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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_第17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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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还说什么!”

白丘和降旗几乎同时站起来对峙。

夕阳射入教堂,反射在白丘的镜片上,降旗明白无法清除地读出牧师的表情。只有双颊的胡须稍微抽动一下。

打破紧张气氛的是降旗。“抱歉,说得过分了。身处教会,我的发言的确是太欠考虑了。我收回不当发言的部分。”

“啊,不……”

降旗不等白丘回答,慢慢走向朱美。“朱美,今天你丈夫也不在家是吧?”

“……是的。”

“孤单一人的话,死灵又会来,这么一想,实在没办法静静地等。所以你来到这里。”

“……是的。”

“那,今天回家吧。”

“您是说那个人已经不会来了吗?”

“不,死灵当然还是会来。但是不必害怕,如果来了……”

“如果来了……”

“杀掉。”降旗说。

“怎么这样?”

“降……降旗……你在说什么啊?”

“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

“本来就已经死掉的人了,再杀掉几次也不算杀人,是打击幽灵吧。只是把尸体回复为尸体罢了。如果来了,毫不犹豫地杀掉吧。”

“可是……”

白丘用偷看的眼神瞄了一眼朱美。

朱美全身僵硬。降旗已经察知,她要回答什么。

“但是……很恐怖……”

——对。

“没关系。即使死灵可能侮辱你,应该无法加害于你。”

“咦?”

“不过,朱美。即使杀了,也绝对不可以砍下头。就那样把尸体放着。每次杀尸体时,你都想着一定要把‘那杀掉的尸体’的头砍下吗?”

为什么你要砍掉前夫的头……?

“为什么……叫我那样做?”

“所谓为了不让他复活的理由很奇怪。如果用这个理由思考,尸体应该从一开始就不会来造访你。因为最初死亡时,已经没有首级了,应该不能复活了不是吗?再加上,再次砍掉后,他又来了吧?即使如此你又砍掉。所以你砍掉头,一定有别的理由。”

“别的……理由。”

朱美皱起眉头,眼泪止住了。

“如果能找到那个答案就结束,死灵不会再来。”

“答案吗……?”

“对。如果无论如何也受不了,又砍掉头,你可以再来这里。到时再想其它方法吧。”

一定会砍吧——降旗这么想。

叫做自我的家伙没那么懂事,没那么容易就能理解。

然后,知道后就知道了,到时候……

那也会很麻烦的。

朱美垂下视线,但不久后站起来,说会遵从降旗的指示。然后面对白丘,客气地为胡闹、发狂的事道歉,小声地道了谢,落寞地走了。白丘似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伸出手做了个像要阻止地动作,但结果变成一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一股异常的虚脱感袭向两人。

“刚刚对不起。”

降旗面对着茫然的白丘的背谢罪。白丘“嗯”了一声,头上下点了一下,也不转向降旗,说了一句:“那样,就好了吧。降旗。”

“那只是现在的状况啦。”降旗简短地回答,情绪高昂。

“现在的状况?”

“等到她想到自己真正的模样——之后,亮,就交给你吧。去警察局自首的话可以赎罪,但只有这样,她并不会痊愈。那时候就轮到你了。不……”

降旗转头往上看着十字架。“真正救人的不是你,是神吧。”

白丘站在降旗旁边,用俯视的角度交换了视线。

然后,他用一种很没把握声音说:“但是……我太不懂……那个,刚刚那女人说的全是幻觉,不是现实,这样想对吗?”

“幻觉这个单字适不适当还有待讨论吧。无论如何,一切都是她的神经所创造的虚伪现实,这应该是不会错的。”

“虚伪的现实吗?你是说事实上什么事也没发生吗?”

