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十几个语音提示，最后有人接电话了“是罗文辉法律公司”她很快地说。

　　“请找罗文辉听电话”江山说，他抬起头来，丁育才转身看着他。

　　“罗文辉在开会。”

　　“我相信他会听的，这是很重要的，我的名字是江山，我开车来到这里，车上还有一个叫丁育才的人，就是强jian并杀害了陈玉的人，他知道她的尸体埋葬在哪里，现在我要和他说话。”

　　“嗯，当然，你可以等一下？”

　　“我不能阻止你把我的电话挂断。”

　　“等一下。”

　　“请快点。”

　　她匆匆地赶到会议室，罗文辉在他的办公室里“你得听听这个”她说，她的脸和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们正在开会，他打开扬声器，罗文辉按下了一个按钮“我是罗文辉。”

　　“我是江山，我们昨天下午打过电话。”

　　“是的，你是心理师对吗？”

　　“是的，你的声音有些不清楚”

　　“我们用的是扬声器，我在公司里，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同事，你要说的事情可以给别人听到吗？”

　　“当然可以。”

　　“录音，这样行吗？”

　　“好的，还有别的要求吗？我们已经开了一整夜，我们应该在中午就会到达小镇，他已经准备好告诉你他的故事。”

　　“告诉我们，丁育才是什么样的人”罗文辉说。

　　“他四十四岁了，一个职业罪犯”江山瞥了一眼丁育才，他正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仿佛他没有听到一样“现在他是在假释期，他在陈玉失踪的时间是生活在小镇的，呆在一个脏乱的旅馆里，我肯定你知道它在哪里，他在之前酒后驾车被捕，这个你也能查到。”

　　罗文辉的同事敲击着笔记本电脑，果然都能找到他刚刚说的线索，每个人都深吸了一口气“他为什么愿意说出实话？”罗文辉问，俯身靠近扬声器。

　　“他快要死了”江山坦率的说，在这一点上不需要隐瞒“他患有脑肿瘤，四级不能手术，他说医生已经告诉他生命不到一年，他说他要做正确的事。”

　　“这家伙在你的车上？”

　　“是的。”

　　“他能听到这样的谈话？”

　　他拿着手机说道“听不见你说的话”他说。

　　“你什么时候遇到这个人？”

　　“星期一”

　　“你相信他吗？如果他是一个连环强jian犯和职业罪犯，他说谎的次数比实话要多的多，你怎么知道他患有脑肿瘤？”

　　“我检查了，这是真的”江山瞥了一眼丁育才，他还盯着窗口“我认为这都是真的。”

　　“他想做什么？”

　　“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有做。”

　　“你现在在哪里？”

　　“高速公路上，我们该如何工作罗文辉？我们有机会停止执行吗？”

　　“至少是一个机会”罗文辉说，他看着他的秘书，她耸耸肩点点头，开口说出一个微弱的声音“也许”

　　罗文辉搓着双手说“好吧，江山，这是我们必须做的事，我们必须问他很多问题，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准备一份宣誓书给他签名，我们还是有时间的，但不多了。”

　　秘书轻声说“跟他打电话。”

　　罗文辉点点头说“江山，我想跟丁育才说话，你能让他接电话吗？”

　　江山把他的手机递给丁育才说，“这是文强的律师，他想和你谈谈。”

　　“我不这么认为我可以和他说生命”丁育才表示。

　　“为什么不呢？我们开车去小镇就是需要与这个人交谈的，他现在就在电话那端。”

　　“不，我会到那儿的时候跟他说。”

　　丁育才的声音清晰的从扩音器里传来，罗文辉和其余的人都听见了。

　　“如果我们现在可以说话，我们就可以开始工作了，这会节省一些时间，我们并没有很时间可以浪费了。”

