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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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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_第1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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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今天反应格外强烈。

“这不像是总是不忘贯彻保持人道态度的你,会做的岐视性发言喔。你是要说神经症或精神病的人的说词不足采信吗?他们有些反应或言行的确难以用常识来理解,但那也遵循着自己的理论在走,绝不是支离破碎的。只是我们不懂那道理,所以如果不能看透那个道理就无法治疗。只听表面,她好像说得乱七八糟的,但绝对不是那样子的。”

“唉,或许是那样也说不定啦……”

白丘抓抓额头。

降旗无法信服。“大概,如果依你的意见,来访的人是前夫也好,强盗也好,来访者都不是死者,而是生者,对吧?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她真的杀了来访者喔。朱美神经症发作犯下杀人罪,你想这么说吗?”

“嗯……那也,哎呀,是这样吧。”

白丘越是吞吞吐吐,降旗越是变得有攻击性。

“再说,如果是那样,有关之后的回放该如何说明呢?先是杀了替死鬼,然后苟延残喘的前夫过了八年被妻子杀了,更惊人的是头被砍下来了喔,然后再来造访一次。你是说这次才是真正的复活吗?然后,真是客气地又被杀了一次。”

白丘喃喃地说:“唔唔……”

“如果那是强盗,他忘不了侵犯的女人而再三造访,被杀了也还忘不掉肉欲而回放吗?从那个世界复活还要继续侵犯,真是厉害的性欲啊。”

降旗变得有点虐待的口吻。

“所以,来访者不可能是活着的丈夫或是强盗,因为来访者确实二度被杀。也就是说确实重生了一次。听好喽,朱美的证词里,包含第一次,总共三次杀害了同一个人喔,不是两次。”

“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即使如你所推论的,第一次是替死鬼,那么剩下的两次怎么办?三次里面,如果杀人事件真的发生了,还是认定是最初那一次比较妥当。”

“最初那一次?”

“最初那一次不是伪装,真的是她的罪行。”

白丘沉思。不,有些微惊讶。

“与其说因神经症发作犯下杀人罪,不知说因冲动杀人而神经症发作,比较合逻辑吧?恐怕……”

降旗观察白丘的态度,然后继续说:“恐怕她在八年前,因某种理由杀了前夫。我是这么想的。虽然她否决了,但杀害时砍掉那首级的应该也是她自己。”

“她把首级……?”

“对,然后她长时间压抑隐藏了那些事。因为无论如何也不愿承认。”

“但……但是,降旗,她不是说当时有不在场所证明吗?如果这样,就不可能是最初事件的凶手,不是吗?”

“你刚才怀疑警察的绝对性。如果怀疑警察的判断,我觉得那不在场证明的判断更诡异。况且她说有杀人的记忆,不是吗?关于杀人,她已经认罪了。”

“那么,她不想承认的是什么?”

“就是我说,明明没必要却砍掉了尸体的头。她,宇多川朱美,主动残害了遗体。在她内在的核心里,有嗜好死亡,嗜好破坏的快乐杀人的素质。”

白丘摆出一副相当不愉快的表情。“降旗,我不想承认那点。那样的话太……”

“你要说她很可怜吗?那很奇怪耶,亮。世上真的有这种人存在,他们不是因为想这样才变成这样的。但是变成那样也没办法。或者,你要说那种人是恶魔吗?对那种人,主不伸出拯救之手吗?”

那种人——那是降旗本身。

白丘懂得那种苦痛吗?

降旗失去理性地怒火攻心。绝不外露的愤怒之火,噗滋噗滋的发出讨厌的声音,燃烧着降旗的内心。

“啊,那是……”牧师吞吞吐吐。

降旗绝不是讨厌白丘,但,不知为何,怎么样都无法原谅那种态度。

“亮,如果你打算对真相视而不见,也可以。但是,不管喜欢与否,见到那些人,像你一样,只摆出好人脸孔是不行的!”

“你是说我——转眼不看真相吗?”

“是转过去了。你没有真正意义的信仰,也是因为这样吧!”降旗怒吼。

声音反射回来。

白丘低着头。

既无宗教气息也不亲切的小小礼堂里,没有彩色玻璃,什么都没有。只有更向西沉的夕阳,将牧师脸颊的胡须染成暗红色。牧师的脸,仅只一瞬间,好似钉在十字架上的救世主。

——啊,沸洛伊德。

然后降旗开始后悔。那感觉逐渐变成自我厌恶,且不自觉地变成那令人不悦的犹太人的脸,僵住了。

——我……

——我在做什么!

