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江与然浑身剧烈一阵颤抖,脸颊瞬起五个清晰的指印,他痛得咬了咬泛白的唇角,泪水夺眶而出,惹得眼眶绯红。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装的!”
沈谦无视他的疼痛和眼泪,微微低下头,指腹有意无意擦碾着他软热的唇瓣,突然猛地戳了进去,恶趣味似的直袭喉咙深处。
江与然呼吸伴随他的动作急促起来,一连串咳嗽和干呕挤出喉咙,他从对黑暗无限的恐惧中恢复了一点理智,想推开沈谦,却被男人一只手扣住后脑勺按得死死的。
“咳……”
他喉咙被他堵住,无法言语亦无法呼吸,除了痛苦的咳嗽和干呕,也只有掉眼泪的份。
沈谦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声音里都是嘲讽:“怎么,不装了?”
可江与然被他折磨得痛不欲生,根本无法回答,直到他痛苦的翻起白眼陷入窒息状态,沈谦才猛地抽出修长食指,带起一连串如丝的晶莹。
“咳………”
江与然重新获得空气,捂住胸口不停咳嗽,干呕了好一阵,唇角全是透明涎液,和眼泪混杂在一起,连衣襟都湿透了。
男人却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把掐住他脖子,阴测测的逼问:“现在给我交待,说,当初为什么要骗我?”
“骗……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与然惊恐万状地看着他,刚刚经历了黑暗的恐惧,又被他如此折磨,整个人都如同脱力般,虚虚挂在他手臂上,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还没骗我?”
沈谦腥红的眼眸猛地一缩,忽然掐住他脖子把整个人拧起来,放坐在他大腿上,面对着面地质问:“当初你出现的时候,明明就是来杀我的,为什么还要装得那么无辜?”
“为什么还要骗我的感情?”
“为什么还要说你喜欢我?”
“为什么喜欢我以后,还要逃走?还派了个无关痛痒的人过来骗取我的信任?你说,为什么?”
被深深愚弄的感觉让男人彻底失去理智,他像一头发了疯的豹子,红着眼扯下裤子,由下往上狠心刺入,一只手还牢牢锁住少年细嫩脆弱的脖子,像是彻底要将人撕碎一般!
江与然吃痛,眼泪从眼眶里汹涌出来,脖子却被他掐得得死死的,连叫都叫不出来,脖子上触目糜烂的红从男人指跟蔓延到下巴,很快,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也彻底红透了。
“明明都逃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让我记起?而且还是用自杀这么可恶的方式让我记起?为什么?!!”
男人更加用力,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在咆哮中沙哑得厉害,仿佛被掐的不是眼前的少年,而是他自己!
江与然被他折磨得委实受不了了,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像是锯齿刀割破血肉厮磨骨头的声音,听着让人心如刀割。
他说的是:“对不起……”
沈谦愣了一下。
只是一下,旋即红眸沉了下去,一把掐住江与然的下巴,张口吻住他的唇,攫取他的呼吸,侵略般狠狠吻着。
他吻得毫无章法,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掠夺和撕咬,舌尖狠戾地撬开紧阖的牙齿,纠缠着内里软湿温热,粗暴的拉扯啃咬,甚至用牙尖刺进去,吮吸那柔舌上的血液!
江与然避无可避,拼命挣扎全是徒劳,最后终是无力抗衡,在疼痛中昏死了过去。
男人却并没有停止暴行,换了姿势,继续施暴。
江与然从昏迷中被疼痛折磨醒,迷迷瞪瞪的又被折磨到昏死过去,如此反复,直到男人腻了。
等他醒过来时,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四周很暗,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
他被扔在冰冷的地板,手脚上依然束缚着铁链,旁边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那只依然还未凋谢的玫瑰。
玫瑰被插在水晶花瓶里,透过半透明的瓶身能看出,滋养它的不是普通的清水,而是红得触目的血液!
江与然突然饥渴难耐,忍不住扑过去,想扯掉玫瑰喝光里面的血,可铁链限制了他的距离。
他只能扑到离玫瑰半米开外的位置,手脚就被铁链无情扯回,重重摔在地上,惹起一片清脆的碰撞声。
“沈谦!!!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他气愤不已,左边眼睛出现了严重的虹膜异色,变成一片腥红,无尽的饥饿导致他痛苦的嘶吼出来,只能扯动铁链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音。
他喊得筋疲力尽,沈谦才慢条斯理地端着一盘食物,从黑暗中优雅的走了出来,他高高在上,挑起眼帘像看一只匍匐在地上卑微乞讨的狗,戏笑着把食物扔在地上,冷面冷心的说道:“吃吧。”
江与然再也顾不上形象,爬到地上想端起盘子!
