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收到了许多当地居民的匿名信,上面说中式按摩店里的女拉客员让他们很心烦,让我们处理这件事。电话里怨声载道,警察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对这样的回答满意了吧。”
我最后追问了一句。“会不会是KIDS FZRM一手策划的。”
“什么是KIDS FZRM?”
真是对流行一窍不通的警察啊!
“没什么,你好好去洗你的澡吧。”
挂断电话,我凝视着接近末班电车时刻的西一番街。春天静谧的夜空,显得空荡荡的街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霓虹灯和街灯在空中播撒寂寞。我看着西口手里拿着传单,在街道上晃动身影拉客的女子,好像完全没有受到波及,一如既往的拉客。我给小桃打电话告诉她整件事,听完之后,她只是对着带电话叹了一口气。
“这个月还能勉强撑下去,下个月我就会草尽粮绝,一定要想到解决的办法,我可不想下海。”
“那条路行不通,你来日本又不是为了下海。KIDS FZRM的人要是知道的话,还是会继续搞破坏的。我看必须在二十三号之前有个结果,我倒有个主意。”
我们约好第二天下午一点在东口的PARCO百货钱碰头。虽然没有跟她谈恋爱,但是在她甜美的晚安声中给一天画上句号,这种感觉还真美好。
星期一的天空还以继续着春天特有的昏暗,我忙完店里营业钱的准备后,就向PARCO百货方向走去。我在橱窗旁边坐下等小桃,橱窗里的模特立在颜色亮丽的菜花背景前,身上穿着绿色的衣服,集典雅高贵于一身。我想今年的流行色非绿色莫属。
我等了好久,连小桃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架子还真大,工作上有麻烦求人还迟迟不到。再我给她打完电话的十五分钟后,她终于姗姗迟来,手上拎着粉红色的高跟鞋,光着脚,脸上还有轻微的血丝,在池袋车站前走着。
“小桃,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桃用刘海遮住脸上的血丝,强忍住泪水说:“我走到地下通道时,一群男人想来抢走我装传单的箱子,我死都不肯给他们,他们就对我拳脚相加。我敢肯定他们就是日本黑黑社会的流氓。不信你看。”
小桃在我的眼前举起断了一只鞋跟的高跟鞋。
“看来这是KIDS FZRM使的阴招,在这里等我,我去买固体胶。”
在前往便利店的路上,我想小桃昨天回家的时候一定被人跟踪了,否则他们是不可能知道小桃家和工作的地点的。他们开始使用下流手段。在他们投下了几个亿宣传的活动即将举行之际,无端冒出一个到处散发有损公司形象传单的中国姑娘,还扬言要将这些传单发给各大媒体,也难怪他们会变得这么蛮横霸道。
为了得到最大的利益,KIDS FZRM会毫不犹豫的把拦路虎击得灰飞烟灭。他们本身的运营机制也存在一些问题,一切只向利润看齐,以至于承包的数量过于庞大,在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在中国又会多一个小荣。
我看着这个精美的橱窗,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当今社会,消费者已经不能再以单纯的眼光看待消费,仅仅专注于便宜、可爱、方便是不够的,在自己消费之前一定要设想一下你的消费行为会不会在世界上某一个遥远的地方产生连锁反应。你一定不愿意看到因为你一个简单的行为夺去一个鲜活的生命的惨剧。
消费这一行为将会成为伦理和哲学思考中的一道难题。
我希望我在便利店买固体胶的行为,不会给任何人带来苦难。
小桃和我并未因此灰心丧气,小桃住的是约四叠大的简单公寓,没有浴室,从北口步行仅要十分钟。我们打算重整旗鼓继续站在街头,于是在潮湿的榻榻米上重新印了三百份传单。这次我们没有在用纸箱装,而是改变策略,用塑料袋装着别在我牛仔裤的腰间。
我们一以副宣战的气势向绿色大道的KIDS FZRM进发。
“NIKKIE Z背后的故事。”
我们把传单发给排队的人,今天排队的人明显比昨天减了一半,广告部经理那深邃的眼神穿透玻璃直直的射在我们身上。我在传单上涂上固体胶,把它贴在他眼睛正前方的玻璃上。
我赶在保安奔出来之前,对小桃说:“这里的发完了,只剩下邮寄的那份了。”
昏暗的天空似乎再也无力承受沉重的云层,雨珠即将破云而出。我们以箭一般的速度跑回西一番街。老妈一看到脸颊於肿的她,脸色立刻变得阴沉。
“是你打的吗?”
