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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太后》第426章 尾声(四)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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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宗励精图治;他的儿子祐桓继承了祖母和父亲未竟的事业,改年号绍治,恪守祖宗成业,在位三十年,传位皇太子厚照。

  孝宗天资过人,兴趣广博,也颇有寡人之疾,后宫多内宠,来历也是五花八门,从朝鲜到汉昌再到景泰都有。这些来自天涯海角的几十位后妃为他生下二十四子二十女,其中八个儿女是在太上皇时期生下的!其中仅唐贵妃就为他生下一子三女,这位来自景泰省的绝色美女祖上是波斯人,因为貌美被齐王看中,送进宫中,受到太上皇的宠爱,想到景泰古称印度,“印度者,唐云月,月有多名,斯其一称”,于是赐名唐云月。她不仅天生丽质、能歌善舞,而且性格聪明,不仅很快学会汉语,甚至能诗会文,连于太后也颇喜欢她。

  祐桓性格温和,延续了祖母和父亲的施政路线,劝课农桑,大兴文治,尤其鼓励科学技术和文学艺术发展。他执政时期,正是科技大发展时代,具有实用性的蒸汽机出现并投入应用,玻璃技术明显提高,冶炼、纺织、印染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地理大发现带来了生物大发现,望远镜带来了天文大发现,放大镜和显微镜带来了微观世界的大发现;与此同时,蒸汽轮船让距离变小。不管是巡海的各省巡检司,还是国有的运输公司,或者是远海近海的私营船主,甚至欧洲的商人海盗,但凡有能力有门道的,都在拼命地购进蒸汽轮船。

  蒸汽机的成熟与冶炼技术密切相关,反过来,又带动了上下游机器制造业的发展。从实力雄厚的国有公司开始,机器大生产运动开始逐渐蔓延开来,由此带来了经济社会的巨大变革。这场持续百年的大变革,被称为“大机器运动”,也称为“第一次工业革命”。

  既然可以在海上跑,陆地上是不是也可以试试?祖母当年设计过几种车,一种了一种铁路,轨道是铁,车厢也是铁,一个车头就可以带很多车厢;一种不用轨道,也是车头带着车身,这个就很灵巧了。

  可能因为父亲后宫太过热闹,也可能看到太多次母后独坐孤灯,祐桓对女色颇为淡漠,整日和皇后厮守,宛若民间夫妇,以致六宫虚空。

  孝宗开先还觉得很不成体统,几次让祐桓纳妃,倒是锦鸾劝他:“儿子大了,自有主意。再说,既然已经有几个孩子,有没有嫔妃又有什么关系?”

  孝宗看着她:“你从前不是这么说的。”

  锦鸾道:“一代人有一代的活法,我是希望太子能松快些。我看得出来,他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皇帝的儿子娶了宰相的女儿;既如此,又何必节外生枝?”

  孝宗笑:“你这话似乎又不甘。怎么,母仪天下四十多年,过得不舒坦吗?”

  锦鸾惨然一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语气凄然地说起一段往事:“圣上可记得,弘治十三年母后崩逝,皇儿染病,妾朝夕照料,祝祷于天,待他病愈,妾也患病,几乎不起。当时妾想着,如果妾死了,能让圣上宽心,让皇儿安坐,死也瞑目了;可是转念一想,皇儿不是长子,能被立为太子,全因嫡出。若妾一死,圣上扶持旁人为皇后,皇儿不再是嫡长子,他若有什么过失,……所以妾一定要活着,好好活着。”

  孝宗唏嘘,没有说话。

  她看着孝宗:“圣上,下辈子如果我们还做夫妻,真希望您不再生于天家,就是个王孙公子,我也只是寻常的闺秀。即便还要这么青灯枯坐,也不用担惊受怕,如履薄冰;若是生于平民百姓之家,虽然茅檐草舍,粗茶淡饭,但夫妻只是夫妻,父子只是父子,或许还能举案齐眉,常聚天伦之乐。”