　　江山把电话给丁育才，他的上半身向前撞去，他抓住他的头，他努力忍住尖叫，他现在很痛苦。

　　“你们怎么了？”罗文辉问。

　　江山开车忍不住分心，又一次的癫痫发作了“我会再给你回电话”他把电话放下。

　　江山踩刹车们终于停了下来，丁育才紧紧抓住他的座位安全带，他靠着门开始呕吐，江山下了车，走到后保险杠那边，忽然决定不去看，丁育才吐了很长一段时间，当他终于结束了的时候，江山递给他一瓶水“我需要躺下来”丁育才表示然后爬到后座上“不要开车，现在我很难受。”

　　江山走到几米之外的地方，给他的妻子打了个电话，等他回来的时候丁育才似乎安顿下来。

　　“我们需要向前走，那边到现在为止是没有任何进展的，我们要抓紧时间。”

　　“稍等一下好吗？”他揉着他的太阳穴，江山看着他一分钟，感觉不自在，只能呆呆地看着这样的痛苦。

　　他的电话响是罗文辉“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罗文辉还是在会议桌前，大多数的员工仍然都在，秘书已经在准备宣誓书了。

　　“他癫痫发作”江山说“我猜是肿瘤的原因，真的很可怕，在过去的二十分钟他都不好。”

　　“你们还在赶路吗？”

　　“我们马上出发。”

　　“我们必须分秒必争，你知道这个时间的，文强将在今晚六点执行死刑。”

　　“我明白，如果你回想一下如果你昨天在我和你谈的时候就重视的话，时间会少很多。”

　　罗文辉深吸了一口气“他能听到你说的话吗？”

　　“他躺在后座揉着他的头一动都不敢动，我我坐在引擎盖上。”

　　“告诉我们为什么你相信这个家伙。”

　　“我该从哪里开始说呢？他知道很多关于犯罪的细节，他快死了，还有挂在他的脖子上的链条”

　　“但你帮助他违反了假释，你犯了罪。”

　　“别提醒我好吗？我刚和我的妻子吵了一架，她很担心我。”

　　“你多快能到？”

　　“我不知道，也许是三小时，我们已经停了两次，去买咖啡因为我有三个晚上没睡了，我甚至还有几张超速罚单，我们正在努力。”

　　“请你们快点。”

　　在他的最后一天，一个有罪的人被允许和一个律师呆在房间，虽然接触不到，但是已经很好了。

　　接待室在周末的时候是最喧闹繁忙的地方，文强拒绝了所有的采访，文强已经在位置上，像往常一样他把自己的左手掌平放在玻璃上，他的哥哥姐姐同样把手放在另一边，这是一个漫长的停顿，虽然他们接触不到对方，但是在他们的脑里算是温暖的拥抱。

　　他把电话拿起来笑着说“嗨，妈妈，谢谢你的到来我爱你。”他们的手仍然贴在在一起，他的弟弟说道“我爱你哥哥，你今天怎么样？”

　　“我也同样的爱你，我已经淋浴了还刮了胡子，每个人都是真的对我很好，有新的衣服。”

　　“你看起来很棒，文强。”

　　“妈妈，你还是一样的美丽。”

　　她哭了，已经无法阻止自己的眼泪，文强写信给她告诉她在牢房的孤独，他哭了好几个小时，但是他不忍心看他的母亲也和他一样。

　　“我今天上午见过罗文辉”她说“他有一个或两个以上的计划，并没有排除你的缓刑请求，所以还是有希望的文强。”

　　“没有希望了，妈妈，不要欺骗你自己。”

　　“我们不能放弃”

　　“为什么不呢？现在没有什么能做的了，没有人能阻止它，他们不在乎有罪或无罪的妈妈，他们关心的是向世界展示他们是多么的艰难”

　　她轻轻地说“我不想让你生气”

　　“对不起，妈妈”

　　“别这样”

　　“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也许没什么，也许我就躺在那里，我闭上眼睛开始计数，当我到了一百的时候我的魂魄就飘走了，但是妈妈你要好好的或者。”

　　“相信我。”

　　“我会和罗文辉谈谈。”

　　“我已经跟他谈过，他知道我的感受。”

　　他们总是讨厌监狱，他们意识到它将很快成为过去的一部分。

　　江山在附近的便利商店停下来买了一杯浓咖啡，他回到车里丁育才还是没动，江山拿着热咖啡扬长而去，他的手机响了，他把它从座位上拿了出来，依旧是罗文辉“你在哪里？”他问。