小桃摇摇头,精疲力竭的样子。
“我们要在房间里整理重要的资料,你可别来打扰。”
我一走进四叠半的房间,就开始在网上搜索各大媒体的地址,并把相关的节目名称写在装有传单和小荣相片复印件的信封上,留下我和小桃的手机号码作为联系方式。
希望会有人对此感兴趣,毕竟于强大的广告赞助商相比,这张纸无足轻重。
这是一场地下战,是背后揭人伤疤、暗地里较劲没有硝烟的战争,但却会是很激烈。
跟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街头小混混有所不同,KIDS FZRM出招实在是太阴险了。
夜里,春雨悄无声息的落着。午夜时分正打算拉下卷帘门的老妈发现了再次出现在店门前的小桃,她脸色发青,用仅剩的力量撑中国制造的塑料伞,塑料伞显得有些残破。老妈说:“怎么了?小桃。”
“伯母、阿成,我在按摩店的那份工作丢了,我不知道下个月拿什么活下去。”
老妈把小桃带到二楼,帮她擦掉落在肩膀上和头发上的雨水,一边哭泣的小桃一边向我们道出了事情的经过。他们不仅向警方举报、殴打小桃,还趁我们在总部大楼门口发传单的时候给小桃工作的按摩店大打去匿名电话,跟按摩店的老板说最近北口特殊行业的生意萧条都是因为小桃得罪了一家本地的大公司,如果你们继续雇用她的话,警方的突击检查将会一直持续下去。接完电话后,胆小怕事的老板当场就解雇了小桃。这也不能全怪不分青红皂白的老板,特殊营业店一旦被警方盯住的话,就意味着关门大吉。
最后小桃说:“我已经决定放弃了,到的地方去找一份兼职。因为我还下过在日本多留一段时间,所以我必须忘记姐姐的死,忘记KIDS FZRM。”
老妈镇定的抱住小桃的肩膀,而我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静。一个女子孤身远赴他乡异国,只是为了心里的正义。难道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没有找到心中的正义,没有得到一点点的补偿,没有让事态发生半点的扭转,就要将一切遗忘,早永远没有太阳的隐晦的角落里,把自己深深埋藏。那日本跟深圳的工厂一样都是地狱。我们没有一个人是车间的出送装置,更不是专门为给洋娃娃脸颊上色用的喷漆。
我说:“我算是明白了。既然你已经想好随时都可以缴械投降,那你愿不愿意在4.23之前为姐姐做最后的尝试?我他们也很清楚你姐姐的死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件脸上添彩的事,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为难你。你要明白一点,他们对这件事心有余悸。”
老妈抬起头,默默点头表示赞同。小桃也抬起於肿的脸说:“知道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到底的。”
“就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我家,和我一起睡,尽管放心我不会把你丢给色狼的。”
小桃说叫了一句“伯母”之后就扑倒在老妈怀里伤心的哭泣。我找不出什么原因来解释身边的女人总是分不清楚应该把拥抱给谁,分民一个比MCFLY强几百倍的男人就站在眼前。女人的实人眼力还真是让人不敢苟同。
晚上,我拨通池袋热线,所谓的池袋热线不过就是直通混混大王手机的生命线。我对崇仔说:“下个星期三晚上是不是应该举行定期聚会了?”
就算已经快进入五月份了,但大王的声音并没有半点的升温,一如既往的冰冷。
“阿成,你竟然会关心聚会还真是受宠若惊啊!这次又有什么事了?”
“不知道能否让我在聚会上露个脸,跟大家聊几句?”
