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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巷》噩梦巷_第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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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他以后会怎么样?”

吉娜有点生气了。“他不会怎么样。他是个好人,在心底里。只要他还在,我就要跟着他。要不是皮特,我大概早就进窑子了。我现在有一个好营生。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发愁下个月房租怎么办,这个营生就永远有需求。我总能过下去的,跟皮特一起过下去。”

在大帐对面,主持人克莱姆·霍特里已经登上蚊子少校的舞台,开始演讲。少校抬起一只小小的脚,精准无比地踢中了霍特里的小腿,害得他说话都结巴了。侏儒就像发怒的小猫一样低吼着。

“少校真是个小麻烦精。”斯坦说。

“没错。要是困在这样一具小孩子的身体里,你会是什么感受呢?观众都在朝他大呼小叫。我们跟他不一样。我们的头,我们的肩膀都在观众上方。我们比他们好,他们也知道。不过,少校的畸形是天生的。”

“水手马丁呢?他可是后天的。”

吉娜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他就是个长了副人皮囊的老二。他一开始在胳膊上文了很多船锚啊,裸女啊,就是想让女孩们知道他有多厉害,多怎么样。然后,他就在胸前文了那艘战列舰,然后就入行了。脱掉衬衫以后,他就像一幅滑稽画,他就觉得这身皮也许有点用处。他要是进过海军,我就是修道院里出生的。”

“他好像对你的电椅伙伴不太感冒啊。”

吉娜眼睛放出了光。“最好别感冒。她一定要找个对自己真正好的男人。我会看着的。要是他敢在莫莉身边瞎转悠,我就把这个恶棍打得鼻子冒泡。”

“你,还有谁?”

“我和布鲁诺。”

埃文斯堡、莫里斯顿、林克雷特、库里米尔斯、奥克塔唐尼、贝勒市、波伊提亚、桑德斯瀑布、新桥。

艾克曼-佐尔博奇妙戏团,即将上演。

协办:锡安山上的高大雪松、卡德维尔社区基金、克雷县女先锋队员、卡拉季志愿消防队、野牛骑士团。

天干物燥,雨润泥生。赌咒、蒸汽、汗水、密谋;贿赂、咆哮、欺骗,戏团一路前行。到了夜晚,戏团就如同一道火柱,为沉睡的城市带来激动和新鲜。灯火通明,嬉笑喧闹,还有机会拿到印第安毛毯、坐上摩天轮,观看一名对爬虫有着母子般挚爱的野人。接着,它又在夜色中消失了,只留下踩踏过的草地,还有爆米花盒子、生锈的锡制冰淇淋勺能证明它曾经来过。

斯坦占有过吉娜——但是,他再次占有她的机会是多么少啊。她是有智慧的女人,熟悉戏团的每一根绳索,熟悉每一个角落。她什么都知道。戏团的世界是那么小,纵然她每天十几次给斯坦暗送秋波,告诉他自己的心之所向,但她能单独来的机会也实在太少。

皮特总在附近转悠。垂头丧气,双手颤抖,一股私酒的味道,逢人便说自己当年的风光。

吉娜跟斯坦幽会时,会借口说缝皮特衬衫的扣子。斯坦理解不了,越是琢磨,就越觉得困惑和苦涩。他不断对自己说,吉娜在利用他满足自己。后来,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也许吉娜在跟他玩一场角色扮演游戏,她在他身上看到了皮特当年的影子——英俊,挺拔,留着黑色的小胡子。

就在幽会行为和私下抱怨即将变成怒吼的时候,他产生了这个想法。

有一天,克莱姆·霍特里在平台旁边等着,他刚从上一次表演中出来。“不管有什么烦心事,上台的时候最好放在一边。你要是演不了,就把东西收拾好,给我走人。一毛钱的工资就能招来两个魔术师。”

斯坦有不少戏团可以去,于是从霍特里的翻领里拿出一个半美元硬币,变到了另一只手里,然后就走开了。

但是,霍特里的那番训斥让他很难受。他这个年纪的人听不得这样的话。只有老混蛋才行,尤其是白胡子茬长得跟尸体上的真菌一样的那种。

老混蛋。

那天晚上,斯坦睡在“一毛秀”大帐里自己的小床上,幻想着文火慢烤霍特里的情景,就像宗教审判官那样。

第二天,戏团就要开门了,斯坦正要打开一盒要卖的书。这时,霍特里来到他的平台上。

“孩子,演出还需要你的半美元把戏。挺轰动的,观众们都喜欢。”

斯坦咧嘴笑道:“没错。”第一个人进来的时候,他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翻了出来。魔术手册的销量几乎翻了一番。他一整天状态都很好。但是,夜晚还是到来了。