  孝宗心里一动:“这些年,苦了你。”

  他搂着妻子,叹息了一声:“好在,都结束了。”

  结束是不可能结束的,太上皇后宫里还是姹紫嫣红;只是儿子做了皇帝,凡事也就不计较了,锦鸾反倒是怜爱的看着这些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们。

  微霜凄凄金井栏,城头月出冻云残。

  玉楼高对蓬莱雪,谁道宫中夜不寒。

  祐桓的皇后程月仙,字德卿,师从科学院女院士王慧兰,还跟米应德学过绘画,不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能骑射,通星象,精历算,工诗文。她的父亲程敏政曾经毫不掩饰的夸耀:“吾儿于书无所不窥,工诗古人辞,尤精天算,贯通中西。自古才女如谢道蕴、左芬之属能为诗,未闻其能文章;曹大家续汉史,宋宣文传周官,未闻其通天算。吾儿以一人兼之,可不谓彤管之杓魁、青闺之收并乎?”并扬言“此足以门户之托,何必男子”;于皇后也夸她“六艺旁通,博而能精”。

  处在这样的时代,明朝士人天生就张扬着教化万方、博采众长,探索宇宙、穷根究底的雄心壮志。

  东西方站在了同样的起点上,甚至东方凭借深厚的历史底蕴、开放包容的社会风气、广阔无垠的国内市场领先一步。

  祐桓自来对天文地理颇感兴趣。他的舅舅重新发现了这个世界,但疆域太大,对自己名下的疆土到底是什么样子、有什么样的气候、物产等等,却没有人能够说得清。因此,他命襄国公郭岳主持编撰了《武备志》,全面总结目前的军事装备和人员训练、战略战术成果,刊发全军;命科学院院长李兆先主持编撰了《天工开物》,全面总结当时工业生产和科学技术;命庆国公于承业修撰了《农政全书》,全面总结农业政策和农业技术,还贴心的附上草木野菜可资充饥的植物400余种;同时,新的药材和药方出现,需要完善药典;新的星辰发现,星象图、航海图需要更新;此外,先帝编修的文学总集、《四库全书》,要派人抄录,发放各省;要优中选优,编撰《四库萃要》,刊行全国;这么多书籍,查询不方便,可以仿照《太平御览》的做法,重新编撰一部类书,按天、地、人、物、事次序展开,凡天文地理、人伦规范、文史哲学、自然艺术、经济政治、教育科举、农桑渔牧、医药良方、百家考工等等,都要囊括进去。

  从太子时期他就沉溺于农事,那些新奇的物种总让人惊喜。孝宗认为太子能知稼穑之艰难,必能抚恤百姓,因此相当支持。

  在一大批农学精英的辅佐下,他甚至在端本宫种出了水稻;也就是在他执政时期,双季稻在江南地区得到普及;玉米、红薯、土豆等新作物摆上普通人的餐桌,农作物的套种、间种技术日臻成熟。

  除了脚下的土地,天上的星辰同样令人着迷。他甚至用最新的望远镜发现了几颗星星,皇后则更加潜心于日月星辰规律的探索。

  有一年帝后同行,皇后对他说:“今年将有涝灾,要早做准备,让百姓种高杆作物”;隔了一年又对皇帝说:“今年将会有旱灾,应该种早熟作物。”后来全部应验。

  皇帝不解,她解释:“妾看见蚂蚁群从洼地纷纷移往高阜,推测有涝灾;看天上的云常常呈现鱼鳞状,没有出现圆锥形的雨云,就推测将会有旱灾。”

  绍治三十年,他以“先帝亲政三十年而禅让,朕有何德,敢越父皇纪元之数。”于是提前禅让太子。

  退位以后,他就全身心沉溺于科学观察研究。这也成为后代皇帝退位之后的共同爱好:处在科技发展的时代,每天都有新鲜的事物产生,值得他们去研究探索哪怕把玩。他在九年后去世,享年六十五,庙号显宗,追谥庄。

