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这个坐阵,就想水波纹一样,迅速的扩展开来,一刻的功夫,这校场之上,除了躺着的死尸,就是坐着的俘虏,站着的团勇。
周宝、黄石约束住自家长枪阵,走了过来,张江笑道:“两位指挥,可真是好煞气,好威风!”
周宝道:“哪里,哪里,咱家兵练得精,又是有心算无心,自然成功。倒是张大哥,真是好手段,这机会卡的好,要不是你这一招,我们还真是骑虎难下!”
黄石道:“周哥,你是长史,赶紧安排咱们下步好了。”
周宝道:“好,黄石,你把你的教导营,分一哨给我,其余分成五部,进营房搜索,所有官兵,一律收了兵刃,解了盔甲,押到校场。张江,你领补充营,鉴别俘虏,凡官军都将以上的将佐,全部分开关押,剩余的官兵,一律暂压校场,等候处置,我领基干营和你的一哨人马,清扫市面散兵,同时接收城防”
两个人答应一声,当即分头办理,周宝领了队伍,按哨分成三部,吩咐他们分别接收城防,收拾各处散兵。原本弹压市面,维持秩序的补充营,则陆续押送俘虏,进入军营。周宝自己,则带了营直属的人马,径直赶奔县衙。毕竟,那里不仅有周灿,还有汉王亲往,这一方面是汇报战果,二则是看看是否需要自家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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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招降不成赌一把
王继昭没等来自家的大军,却等来了周灿的援兵。
李煜走进南城门的时候,还有一点不敢相信进城能这么容易。虽然这计划,是大家策划了许久才实施的,但居然顺利到这种地步,还是出乎李煜的意外。
不过,他明白,进城才是第一步,一切都是刚刚开始。结局还在未料之中。所以,刚进南门,当即命令中军侍卫的一个班,尾随着基干营,教导营,前去就近观察军营的情况,随时回报周宝、黄石的进展。
他自己则有张果保护,带了其他人高举火把,直奔县衙。
赶到县衙一看,外面虽然是还有周灿布置的两个班护卫,里面却是没啥动静。李煜不禁奇怪,问道:“怎么这么安静,王继昭抓住了?”
领队的两个班正,拱手答道:“回禀主公,还没有,那官将初时要往外冲,被周司马给堵回去了,好像现在是在厅堂据守。咱们这边并没进攻。”
李煜哦了一声,说道:“小心守卫”自己领人进了县衙。
周灿看到李煜,笑道:“主公,这龟儿子躲在厅里不出来了。还在做梦等援兵了吧!”
李煜抬眼看看,这庭院当中,除了躺着的十来个王继昭的亲卫外,假山、树木、台阶都是阻碍阵列前进之物。点点头,道:“正该如此,只要王继昭出不去,那些官兵就是群龙无首的乌合之众,不是我团勇的对手。他乐意等,咱就等等看,反正咱们耗的起。”
说着,让张果用中军侍卫,换下那些长枪兵。
王继昭没冲出去,自己还受了点伤。现在对方又来了援兵,只有等候救援一途。心里暗骂一句,打点精神,调动亲卫坚守。
这些亲卫,都是王继昭在自己营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一贯不离王继昭左右,王继昭视为心腹膀臂,财物银钱可是没少赏发,最是悍勇。而今虽然形势不利,这些亲卫还真没有一个怕死不敢战的。王继昭看着这些心腹卫士一心守卫的表现,总算放了点心。
李煜对周灿道:“反正僵持也是僵持,招降一下试试,若能成功,岂不是更好?”
周灿拱手道:“遵令!”
李煜心里觉得有点别扭,这怎么一分了上下,周灿这至亲说话都有点恭谨有余,少了亲热。不好,这感觉可是很不好呀!
周灿可没功夫想那么多,转身对里面的人喊道:“王继昭,反正你也是跑不出去了,识相的话,赶紧投降吧,别让兄弟们跟着你送死。”
王继昭在里面,大声骂道:“该死的盗贼,就凭你们,还想让本将军投降,做梦去吧!有本事你进来!你在你家将爷手里走了一个回合,算你本事”
周灿一乐,喊道:“王继昭,激将法就免了吧,你城中的大军,差不多已经完了,怎么你也是困在死地,我可不想让我的兄弟们无谓伤亡。”
王继昭大声喊道:“死地,你进来试试,还不定谁死呢,你也不打听一下,你家王爷爷死人堆里打滚的人,什么时候怕过!”
