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然再次醒来的时候,饥渴得有些头昏脑胀甚至眼冒金星,他迫切想要找到点东西填充。
就像是被甩到岸上的鱼急切地渴望氧气,就像是被困在沙漠里的旅人疯狂地渴望水源。
他企图坐起来,可身上委实酸痛的厉害,尤其是某处,像是撒了一把辣椒粉,火辣辣的痛,动一动都痛得他直吸冷气。
他手上脚上依然被束缚着铁链,只是这次被扔在了床上。
没有被子,没有枕头,外面风雪交加,虽然是封闭式暗无天日的屋子,可寒冷依然如同冰冷的骨针,一点点穿破肌肤,抵达四肢百骸,冷透了。
“沈谦……”
他艰难的开口,发现声音完全哑透了,只能敲击铁链,企图唤来男人。
直到他再度要陷入昏迷时,沈谦才慢悠悠的出现。
可他对少年的身体状况漠不关心,一来就掐住江与然的脖子,将人抵在床头,修长精壮的身体紧紧压过来,灼热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江与然没有作出任何反抗,确切的说是没有力气反抗了。
只能任由他肆意掠夺,从他唇齿间获取一点卑微的滋润,双眸微微失神,玩坏的人偶一般。
沈谦见他如此主动,满心都是怒火,报复性的猛地俯下身,在他微张的红唇上咬了一口,旋即毫不留情撕开他的腿!
江与然被他强大的力道挤得不断向上,身子几乎要脱离了床面,铁链又拉着手脚,嘴巴又被他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呜咽。
沈谦在他唇瓣上喷洒着热气,戏笑着问:“明明很想要,还假装什么反抗?”
边说边用双手托住他的腰,将整个人抱了起来。
江与然一个水字还未来不及出口,身体瞬间悬空,双手扯着铁链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紧紧抱住他健美结实的背,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肌肉。
“真是个欲求不满的小妖精,或许不用毒酒也可以,我就让你,爽死在这张床上吧!”男人低低笑骂起来,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粗重。
江与然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伤口还未愈合又开始撕裂,痛得他直接晕死过去,很快又被疼痛折磨醒,迷迷瞪瞪的看见男人还在他身上奋力耕耘,哭泣着嚷了几声:“痛,不要……”又晕死过去。
这如同地狱恶修罗的摧残不知持续了多久。
江与然以为自己会被他活活淦死,可依然又清醒了过来。
这次沈谦就在床边,只给他在小腿上系了一条铁链,身上也清洗干净了,还穿了完整的衣服裤子。
床头柜上有一杯清水。
江与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捧起那杯清水,仰头灌了进去。
干涩的喉咙得到一点滋润,总算恢复了声源,他红着眼,把杯子递给男人,委屈兮兮的:“还要。”
沈谦不自知窜动了喉结,身体的某个部位早已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已经过去七天了,他这几天真正在江与然身上,体会到了什么是春风无度、颠鸾倒凤、欲死欲仙。
不过这七天江与然从未进过食,他好容易把他救活,可不想他就这么被自己玩死了。
他慢条斯理地伸过去手,接住杯子的同时,捧住了少年细嫩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勾撩触摸:“还要什么,说清楚?”
江与然睫毛重重一颤,下意识想抽出手,“水,想喝水。”
“想吃肉吗?”
沈谦放开他的手,只拿走了杯子。
江与然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肯放过自己了,眼眶一热,差点就哭了:“想……”
“好,过来取悦我,给你肉吃!”沈谦交叠修长的双手,动作闲散的坐在床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江与然犹豫了一秒,终于崩溃的哭了:“沈谦,我已经坏掉了,我真的好饿,要不你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这几天,他几乎不休止的被男人欺凌折弄,醒过来又被弄晕过去,像是彻底沦为了供他玩弄的金丝雀,关进牢笼只为给他泄欲泄愤的工具。
“咯咯咯,这就受不了了?”
沈谦笑得百媚尽生,微微俯身凑过去,挑起他下巴:“宝贝,时间还长呢。”
江与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就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可他根本没有力气,软趴趴的,幼兽乳牙似的轻轻刺了一下,又闷闷的哭:“杀了我,求你。”
男人垂着眼看他,虎口滚过温热的呼吸,还有轻微的刺痛,他有些担心,“这么点力气,以后怎么捕杀猎物?”
“什么?什么捕杀猎物?”
江与然没听明白,惊得挑起眼帘睨他,瞳底水光一片潋滟。
沈谦没再说话,而是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把人带进来!”
很快,两个异种士兵押着花弄雨走了进来!