  因为帝后的喜爱,天文学进步神速,一大批著述相继出版,其中包括《天体运行论》,它的作者哥白尼也来到了明朝。

  英诺森八世之后,史上最具争议的教宗亚历山大六世当选。他也不仅生活奢靡、任人唯亲;而且野心勃勃、残忍冷酷。他颁布圣谕,禁止印行未经教会审查的书籍,可疑的书籍一律焚毁。

  就在弘治三十年,40岁的哥白尼提出了日心说,并在两年后开始撰写《试论天体运行的假设》,历史上因为教皇的圣谕,迟疑近四十年,直到临终时才出版;但这回听说遥远的中国太后相信太阳是太阳系的中心,几经考虑,在商人们的劝告下,终于来到了中国。

  在这本书中,哥白尼不仅系统地论述了地圆说和日心说,而且画出了恒星表、介绍地球的绕轴运行和周年运行,同时大篇幅论述了月球,特别是月食。不仅佐证了当年汪舜华的假设,而且和王慧兰的《月食解》暗合,因此受到帝后的重视,也引发学界关注。

  但这书带来的更大的影响,是促使明朝士人开始系统研究“道”。汪太后在《清宁絮语》中论述了几大哲学观点,最浓墨重彩的就是认识论。她一再强调: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个“道”,不是儒家之道、道家之道,也不是什么王道、霸道,而是——规律。

  日月之行,都是有规律的,那么这个规律是什么呢?又为什么会是这样?天文学如此,其他的科学何尝不是如此?万有引力的常数是多少?能不能克服?洋流潮汐风雨是怎么形成的?大陆这么多的地形地貌,是如何形成的,又有什么样的特点,该如何因地制宜?

  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真正掌握规律,才能让它为人所用;否则即便有了发现发明,也不过吉光片羽,转瞬即逝。

  建极奖设立这么些年来,文学方面虽然争议不少,但到底名家迭出,但是其他的方面,只能说差强人意,如今这个局面总算有所改观,一批中外优秀学者相继获奖。

  绍治时代政治清明,经济繁盛,文化昌明,科技突破,堪称古典时代文治造极之世。当时,来自全国各地的行商坐贾、墨客文人汇聚北京;四海列国的英才贤士也纷至沓来,他们或者仰慕明朝富庶,或者要逃避教廷责难,万里迢迢到明朝求取前程。他们其中一部分凭借才学进入科学院,或者供职乐府、文林馆,或者到四译馆做翻译。

  考虑到涌入的欧洲人实在太多,显宗同意在外国人相对集中的天津、南京、杭州、广州、泉州等地修建教堂,当然老规矩,不许出门传教;中国人进教堂也要盯紧点,没事看个虚热闹没什么,别真被洋和尚们骗去受洗,那就是自绝于家邦!

  ——洋和尚们不但经常和士大夫和尚道士论辩,甚至自己也争执不休,隔三差五就在科学院外的论道论坛上争争吵吵,有要改革的、要遵守祖制的,随他们去,只要不动手。

  显宗放下四译馆刚刚献上来的《乌托邦》,听说是英格兰大理寺卿用拉丁文写的,去年被商人漂洋过海的带来。

  他笑着摇摇头,对建极殿大学士杨廷和说:“让他们刻吧,不过是司马相如陶渊明之流无稽的想象而已。”

  杨廷和笑道:“圣上所言极是,臣也觉得他是读孔夫子的《礼运大同篇》痴了,或是念佛家的‘众生平等’呆了,只能当个笑话听;别的不论,每天只做功三个时辰,只怕都饿死了。”

  显宗笑道:“书生之言,如果真能令行禁止,井田制里甲制就不会崩坏了。”

