞的面庞,如同一个水晶球,只能反射窗户上的光。他心里想着,一切都会逝去的,永远。

他被一股冲动攫住:这么多年来,他原来一直在向死亡冲刺。他紧紧抱住她,用劫后新生的猛劲把她压在自己身上。她任由他抱着。他将面颊在柔顺的秀发上摩擦,听到自己喉咙下面发出低声哀鸣。接着,她挣脱出来,站起身,亲了他一口,再次上路。他跟在女人身后几步的位置,接着冲上来又握住了她的手,坚定而有力。两人的手温柔地扣在一起,但只有一瞬。她的手马上抽回,插进外衣兜里,大步流星地向前,烟云越过她的肩膀往后飘,为风带来了香甜的气息。

她走路时双脚是平行的,仿佛在旁边有缝的小路上行走似的。虽然足蹬高跟鞋,但她的脚踝从不曾摇摆。她穿着炮铜色的长袜,鞋扣是用刀片钢做的。

两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朝他们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在旁边倚着树的墙边前后追逐,穿行于马路两侧,因为大半夜还能出来玩而兴奋不已。一个男孩嘴里骂着脏话,推了同伴一把,后者就踉跄地朝莉莉丝跌去。她如同半空中放下的小猫一样转身让开,小孩扑到煤渣上,双手在地上攥起黑灰。就在斯坦回头看的时候,他坐了起来,突然松开拳头朝推他的人撒了出去。小孩都这么闹,不知轻重,直到有一方受伤,然后又打了起来。推两下就不玩了,过一分钟还是好朋友。老天呀,为什么要长大,长成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女人,要权力,要金钱,要爱情,走到台前,卖弄把戏,周旋于经纪人之间,还要被打——?

天色已晚,路灯渐稀,城市的躁动已经舒缓下来。春天来了,消瘦挺拔的白杨围在林间空地四周,手掌放在草丘上——我怎么能忘呢?他的眼睛模糊了,感觉嘴巴也闭紧了。等他反应过来,莉莉丝已经挎住他的手臂,带着他朝大道对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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