在夜里,吉娜的肉体缠绕着他的梦境。他躺在毯子下面,筋疲力尽,睡眠不足的眼睛红红的。他一遍一遍地回想着吉娜。

后来,有一天晚场结束后,他走到吉娜演出的后台。她已经脱下白色丝绸长袍,正要把头发散开,洁白浑圆的肩膀在睡裙映衬下迷人极了。他粗暴地用双臂抱住她,然后吻她。吉娜将斯坦一把推开。“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

“好啊。你是说,咱俩再无瓜葛了?”他说。

她面色温柔起来,用手掌轻轻托着他的脸颊。“你要学会控制,亲爱的。我们不是夫妻,要小心行事。我只嫁给了一个人,那就是皮特。你是个好小伙,我也很喜欢你。也许喜欢得有点过了头。但是,我们脑子里都要有根弦。你先去吧。过两天咱们再见面,或者晚上,舒服一下,这是我的承诺,一有机会我就会来的。”

“我还真会相信呢。”

她用冰凉的胳膊缠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双唇给出了自己的承诺。温暖,甜美,探求着。他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今晚?”

“再说吧。”

“就今晚。”

她摇了摇头。“我要看着皮特让他写信。喝高了就写不成了。他都堆了好几封信要写了。咱们是演艺界的,不能让朋友失望。你长大以后就明白了,都是人情,不能不还。也许明天晚上吧。”

斯坦转身走了,带着叛逆和野性。他感觉之前的整个心都放错了地方。他恨吉娜,还有她的皮特。

去厨房吃晚饭的路上,他从皮特身旁经过。皮特没醉,颤颤巍巍、玩世不恭的样子。考虑到晚上要写信,吉娜肯定把他的酒瓶子藏起来了。他的眼皮已经开始跳了。

“有没有一美元闲钱,孩子?”皮特小声说。

吉娜来到了他们身后。“你们俩快过来吃晚饭,”她一边说,一边把他们往厨房推。“我得在城里找家开得晚的药店。哪个女孩子对自己的容貌不上心呢,对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亲爱的,”她对着皮特说,还帮他系上一颗松开的衬衫纽扣。“咱们得赶紧写信了。”

斯坦吃得很快,皮特却一会儿吃这个,一会儿吃那个。皮特先拿手背擦嘴,然后拿餐巾纸仔仔细细地擦手。

他把餐巾纸团成一个纸球,对着厨师的后背比划,还骂骂咧咧的。

“你有五块钱闲钱吗,孩子?”

“没有。咱们回大帐里吧。你有新的告示牌要读了。吉娜留在舞台上的。”

两人无言地走了回去。

斯坦铺好床,看着“一毛秀”在夜色中沉寂下去。在占星术屋里,一盏孤灯亮着,从木板的缝隙里透着亮。屋里,皮特正坐在桌前,努力地读着告示牌,对着一段话翻来倒去地看着。

吉娜为什么不让自己陪她去药店呢?斯坦问着自己。那么,他们在路上就可能体温升高,那时候她会把皮特和写信都忘在脑后。

吉娜之前把酒藏在蚊子少校的椅子底下。斯坦从自己的平台上一跃而下,悄声穿过了大帐。少校的小床就在他头顶上,他听得见头顶急促的呼吸声,就像女高音一样。他的手摸到了酒瓶子,然后拿了出来。

瓶里的酒只有一两英寸高了。斯坦转身回去,蹑手蹑脚地爬上吉娜舞台的台阶。片刻之后,他又走下来,挤进舞台下的隔间里。现在手里拿着大半瓶酒。

“要不要喝一杯,皮特?”

“老天保佑!”酒瓶几乎是被夺过去的。皮特把瓶塞猛拉出来,几乎是不自觉地递给了斯坦。没过多久,酒就下了肚,“禁果”的威力开始发挥了。他几乎把瓶里的酒都喝光了,然后把酒递回给斯坦。“老天爷啊。老话说的,雪中送炭真朋友。我没给你留多少,斯坦。”

“没关系。我现在也不想喝。”

皮特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振作精神。“你是个好小伙子,斯坦。你做得对。不要让任何东西把你耽误了。斯坦,只要你振作,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你真应该看看我们当年的风采。人山人海啊。为了看我们演出,他们要等四场,那他们也愿意。孩子,当年我们的名字写在广告牌的最顶上,每个字母有一英尺高。我都记得。不管去哪儿,价钱都是最高的。当然了,我们自己也很开心。

“但是——你,你……魔术界的大腕都是从你现在这样起来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孩子了。你形象好啊——你长得是真俊,我一点儿不骗你。你会说话。你会变戏法。你什么都有。总有一天,大魔术师!就是别让这个戏团……”他的双眼呆滞起来,不再说话了,突然坐得板板的。

“干吗不把灯关了,趁吉娜还没回来休息一会儿呢?”斯坦提议道。

他只是哼了一声。接着,皮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孩子,你真该看看我们在基斯马戏团的样子!”