花弄雨手上戴着手铐,脚上也有镣铐,浑身都是伤口,嘴巴还被胶布封住了,看上去并不好过。
江与然嗅到他伤口的血腥味,瞬间明白了沈谦的用意,他是想让他捕杀花弄雨并且吸他的血!
沈谦掏出一把精美的匕首,在花弄雨胳膊上划开一道幽深的口子,把江与然扯了过来:“宝贝,想怎么吃?要不我给你削成一块块的,放在盘子里?”
“唔……”
花弄雨透过胶布抗议着,想挣脱开两名士兵的押制,温润的狗狗眼全是泪水和惊恐!
虽然他这完全是自找的,可江与然心底难免会产生同情,他更没想到沈谦居然要他吃人!
“沈谦,我不可能吃人的,你放了他把。”
江与然怕得颤抖起来,拉住男人的衣袖,声音里全是哀求。
沈谦慢悠悠地捧起他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笑容缱绻:“怎么了,宝贝,要吃你的同伙,你舍不得了?心疼了?”
“我不是他的同伙!”
江与然崩溃大哭,甚至拽着男人的裤腿,给他跪了下去,“我不要吸人血,我不想做一个怪物,你放过我好不好?”
“宝贝,你已经很久没进食了,再不吃点东西,会饿到发狂的,到时候,他只会死得更惨!”
沈谦拿起匕首,随便往花弄雨身上扎了一刀,锋利的匕首尖,瞬间沾满腥红的血液!
他将沾满血渍的匕首送到江与然嘴边,柔声蛊惑道:“来,宝贝,舔一舔,很美味的!”
江与然看着那抹嫣红的血液,心脏不受控制疯狂乱跳,瞳孔逐渐变成不同于正常人色的腥红,他麻木的接过那把匕首,然后,疯了一样刺向男人!
这次没有系统的蛊惑,没有被系统控制OOC质,只是他自己,单纯的想要除掉沈谦!
因为他真的,受不了了!
那么纤细白嫩的手指,连只蚂蚁都不会踩死的少爷,却义无反顾地握起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他最心爱男人的胸口!
这是受了多么大的委屈,才做得出如此决绝的举动?
沈谦猛地锁起眉,一把截住他的手腕,怒道:“你还想杀我?”
“混蛋,我恨你!你去死!”江与然想抽出手,可无疑全是徒劳。
男人一把夺走那把匕首,贴到他耳根吹起热气:“等你尝到了吸血的乐趣,看你还会不会说这样的话!”
说完,他把匕首重新塞回江与然的手中,一把扔在地上,命人把花弄雨捆在他前面,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谦!你这个混蛋,给我回来!”
江与然想追上他,奈何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他还没追到门口,脚踝一痛,整个人就被拖得扑倒在地上!
他自暴自弃的趴在地上哭了许久,才重新拾起自己,拖着沉重的铁链回到床边,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花弄雨,终归还是不忍心,用匕首给他割断绳子,扯下他脸上的胶布,含着泪问:“趁我现在还有自控能力,你赶紧逃走吧!”
“我逃不逃都无所谓,我来的目的,是解决掉沈谦!”花弄雨凭空变出一颗药丸,他手上的手铐也倏然断裂,他迅速吞下/药丸,身上那些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江与然看得目瞪口呆:“这么说,你,你是故意让他抓进来的?”
的确,如果花弄雨有这种本事,根本不可能被抓进来!
“当然,我的系统足够强大。”花弄雨没有隐瞒,又凭空变出一瓶水,自顾自喝起来,“我和你的任务一样,就是除掉沈谦,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和我联手的话,肯定能将他消灭。”
江与然眼睁睁的看着他喝那瓶水,有些艰涩的吞咽着唾沫:“你能给我变一瓶水出来吗?”
“当然不行,我的系统变出的东西,只对我有效。” 花弄雨根本不想给他水喝,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继续说道:“不过,我身上倒是有颗可以消灭沈谦的毒药,你要是配合我完成任务,我们俩人都能回到现实。”
江与然根本不想杀沈谦,现在冷静下来,也为刚才的冲动感到有些后悔。
他沮丧地瘫倒在床上:“算了,我顶多也是吓唬吓唬他,真正要我杀了他,根本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啊,你得为民除害啊!不然主神安排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过来干什么?”
花弄雨笑容倜傥,温润的狗狗眼闪过一缕若有若无的芒,余光从江与然身上轻掠而过,有几分轻视的意味,“既然你都过来了,就得体现出你的价值,难道你还真希望你自己变成和他一样,靠吸人血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