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各位。我要是他们同伙,怎么会被他们留在这儿呢?!我真是被冤枉的啊。”
吕送一瞅他一眼,没说话。
“哼。”倒是黄总冷哼一声:“说你不是同伙。你怎么还冒充Richard呀!”
“因为我也被骗了啊!”陈果急了,忍不住喊出了声。他本来就窝火,自己无辜躺枪,还被冤枉是骗子,心中的怒气值已经快到达巅峰了。
邢破皱着眉打断两人:“你们别吵了!这不是正在查案吗!不要影响我们!”
黄总这才偃息旗鼓,朝着陈果冷哼一声。
录像中显示欧阳和范离从公司走出来的身影,吕送一叫保安在这里将视频暂停,指着屏幕中那两人的头像看向邢破:“你看,又是这两人。”
第五章大骗子Hunter
“果然是他们。”邢破眯了眯眼睛。
难道,他们之前认识这两个骗子?
这时,邢破另一个手下大汗淋漓跑了进来,说:“邢队,我们找到了机场的监控录像,还查到了今天航班的乘客信息。这位陈果,确实是今天在机场被欧阳和范离骗走的。”
听到这儿,陈果这才松了一口气,“警官,我就说我是被冤枉的吧!”
既如此,邢破也不得不向他道歉:“陈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们也是例行询问。既然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的清白,我们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陈果扬了扬头,今天一整天都憋燥的心情都好了许多,他嘴角带上了一抹难以自持的浅淡笑意,看向邢破:“不过刚才我听你们说又是这两个人。怎么?你们认识他们啊?”
“是,这个三人诈骗团伙,已经作案多起了。”
陈果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三个人?不是只有两个骗子吗?”
吕送一冲他笑笑,指着机场监控视频那个直播的美女说:“这个人,也是他们一伙的。”
“怪不得……”陈果摸了摸脑袋,这才恍然大悟。
“既然这个案件跟你没有关系了,那么你可以走了。非常感谢你今天的配合。”邢破客气地说着,然后让手下人把陈果送出去。
陈果从公司里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在临走前还对着那位送他出来的手下摆了摆手。等车子发动起来,他才关上车窗,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微信,对方微信号叫做玫瑰。
他对着这个微信号发出了一条信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这个玫瑰,又是何许人也?
说不定,只是陈果在内地的一位普通朋友。
又或者……
陈果刚坐出租车走后约二十分钟,吕送一跟邢破等人也下楼了。
“教授,要不我送你一程?”邢破看了眼吕送一。
“嗯。”吕送一冲他微点下头,语气平静淡漠,好像理所当然。他目光微斜,眼睛里好像要溢出一丝笑意。鬼知道这人在笑什么?总是一副玩弄世人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两人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SUV。这是邢破的座驾。开了快8年了,所以多少有点破旧。最重要的是,车上还有一股味道。这股味道,像臭豆腐。
吕送一站在车前,不肯上去了。
“邢破!你这车,掉进粪坑了吗?这么臭!”他发表抗议。
“哎哎。昨天吃了一个榴莲,忘扔了。”邢破这才想起来,将搁在后座的榴莲皮扔到垃圾桶里。这操作,差点让吕送一想直接冲上去揍人。明知道他最讨厌榴莲,这邢破是成心的吗?
邢破走过来,冲他挑挑眉。“上车不?不上车,你可就要打的回去了哟。”
言下之意,很明了。
吕送一再不乐意,也要咽下这口气。打的回学校,车程都得一百元呢。这钱,他得省!