　　“我不知道。”

　　“怎么那么久？”

　　“我已经尽我所能的在赶了。”

　　“我跟丁育才能通电话吗？”

　　“现在他在后座还是很难受，他说他不想说话，他到达那里的时候会说。”

　　“在我和这个人谈之前，我是不能做任何事情的，我要知道他愿意说多少，他是否要承认他杀害了陈玉，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好了是这样的，我们疯狂驾驶去你们那里，唯一的目的就是和盘托出，承认了强jian和谋杀，并尝试保住文强的命，他是这么说的，但这家伙是不可预测的，而且他现在可能在昏迷”

　　“你应该检查他的脉搏”

　　“他不喜欢被摸。”

　　“快点，该死的。”

　　“注意你的语言，我不明白的语言。”

　　“对不起。请快点。”

　　他们通过单调的路标，在开进小镇的时候丁育才表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再看到这个地方。”

　　“认不出来了吗？”

　　“是的。”

　　“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吗？”

　　“陈玉，我杀了她。”

　　“她是唯一一个你杀了的人？”

　　“我没这样说过。”

　　“还有人吗？”

　　“让我们谈点别的什么吧。”

　　“你想谈什么？”

　　“你是怎么认识你的妻子的？”

　　“我告诉过你，你太关心我的妻子了。”

　　“她真的很可爱。”

　　在会议桌上，罗文辉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你看到的。”

　　“我们遇到了他们，他们现在车子就在我们后面。”

　　“描述一下丁育才。”

　　“他的脖子左侧有一个糟糕的纹身，几个覆盖了他的手臂，感觉是像生病的人”

　　罗文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他们朝我们办公室来了吗？”

　　“是的，我们会在几分钟内到达，他们没有撒谎，他们是真的来了。”我说

　　“快点”他关掉免提电话，看着散落在桌上的资料“让我们假装一切如常，我会带他去我的办公室，问一些问题。”

　　他们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到了很多资料，包括监狱里的生活，他们收拾了一下会议桌，等待着江山。

　　当江山到达事务所楼下的时候，他打开了自己的车门闻到烟味，他感觉自己到这里来就是个麻烦。

　　“昨晚这里被烧了”我印了上去说到，他点点头。

　　丁育才拄着拐杖努力走上台阶，然后他们走进大厅“罗文辉在哪里？”他问秘书，她点了点头朝后面指去。

　　罗文辉在他们的会议室会见了他们，首先是一个尴尬的介绍，丁育才不愿意说话或握手，忽然他对罗文辉说“我记得你，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男孩被逮捕了，你很不高兴，几乎大喊大叫的。”

　　“那是我的习惯，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看着这一切，他们不相信他们抓错人了。”

　　“没错，抓错人了”有人高度紧张很难保持冷静，他想抓住丁育才，抓住了他的手杖把他打的不省人事，但是相反他假装很酷，刺耳的话不会帮助文强。

　　他们离开了会议室，走进罗文辉的办公室，三个坐了下来“你要不要来点咖啡或喝点什么？”他问，心情几乎是令人愉快的，他盯着丁育才。

　　江山清了清嗓子说“看，罗文辉，我不喜欢求助，但我们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我们现正在很饿。”

　　罗文辉拿起电话，打电话给秘书点了一写东西和水“拐弯抹角是没有意义的，你要说什么。”

　　“好的，我想要知道如果我承认是不是有任何奖金。”

　　江山无奈的说道“哦，天哪，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认真的是吗？”罗文辉问。

　　“我想一切都是严重的”丁育才表示“你不同意吗？”

　　“这是你第一次提到金钱的奖励”江山彻底激怒了。

　　“我也有需求的”丁育才表示“我没有钱，只是好奇如此而已。”

　　“是吗？”罗文辉重复了“离死亡执行不超过六小时了，我们阻止它的机会很渺茫，这里即将处决一个无辜的人，你是真正的杀手，而我现在坐在这里听你想要得到报酬。”

