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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苏的呼唤》克鲁苏的呼唤_第2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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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一切完好,我们笨手笨脚地穿上飞行时穿的厚重毛皮衣服。丹福思毫不费力地发动了引擎,然后平稳起飞,爬升到那座梦魇般城市的上空。在我们下方,远古巨石建筑就像我们初次见到它时那样,向四周延伸出去。我们开始爬升,开始测试风况,准备飞越那个山隘。在高空中,受到的干扰一定很大,因为高空中的冰尘云在不断变化,形容怪诞,但在我们飞越山隘的24000英尺高度,我们发现飞行还是行得通的。随着我们飞临突起的山峰,狂风发出的异样吼声再次变得清晰起来,我看到丹福思操纵飞机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虽然我只是个业余飞行员,但我想,在那个时候,在山峰之间进行危险的穿越,没准儿我可能比他做得更好。所以,当我向他示意交换位置,替他操纵飞机时,他也没有反对。我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并保持镇定,两眼盯着山隘两侧崖壁之间远处的淡红色天际,完全不去理会山顶上的冰尘,巴不得像驶离塞壬海岸的尤利西斯的勇士们155一样,用封蜡堵住双耳,不去听让人心神不安的风啸声。

不过,尽管丹福思已经从飞行任务中解放出来,但他已经让自己紧张到了危险的境地,没办法保持安静。我感觉他左顾右盼,扭来扭去,好像是回望渐行渐远的可怕城市,前瞻洞穴遍地、立方体结构林立的山峰,侧盼白雪皑皑、遍地城堡的荒凉山麓,仰视异云密布的天空。就在我奋力驾驶飞机穿过山隘的当儿,他疯狂地尖叫起来,彻底击碎了我牢固的自控力,让我顿时惊慌失措,胡乱拨弄起操控杆来,差一点儿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刹那间,我的决断战胜了慌乱,我们安全通过了山隘,但我还是担心,丹福思恐怕再也不是从前的丹福思了。

我已经说过,丹福思不愿意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恐怖最后让他如此疯狂地失声尖叫,但我敢肯定,导致他现在精神崩溃的肯定非常恐怖。在我们到达山脉安全的一侧后,开始缓慢降落在营地上时,顶着狂风的怒号声和引擎的嗡嗡声,我们曾经大声叫喊着有过几段对话,但就跟我们准备离开那座梦魇般城市时一样,对话的内容大都是发誓要保守我们发现的秘密。我们约定,有些东西绝不能让人知道,也不轻易去谈论。现在要不是为了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斯塔克韦瑟—摩尔探险队和其他人去南极探险,我也绝不会提起这些内容。为了人类的和平与安全,这样做绝对必要。人类不应该再踏进地球上黑暗的死亡角落,也不应该再深入到无法探知的深渊,以免唤醒沉睡的怪物,以免幸存下来的邪魔蠕动着大肆涌出黑暗巢穴,发动新一轮更大规模的征服。

丹福思一直暗示,最后那一幕恐怖景象就是一幅幻影。他说,那一幕恐怖景象与立方体建筑,以及我们飞越过的那些余音回荡、雾气缭绕、蜂窝状疯狂山脉上的洞穴都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魔鬼附体般的诡异一瞥,透过山顶上翻腾不止的云彩,看到了在西方紫色山脉后面的东西,连“旧日支配者”都退避三舍,害怕不已的东西。这很可能纯粹是此前经受种种压力而产生的一种幻觉,也可能是因为前一天在莱克营地附近亲眼目睹但又没有认出来的这座死寂之城的海市蜃楼所产生的错觉,但那一幕对丹福思来说是如此真实,直到现在他还备受折磨。

他偶尔会支离破碎地胡乱嘟囔着什么,比如,什么“黑暗的坑”啦!什么“雕刻的边缘”啦!什么“‘修格斯’的原型”啦!什么“五维的无窗立方体”啦!什么“无名的圆柱体”啦!什么“远古灯塔”啦!什么“犹格—索托斯”156啦!什么“原始的白色胶状物”啦!什么“星之彩”啦!什么“羽翼”啦!什么“黑暗中的眼睛”啦!什么“月亮梯”啦!什么“起源、永恒、不朽”啦!都是些非常离谱的玩意儿。但当他完全清醒时,他又会否认自己说过什么,并把自己的胡言乱语归咎于早年读过的恐怖奇书。确实,众所周知,丹福思是少数有胆量通读那本老掉牙《死灵之书》的人之一,多年来这本书一直都是锁着的,钥匙由大学的图书馆保管着。