“她说的每件事都是有可能的吧。”

“是这样吗……?”白丘摸摸下颚胡须。

降旗仿佛质问牧师的真心似的,盯着那张脸询问他:“还是,难道你把死后世界的轮回转世,还有死者复活,都视为事实而接受吗?不,那是不可能的。要承认那一切,对你而言等于是抛弃信仰了。”

“正如你所言,我没那样想。”白丘诚实地承认。

传统基督教的冥界,有但丁的《神曲》里出现的地狱、炼狱、天国三种。死后。灵魂经假审判,分为“有价值者”及“无价值者”,到各自的地方去。天国住着天使、地狱等待受苦。炼狱是灵魂到天国前必须被净化的暂时停留所。这么一来,与佛教的冥界并无不同,但是决定性的差异在于灵魂并不会轮回。降旗如此认知。

被分到地狱和天国的灵魂,直至迎接时代终结都留在那里,在接受最后审判时,改变形态得到肉体,逐渐复活。也就是说在基督教里,死者是不会晃来晃去自己随便复活的,如果那样的话会就麻烦了。不仅如此,最近就连天国和地狱,好像也被解释为象征性的“与神交合的至福”和“与神分离的苦痛”。据说新教大部分派别连地狱的存在都不承认。有关时代终结时的死者复活也是,即使承认死后人格将继续存留,但却非物质性的肉体复活,做此解释的教派似乎逐渐增加。基督教的冥界观也一直在变。所以在白丘的立场上,难以接受朱美信口开河所说的拥有前世记忆,或是死者伴随着肉体还魂等等。

当然,这些知识降旗都是从白丘那里学来的。

教授这些知识的牧师自身,似乎也卡在某处。

那是……

“即使并非如此,却无法接受将她告白的经验谈,全视为神经症的病例——你想说这个吗?”

是这样的吧。

“不,不是这样的。她的精神的确已经很糟了,那种程度我还能理解。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个宗教家,但绝不是科学的反动者。现今宗教也绝不会反对科学性的思考。虽然科学似乎想要切断与宗教的关系,但宗教很努力积极地吸取自然科学,因为无法无视其存在。虽说是基督徒,但现在也没人相信天动说。认真的宗教家日思夜想,试图完成能与自然科学的思考共存的教义。比如……啊,那种事跟现在没关系。”

白丘大概想举个例子吧,但好像放弃了。“所以我到中途,还是认为她是心病或神经的症状——虽然不是很清楚知道。我心想,唉,大概就是那回事吧。”

牧师双手抱胸又放开,一边这么说,不知道情绪究竟稳定与否。降旗兴趣浓厚地观察着。

“所以啊,降旗。那个,还魂的死者,只有关天那段啊,我怎么都……那个,难以认为是想象的产物,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啊。”

降旗有点生气。“如果有那种断气之后把头切下,过了好几年头又长出来复活的生物,那种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冒渎吧。不论是你的信仰,就连现代科学也被整个推翻了。”

“当然是这样没错,但……”

这么说完,白丘终于坐下,顺便拉了椅子也催促降旗坐下。

“不过啊,降旗。只有那死灵造访的部分,好像是幻觉或是妄举……哎,先不管用字的问题,不是那种感觉,怎么说,你不觉得极具真实感吗?”

“的确相当有真实感。”

“所以,我觉得说不定真是那样。不,虽然不知道那种情况。到底有什么机关手法,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

“等一下,亮。你是要说那是真人真事吗?如果这样,那么你对‘复活的尸体’,有合理的说明?”

“虽然不能,但是……我只是想,造访者本身说不定是真实的。”

“喔,那到底是谁呢?”

“不,谁……对,比如强盗。”

“强盗会不偷金饰只抽烟,说了我会再来然后回家吗?然后,如其所言,再次造访,这次只强奸就走了,是这样吗?”

“她说当时家中被翻了吧。”

“那样的话就应该完事了,但强盗又再次造访了喔。更何况第三次是大白天,最后被杀了。”

“哎呀……那个,凌辱她一次,那个……”

“想再尝尝吗?实在是性欲旺盛的强盗啊。与其说是强盗,不如说是色魔。”

“嗯嗯……”牧师喃喃地说。“对,比如说——即使不是强盗,但有人来访这件事是真的,她把这件事,对了,也许是想错了,这样说比较符合现实,不是吗?我是这个意思。这种事情不可能吗?”