　　“谁说我是真正的凶手？”

　　“你”江山说“你告诉我是你杀了她，你知道身体在哪里是因为你把它埋了，不要再玩了丁育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父亲有奖励的吧，大约20万元，是不是？”

　　“那是九年前，如果你认为你来是为了奖金，你大错特错了。”爆炸即将来临。

　　“你为什么想要钱吗？”江山问“根据你自己说的话，你会在几个月内死，你有肿瘤，记得吗？”

　　“谢谢你提醒我。”

　　罗文辉怒视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仇恨，丁育才扮了个鬼脸，然后开始擦他的光滑的头，仿佛这样来自外界的压力就会减轻。

　　“你癫痫又发作了？”江山问，但没有回应。

　　“他癫痫发作了”江山对罗文辉说“咖啡因可以帮助他缓解痛苦。”

　　罗文辉跳起来离开了房间，他告诉我说“王八蛋想要钱”他走到厨房抓起了一壶咖啡，拿了两个纸杯，回到他的办公室，他倒了一杯给丁育才，他弯下腰手肘放在膝盖上，摇着他的头呻yin着“这里有一些咖啡。”江山说

　　最后丁育才表示“我要吐了，我需要躺下来。”

　　“去沙发”罗文辉说，丁育才挣扎着站了起来，在江山的帮助下坐在沙发上，他搂着他的头把他的膝盖弯曲“你能把灯关了吗？”丁育才表示“我马上就会好的。”

　　“我们没时间了！”罗文辉说，他开始尖叫。

　　“就一分钟”丁育才可怜兮兮地说，他喘着气，江山和罗文辉离开办公室走进会议室，一群人很快聚集过来，罗文辉把江山介绍给其余的同事，食物来了，他吃得很快。

　　文强的三个兄弟姐妹站在他母亲的身后，四个人挤在一起画面是感人的，他们都在崩溃的边缘。

　　“我爱你妈妈”文强说“我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

　　“我也爱你宝贝，你不必说抱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总是希望我能离开这里，爸爸死了，我想让他看到我作为一个自由的人，我想让他知道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知道的，你的爸爸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他去世的时候还说他知道你是无辜的。”她用纸巾擦了擦脸“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宝贝。”

　　“我知道，我想我会很快见到爸爸。”

　　他的姐姐点了点头，但没有回应，他身后的门开了，一个守卫出现，文强挂了电话站起来，把双手平放在玻璃，他的家人也是一样，来了个最后一个拥抱，然后他走了。

　　文强的双手铐起来通过金属门走出大楼，穿过纵横交错的人行道，回到了他的监狱，现在这是最后一次，文强坐在他的床铺上盯着他的资产。

　　丁育才吃了一些面包和三杯咖啡之后，感觉好多了，灯和窗帘都打开了，罗文辉和江山都盯着他看，没有人是微笑的，显然钱的问题已经不谈论了，至少现在是这样。

　　“如果我告诉你陈玉的事，我会发生什么事？”他看着罗文辉。

　　“没什么，如果他今晚被杀了，那么他们不会考虑其他人，如果文强得到缓刑，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所以我不会被逮捕，不管是今天或明天还是后天？”

　　“我不能明确的说，我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作为一般规则逮捕你就是承认他们错了，这是不会发生的，如果你现在走进警局，发誓在圣经，并告诉他们每一个细节，他们会完全把你当作一个疯子”罗文辉俯下身子瞪着他“时间到了，请告诉我想要听到的东西，告诉我真相，你杀了那个女孩吗？”

　　“是的，就像我告诉江山的那样，我抓住她，强jian了她两天，然后把她的尸体藏了起来。”

　　“尸体在哪里？发现尸体之后将停止执行，我保证，它在哪里”

　　“在南部的山里，在山的深处。”

　　“距离这里至少五个小时。”

　　“陈玉和我开车去那里的。”

　　“所以你离开小镇的时侯，她还活着。”

　　“是的，我在那里杀了她，强jian了她。”

　　“有可能告诉他们如何找到尸体吗？”