  杨廷和说着近年教廷到处兜售赎罪券,都卖到天朝来了。

  显宗道:“当年姑姑在景泰省,可是自己掏钱在恒河边操办水陆大会,为亡者超度,生者祈福。这个教宗倒是掉进钱眼里了。”

  杨廷和道:“正所谓‘佛争一炉香’嘛,说了那么多,还不是为了香火钱。”

  显宗道:“既如此,若只在教堂里卖,便由他们去;只是该纳的银子不能少。”

  杨廷和称是,一边说起有许多反对赎罪券被逐出教廷又被商人带回国的,据说其中还有不少名望之士。

  显宗道:“限山隔海的,难辨真假,还照惯例,有著作的送去四译馆,没有的去参加各馆的考教,官话还没学会的,就先去教堂把官话学会了再来。”

  杨廷和称是。

  当然不是没有遗憾,就是在武功方面实在乏善可陈,甚至可以说一败涂地。

  弘治以来,朝廷鼓励商人向西发展,相继册封了众多的宣慰使,光是贡赋一项,每年就接近十万两;此外,宣慰使们回京朝觐置办衣服行头,沿途食宿,更是耗费惊人。即便如此,非洲东西海岸也遍布着宣慰使,至于有多少是空壳的,谁也不知道。

  这么多宣慰使,不是没有尝试过打通地中海航道。

  就在环球船队回朝不久,受到朝廷鼓舞的商人们再次踏上征程,以景泰省为基地,从景泰河以西到非洲东海岸,零零星星的开始出现号称是中国人占领的港口,很快就有不少人把目光对准了红海。

  通过这狭长的海域,进入地中海,就可以直达欧洲。

  红海的另一边被奥斯曼帝国牢牢占据,但是这一边,还是邦国林立,最大的国家埃及,正处于马穆鲁克王朝统治末期,土地兼并严重,水利工程失修,工商业发展缓慢,国内矛盾丛生;但这些年来似乎又有了复兴的迹象。就在弘治五年,他们在阿达纳战役中大败奥斯曼帝国。

  弘治十二年,福建商人吴晟德拿着重金向朝廷求购的火炮战船,带着子弟和船员攻占了亚丁湾沿岸的木骨都束,也就是后世俗称的索马里,而后被朝廷册封为宣慰使,孝宗给这里赐名西成,正式开始了明朝对非洲的经营。

  而后,吴晟德逐步向北拓展,试图占据亚丁湾到红海沿岸,而后攻克埃及,打通地中海。

  想得很美好,但明朝毕竟是外来户,在这里人地两生,语言不通,又远离本土,光靠自己那点枪炮,实在难以成事。

  吴晟德于是求助华商,都知道圈地只是名义上的,地图物产啥的都可以弄,反正朝廷不会查证,只要肯给银子,宣慰使的头衔不难;但只要能和奥斯曼帝国划海而治,过路不仅安全而且费用少了不少,于是大家都很积极。

  凭借拼凑起来的舰队,明朝商队沿着红海一路北上,终于在弘治二十五年将“明”字大旗插上了开罗城头。

  但是能打天下,未必能治理天下。原本只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利益怎么分配就成了问题。——大家可以推举吴晟德做宣慰使,但是利润该拿多少?

  吴晟德提出大家索性合伙,但是跑外海的,都各有自己庞大的家业,谁愿意受制于人?

  那就入股,按股份分红。

  如果说利益分配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接下来的事更麻烦——前方的路怎么走?

