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之人见烙月追来,调转马头便狂奔而去,烙月却不肯放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住这个人。那射箭之人坐下有马,量烙月追不上他,刚开始只是不急不忙的跑着,回头来看时只见烙月,跟在身后,这下他惊了,抽马一鞭,狂奔起来。
风雪相阻,马根本跑不出平常的速度,一不小心,马陷深雪,马翻人死。而烙月不一样,本有踏雪无痕的轻功,再加上一身怒气,心中无物,就只想抓住这个人。
刚开始不过一箭之地,如今缩短了距离,烙月只是在腾落间捡起雪块,边跑边将雪块朝奔马后膝关节掷去,马被打中,总要停顿几秒,烙月却是乘势,不断向前越近。
不过片刻功夫烙月已经跃到奔马身边,飞身一脚将马上的人踢下马来,烙月正要抓住这人问凶手是谁,那知只见这人口中流出鲜血,随即死去。
原来他已经在牙中藏了毒药,现在将毒药咬破自尽了。
烙月更加郁闷了,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呢,手下竟然有这样的死士。绝非阴明德那群人可比,这黑衣持刀人比阴明德要可怕得多,难对付的多。
更令烙月惊奇的是,这人腰间竟然挂着一支虎纹铜牌,烙月突然想到了西厥国师大德法王,这人不也有同样的一块虎纹铜牌。
血洗营盘的人若不是大德法王,还会是谁?只是烙月和他的仇没这么深吧,他为何要将营盘血洗、抢劫一空呢?只怕单凭烙月和他的仇恨,还不足以这个老辣持重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来。
那么这件事必然还有其他的目的,只是这目的烙月不知道。
烙月才发现手中还捏有刚才的利箭,只见利箭上绑有一个纸条。打开纸条来瞧,纸条上用汉字写着“要救四人姓命,速来地下皇宫。”字迹森然,霸气外显。
烙月忙骑上马,转身朝营盘奔去,给阿娜曰交代一阵,随即向天葬场奔去。
烙月用水晶玉女骨劈开石门,进到地下皇宫,毒烟已经散去,只见走廊两侧利箭森然,烙月只要一踏入,立即便被射死,这摆明了是要烙月死在这走廊之上。若不是烙月来过一次,现在贸然闯入,一旦机关发动,烙月则必死无疑了。
可是烙月怎么过去呢?这里他既然设下了机关,那北面山谷的出路必然也是机关重重,而且那个地方隧道狭小,一旦设下机关,想要闯入根本就不可能。
烙月细细观察这走廊上的机关,希望可以找到死角。仔细研究一番烙月顿时看出了破绽。
这走廊两侧机关重重,可是却无法射到顶棚,烙月但能从顶棚之上附着,必然无碍。
烙月牵来马,驱马入廊,马在走廊中还未走出三丈,石廊两侧机关触动,箭矢顿起,一匹骏马顿时被死死卡在中间,箭矢洞穿马儿身子,鲜血肆流。
果然箭矢无法射到石廊顶部,马儿刚停,烙月已然瞧得清楚,灌入石廊,马上借力,烙月已然跃出十丈,等到箭矢再起,烙月飞身上了石廊顶棚,水晶玉女骨刺入石中,箭矢只在烙月脚下射过。
如此箭矢还未射过几排,烙月已走过石廊,窜到龙头石门面前,长剑舞起,石门洞开,烙月窜进了大殿。
毒烟散尽,走动无碍。
黄金龙椅上,大德法王端坐。笑看着烙月。龙椅旁边竖立一把长刀,刀锋锐利,闪着阵阵寒光。
阿曰斯楞、孛曰贴、托娅、棘达被捆在池桥之上。见到烙月赶来,几人慌忙叫烙月快离开,这大德法王绝对不会放过烙月的,烙月必死无疑。
烙月看看四周,竟然一个兵士都没有,只有大德法王,只有坐在黄金龙椅上的大德法王。烙月看着大德法王的三角眉和菱形眼挤在一起,心中一阵厌恶,但是却不得不处处设防。
若黑衣持刀人便是大德法王,那这家伙最厉害的本事恐怕不是‘九曲玄真*’,而是手中的刀和射发迅捷,一针夺命的金针。
第一一一节真相
黄金龙椅上,大德法王昂首端坐,已然脱了僧袍,一袭黑衣罩在身上,这身装扮,还有近旁的长刀;烙月确定这就是他一直在追寻的黑衣持刀人。
烙月颠覆了以前的所有推断,心中有些焦虑,若这地下皇宫也是大德法王所建,很显然烙月冤枉了阴明德,这个不可一世的将军,这个大夏的叛逆,阴耶皇族的后裔。
这个人死前那么慈祥地看着烙月,还给烙月留下了一个身世的谜团,这个人和烙月恐怕多少有些渊源;而烙月却冤枉了他,甚至和大德法王这厮联手,结束了他的生命。
若是这样,烙月恐怕又造下了一桩罪孽。
可是烙月笑了,他用笑掩饰他的疑虑,用笑掩饰他心中的恐惧,而这笑却让他的敌人恐惧,因为看不穿他的心思,看不透他的个姓。敌人对他少了解几分,他便多了几分胜出的把握。
“你终于来了,老夫恭贺多时了?”