降旗的脸,失去了血色。

“亮,对不起,那个……”

白丘一脸安详。

“不……降旗。如你所言,我是个即使被放逐也无可辩驳的不良牧师。虽然也努力保持真挚的信仰之心,做个虔敬的自我,那个,但……嗯……”

无法响应。

因突如其来的厌恶感而一度失去了的血气,被接踵而来的强迫性的什么推压着,以一股异常强烈的气势喷涌上来。脸红了,几乎要叫出来。

牧师继续说:“我啊……我是无法拥有真正信仰的没用牧师。所以,说真的,被放逐才是正确的做法。但连放逐也不行。总有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一天吧,我只是一直这么想的蠢蛋。”

看似懊悔,也像自诫。

但是并不亢奋,白丘继续保持严谨的声调。“比起我的事,那女人……没问题吗?”

“啊。”

想到朱美的事,降旗几乎想要寻死。

仿佛脸上的毛细血管起伏拍打着脉搏,不像是这世界的强烈寒意,从胸中的昏暗深渊上。

“那女人,现在……”牧师说,“如果你的预测是正确的……”

那不是预测。

“将会四度杀害……复活三次的前夫。”

对。杀掉自己的影子,刺伤……

砍掉头吧。

把头……

“不……不要。”只能这么说。

“啊……你现在……好像很痛苦……但是,我想你的判断是正确的。虽然说了很多,但是我的意见都是毫无理论依据的,那个,只不过是印象。不太能好好表达……”

对的,是正确的。

越显示那是正确的,降旗越是被追逼到尽头。

如果错了,也没有证据说那是决定性的错误。

越是介入,降旗越是掐紧自己的脖子。

他知道,却不断重复。愚蠢。作茧自缚的绳子变成荆棘的藤蔓,从降旗的全身滴下鲜血,苛责着降旗自身。

——啊啊。

那胡子脸是什么?

弗洛伊德在笑。

呼,意识渐远。

听见牧师的声音。

“我啊……降旗,跟你一样。”

骨头……

“害怕骨头。”

骷髅头……

“再加上,那女人说了……”

满身是血的……

“神主……”

已经听不见了。

牧师的祈祷传不过来。

耳鸣。汨,汨汨,汨汨。

这是海涛声吗?还是犹太人的笑声?

骷髅头。骷髅头。骷髅头的山。弗洛伊德的骷髅头。

在骷髅头山前抱着女人的是我。

并且被抱着的是朱美。

嘿,砍掉头!

我的骷髅头。

我的……

降旗跪倒在十字架前。

04

关口巽第一次看到所谓神道式葬礼。

依关口狭隘见识的判断,那与神前式(注:神前式结婚典礼,在日本神社里依据神道信仰举行仪式的婚礼。)的结婚典礼或是犯太岁的消灾仪式,没什么两样。不过,平常清脆作响的拍手祈祷(注:拍手祈祷,神社拜拜的方法。在神殿前,鞠躬两次,拍手两次,再一鞠躬,使算完成参拜。拍手祈祷被称为“柏手”,是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携带武器,诚心诚意祈祷。),现在却如摩掌般窸窸窣窣。

听说那叫“忍手”。

——说不定反而让人觉得庄严不可靠近。

关口这么觉得。

列席者很少,相当冷清的葬礼。

扮演神主的是友人中禅寺秋彦。

本来中禅寺的正职就是神主,因此说他扮演神主是不恰当吧。

关口平常习惯叫他京极堂。那并非昵称,是他所经营的副业——旧书店的名称。从那种叫法也可以猜到,关口只认识整天坐在柜台读着用灰尘堆积成的旧书的京极堂,怎么也不习惯他的神主角色。

他不适合白色装扮。关口觉得,京极堂比较适合他所经营的另一个副业——当为人驱魔的民间阴阳师(注:民间阴阳师,使用阴阳道为人消灾祈福的人,类似非正式的道士。)时所穿的黑色装扮。话说回来,现在,眼前的白色小壶里所装的友人,在离开人世的时刻,京极堂正以他那漆黑的装扮亲临现场。