可沈谦好像故意似的,把食物扔到他手根本够不着的位置,他只能半跪在地上,拉长脖子张开嘴巴,伸出小巧的舌头,像一只动物那样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叼肉。
然而第一口下去,他一下子就吐了!
“哇……”
食物很香很诱人,他吃进嘴里,却如同嚼蜡索然无味,吐完满是惊恐的看向沈谦,声音发着颤:“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咯咯咯……”
沈谦像个妖精那样翘起尾巴笑起,用脚尖挑起江与然的下巴,弯下腰,轻飘飘的问:“怎么,不合你胃口?”
江与然又气又恼,一把打掉他的脚,忍住饥饿拖着铁链,缩到了墙角。
这一举动瞬间刺激到了沈谦!
他几步过去,一把薅住江与然的头发,把人从角落拖出来,怒道:“你还有资格生气了?”
江与然使劲拍打着他的手,企图把人打掉,但却无济于事。
终于他忍不住,哭着吼了起来:“我是没资格,我也没资格爱你,我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作茧自缚,我活该,我现在流的泪,都是以前脑子进的水!因为你就是一个人渣!我就不该爱上你!”
“你说什么?”
这话一出,沈谦情绪彻底失控,他那双腥红狭长的眼睛全是阴霾,紧紧薅住江与然头发的手深深没入毛绒绒的发根,像是要把少年的脑袋活活捏碎一般,掐得指节泛白。
“你就是一个人渣,系统说得对,你就是一个心理变态值高达999%的大变态,你根本不配本少爷爱你!如果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肯定会选择跟你同归于尽!”江与然痛得吼,却又挣脱不开男人的手,气得拽起铁链狠狠敲打他。
“同归于尽?”沈谦无视他的捶打,慢慢咀嚼这句话,竟听出了几分绮靡缠绵来。
他病态的笑起:“虽然不能同生,却能共死,不是最美好的承诺吗?”
“反正这世间万物,总归是要死的,我们能死在一起,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在一起!你也不会动不动就离开我了!”
男人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甚至心神微荡,俯身轻轻吻住江与然颤抖的唇:“这个方法的确很好,我去准备两杯毒酒,你我各一杯,同归于尽可好?”
江与然不置可否的看着他,睫毛沾满泪珠,欲飞的蝴蝶一般。
最终,他受不了又哭出来:“沈谦,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害怕,呜呜呜……”
“害怕?”
沈谦戏谑一笑,连拖带拽将他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唇齿相依,缓缓汲取他的甘甜,“宝贝,你不是连自杀都敢做,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自杀全是因为你!”
壁灯昏暗的灯影将冷媚的光投射在江与然脸上,越发显得他肌肤莹白,雪颈上残留旖旎靡丽的红痕,细巧的身子上,只挂着一件半透明轻如缕纱的衬衫,越发显得那一段腰细得可怜。
这样的人间尤物,就算死在他身上,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沈谦腾出一只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揉弄着他的腰肢,眸底又漫起一层恨意:“全是因为我?还是想让我在痛苦中渡过余生?活得生不如死?更或者说,让我追悔莫及,然后选择,和你一样自杀?”
“我没有,我告诉你了,让你好好活下去的!”江与然哭得浑身都在颤抖,男人没往一下寸,他的心就跟着重重颤一下。
原本天真的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换取沈谦平安无事,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完全错了,而且错得这么离谱。
大反派的心理,谁都猜不透。
你拼死拼活护他,人家不但不领情,还怪你故意抛弃他!
而且他还被气到了!
沈谦情绪瞬间又激动起来,他眼眸沉沉的,像潭水阴冷寂静,毫无涟漪。
在江与然伤口还处于撕裂的状况下,又无情闯入,双手紧紧掐住少年的腰,狠狠抵撞在墙上,“你觉得,我什么都记起了,还能好好活下去?就像你抛弃我的那段日子,你离开后是不是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嗯?”
“不,放开我!好痛……”
江与然已经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了,伸手慌乱往虚空去抓,却只抓到用来束缚他的铁链,他细嫩的指尖攀缠上铁链死死攥住,企图挣脱男人的控制范围。
然而这无疑只会让男人/兽性大发,他掠夺得更狠,“你以为你是谁,你想说分手就说分手,你想说离开就离开,你想自杀就自杀,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他越发气愤,惩罚似的拽住少年的手,用蛮力拽断他手脚上的铁链,抱起人扔到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