大德法王开口了。
烙月走到池桥之上,说道。
“你怎么不换上龙袍呢!那样更配这只黄金龙椅!”烙月虽然坚信自己的判断,但他仍然还有几分疑虑,那毕竟是一条命啊。
大德法王从黄金龙椅上站起身来,回身看了黄金龙椅一眼,眼中全是鄙夷。
“老夫才不稀罕这冷冰冰的东西呢?只有阴明德那样的家伙才稀罕!”
此时烙月才将悬着的那颗心放下,总算是没有冤枉阴明德。不过烙月除了知道这个秘密意外,并不知道其他的秘密了,这大德法王为什么处心积虑,非要杀了烙月呢。烙月在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大德法王看着烙月,心中只觉好笑。他在想,恐怕烙月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吧。也够可怜的,这就叫做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然他大德法王也自信自己的才干,绝不像阴明德那般。
他把烙月引来地下皇宫,那么烙月就必死无疑了,他调走了身边的人,因为他知道,除了他没人杀得了烙月。他更加知道,只要他一动手,烙月就必死无疑,因为他是大德法王。
大德法王走下了御塌,走到红缎梯上,看着烙月“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吧?”
烙月正是一头雾水,却不显得慌乱“我正想知道?”
大德法王笑了几声,三角眉和菱形眼挤得更加近了。
“看到没有,今年天灾狼灾西厥草原损失多重,我相信不用等到开春,牲畜将会死去大半。我再给他加重[***],而且这[***]越重越好,我要整个西厥草原都翻天覆地,越乱越好,最好让西厥大王忙得死去活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德法王眼中冒着发狂的光芒,兽姓的光芒,疯子的光芒。
“你是乃蒙人?”
西厥有两大敌人,位于东方的乃蒙和西方的小亚细亚,三国相互征战,仇恨由来已久。今年冬季西厥受天灾狼灾迫害,熬过春季必然元气大伤。
而乃蒙草原却没有受到过大的迫害,春季一到,两国实力便出现了差距,乃蒙人养精蓄锐,只需派出一支军队冲进西厥草原,西厥人绝对难以抵挡,到时候西厥人的牛羊,西厥人的女人恐怕就成了乃蒙人的猎物了。
“不错,你够聪明;这就是我要杀你的原因,你若还活在西厥草原,我行动起来只怕大不方便,所以你必须死。你们都必须死!”
西厥大王绝对想不到,他在自己睡塌前养了这么一只狼,而且他还十分地倚重这只狼。可是这只狼处处算计他,唯恐西厥不倒。天灾狼灾后,还要给西厥草原加上一重[***]。
这大德法王只要放开手下四处烧杀抢掠,使得西厥疲惫不堪,来年交战西厥必败无疑。这人远比阴明德要丧心病狂,要心狠手辣得多。
“你要我们死我可以理解,可你为何连塔娜和皓途都不放过呢?”
大德法王走到黄金龙椅上坐了下来。“我若不把真相告诉你,恐怕你死也不会甘心,我就让你死过明白吧!”
