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井底飞天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井底飞天》井底飞天_第13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葡萄眼珠闪着浏亮摄人的光”,洁白如玉的乳房、大腿,乌黑发亮的发髻上“缀着一朵令村妇惊叹令男人钦羡令长辈赞叹的高雅洁净的白花”,“如寒星一样在我故乡人眼中晶晶闪光”,简直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但我们不必追究那小小的村庄里是否真的会蹦出这样的玉郎美姬,因为这不过是一场梦,是青年人搜寻祖先光荣的图腾与光宗耀祖的欲望相结合的梦,是青年人对未知视野跃跃欲进既充满憧憬又高度紧张的梦,是青年人崇拜世界与占有世界两种情绪相交织的梦。也可以说是青年人在即将告别青春之际留给世界的一张彩照。

春风不度玉门关象征主义在中国的命运

中国有句俗语:“狗肉贴不到人身上。”

细琢磨一下,此话于哲理之外还颇有几分诗意,而且是象征主义诗意。就像莫里哀的喜剧《贵人迷》中的汝尔丹不知道自己说了四十多年的话竟是“散文”一样,如果把“象征主义”这束鲜花送给一个说出了这句俗语的人,他也一定会莫名惊诧,不知所云的,也许出于某些中国人那种惴惴不安的心理,他还会像波德莱尔所说的那样“使劲儿打弯这可悲的枝条,叫它长不出发臭的芽苞蓓蕾”。(3)但是波德莱尔这样的真正象征主义的诗句,一旦光临,却又被我们文质彬彬的同胞们“敬谢不敏”、“放进了应该去的地方”(4)。

于是,我想,狗肉固然贴不到人身上,但人吃了狗肉,不是同样可以长出人肉么?那么,象征主义这块肉在中国究竟是一位“快乐的死者”,还是已变成“腐尸”(5)了呢?这就需要我们认真思考一下象征主义这位远征者踏上这片黄色国土之后的命运。

一二十年代,法国象征主义如同一股世纪初的春风,飞越千山万水吹到中国这座刚刚解冻的花园,为放足不久的诗坛带来异域的蕾香、带来艺术上一种新奇美的追求,使中国产生了一批幼稚而又早熟的“七岁的诗人”(6)。然而,中国的血型似乎永远是“AB”,可以容纳一切,但一切最终都变成“AB”。仅仅十余载,象征主义就臭花一现,枯萎于现实主义灼流滚滚的夏天。象征主义是诗歌进步的流派,竟遭夭折,如何解释呢?全面考察,不外作品本身及主体与客体的关系等原因。

中国诗坛乃至全民族的审美胃口实在太弱了。有过唐诗宋词光辉顶峰的中国文言诗歌发展到20世纪初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山穷水尽,不变革无以生存。但是变革后的白话体诗,只不过在语言上通俗了一些,形式上自由了一些。而实质上仍是很差,像胡适《尝试集》那类的作品,几乎无诗意可谈,在总的审美价值上,还不如旧体诗。从审美接受的角度看,普通读者只能接受传统典故式的暗示,接受“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一类的直描,接受“我把月来吞了”一类的直抒胸臆。

这样,当李金发等人的象征主义诗作出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立刻便遭到了不理解的厄运。以李金发为例,经常被以假洋鬼子视之,先是惊呼看不懂,然后斥责“我真不懂他们为什么做人家看不懂的东西”。本来规模不大的读者群为之瞠目结舌,连名重一时的大诗人、大评论家也读不懂,例如钟敬文先生。

中国习惯于那种赋比兴的意象系统,猝然遭遇到象征主义诗歌,仿佛吃了80年红烧猪肉的老人,突然间吃了牛排,是消化不了的。象征主义是塞纳河水浇灌出的花朵,到中国要有个适应过程,而中国又是这么的一种情况,因而,其枯萎也是历史的必然。

(本文系一次发言提纲)

上梁为什么要漆红挂金

讲述人:谭亚洲,男,44岁,广西环江县文化馆干部

整理者:孔庆东,北大中文系

毛南人造屋在上梁的时候,要把中间的大梁刷上红漆,再把两片金竹夹在外面。这里头有一个故事,一般毛南人大概都忘了。

相传从前有一对夫妇,家里很有钱。他们有一个儿子,夫妇俩希望让这个儿子继承自己的财产。他们便请人给儿子算命,没想到一算算出个“十八败”,原来儿子是一个败家精。夫妻俩很发愁。他们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把屋顶的大梁中间挖空,把金银财宝都藏进去,然后封好,刷上红漆。他们把儿子叫来,对他说:“儿呀,你的命是个‘十八败’。我们死了以后,你把钱都花光了,就卖这些房子、东西吧。只有一样东西不能卖,就是屋顶上的大梁,又粗又重没有用,谁也不会要的。”儿子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过了几年,夫妻俩死去,他们的儿子也已经长大成人。他是个“十八败”,怎么会过日子?他把个家搞得一天不如一天。这时候,外村有一个姑娘,长得不漂亮,但是有人给她算命,一算算了个“十九旺”。她听说有这么一个后生“十八败”,娶不到媳妇,便说:“他是个十八败,我是个十九旺,我嫁给他,家道一定能旺起来。”于是她就嫁了过去。