关口忆起。

那是幽静明月闪亮照耀的夜晚。

这位友人——叫做久保竣公的年轻人,其他人大概绝对无法体验吧,当事者以外的人连想象都很困难——走过极尽风流的人生,迎接令世人啧啧称奇的生命终点。

那是两个月的事。

久保是小说家,二十岁左右获得了新人奖,备受期待地成为文坛的新锐幻想小说家。这么说,其实关口也同样从事文字工作。不过,与久保不同,他没得过奖,事实上,是向出版社低头半跪,哀求对方让自己写的落魄书生。所以,和这样的关口相比,久保可谓为极优秀的小说家。

然而久保却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留下两三部作品,令人不胜惋惜地走了。

并且,死后,社会赋予久保的评介,并非英年早逝的年轻幻想小说家,而是世纪大罪人、变态杀人狂等不名誉的称号。

但关口认为他只不过是一名受害者。只是,不论关口等人怎么想,除了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之外,都认为久保竣公与事件有关,是以杀人狂的身份步入黄泉。

身为同业,不,身为拥有相同病根的人类,关口与生前的久保间的感情,也不能说毫无忏悔。说不定关口对其怀有自卑感或忌妒心。不过,如今他入了鬼籍,关口超越了体恤无辜之念,甚至对他怀有怜悯之情。

——这正是所谓痴人相惜吧。

关口这么想。

这是相当熟知往生者人格特质的感想,但实际上,关口与久保并没有那么熟稔。关口只是偶然与导致久保死亡的事件有相当的关联,说实话,关口与生前的久保交谈的机会少之又少。并没有因为同业,就特别对久保知之甚详。加上关系人中,无人了解久保竣公,而且久保没有可称为家属的亲人,所以关口完全无法得知他的个性或私生活种种。

然而,关口透过事件,似乎理解了他。久保与自己是同一类的人吧——虽然很模糊——但关口如此确信。当然,那种东西只是幻想吧。虽然如此,对关口而言,久保的生存方式并非他人之事。所以,关口在这两个月间,基于必须回避世人耳目等无聊的理由,面对连葬礼都无法举行的状况,无论如何都无法抛开那哀悯的心情。

约在上个月底,听说久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亲,前来拜访京极堂。他父亲也是事件关系人,关口只见过一次。只是,听说表面上他与久保的关系并未公开,面对领回来的儿子遗体,苦恼不知如何是好,遂前往拜访京极堂。当然,是不能公开举行葬礼的。再说,这世上似乎也没有寺院或教会,会乐意为恶名昭彰的极恶之徒举行葬礼。

但,这样下去儿子会死不瞑目。太可怜了,即使目的地一定是地狱,也希望能够供养他——父亲似乎是这么想的。

对儿子的亲情,不,是更殷切的情绪吧。后悔或是责任感,当事人没有说明,特别是像关口这种人是想不出适当言语的,应该是那种心情吧——关口这么认为。

然后,今天,这位可怜的青年终于得以出发前往黄泉之路。

虽然如此,葬礼也集合了十多人。这证明了不管人格特质或社会评价如何,至少还有怜惜他才能的人。

很奇怪的葬礼,然非神道式所致。

久保,已经变成骨片了。

久保的遗体遭到严重损毁,经过司法解剖后,已经火化。所以,虽说是神道式,似乎也无法遵循一般仪式的步骤。再怎么说,也没有遗体入棺和抬棺离家的仪式。所以,也无法守灵和举行告别式,很不可思议的状况。

关口平常并不习惯葬礼。所以与一般佛教式不同的神道式葬礼,实际上究竟如何,光看这些也猜不到。

——依随仪式棺木厚实且坚固

此刻静奉久保竣公之灵前谨敬曰——

不是祝祷词,是祭祀词。听说因为尚未成为祖灵之前,不念诵祝祷词。

——哀伤啊

哀怜啊

消逝离去此世

未满百之八十路遥遥随云隐彼岸

自往生者亲族家属至内外人等

聚集祈奉

镇安翔天灵魂

献奉食酒种种

终夜称颂当世功绩

思慕怀念之形形

平心静气敬听闻

谨敬曰之——

与经文不同,好像听得懂祭祀词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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