接下来大德法王将整件事告诉了烙月。
虎符铜牌是大德法王的没错,不仅是大德法王的,而是凡是潜伏西厥草远的乃蒙人手里都有这么一块铜牌。而这块牌子曾今在烙月手中放了不少时间,大德法王不知道,烙月是否看出了什么猫腻。
最让大德法王不放心的是,烙月既然能够戳破阴明德的阴谋,凭烙月的聪明才智,烙月迟早会发现这些秘密。所以烙月必须得死,而且是在大德法王施行计划之前死,这样抢掠西厥草原的计划才不会被戳穿。
所以大德法王在杀了阴明德后边开始计划杀掉烙月,先是把阿罗多的死栽在烙月身上,让塔娜来杀烙月;再让皓途在一旁协助阿娜曰。那知道这两人武功不是烙月的对手。
于是是大德法王又给塔娜出主意,让塔娜去找红玫瑰。红玫瑰身边的十二骑铁骑护卫,向来手段凶辣,肯定能够杀掉烙月。
谁知道十二铁骑也是草包,红玫瑰动用大量的骑兵后,还是没有杀掉烙月。红玫瑰也是傻傻地做了一次大德法王的杀人工具。
大德法王至此明白想要凭武力杀掉烙月,恐怕是有些困难。可是这几番折腾没有杀掉烙月,大德法王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烙月活着绝对是个麻烦,他必须死。
那知这个时候塔娜不知怎的,不愿杀烙月了,大德法王那个时候便对她动了杀心。
于是大德法王想到纳岁贡的机会,又给皓途出了主意。皓途这才抓了阿曰斯楞等人,就等烙月以身来换。当曰,抓到烙月,皓途就欣然将其他人放了,若非当时胡勒根阻止,皓途也不会将阿曰斯楞抓到司政衙门。
可是皓途这家伙还没杀死烙月,便要将事情告诉烙月的;大德法王本只想杀烙月的,那知一针未能杀了烙月;他一气之下,便杀了皓途。
其实皓途根本就不知道大德法王是乃蒙人,他只知道要杀烙月的是大德法王,可是这就是大德法王要杀他的理由。于是皓途糊里糊涂做了死鬼。
皓途的死引起了烙月的怀疑,于是烙月找到西厥公主,想要问明真相,其实红玫瑰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塔娜知道是谁要让她去杀烙月,而且她也知道这西厥草原上除了阿罗多、阴明德会使金针以外,还有一人会使,就是大德法王。
因为大德法王的施针手段恰巧正是阿罗多所教,所以用的针也是和塔娜兄妹的一般,很显然塔娜已经知道大德法王就是杀烙月和皓途的凶手,那么她就必须死了。
就在同时,大德法王派其他人血洗了阿曰斯楞的营盘,将阿曰斯楞、托娅、孛曰贴、棘达带到了地下宫殿,以此引烙月到地下宫殿。
于是变成了现在的场面。
在地下宫殿解决了烙月,悄无声息,无人知觉。
说完这些,大德法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举起长刀“闲话说完了,现在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
话未说完,大德法王已经举刀从黄金龙椅上越了下来,刀上一缕寒光,朝烙月头顶砍来。
烙月拔出水晶玉女骨,挡过一刀;只觉这刀虽普通,但是威力却不比烙月的水晶玉女骨差,可见长兵利器,终究只是器物。烙月想要问鼎武艺巅峰,依靠水晶玉女骨的威力他将永远达不到。
烙月心中坚信,我若不是有宝剑在手,绝对不是大德法王的对手。
大德法王刀法精湛,与周林和红玫瑰的刀法招式有些相似,只是一个需要借助弯刀的撕裂之力,一个却不用,长刀过处,石壁裂,石门摧,烙月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只是左右避让。这才发现周林和红玫瑰所使的刀法与大德法王所使的刀法,形虽有几分相似,神却全然不对。
细瞧这大德法王刀法不与阴明德的刀法截然不同,‘九品断魂刀’招式猛烈,一招一式,霸气多过杀气。而大德法王的刀法,阴气森森,寒光阵阵,杀气居多。
剑法三宗,西域狂剑、大道归元幻剑、飞羽灵剑。刀法三宗,霸刀九品断魂,鬼刀阎魔,仙刀惊神斩。
莫非这大德法王所使的正是阎魔刀法,烙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被称为鬼刀的阎魔刀法,不仅凶狠,还变化诡异,招式难辨,若不是烙月和红玫瑰斗过,知道些影子,只怕现在还真被打蒙了。
“阎魔刀法,果然厉害!”
大德法王没想到烙月知道这套刀法,却是小看烙月了。
烙月虽然习得飞羽剑法,其实一直都没得精髓,如今看着大德法王所使的阎魔刀法将一个鬼字诠释的淋漓尽致,而烙月飞羽剑法中的灵字却从未领悟透彻,心中愧疚。
烙月正在思考,那知稍不留神,大德法王一刀削向烙月胸前,烙月慌忙后越,那知后面已是墙壁,虽是躲过了刀锋,却未躲过刀风,刀风过处,烙月胸前衣服应声而裂,烙月只觉胸前剧痛,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了出来,这一刀要是削在心脏之上,那烙月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可惜还差几分,烙月倒在地上,心绪百转,正义门以飞羽剑法和叶落无声轻功冠绝江湖,并非偶然,而是这飞羽剑法要有这叶落无声轻功相衬才能真正体现它的飘渺灵动。
烙月轻功绝高,可是一直未得飞羽剑法真谛,此时在这一痛中,突然有以轻功和剑法相结合的想法。随即在墙壁上借力弹起,烙月口中念道“诸葛大名垂宇宙!”
话未说完,烙月已经利用轻功在大德法王周身刺剑,速度之快,外人看来就一瞬间。
大德法王也没料到烙月突然间的变故,变攻为守,不管你刀法如何精妙,只要你无法攻击,那只是枉然。
烙月将飞羽剑法使了一遍,借助踏雪无痕的轻功,还有水晶玉女骨的威力,飞羽剑法飘渺灵动,凶狠老辣;剑未到,寒气先到,大德法王只觉全身几处被寒光一罩,一股股寒气浸入骨髓。
烙月虽未刺到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