周灿看王继昭嘴硬,骂道:“龟儿子的,嘴还真硬,老子困你三天五日,饿你个半死,看你还横不横!”
张果懒懒的接道:“谁有那闲工夫陪他玩,多准备点火把烧柴,一把火,一会就成烤小鸡了!”
王继昭恨恨的道:“一群盗匪,除了这些诡计花招,也不敢和老子真刀实枪的打一场!”
周灿一脸的坏笑,道:“王继昭,你好像忘了,刚才可是差点丧命在老子的枪阵之下,要不你再出来试试,看身上能不能多几个眼。再说了,我可是听说,在王宗诘手里,你是坏主意最多的一个。”
王继昭骂道:“我呸,不就是以多为胜嘛,有本事,咱俩单打独斗。”
周灿哈哈大笑,道:“好呀,咱俩就来一番赌斗好了。就怕你不敢露头!”
话说到这份上,王继昭可也不能退缩,否则在自家亲卫面前,人就丢的大了。况且,他原本也是以骁勇出名的战将,还真不怕和人对敌拼杀。当即手提长枪,来到厅前台上。喝道:“如何赌斗?”
李煜扬声说道:“王继昭,你若胜了,我领人立刻退出县衙,手下所有人等,不管城里城外发生何事,绝不踏进县衙一步,只要你等不出县衙,吃喝诸事,一切供应不误。等上一个月,随你等离去就是”
王继昭气急反乐,笑道:“真是打的好算盘,本将胜了也要是在衙里面坐牢。”
李煜笑眯眯的,问道:“赌是要本钱的,县城我已经取了,你手里还能有什么筹码可押的?耗下去,你就是死路一条,你胜了,能保住兄弟们的姓名,稍后还能回去,这还不够吗”
王继昭看李煜等人气定神闲的样子,估摸着,这形势肯定是对方站了上风,说的也都是实情,自己这边还真没啥可押的。只好道:“也好,本将也就认了,但有一样,如有死伤,各按天命,不可反悔!”
周灿冷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你输了呢?总要有个交代吧?”
王继昭回头看看自家的亲卫,道:“本将若是输了,自是任凭处置,我手下的这些兄弟,还望能饶他们一命!”
李煜笑道:“呵呵,何必说的这么惨兮兮的。这样好了,你要是输了,我也不处置你,我只要你在这西厢房中,自己禁足一个月,以后随你去留。绝不干涉,至于你手下的兄弟,则要全部归附于我,如何?”
王继昭上下打量李煜几眼,看李煜也不过常人打扮,但举手投足间,甚是从容,话说出来甚是大度。要是按这个条件赌一下,自己无论输赢,性命都是无忧,还有离去的机会。最多是几十个手下兄弟降了人家。怎么看都好像没啥大损失,问道:“阁下何人,说了算数?”
周灿肃容道:“我家主公,自然一言九鼎!”
王继昭点点头,道:“看不出草莽之中,也有阁下这般人物。这个赌斗,王某还真不吃亏,我就占了这个便宜!”
说着,示意几个亲卫,将院中自家兄弟的全部抬到旁边,自己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试试并无大碍,迈步站到院中。手中长枪一竖,高声喝道:“哪位英雄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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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退一步才有便宜
王继昭刚一叫阵,周灿早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跳到庭院当中。大喝一声:“我来会你!”
王继昭刚才就是被周灿领人堵在县衙的,看是周灿迎战,正和他心意。当下长枪一指,道:“正要你来才是。”说着,双手一抖,大枪颤动之下,已经急刺而出。
周灿叫声“来得好”钢刀反手撩出,跳在一旁。王继昭虽然刺空,但招式未老,顺手一带,枪头和钢刀碰了一记。两人各自兵刃一收。再次进步,斗在一起。
王继昭乃是马上将,一招一式,虽然简单,却是枪沉力猛。长枪轮开,丈许方圆内,枪影闪烁。周灿刀短,重量也不足,两人兵刃相碰,未免有点吃亏,好在王继昭身着盔甲,腿上又有伤,纵跃不便,虽然兵刃占了便宜,对周灿的游斗,也没什么好办法。
李煜正看之间,身后一人道:“此人甚是勇猛,周灿兵刃吃亏,还真不好拿下。”
李煜扭头,见是周宝,喜道:“周宝,你怎么来了,军营那边已经拿下?”