夫妻俩一个胡花乱用,一个勤俭持家。没想到这“十九旺”却敌不过“十八败”。没上一年,家里就搞得乱七八糟,缺吃少穿。“十九旺”看丈夫实在不成器,只好跟他离婚,走了。

剩下“十八败”一个人,更是一败涂地,连裤子都没得穿了。他就开始卖东西。他把屋子里能卖的都卖了,只有那根大梁:拆下来放在一边,因为父母说过,那东西又粗又重没有用,谁也不会要。最后卖东西换来的钱也花光了,他只好做了乞丐,到处去要饭。

这一天,有一家给小孩儿做满月,请了许多客人。附近的乞丐们听说了,也纷纷赶来。其中就有这个“十八败”。主人家叫乞丐们站在院子里,给他们发糯米饭团。数了数一共九十九个乞丐,便做了九十九个饭团。让乞丐们站成两处,先发左边,后发右边。“十八败”命不好,人家数完了数,他才赶到,站在右边。这样饭团发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没有。“十八败”觉得很倒霉,他想,早饭没吃着算了,中午我站到左边去,就有我一份了。

可是那个管分饭的回去想,明明是九十九个饭团,怎么会漏下一个人呢?他决定中午从右边开始发。这样,到了中午时,从右边开始,发到左边,又剩下“十八败”一个人没得吃。他想,左边右边都分不到,白白饿了两顿,晚上我站到中间去。

那个管分饭的也很奇怪。他想,怎么从右边开始发,左边又漏下一个?晚上应该两边一齐发。这样,开晚饭时,两边的乞丐都得到了,只剩下站在中间的“十八败”仍然没得吃。他越想越倒霉,好容易有一个大吃的机会,却一天三顿都没分到饭。再想想从前家里那么有钱,都叫自己给弄光了。他越想越伤心,“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小孩子的母亲听到有人大哭,忙问是怎么回事。管饭的人告诉她说,有个乞丐来了一天,三顿都没有分到饭。这女人听了,非常同情,便来到院子里看那个乞丐。她一看,心里一惊,这不是我的前夫“十八败”吗?原来这女人正是“十九旺”。她离开“十八败”后,又嫁了男人,生下一个儿子,今天刚刚满月。她见自己的前夫落得这么个下场,心里特别难受。她与“十八败”各自说了分别以后的事。她说:“你不要再难过了,我还是跟你回去过吧。”说完,“十九旺”便进屋对自己的丈夫讲了她与“十八败”的前前后后,说:“我嫁给你后,你的家道兴旺,房屋也有了,田地也有了,现在我又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已经什么都有了。我现在要跟我的前夫回去,帮他过好日子。你有的是金钱,还可以再娶一个媳妇。”丈夫听她讲得有理,便点头同意。“十九旺”就拉着“十八败”走了。

“十九旺”一边走,一边问“十八败”家里还有什么。“十八败”说所有的东西都卖了,只剩下那根大梁又粗又重没有用,谁也不会要的,留在家里。“十九旺”说,剩下点东西就好。

两个人回到家里。“十九旺”说要把那根大梁破开,也许还有用。两个人找来砍刀,把大梁劈开。就听“哗”的一声,金银财宝都流了出来。夫妻俩高兴得要命,赶快把金钱收起来。从这以后,两个人一心一意过日子,“十八败”再也克不住“十九旺”了。夫妻俩勤俭持家,相亲相爱,过着幸福的生活。

从那以后,人家造屋上梁时,为了吉利,都把金竹夹在上面,代表金银财宝,再刷上红漆封好,用这个来表达他们要过幸福美满生活的良好愿望。

(发表于《北大民俗通讯》)

盛情再会待有期毛南山乡采风杂感

挺身登峻岭,举目照遥空。

这是天下闻名的石达开进兵广西途中在庆远(今宜山县)写下的一首诗的头两句。当我在宜山白龙洞的摩崖石壁上把它放声读出来的时候,不禁想起两天前在修炼山上回望环江的情景来了。

那修炼山确实当得起不折不扣的峻岭,然而可惜,我们并不是“挺身”登上去的,而是“俯身”爬上去的。也难怪,有谁见挺胸叠肚地上山的吗?石达开也不过是先爬上去,然后再把腰挺直了而已。我们也不妨来个“邯郸学步”,半壁丛中,踏稳了脚下的石块,长出几口粗气,拭去额上小瀑布般淌下的热汗,举目往山下一“照”。嘿,好一幅锦绣山水。干爽爽、蓝灿灿的天占去了画面的三分之二。下边的三分之一有几尊尖峰不很老实,把自己毛蓬蓬的“刺儿头”直插人云,侵犯他人领空。不过也许是在保护身边那一片片淡蓝的水、葱绿的田吧。

“看,环江!”