等他上车之后,“去哪儿?”邢破问。
真是明知故问,吕送一看向窗外,想了想说:“你送我回学校吧。我下午还有课。”
“OK!”邢破做了个手势。也不知是有心抑或无意,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在这巨大的惯性之下吕送一猛地往前仰,又重重摔在椅背上,眼镜都歪了。帅气的男神形象此时此刻多少显得狼狈和不堪。
这家伙……他愤愤地望向邢破,欲言又止,总之,他忍了。
邢破,偷了个笑。
但是,吕送一可不会轻易认输。他用手捂着嘴说:“邢破,你别跟我说话。吃过榴莲的嘴,都充满屎味。”
“去你的。我那是昨天吃的榴莲。我早刷牙了!”邢破被怼得几乎七孔流血。
他不甘心,硬是张大嘴巴,大大地吐出了一口气。
吕送一还夸张地把头偏向一边,就像不想对着一台抽粪机似的。
就这样,邢破的车子混入城市的车流当中。
路上很塞车。在这繁忙的城市,堵车已成常态。眼看着前面的车流长龙,两人干脆讨论起刚才的案情。说起来,邢破都觉得出奇。这个骗局看起来很离奇嘛,陈果怎么就糊里糊涂当了替死鬼?可见那三个骗子设下的圈套十分高明,要是搁普通的诈骗案,分分钟就把陈果当成同伙给逮捕了。不过,吕送一分析,欧阳那三个人只是小猫咪,真正的幕后者另有其人。
“何以见得?”邢破问道。
“直觉觉得那三个人不像是设套的人。”
“破案不能靠直觉的呀。”邢破吐槽道,“要讲证据。”
吕送一懒得跟他抬杠,继续分析道,“这帮人每次下手的目标都是针对有钱人,显然有种劫富济贫的心理。”
“真有意思,把自己当成古装剧里的侠盗了吗?”邢破嗤之以鼻,“犯罪就是犯罪,没有侠义的道理。”
“这可不见得。”吕送一不同意他的意见,一连抛出好几个观点来反驳:“法律之外不外乎人情。既然法律是人来制定的,那就是以人为本。举个例子,有个人把小偷偷走的东西又偷了回来,还给了受害人。那么,这个人也犯了盗窃罪吗?他偷走的,可是小偷的赃物。”
“他可以让警方去抓人啊。”邢破说道。
“但是,那件物品没有证据证明是失主的。尽管旁人都清楚那就是失主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警方插手,恐怕也无济于事吧。”
“这……”邢破一时哑口无言。
跟智商180的人辩论,他注定要吃亏啊。也罢也罢。邢破可不想撞南墙,赶紧说:“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吧。真可恶,每次都差点抓到那三个家伙,却让他们逃了。”一想到这儿,他颇为不爽。
他和吕送一一直在追踪这个诈骗团伙,好几次都几乎抓到人,却屡屡功亏一篑。
不过,吕送一对此倒看得很开,他淡淡地一推那造型文艺的眼镜框:“别急。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Hunter的追捕。”
“对了。”说起这个,邢破忽然想起一个人:“你听说吗,最近出现了一个厉害的骗子。”
“什么厉害的骗子。”
“我也就是听别人说的。最近有个自称Hunter的人在诈骗界挺出名的。”
“哦?”吕送一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所谓诈骗界,是诈骗犯所形成的一个独特的圈子。圈子里充满欺骗,肮脏,暴力。能在这样的圈子里混出名堂,那可不简单呢。
“这个Hunter,胆大包天。”邢破说:“它竟然把闸北那个章瘸子给骗了!”
章瘸子在上海一带可是有名的地痞流氓,而且跟诈骗界也有沾亲带故。听说这次Hunter把章老瘸骗得很惨,对方都发出江湖追杀令了,可惜,这份悬赏,无人能领。皆因,无人知道Hunter的真实身份。你说绝不,这骗子把人骗了,别人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来路。
总之,经此一役,Hunter的大名在诈骗界算宣扬开了。
不过,这个人,“我没听说过。”吕送一冷漠说道。
“好吧。”邢破耸耸肩,不置可否。估计在想吕送一平时宅在校园里,未必会关注这方面的事。
车流开始缓缓流动了,慢慢变得顺畅起来。汽车终于加开速度,一路朝上海南大驶去,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车水马龙的路上,有一辆黑色奥迪车正在后面悄然跟着他们,这辆车混迹在车流之中,根本无人察觉。但是,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他们的呢。
大概半个小时候,邢破终于将车停在了南大学校门口。吕送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这一路,车里的榴莲味熏得他想吐。他忙呼吸几大口新鲜空气。从大学门口出来的几位女学生一看到他,马上冲他热情地打招呼:“吕教授好!”
吕送一马上推推眼镜,脸上带上了一抹淡漠的笑意,纯属客套话:“你们好。”
“教授,你喝水。”
看吕送一脸色不太好。一位女生还热心地递上一瓶冰红茶。
“啧啧,长得帅,就是好啊。”见到这一幕,邢破在车里嫉妒地诽腹。他也想被女学生簇拥仰慕的感觉啊!可惜,他没那颜值!邢破把脸伸到后视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这张有些不修边幅的脸颊,跟吕送一那张精致的比起来,真的差远了。
要不,改天我也去做个双眼皮,垫鼻梁?邢破想着自己稍微整整,估计也能有七八分像胡歌。
这纯属是他自己想多了。
还胡歌呢……
而吕送一这时,微微地回过头,依旧挂着那副标准的淡笑脸,看着他,蹦出一句:“老邢,你的寿命,应该会很长。”
“咦?”寿命长短,莫非还能从心理学分析出来?邢破倒想听他怎么瞎掰。
不料,吕送一又用一句话,气死人:“不是有一首歌这么唱的吗?长得丑活得久……”一边说,他还哼了曲调。
“你滚!滚远点!”