周宝拱手笑答:“禀主公,军营那边大事已定,我以安排人手,接管城防。”
“如此甚好,且看二人赌斗。”
周宝道:“主公,二人皆有所长,周灿身法灵活,只要躲的快,就是不败之局。一时半会怕是难有胜负。”
李煜点点头,道:“正是。只是要小心,莫让周灿大意受伤就好。”
此时,王继昭的亲卫,知道对方也不会冲杀,都站到台阶之上,为主将站台助威。
场中二人已经斗了三十多个回合,王继昭牵动腿伤,渐渐渗出血来,稍一用力,伤口越痛,只能仗着枪长,将周灿挡在外门。周灿自己,也是暗中窝火,对方虽然身形笨拙,但兵刃占了便宜,长枪笼罩之下,自己抢不进去,虽不败却也胜不了。
两人都是不耐,却也无法可想,只得寻机冒险,能胜对方一招半式。李煜看两人渐渐斗出真火,招式越来越险,好几次都是差之毫厘。不由为周灿担心。眉头一皱,高声喝道:“住手,周灿且退。”
李煜有令,周灿应声一跳,退开五步,王继昭收住大枪,道:“胜败未分,你这是何意?”
李煜笑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如今城中大局已定,再赌斗下去,万一有个失手,伤了那位都是不好!既然胜负未分,那就留这县衙,给你等驻留,只是事关军机,一个月后,方可出衙,去留随便。”
王继昭瞪着李煜:“这岂不是和我胜了一样?”
“正是如此。”
王继昭听了,沉吟一下,长叹一口气,道:“阁下如此宽宏,不亏是豪杰胸襟。王某败在你的手里,丢了勉县,也算不冤。”
“目下虽然胜负未分,但王某有伤在身,再斗下去,败了也为可知。阁下占尽优势,却一再容让,王某岂能不分好歹!王某认输便是。”转身对众亲卫道:“败局一定,无非是或降或死,这位英雄有如此心胸,你等降了就是,能追随于他,也算是得遇明主。日后建功立业”
众亲卫都是长跟在主将身边的人,对王继昭自然是忠心,如果王继昭要拼命,亲卫们就是不敌,那也定然死战。如今主将都认了,下令投降,众亲卫也暗自松了口气,赶紧扔下兵刃,跪倒在地。
李煜哈哈大笑,忙令大家起来,对王继昭道:“王将军干净磊落,真乃妙人。”当下唤过周宝,将这些亲卫,直接都补入基干营。
周灿来到王继昭身边,道:“待阁下伤好,周某还要请教一二。”
王继昭傲然道:“那时定要分个胜负!”
周灿笑嘻嘻的,道:“正当如此。且请阁下到西厢房歇息。”
王继昭点点头,提了长枪,随五名团勇,进了西厢房。
张果周灿等人,指挥侍卫中军人等,不多时间,就将县衙整理干净,李煜和周宝、周灿等人进入大堂议事,张果指挥侍卫中军,关防内外。
到了天明,除了黄海在城外堵截之外,城内各处战报陆续传来,大营之战,团勇亡十人,重伤二十余人,轻伤五十余。县衙和夺城、扫荡之战,亡五人,轻重伤合计十五人。共斩杀官军计九十余人,俘虏大小将佐二十余人,军兵合计八百人。
李煜看着数据,心里竟然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战果,是我军太强,还是敌军太弱?
周宝道:“主公,此战我军胜在出其不备,大营之战,以我军严加训练的长枪战阵,攻击刚刚睡醒,正在集结的散兵,自然是一战而胜,夺城是突袭,扫荡是对付的散兵游勇。这一战,难以说强弱。”
李煜点点头:“周宝说的甚是有理,敌军麻痹大意,自然不是我等精心准备的对手。不过,我军大胜,总是好事。”
当下,安排基干营、教导营马上休息半日,补充营和侍卫中军,负责看押俘虏,接管城防,勉县城闭城一日,只准进,不准出。周宝匆匆去了,李煜正要出去看看,外面脚步声响,罗隐等人进了大堂,见了李煜,,高高兴兴的拱手进见:“恭喜主公,旗开得胜呀!”
李煜摆摆手:“罗长史,先别道喜,城是拿下了,事可还不少,这是你的老地盘,这城内安民政务恢复的事,就交给你了”
罗隐笑道:“主公且去休息,一切杂事尽管放心,罗某料理就是。”
罗隐在勉县做了几年的主薄,人头熟得很,躬身送走李煜,当即接管了周灿手下的本地豪杰,一面张贴安民告示,一面按了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