　　丁育才设法嘲笑这样的愚蠢“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我为什么要把她埋在你们随时可以找到她的地方？我甚至不确定这些年来我自己是否可以找到她。”

　　“我们需要你的声明，用视频，这样很快。”

　　“好吧，我准备好了。”

　　他们走到会议室，一个摄像机和万芳芳正在等着，丁育才面对着摄像机，万芳芳坐在他的右边，公司的其他成员突然出现，罗文辉希望他们能作为见证人，他们与江山站在两米远的地方，丁育才看着他们突然很紧张，他觉得自己像个男人，然后罗文辉开始说话，询问姓名，家庭地址，出生，就业等问题，他问丁育才发表声明是否是自愿的等等这些问题，罗文辉的问题是温和而有效的，丁育才正视相机，没有退缩或闪烁。”

　　“告诉我们，陈玉的事情。”

　　丁育才特想了想，然后说了他的叙事，如何观看足球迷恋陈玉，从痴迷到跟踪并绑架，是在商场外的地方，没有一个证人，在他的车上，他用刀指着她的头，威胁说如果她敢反抗就杀了她，然后把她的手腕和脚踝用胶带绑了起来，他开车来到一个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地方，在那里强jian了她，第一次他把她扔在水沟里，虽然受伤但没有死，然后他又想强jian她，他们离开了小镇，在她的手提包里的手机不停地响，他把现金，信用卡驾驶证拿出来之后，然后把手提包仍在河里，日出之前他看见一个廉价的旅馆，他以前是住过的，他找了一个房间，用刀指着她让她在不被人看到的情况下带进旅馆，他们在旅馆里度过了漫长的一天，他使她相信，如果她愿意合作，给他他想要的东西然后他就会放了她。天黑后他们继续往前走，他们来到一个树林茂密偏远地区，她恳求他，但他还是杀死了她，这并不容易，她很努力的挣扎，很多血流了出来，他把她的身体埋在了一个没有人会找到她的地方，然后他开车回到了小镇。

　　罗文辉记着笔记，似乎没有人呼吸。

　　丁育才沉默了，他的故事是完整的“大约什么时间是你杀了她？”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我一直等着，直到我能看到的东西，看我在哪里，找到隐藏她的最好的地方。”

　　“是星期日，2004年12月1日？”

　　“是的。”

　　“所以是早上6点左右吗？”

　　“听起来是的。”

　　“你回到小镇之后去哪儿了？”

　　“我去旅馆退了我的房间，我用陈玉的现金买了一些啤酒。”

　　“你在旅馆喝醉了？”

　　“是的。”

　　“你后来在小镇生活多久？”

　　“我不知道，也许一个半月，之后我就被逮捕了，我出来后就走了离开小镇了。”

　　“你杀了她之后是什么时候听说文强被捕了？”

　　“不知道，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我看见你在电视里大喊大叫”

　　“他被捕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丁育才摇摇头说“我想真是一群白痴，那孩子什么也没做，他们抓错人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记录，罗文辉说“就是这样”

　　罗文辉对万芳芳说“我们多久能出来？”

　　“十分钟。”

　　“好，快点。”罗文辉蜷缩在会议桌上，丁育才要求喝水，有人递给他一瓶，江山走到外面给赵薇薇和李伟打电话汇报进展，顺便呼吸点新鲜空气，是但空气不清新，只有沉重的烟雾。

　　有人大声喊了一声，接着一声尖叫，丁育才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撞到地板上，他抓住他的头，蜷缩起他的膝盖，并开始癫痫，我跪在他不知道该做什么，罗文辉和其他人也围住了他，恐惧地盯着剧烈颤抖的他，江山听到动静赶紧回到会议室。

　　“他需要一个医生”我说。

　　“他有药吗？”罗文辉用一个平静的语气问。

　　“是的。”

　　“你见过吗？”

　　丁育才还在扑腾，嘴里发出可怜地呻yin。

　　“是的”江山说“大约四小时前。”

　　“我们应该带他去医院吗？我的意思是，他会死吗？”

　　“我不知道，我不是一个医生，你还需要问什么呢？”