  商人们最初的目的是占据交通枢纽,省点顺便赚取过路费;但是一旦进城,有初衷不改的——人地两生,语言不通,风俗迥异,咱们都是来挣钱的,没有教化万方的使命感;但也有读了点书想南面称孤割据为王的。

  一座孤城,难以久持;但是前行的代价实在太大。

  这个时候到底是乘胜追击,还是固守一方,大家争执不下。

  作为联军统帅的吴晟德同样陷入两难。

  人心齐,泰山移;人心不齐,就是一盘散沙。

  在明朝商人们犹豫不定的时候,他们的对手并没有停着。

  除了首都开罗,马穆鲁克王朝还有颇为广大的疆域。苏丹带着重臣出逃,而后号召地方勤王。

  一年后,苏丹拼凑起一支三万人的军队打着光复旧国的旗号,与华商联军在郊外展开激战,虽然战败逃亡,但客场作战的劣势已经显露无疑。

  苏丹遣使到奥斯曼帝国,以割让土地为条件,两面夹击,围攻开罗。

  当开罗百姓准备开城迎接故主的时候,大局已定。

  弘治二十九年七月二十八日,开罗陷落,城中大火,“明”字大旗被烧为灰烬。

  明朝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值新皇登基改元三天。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显宗得报,差点怀疑人生。

  没办法,还得召集群臣商议,有要求直接出兵的——毕竟开罗地位特殊,如果占据这里,可以直接进入地中海与欧洲奥斯曼两大势力接触;而且明朝有景泰省作为前进基地,一路上也有几个宣慰使,红海附近还有不少华商,朝廷有一争之力。

  但更主流的观点,则是劳师远征,得不偿失——朝廷现在有太多的宣政省、承政省需要经营,再经营非洲,实在力有未逮;所以自从弘治以来,一直是驱商人为前导。如果贸然兴兵,必然与奥斯曼彻底决裂,在那里,朝廷并没有决战决胜的能力,何况欧洲各国是否会趁火打劫?

  还有一种声音:红海和地中海之间并无运河可通,即便占据埃及,要想真正让它成为马六甲一样的黄金水道,只有一个办法:开凿运河。

  但是这要损耗多少人力物力?朝廷毕竟在当地没有根基,焉知不会造成百姓叛乱?就算顺利修成,隔海相望的奥斯曼帝国和近在咫尺的欧洲各国会眼睁睁看着?到那时候,朝廷又是否真的能够守住?——况且,一旦集中人力物力经营红海,又有多少人愿意占据非洲东西海岸,朝廷对非洲的经营,恐怕会前功尽弃。

  此外,吴晟德也是攻击的焦点——这个海盗居然纠集匪类,攻击来往客商,如今妄动刀兵,又要求救朝廷。

  没错,吴晟德有不光彩的历史。这年头但凡跑外海的,基本上都要兼职做海盗,遇到落单的船只,就要打劫,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同胞的船照打不误,所以大家都尽量结伴同行。自从占据西成,有了根据地还是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吴晟德没少打劫过往的行商;大家早就怨声载道,甚至朝廷都听说了。

  朝廷出钱出力,甚至胜败都不定,就为了这么个海盗出头?做什么梦!

  双方争论不休,刚刚调回北京担任兵部左侍郎的祖德,强烈要求朝廷出兵,原因很简单:“朝廷目下的疆域,已经超过历朝历代,也超过朝廷直接控制的极限;但自从建极以来维持了大体的稳定,除了抓大放小,驱使商人,让他们能够甘心为朝廷驱使;还在于对外的征讨,无一败绩。所以四夷畏惧,莫敢与敌。如今开罗既为我所有,又被蛮王窃占,我若不闻不问,则是让四夷知道中国空虚,必然全力进取,恐怕届时红海沿岸,不再归我所有;甚至眼下的宣政司、承政司也会再起波澜。”

  景泰省、怀德省的那些土司们没什么要紧,反正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关上门来慢慢耗,就算有一城一地的得失也没什么,他们翻不聊天;但是开罗不一样,在和西方接触的最前沿,奥斯曼帝国和欧洲各国都看着,广大宣慰使也看着,这要是露怯,开罗完蛋,红海沿岸肯定也守不住,甚至会影响朝廷在其他地方和这些国家的角逐——明朝努力经营非洲东海岸,但是北非、西非的大片土地,却掌握在欧洲人手里。

  没办法,地图上更近。

  显宗犹豫不定,跑去跟父亲请示。太上皇皱着眉头:“你如今已经亲政,自己拿主意吧。”

  这个决心不好下,要承担历史责任的。一旦朝廷进军红海,失败了怎么办?那时候各国各土司更知道朝廷虚弱!即便成功了,埃及怎么经营是一回事,以后宣慰使抢地盘失败都要朝廷出兵,朝廷顾得过来吗?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折腾死?