顺着我直挺挺伸出的手臂,小梁和小刘都望见了那一盘棋子似的东西,那显然不是大自然所能生长出来的东西。那确实是一盘棋,是毛南山乡的人民同老天爷在下的一盘棋,一盘没有下完的棋,一盘大概永远下不完的棋。

“呀,咱们出来这么远啦?刚刚就是从那儿骑车这么绕过来的吗?”小梁好像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似的。

是的,是从那儿来的。出来这么远了,从环江县城到修炼山,从北京到环江,从哈尔滨到北京。回首之际,仿佛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旅程,我是从那儿来的吗?

正因为知道是,所以才要疑问。

是蒋大为唱的《骏马奔驰保边疆》:“……到处都有同志的爱,到处都有亲人的笑脸……”

是的,曾几何时,我还是哈尔滨城角雪堆里一个拖着鼻涕的“小老头儿”,而今天,举着亮盈盈的酒杯同中国共产党的一位县委书记说什么“盛情难再,后会有期”。

唐副书记真是海量!一干就要三杯,幸亏这酒不是父亲喜爱的老白干一类。但看看县委如此热情地为我们北大后生饯行,想想近一个月来我们采风队与环江县各族人民……这酒是不能推辞的!一个三杯,又一个三杯,我这稍饮一口便要面红耳赤的书生,今日也只好抖一抖豪气,舍命陪君子了。

“说得好!舍命陪君子。”谭金田、谭亚洲二位民间文学前辈雅兴勃发,并肩一坐,唱起了“罗嗨”。我想起头一天在过伟副教授召集的实习临别座谈会上,亚洲老师以歌相赠,称我们是北京飞来的凤凰,是梧桐树上的骄子,而自比为山沟里的老莺,并邀请我们全体队员签名留言。我即席赋了一首七绝,《答谭亚洲同志惜别》:

梧桐只在山间生,自有风凰高树鸣。我辈雏莺仰明月,为君播美到京城。

今晚,他又那么满腔热忱地唱着。是的,他说过自己“一杯酒,歌十首”,我已经写入他的小传了。李白不是“斗酒诗百篇”么?我有时这样跟他开玩笑。这时,我就不称他“老师”,而称他“老谭”,因为上南乡的老相识们都这样亲切地叫他。在上南,我们同吃、同住,一同采集着民间文学的花蜜,一同遭受着各种蚊虫叮咬。那位谭金田老师,想必在下南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采风苦,我们亲身尝到了,群众亲眼看到了。“北京大学的学生,来到我们这毛南山乡,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我说:“会有第二次的。”

我等着这个第二次。

许多人在等着这个第二次。

因为我们与环江、与毛南山乡,在一个来月的共同呼吸中,已经结下了某种缘分。在我们心中的地图上,有一片活的山水,叫环江。它远看是一盘棋,近看则有一张张熟悉的、值得留恋的脸庞在浮动、在谈笑,在商量收玉米,在筹备分龙节……

分龙节之夜,县城思恩镇成了歌海。一对对“种子选手”在挑战,一排排录音机上的红灯在伸缩。这一边斗得难解难分,听众们暗竖拇指;那一边有一方被奚落了,听众爆发开心的笑声。这一对唱败了,再换一对,前赴后继。你看那歌手从容不迫,坐得稳如泰山,几乎连姿态也不动一下,脑子里却飞转如轮,识破对方的暗喻,组织反击的炮弹。他们不倦地唱下去,听众不倦地听下去、录下去。月亮歪了,星儿稀了,风儿凉了,歌海却越来越沸腾了。站在人群中的我,把录音机换了一下手,伸展了一下发酸的胳臂,似乎觉出了人们传说的谭月亮唱上三天三夜仍然精神抖擞并不是夸张。毛南人民这么爱唱、爱听“欢”、“比”(7),那自然会产生像谭月亮这样的歌手了。我们的录音带很快用完了。是呀,这么大的歌海,几盘录音带能装走多少呢?海水不可斗量嘛。

分龙节以后,走在县城的街巷里,仍可不时听到录音机里传出的分龙节之夜的“罗嗨”声,令人禁不住深深沉浸在那一夜的回忆中。就是当我们回到了髙楼如峰、宽街似水的北京城,有谁模仿一声那悠扬舒缓的毛南乡曲,立刻就会把人带回那片土地、那片人群。

分龙节只分了龙,人却变得更加亲密、更加友爱。在文艺联欢大会上,我们这些毫无演唱才能的书呆子,终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