他对此充满了兴趣和好奇,我可以感觉到电话那头的空气在迅速解冻。我简单的跟他讲完小桃和KIDS FZRM之间的恩怨,崇仔只是用鼻息作为回应。
“这次没有一分酬劳,我只是很相帮小桃而已,而且我对KIDS FZRM所用的手段很鄙视。”
崇仔很爽快回答:“在我们的世界里,那些手段只不必备常识罢了。”
我用全身的力气说:“什么常识、公司的,我只知道都经过了人脑的,就不能说是绝对的正确。”
崇仔笑着说,不过声音很低。“星期三晚上就把你的这股热情在G少年面请尽情释放吧!晚上十二点,南池袋公园见。”
电话里的声音在空中也然而止,恬静的雨声充溢着四叠半房间,就像被柔软的之间在全身游走,让人舒适。我再次拿出《马可波罗》聆听,同时构思着明天的演讲稿。我想我干脆给大王当演讲稿写手算了,不知道一次能拿到多少酬劳。
聚会的夜晚终于如期而至,可天空继续阴霾的空气。这两天的白天,小桃儿我每天连续十个小时站在池袋街头发传单。我们到达公园时,离十点还有十分钟,聚集在喷水池前方的G少年和G少女们就已经超过两百人了。他们当中竟有将近半数的人手中抱着NIKKIE Z。G少女们原本就深受黑人街头流行的影响,SOUL DIVA计划遇上她们就上遇上了知音一样。因此她们首先给与了强烈的回应。
崇仔穿着白色军裤、大领口的混系套头毛衣,脖子上的戒指项链在胸前一闪一闪的折射着街灯的光芒。他的声音从几年前京一表演奇蹟舞蹈的喷水台上传出。
“阿成想和大家说几句话。”
我推着小桃往前走,爬上齐膝的石质喷水台。小桃向大家鞠了一个日本式鞠躬。我极力控制自己的音量说:“这位是来自中国的红小荣。去年的夏天,正是你们手上的NIKKIE Z制作工厂夺走了她姐姐的生命。小桃,快把实情告诉大家吧。”
我的千言万语都抵不上失去姐姐的小桃的一句话。况且这次说服的对象主要是G少女们,而不是G少年。小桃面对平静如水的小混混们讲述着发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奴隶工厂里真实的故事。我抬头,看见方方正正的太阳城闪着光怪陆离的光,竖立在汲取黑暗力量的夜空里,夜晚的序幕即将揭开。
小桃话音刚落,有几个G少女当场把手中的NIKKIE Z洋娃娃扔在公园的地上。谁都不一直把沾满被人鲜血的洋娃娃抱在手上。我接上说:“星期五NIKKIE Z和MCFLY的结婚典礼即将在KIDS FARM总公司的展览中心举行,据说到时还会有娱乐节目做现场报道,所以我们想让全国的女性都知道关于小荣的死。这次不需要男人参与,想要麻烦G少女们帮忙。虽然是无偿的,不知大家是否愿意为小桃和她的姐姐伸张正义。”
这是其中一个G少女自告奋勇的举起右手,她正是星期天穿着运动装在KIDS FARM前排队的那个少女。
“我愿意效劳,不过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展现我的招牌笑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居然没有一个女孩为之倾倒。
“那天大家尽可能穿的亮丽一点,我希望全国的女性都能记住池袋G少女的风范。一句话,就是要打扮的引人侧目。”
出乎意料的是现在居然还有黑脸泰妹,她大叫:“真的可以随心所欲的打扮吗?太有趣了。”
我向春天的夜空高举双手,就像是日本火腿队的新庄灵魂附体一样:“让我们释放打扮的欲望吧!”
G少年们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我和崇仔击掌,然后走下台。池袋大王脸上露出微笑并且在我耳边低声说:“一点都没变,你还是会这么捧这些傻瓜。”
我行了一个西方绅士礼,把手放在胸前,微微弯下腰。
“我远不如陛下您。崇仔,能不能借给我一辆上贴着太阳膜的车?”
他点头答应,接下要进行的就是当晚的第一个聚会议题。
星期四的天空重新绽放出暖洋洋的春光,我和小桃没有再出去发传单,因为明天就是举行世纪婚礼的重大日子,如果我们今天按兵不动的话,对方也许可就会放松警惕。
下午我们试了衣服,小桃试了试向G少女借的绿色亮片运动装,我也试了一件同款的情侣装。我就不值一提了,身材很好的小桃穿上后让人不禁联想到霹雳娇娃。我看着镜中因羞涩而双颊泛起红晕的小桃说:“我知道你很讨厌,不过你还是的抱着它。”
我把穿着相同款式运动装的NIKKIE Z交到她手上。小桃将它抱在胸前,像是很喜欢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厌恶,小桃一脸陶醉的盯着镜子看。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对它这么痴迷了,我要是生于日本的话,或许也会为它痴狂。”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她耸了耸肩。
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4.23艳阳高照。阳光洒落在池袋街头,让人产生一种夏天的错觉感,中午过后,持续升温,不会低于二十五度。为了配合下午两点的娱乐节目,宣传活动即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