我的天哪,这个白痴怎么还不醉倒,斯坦心里想着。在舞台下隔间的木墙外,在大帐的帆布外,他能听见有汽车引擎在发动,不知道司机是谁,只有踩油门的声音穿过夜空。打着火了。斯坦还听到了齿轮转动的声音。

“你知道,孩子——”皮特站起身来,脑袋差点撞到顶棚。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背部似乎已经僵硬了。他的下巴威严地抬了起来。“斯坦,你肯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读心师。琢磨琢磨人性吧!”他最后又拿过酒瓶昂起头喝了一大口,把最后一点儿也解决了。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喉咙做着吞咽的动作,身子摇摇晃晃。

“起——管弦配乐,琥珀斑乐队——我登场了。开场白,讲笑话,讲神秘故事。接着,解读未来开始了。这就是我的水晶球。”他眼睛死死地盯着空的威士忌酒瓶,斯坦不安地看着他。皮特似乎来了精神,眼睛变得热烈而专注。

接着,他的声音也不一样了,富有深度和力量感。他用左手缓缓摸着酒瓶表面。“从历史的黎明开始,”他开始了,话语回荡在木箱中,“人类一直想要揭开那道现在与未来之间的帷幕。无数个时代以来,某些人凝视着光亮的水晶球,他们看到了。这是水晶本身的特性?抑或是凝视者打开了心眼?谁能说清?但是,景象出现了。变幻着形象,慢慢地,出现了……”斯坦发现自己也在看着空酒瓶,瓶底挂着一滴苍白的酒液。他不能把眼睛移开,因为另一个男人的专注有着强大的感染力。

“等等!变幻的形象开始清晰了。我看见了草地,起伏的山峦。还有一个男孩——他光着脚在草地上跑。身边有一条狗。”

斯坦不假思索地小声说道:“是啊。骗子。”

皮特双眼紧紧盯住玻璃。“当时很快乐……但没有持续多久。现在是阴云……悲伤。我看到人们在行走……一个人站了出来……邪恶……男孩恨他。死亡,他希望他去死……”

斯坦突然跳起来想夺过酒瓶瓶,结果摔到了地上。他把瓶子踢到角落里,呼吸急促。

皮特站了一会儿,盯着空空如也的手,然后放下手臂,肩膀也垂了下来。他崩溃地坐在折叠椅中,两个手肘放在牌桌上。他抬起头看着斯坦,双眼空洞,嘴巴张着。“我不是故意的,孩子。你没生我气吧?我就是闹着玩。都是万金油,无非是加一点儿修饰。”他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于是他低着头,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麻烦,有他们想要杀掉的人。对小男孩来说,一般要杀的是成年人。什么是童年?这一分钟开心,下一分钟就心碎。每个男孩都有一条狗,或者邻居家有狗。”

他把头向前靠在小臂上。“我不过是个老酒鬼,胡说罢了。老天啊……吉娜肯定要生气了。你可别说啊,孩子,酒是你给我的。她也会对你发火的。”他轻声哭了起来。

斯坦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蒸笼似的房间。“一毛秀”大帐里虽然漆黑寂静,但空气却是凉爽的。夜晚已经过去一半了,吉娜这才回来。斯坦去迎她,说话压低了声音,以免打扰大帐里鼾声如雷的其他人。

“皮特呢?”

“喝醉了。”

“酒哪来的?”

“我——我不知道。他去怪人那边了。”

“可恶,斯坦,我让你看好他的。好了,我也累得够呛。让他睡到自然醒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吉娜。”

“怎么了,亲爱的?”

“我陪你走回去吧。”

“路不远,我可不想让你动什么心思。包租婆那张脸跟甲鱼似的,咱们可不能惹麻烦。以前因为涉赌,咱们差点被查封。我们都受够了。这是清教徒的地盘。”

他们已经走出了大帐,眼前是阴暗的中央过道,只有厨房那边还亮着灯。“我陪你走过去。”斯坦说。他胸中有一股努力想要摆脱的郁结之气。两人的手指缠绕在一起,而她也没有把手抽回来。

在场地不远处的树荫下,他们停了下来,开始亲吻。吉娜紧紧抓住斯坦。“亲爱的,我真是想死你了。我要的爱,比我以为的还要多。不过不能在房间里。那把老战斧还在徘徊呢。”

斯坦抓着她的胳膊,沿着公路走了起来。月亮已经落下,他们穿过一片略高于平地的原野,公路就夹在原野和黏土河岸之间的低洼处。“咱们上去吧。”斯坦小声说。

两人爬上河岸,把外衣摊开在草地上。

斯坦回到“一毛秀”大帐时,天正好刚要放亮,他便钻进自己的床铺躺了下来。然后,他耳朵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肩膀。他刚刚把脑袋清空,正感觉疲惫空虚,却突然听到了尖利的人声,就像小提琴的E弦一样。

“孩子,醒醒!醒醒,大懒虫!”催促声比刚才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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