  一个宣慰使每年能给朝廷贡献多少?朝廷直接占领埃及,又要准备投入多大的成本?——这可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个行省!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居你要防着,从景泰省西部到红海漫长的海岸线也要经营,否则早晚守不住!显宗犹豫再三,到底下定决心——不出兵。

  当然,在诏书里他也没有骂吴晟德你个海盗给我整事,只是声明恪守祖制,要求奥斯曼帝国谨守疆域,不要妄动刀兵。

  朝廷只规定了宣慰使的责任,可没有说朝廷对宣慰使有什么义务。

  诏令一出,祖德极为失望,排众而出声泪俱下的陈述利害,要求皇帝出兵,并主动请缨,率领水师一万,前往攻取开罗。

  显宗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随后消息相继传来:当初马穆鲁克王朝以割让西奈半岛为条件,说动奥斯曼帝国出兵;但是奥斯曼帝国并没有如约退兵,而是直接灭亡埃及,而后挥师十万一路沿红海南下,直到西成。

  绍治二年三月,西成陷落,明朝在北非的据点全部失守。

  消息传到北京,已经次年,朝中有关是否出兵的争论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有关“到底是谁让朝廷失去了北非?”的质问。

  其时太上皇禅让未久,余威犹在,朝野上下已经有声音呼唤皇帝凡事向太上皇请教了。

  噩梦还在继续,汉昌的可汗、仁寿永和的土司,都在搞事情;沿海的海盗也沉渣泛起,似乎一夜之间,所有的妖魔鬼怪全出来了。

  这些以前不是没有,但是只要不闹大,朝廷也就当做不知道。

  但是如今,他们居然击中了一艘巡检司的战船!

  简直反了!

  显宗终于愤怒了,命王守仁和湛若水主持打击海盗。

  从绍治四年开始,历时三年,规模空前,成果斐然。

  显宗想要借助扫除海盗的余威拿回西成,遭到朝野的一致反对。

  但是华商们欢欣鼓舞,联合起来,从朝廷那里巨资购买了枪炮战船,试图重新夺回红海沿岸,至少恢复西成。

  奥斯曼帝国毕竟不是埃及,更不是之前攻克的小小城邦或者无人之地,华商联军三次出兵,全部败回。最后一次,绍治十六年,景泰省总督沐飞派遣水军巡检使李俊亲自挥师三千,出动战船越洋参战。依靠强大的火力,李俊连战连捷,一举恢复西成;而后在华商鼓动下,不听部下劝阻,挥师北上,进入红海后被敌人团团包围,血战三日,始终不得脱,从容自尽,全军覆没,不久西成再次失守。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显宗大怒。偏这时候刚刚征服不久的德干高原再次爆发叛乱,沐飞不能西征;同时,东北女真人苦心经营这么些年,又有卷土重来的势头。

  天边是顾不上了,只能先顾着眼前。兵部尚书祖德仰天长叹,在金殿上大喊三声“渡海!”咳血身亡,年仅五十。

  朝野上下都憋着一口气,显宗更是觉得憋屈:给我拨钱,研究蒸汽机,研究机关枪,朕就不相信,搞不定他们了!——这时候火铳尤其连珠铳威力其实已经大,但是皇帝还是觉得不够。