　　“我们必须对他的证词签名”罗文辉示意江山和他一起走出来，罗文辉继续说“还有发现尸体，这是主要的，即使有他的证词，没有把握保证法院将停止执行，无论哪种方式，我们必须找到尸体。”

　　江山说“让我们把他放在你的办公室的沙发上，把灯关掉，我会给他一个药丸，也许他是不会死的。”

　　“好主意。”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

　　文强是第一次乘坐直升机，但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板凳上，并试图想一些开心的事，但是他不可能的，他想到其他的囚犯，有一些朋友，也有一些敌人，他们几乎所有的人都很内疚，但少数人宣称是无罪的，以及他们如何面对他们的死亡。

　　旅程持续了二十分钟，当直升机降落在监狱里的时候，文强戴着锁链穿过一个门，他眯着眼睛试图把重点放在新的环境里，有十几名警卫在里面转悠，文强的手铐被移除，一个技术员告诉他他们现在需要取证指纹他。

　　“为什么？”文强问。

　　“程序而已”他回应。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需要一个即将要死的人的指纹。”

　　技术人员没有回应。

　　“我明白了”文强说“你要确保我就是凶手，对吗？”

　　技术员把他的一个手指拿起来安了一下。

　　“你找错人了，我可以向你保证。”

　　当指纹采集结束之后，他来到牢房，文强坐在床的边缘，他注意到地板有光泽，有干净的床单，还有令人愉快的温度，在在走廊里，一个监狱官说“监狱长在等你”

　　文强点头但没有站起来，他还是盯着地板。

　　“我们请的心理师也在这里，他会整个下午都呆在这里。”

　　文强没有抬头“不需要。”

　　在罗文辉的办公室十五分钟后，他还依旧躺在沙发上，他的头脑麻木的疼，他的脚和手仍然不稳定，江山开门查看情况，丁育才表示“我在这里，我还活着。”

　　江山走近问“你怎么样？”

　　“好多了”

　　“你需要吃点什么吗？”

　　“一些咖啡，它似乎有助于缓解疼痛。”

　　江山离开并关上了门“丁育才的请愿书。”

　　朱建伟走进办公室进入会议室，罗文辉关上了门拿起遥控器并说“你得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他坐在椅子上。

　　“等一下”他把远程投在墙壁的屏幕上，丁育才出现在画面里“这是杀了陈玉的人”

　　视频一共十四分钟，他们没有说一个字“他在哪里”当屏幕变暗朱建伟说道。

　　“在我的办公室里，在沙发上，他有一个恶性脑肿瘤，他是这么说的，他快死了。”

　　“是谁把他带到这里的？”

　　“等等”罗文辉打开门叫江山，他把江山介绍给朱建伟“就是这人”罗文辉拍着江山的背“这是我们法院的法官，但是他不主持文强的审判”

　　“很高兴见到你”江山说。

　　“听起来你有相当打的冒险精神。”

　　江山笑着说“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所以你来找罗文辉了”朱建伟说，他们一起笑了。

　　“你觉得怎么样？”罗文辉问朱建伟。

　　“问题是，你永远无法知道上诉法院会怎么想？他们恨这些，最后出现证人并开始改变事实。”

　　“还有时间吗”罗文辉说。

　　“当你的文件弄好之后差不多都二点了。”

　　“我发送视频到法院，我也可以给当地电视台。”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也许我想让世界知道。”

　　“但这样也不能停止执行，只有法院可以这样做。”

　　罗文辉坐立不安，房间里很安静，在门的另一边电话响了。

　　朱建伟说“我想去寻找尸体是不可能的。”

　　罗文辉摇了摇头“我觉得停止执行的最佳方式就是发现尸体，但是他说这将是困难的，九年前他把死者埋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他还说他去看过她几次，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真的不想去明白它，他是个奇怪的家伙，他昨晚午夜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他说他要来这儿告诉他的真相，这样可以停止执行，我觉得我没有选择，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知道帮罪犯违反假释是错误的，但我还是这样做了，我们为什么不大电话给那里的警察局，派人去找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