“的确并非没有你所说的病例。怀疑身边所有人都想加害自己而伪装成其它人,这是被害妄想症。怀疑不论是谁来都伪装成同一个人物。”

“就是那个。”

“不对喔。那种病例的状况是,不论对方打扮成什么样,都怀疑其实是同一个人。她的状况是相反的。她先对外表看起来一样感到吃惊,并且还以常识判断那是不可能的而加以否定。她本人一开始就怀疑来访的人应该是别人。她不是说好几次都这样想吗?不断地思考再思考,结果她得到的结论是,那是‘死掉的前夫’,不是吗?如果只有一次还不确定,但见了好几次面并且对话,甚至有看到脸喔。”

“嗯……对啊。”

很不干脆的回答。

“再加上,她与来访者对话了好几次。并且内容是只有她本人,或是那死去的前夫才会知道的对话。如果那个来访者不是她的前夫,不可能有那样的对话。假设是知道她过往的人,陈述的可是绝对机密的事情。只能认为,她说话的对象,是她深层的自己。”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幻觉……”

白丘偏着头,好像无法信服。

“不然的话……”牧师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真正造访的如果是前夫呢?”

“怎么说?”

“就是说,来访者如果真是她的前夫,那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很合理,不是吗?”

“你还是要说复活吗?”

“不是的,降旗。比如,假设那前夫并没有死掉。”

“没死?”

“对。如果活着,就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了。前夫是逃兵还是规避兵役不知道,总之遭到追缉,对吧?因此,把别的男人杀了,代替自己,不是这样吗?对啊。所以才要砍掉头来隐瞒身分。然后他隐居起来,直到风头过去,再去造访妻子……”

“经过八年的时间吗?”

“几年都无所谓啊。”

“怎么会无所谓?过了八年才造访,就应该要有等待八年的理由。如果我是那男人,我就会等追溯时效到期,否则就在战争结束时去造访。”

“那,如果有什么不能出现的理由呢?可能性很多的。”

“唉,那就假设有什么不能出现的理由吧。但如果这么假设,也就是说警察误判被害者身份并且断定是那个人。现在科学办案很发达了,砍掉头这种事是无法构成替身杀人的。再怎么说都上了报纸喔。即使是警察,如果无法确认身份,应该会发布身份不明的消息吧。就算是战争时期,应该也不会杜撰那种事。虽然好像常有抓错人的冤狱事件,但可没听说弄错被害者的。”降旗完全不给对方反驳余地地说。

白丘很不服气的样子。“警察也不是绝对不会犯错的吧。”

“唉,就算这样子吧。的确,如你所言,说不定也有可能她丈夫并没有死。不,就算他活着好了。那么,就是朱美误认事实喽?虽然说朱美无法明确地回想起来,但一直误以为自己杀了丈夫。但真的被杀掉的是完全不相干的人,并且凶手是身为被害者的丈夫自己……”

“说不定是共犯吧。只是,她,那个,丧失记忆,健忘症吗?什么都行,但有关那事件的记忆消失了云云。所以混乱……”

“即使如此,刚刚所讲的情形还是不能成立啊。”

“是吗?是真的丈夫就合逻辑啊。”

“不,不合喔。你要怎么说明那回来的丈夫对朱美说的第一句台词?根据她所说,‘你终于想起我了’,或是,‘是你叫我来的吧’,或是,‘依你的愿望,听你说’等等,他不是说了这些话吗?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一般正常的话,突然现身说明事情原委,发现朱美丧失了记忆,应该惊讶得哑口无言才对吧。”

“唔……”牧师发出奇怪的声音。

“再加上,为什么她一想起来,就像约好一般,丈夫那么碰巧出现?丧失记忆的朱美想起自己的事,为什么躲了八年的丈夫会知道?别说是什么通天眼啦、精神感应啦之类的喔,我对超心理学没辄。”

白丘这次用食指推推眼镜,说道:“她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对吧?再者,那个死灵所说的内容,也不是我们实际听到的,全是她的告白喔。可以相信到什么程度呢……?”

“言词非常真实,所以暂且说那不是幻觉,一遇到说不通的地方就说那言词不可信赖,推翻前言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说——如果以为已经死了的丈夫突然造访,也有可能因错乱而听错啊……”

含糊不清的解释。关于这方面的问题,降旗讨厌那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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