  绍治二十年,东边又传来消息:西班牙海盗皮萨罗入侵印加国。自从明朝官军抵达印加,印加人学会了造纸、印刷、车轮,这些年来通过和明朝的贸易也得到了马匹、火器,但毕竟远隔重洋,装备有限,更多的还是采用原始的刀枪、弓箭。当时印加国王阿塔瓦尔帕刚刚通过内战击败同父异母的弟弟瓦斯卡尔,志得意满;皮萨罗宣称向他敬献火器帮助他扫平天下,在会面时发动突袭,将其俘虏,宗室大臣大部分被杀。

  皮萨罗在得到巨额的财富后,背信弃义准备杀死阿塔瓦尔帕,当时明朝商人贾珙正带人在那里经商,听说变故,纠集一帮伙伴在行刑的时候突然发起攻击,巨大的火炮震天动地,不仅土人跪了一地,皮萨罗等也陷入慌乱;贾珙等人趁机救出阿塔瓦尔帕。印加人有了主心骨,这才在华商的带领下一拥而上,皮萨罗死于乱军,同伙阿尔马格罗被俘,被愤怒的土人乱刀砍死。

  阿塔瓦尔帕感激,派遣使臣赴京朝觐,献上地图、人口。

  显宗厚赏使臣并设宴款待,回头跟群臣发火:“印加已经是我朝的永乐省,阿塔瓦尔帕是朕亲子册封的土司,皮萨罗怎敢如此无礼!”

  ——印加人当初连文字都没有,不过当年被中国人震慑,倒是派人跟随者回明朝朝觐;后来偶尔有商人远涉重洋前往经商——沿着海岸线,从明朝带着火器、锦缎、纸张过去,从那边满载着黄金和金鸡纳霜和其他珍奇特产回来,因为利润实在高得惊人,还是有人肯冒险的。

  商人们回来的时候,也会带着几个自称是印加国朝贡使的土人,拿着点印加国的特产,朝廷也就认了,颁了旨、给了赏,才不管是不是每回来的都一样。

  当即下旨,封贾珙为正一品宣慰使;并在美洲三省设立正二品宣慰使、允许商人前去为国戍边,当然贡赋也提高到五千两。

  同时布告谕四方::即便远在美洲、敢侵占我的家邦、杀害我的子民,照样是个死!

  传达完诏书,还要接着发怒:“不到200人,居然击溃了8万大军,如果不是贾珙,就让他们得逞了!咱们的军队呢!”

  想到华商纠集数万人,甚至朝廷直接出兵,居然连西成都没有守住,实在生气;再一次提出征西,当然招来朝野一致反对。

  当然,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朝廷粉饰太平罢了,美洲三省毕竟远在天边,朝廷没有力甚至没有心去管,只是闹出了这样的大事,如果不给个说法,实在没脸;将来只要不再发生这样让朝廷没脸的事,你们要传教、要杀人,朝廷也就当不知道。

  对于明朝的士人来说,美洲也好,开罗也罢,还是太远了。真正震撼的是绍治七年,工部尚书黄珂之女黄峨考取了三甲进士。

  尽管建极文学奖的获得者超过一半是女人,文林馆也有不少女作家;甚至建极以来允许女人参加考试,尤其新省,很多妇女通过考试做官;第一个女举人程月华更是凭借一支笔搅风搅雨,让朝廷不得安宁,但这么多年来是第一次有妇女拿到会试入场券。当时就有有人跑到太庙孔庙去哭,但一向温和的皇帝在朝上发怒:“怎么夷女都有女人做官,汉家女儿反而不行?难道汉女反不如夷女?”

  下面不敢说话了。

  黄峨后来嫁给了弘治二十八年状元杨慎,旋即随夫宦游永和省。杨慎的父亲杨廷和是建极殿大学士,妹妹玉华在绍治十四年被册立为皇太子妃。杨慎回北京任职后,先后任礼部尚书、文华殿大学士,后来主持《古今图书集成》的编撰工作,黄峨也在文林馆主持工作。与程月华相比,黄峨文才胜过许多,好在宣扬教化的多,揭露讽刺的少,总算让大家不那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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