说完,邢破真想跟这人绝交了,他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都什么人呀这是!
说实话,邢破挺不爽这人的。长得帅就罢了,还是学霸!这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吧。至于他自己……哎,无奈造化弄人啊。他心中悲叹,重新开着车疾驰而去。
而吕送一也迈着大长腿,爽快地走进了南大校园里。
他似乎没发现,一辆黑色奥迪车正停在学校门口的马路对面。
车里的司机,看着他的背影,摘下了墨镜。
它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怪笑。
第六章乡下女孩
“叮铃铃……”
随着一阵尖锐的刺耳的下课铃声,在这偌大的大学校园内回荡,惊飞了栖息在树枝上的鸟儿,同学们犹若刚获自由的鸟儿欢快地朝着教室外奔去。
这些大学生真是……
唇角微扬,吕送一对此见怪不怪了。大学生活,本来就是混日子,有多少人还会专心学习呢。他带着讲义离开了教室。
落日余晖撒落他一身,好似镀了层柔和的金,叫人无法挪开眼。
路过的人儿都十分礼貌地与他打招呼,他唇角随即微扬回之一笑,惹得远处不少女生激动地娇羞地低声尖叫,或是拉扯着身旁的同伴低语。这位南大男神,任何时候都是那般帅啊。伴随着女生们紧随的双眸,吕送一目送着离开了大学。
在校门口前的奶茶店,他停下脚步,并为自己点上一杯奶茶,方才继续朝着家的方向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有电话打了进来。
“你好。请问你楼下的店铺是在招租吗?”
打电话来的,是一位女性。声音温柔知性,不失优雅。
吕送一如实相告,他楼下的店铺确实在招租。对方又问了铺租和面积,双方约好找个时间来看看。这家店铺是吕送一家的,他就住在离南大不远的一条街上。
挂掉电话,吕送一再次驻足,眉头微蹙紧盯着前方。
路的一侧围着一群人,他们全都探着脑袋向人群中心处张望着,与旁人窃窃私语。
好奇心驱使,吕送一凑上前去。
却见一个身材颇为纤弱,穿着一袭洗的发白的白色连衣裙女孩,身边放着一只又旧又破的行李箱,而她就跪坐在地上,眉目低垂低低地哭泣着,长长的头发半遮掩住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此时是怎样的神情。
这是——这时他才注意到,女孩正前方,有一行用粉笔划出的字。
——被人骗财,现身无分文,望好心人救助。
一看起来似居委会的大妈,走上前去关切地道:“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就会被人骗财了呢?
女孩抹了抹眼泪,才止住了哭,抽噎着解释道:“大妈,我是从乡下进城打工的,爸爸把家里仅存的1000块钱给我,谁知刚出火车站,就被别人骗得身无分文,这可叫我怎么办啊?”她有着一口浓浓四川口音,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大妈焦急地问道:“姑娘,你报警了?”
“报警了。”女孩更委屈了,“可人早跑没影。”
另一人附和。“这世道啊……”
有人深表同情:“也是真可怜。”
“要不给点她?”其中一人发出疑问。
“……”
大家议论着,终是同情占了上文风,正欲慷慨解囊。
不料,一旁一个中年大叔突然横插一脚,斜睨了女孩一眼,怀疑道:“说不定她就是个骗子。”毕竟现在骗子花样极多,戏份又足。人们不禁起了戒备之心。
女孩委屈地缓缓地抬起头,她的眼里噬满了泪,甚是惹人于心不忍。
可是那又如何,前一秒还在帮女孩说话的大妈,仅仅因为大叔的一句话,似变戏法般换了个脸色情,把刚掏出来的钱又揣回口袋里,并赞同道。
“这年头骗子确实多,谁知道是不是搁这儿演呢?”
“也是,有些骗子的演技不比演员差……比那些个脸瘫流量演技好多啦!”
“谁知是不是装的呢?”
“……”
围观群众一哄而散。
也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