我们飞越那片山脉时,高空中确实是雾气重重,翻腾汹涌。虽然我没有去看高空,但我能想象出冰尘的漩涡可能会呈现出奇形怪状。我知道,有时候,远处的景象会栩栩如生地被翻腾汹涌的云层反射出来、折射出来和夸张地放大出来,人的想象力又很容易对其添油加醋。当然,直到后来,丹福思的记忆又把自己以前读过的东西翻了出来,才使得他为那一幕恐怖景象添加了具体的内容。因为,我们知道,他那瞬间的一瞥不可能看到太多的东西。

但在当时,他的惊叫声只不过就是不停地重复那个来源再明显不过、简单而又疯狂的词句:

“啼剋慄——慄!啼剋慄——慄!”

(吴连春译)

时光魅影157

在经历了二十二年的梦魇和恐惧折磨之后,我仍然坚信,脑子里的某些印象都是神话传说惹的祸,所以不敢对1935年7月17日至18日夜里我认为自己在澳大利亚西部看到过什么东西打包票。我真希望自己的那次经历完全是幻觉,或者部分是幻觉——因为,说心里话,我有充分的理由证明那就是幻觉。但,现实却是如此可怕,以至于有时候我会觉得,希望总归是希望,不可能是实现。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人类就必须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对宇宙的种种看法,接受在沸腾的时间漩涡中人类自身的真实处境。不过,一提起这个时间漩涡,恐怕就会有人被吓晕了。人类还必须提防某种潜在的危险,这种危险尽管不会吞噬整个人类,却可能给有些胆大妄为的家伙带来骇人听闻而又难以想象的恐惧。正因为第二个原因,我才力劝其他人彻底放弃所有的尝试,不要再去发掘我的探险队曾经调查过的那些不为人所知的原始石造建筑遗迹。

如果我当时头脑清醒,那天夜里我的经历便是前所未有的。此外,这也有力地证明了,我曾经完全把它看成神话和噩梦。不幸中之万幸的是,此时此刻,我根本拿不出什么证据,因为在慌乱之中,我丢掉了本属于铁证的东西(如果真有这个东西,而且是从那个可怕深渊中带出来的)。我是独自一人经历这场恐惧的——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没有办法阻止别人去发掘,但也许是运气不佳,也许是风沙作怪,使得发掘者至今一无所获。现在,我必须明确说明——我之所以把它写下来,不仅是为了寻求自我心理平衡,而且也算是警告那些太把这篇文字当回事儿的人吧。

这几页文字——如果有的读者经常看科普杂志,对前面的几部分应该都很熟悉——是我乘船回家途中写的。我会把它交给我儿子,米斯卡塔尼克大学158的温盖特·皮斯利教授——在我很久以前离奇地患上失忆症后对我不离不弃的唯一家人,也是最了解我内情的人。每当我再讲起那个生死攸关的夜晚时,他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嘲笑我的人。启航前,我并没有告诉他,因为我觉得让他通过文字的方式了解事情的真相比较好。阅读与从容地反复阅读,会让他更信服,比我杂乱无章的舌头表达得要更清楚。我把东西交给他,他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没准儿还会在他认为合适的地方加上几句评论,公开示人。但考虑到有些读者对前期的情况不太了解,我还是简明扼要地介绍一下背景吧。

我叫纳撒尼尔·温盖特·皮斯利。如果有谁还记得报纸上刊登过的关于上一代人的故事,或者六七年前心理学杂志上刊登过的信件和文章,那他肯定会知道我是谁,是干什么的。当时的媒体上到处充斥着关于我在1908年到1913年间离奇失忆的种种细节,大部分报道讲述的都是些隐藏在我居住的那个马萨诸塞州古镇背后的恐怖、疯狂和巫术。不过,我该早点儿告诉读者的是,无论是我的遗传基因,还是早年生活,都没有任何疯狂和邪恶的记录。考虑到那团突然从天外降临到我头上的阴影,说清楚这一点真的很重要。也许是几个世纪以来的阴云,让业已崩溃、谣言满天飞的阿卡姆显得格外脆弱,这地方似乎充斥着许多魑魅魍魉。虽然从我后来了解到的其他案例来看,这似乎有点儿站不住脚。但这里要说的重点是,我的祖先和家族背景都很普通。不管我身上表现出来的特质是什么,肯定跟家族背景没有关系,但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即使是现在,我也没办法说清楚。

我父亲名叫乔纳森,母亲名叫汉娜·(温盖特)·皮斯利,两人都出身于黑弗里尔159身心健康的望族。我是在黑弗里尔位于金山附近波德曼街上的老宅里出生和长大的。直到1895年,我入职米斯卡塔尼克大学,当了一名政治经济学教员,才第一次去了阿卡姆。有13年多的时间,我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快快乐乐。1896年我和黑弗里尔的爱丽丝·基泽结了婚,随后我们的三个孩子,罗伯特、温盖特和汉娜,先后于1898年、1900年、1903年出生。1898年我晋升为副教授,1903年又晋升为教授。但对神秘主义或者变态心理学,我一直没什么兴趣。

1908年5月14日,星期二,我离奇地得了失忆症。这一状况来得太突然,但后来我才意识到,几个小时前,我曾有过短暂而又朦胧的幻觉——无序的幻觉因为从未有过,所以搅得我心神不宁——这肯定是我患失忆症的先兆。我头痛得厉害,进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都是以前没有过的),总是觉得有什么人在想方设法占领我的思想。

记忆崩溃大概发生在上午10点20分。当时,我正在给大三和大二的学生上“政治经济学(六):经济学的历史与走向”。我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而且感觉到自己好像不是在教室里,而是置身于一个诡异的房间之中。我的思维和讲话偏离了授课内容,学生们也发现我很不对劲。紧接着,我重重地跌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了,任由别人怎么呼唤,也无法唤醒我。当我苏醒过来,再次看到这个光天化日的平凡世界时,时间已经过了5年4个月零13天。

当然,别人告诉了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昏迷后,我被送回位于克雷恩大街27号的家中,并接受了最好的医护,但在长达16个半小时的时间里,仍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5月15日凌晨3点,我睁开眼,开口说话了,可是我说话的方式和语言把家人彻底吓蒙了。很显然,我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但不知什么原因,我似乎又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怪异地盯着周围的人,面部肌肉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扭曲状态。

就连说话,我都变得像外国人一样笨嘴笨舌。我的发音器官变得既笨拙又不稳定,措词也表现得异常呆板,就好像我是费尽周折从书本上学的英语一样。我的发音变成了芜杂鄙俗的外国腔,说出的成语似乎掺杂了怪异的古语和完全令人费解的表达法。说到这一点,20年后,当时最年轻的那个医生回想起最具说服力的一个例子。因为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这样的词语居然开始流行起来,先是在英国,后来又传到美国。尽管这样的词语既错综复杂又无可争辩的新颖,但在最微不足道的细节上,却与1908年从阿卡姆镇上那个奇怪病人口中说出的神秘词语完全吻合。

与此同时,我的体力也马上恢复了,不过,很奇怪,我需要通过大量的训练,重新学习使用双手、双腿和其他器官。因为失忆症造成了这样或那样的身心障碍,所以在一段时间内,我仍被施以最严格的医疗。当我发现掩盖自己失忆的企图失败后,我只好坦然接受现实,变得急于了解各种各样的信息。事实上,在医生看来,我一旦接受了失忆症的现实,便马上对自己原来的身份失去了兴趣。医生注意到,我的精力主要用在研究历史、科学、艺术、语言和民俗的某些问题上——有些问题深奥得出奇,有些问题又简单得幼稚。我研究的许多问题都非常奇特,而且完全不在我的意识范围之内。

同时,医生还注意到,我莫名其妙地知晓许多几乎不为人所知的各种知识,而我似乎不愿意拿这种能力示人,反而更希望把这种能力隐藏起来。有时,我会无意中非常自信地提及已知历史范围之外、黑暗时代的一些具体事件——当我看到他们脸上流露出惊讶的表情时,我便赶紧打圆场,说这些事不过是说笑而已。有两三次,我还不经意地谈到了未来,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不过,这种不可思议的举动很快消失了,但有的医生认为,这种举动之所以消失,不是因为这种举动背后的奇怪知识渐渐消失,而是因为我比以往更加小心了。其实,我就像从其他遥远国度来的勤奋游学者,仍在贪婪地学习我身边这个时代的说话、习惯和观点。

一经允许,我便经常去大学图书馆,一待就是几个小时。没多久,我又开始临时制定了一些旅行计划,到欧洲和美国各大学去听一些专业课程,但这样的举动在此后几年里也招来不少非议。我从来没有与学术界切断联系,因为我当时的情况许多心理学家基本上都知道。在课堂上,我被当作继发性人格异常160的典型案例,但有时候我会表现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症状,流露出某种精心掩盖的嘲讽神情,这让站在讲台上的人困惑不解。

但说到知根知底的朋友,我真没有交几个。不论见到谁,我的一言一行总会让对方产生一种朦胧的厌恶感和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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