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失踪之后，有很多关于陈玉和文强关系的猜测，文强和她只不过是泛泛之交，只是两个孩子在同一个镇上长大，是一个毕业班的成员，怀疑论者指出他被指控谋杀了愚蠢的，他的几个朋友说死者和男朋友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就消失了，乔伊出庭作证，他看到一个绿色的福特车缓缓移动“可疑”穿过停车场，和陈玉的跑车停在一起，文强经常开着这样的车子，乔伊的证词让他名誉扫地，该理论认为乔伊知道了陈玉与文强恋爱，他很愤怒，他非常积极的协助警方对文强的调查。三年后，一个语音分析专家证实文强是杀手。

　　一个声音传来“江山，医生找你”赵薇薇通过电话对他说。

　　江山说“谢谢你”然后他拿起电话，他开始想用平常的寒暄，但知道医生是一个很忙的人，他很快就开始切入正题“我需要一点小忙，我们有一个客人，现在还是在被假释的过程中，他说他有一个痛苦的灵魂，他今天早上刚刚离开，他声称有一些相当严重的医疗问题，如果你在赶时间，我们以后再谈。”

　　“没有”

　　“不管怎样，他声称已被诊断患有脑瘤，说它是致命的，说他快死了，我不知道这方面的问题，这个你可以验证，我不要求保密的信息你明白吗？我知道他不是你的病人，我不想任何人违反程序。”

　　“你为什么要怀疑他？为什么会有人假装声称有脑肿瘤？”

　　“他是一个职业罪犯，花了一辈子所有的青春都待在监狱里，我没有说我不信任他，他在我的办公室有两次严重的头痛，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说的。”

　　“给我一个名字。”

　　“丁育才”

　　“给我几个小时。”

　　“谢谢你，医生。”

　　江山很快挂了，他继续看案件事实的总结：

　　陈玉消失在星期五晚上，2004年12月4日，她在商场电影院和朋友看了一场电影，电影结束后，女孩们一起去吃比萨，在餐厅的时候看到两个男孩，其中一个是乔伊，吃完比萨之后女孩决定去看深夜电视节目，离开餐厅时，陈玉去了洗手间，她的三个朋友再也没见过她，她给母亲打电话承诺要在午夜前回家，然后她就消失了，一个小时后她的朋友们开始担心打电话到处找人，两个小时后，她的红色跑车在购物商场的停车被发现了，它是锁着的，没有斗争的迹象，没有任何被毁坏的标志，她的家人和朋友陷入恐慌，并开始搜索，成千上万的志愿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始在网上关注形成谬论，但是依旧没有发现，监控摄像机离购物中心太远，并没有任何的用处，没有人看到陈玉离开商场，走到她的车里，她的父亲开始宣布给提供信息奖金一万元，这一金额被证明是无效的，他提出的是10万元。第一次突破是在十二月十六日，她失踪十二天以后，两兄弟在河附近捕鱼，其中一个找到一块塑料，这是陈玉的健身会员卡，他们在泥砂里发现另一张卡——她的学生证，兄弟俩中的一个立即驱车前往警察局。警方调查人员认为，更好的策略是先找到尸体，他们进行了一个详尽的搜索，但是是徒劳的，国家警察协助潜水员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接着警察王林接到匿名举报，是涉及文强，她没有浪费一点时间，两天以后她和他的合作伙伴克林来到文强经常去的俱乐部，他不知道陈玉的失踪，也并不关心，他去派出所的时候很紧张。

　　“江山，这是审计师打来的电话，在一线上”赵薇薇打进电话，江山看了看手表，他摇了摇头，是审计师。

　　“打印机上有纸吗？”他问。

　　“我不知道，我去看看。”

　　“没有的话要加满。”

　　“好的。”

　　江山不情愿地接通电话，两个开始财政讨论，他一点听着电话里的数字，一边敲着他的键盘，他打印十页的事实总结，新闻文章和社论三十页，他点击文强的照片，文强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上面还有一张文强带着手铐进入法院，还有更多的照片是从监狱到审判的照片。

　　当和审计师完成通话之后，江山走到外屋，坐在他的妻子的身边，她正在整理他打印出来的文件“你读过这个吗？”她挥舞着一叠文件。

　　“读什么？有数百页。”

　　“听着”她读了起来“陈玉的身体从来没有被发现，虽然这可能会给某些司法管辖区起诉，但是事实上，在谋杀案件中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确实发生了一宗谋杀案，死人是不需要起诉的。”

　　“没有，我没有想那么远”他说。

　　“你能相信吗？”

　　“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电话铃响了，赵薇薇抓起它，当她挂了电话她说“好吧，你有什么计划？”

　　“没有计划，下一步唯一的步骤就是现在我所能想到的，如果他承认他知道尸体在哪里，然后我就要他承认谋杀。”

　　“如果他不愿意承认，为什么要说呢？”

　　“我不知道。”

　　找到乔伊和他取得了联系并不难，他在郊区的一个汽车配件仓库任职经理助理，这是他在过去四年的第三份工作，他和他的第二任妻子都不住在一起，离婚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斗争，至少不是在资产上，两人有一个孩子，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小男孩，父母双方都不是真的想争取抚养权。

　　高中毕业后，他在大学踢了一年的足球，然后退出，几年之中他一直换不同的工作，他花了大量时间在健身房里，在那里他想成为一个专业的健美运动员，但最终厌倦了，他娶了一个当地的女孩，但是很快就和她离婚了。

　　这几乎是中午的时候，商店几乎是空的“你是乔伊吗？”

　　他扫视了一下他的上衣口袋里的徽章“是我”他试图微笑，今天这家伙还没有一个顾客。

　　“我的名字是王林”他们握了握手，期间有几尴尬“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乔说，他在警戒。

　　“你是谁？”乔问。

　　“我是一个警察”

　　“你有枪吗？”

　　“是的。”我打开了我的上衣露出绑在我的左腋之下的枪“你想看许可证吗？”我问。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他的肩膀下垂一点，一个快速的声叹息，仿佛在说“不要再这样了”

　　“我请你吃午餐，乔伊，我们不能在这里说，拐角处有一个餐厅，在那里见我，给我三十分钟好吗？你也需要吃午餐，给我一些时间，也许你再也看不见我。”

　　“你想干什么？”他问。

　　他环顾四周，好像别人会听到一样“三十分钟，乔伊，我虽然是一个警察，但是我现在是以个人名义来的，我没有权利要求什么，但你知道一些东西我需要知道。”

　　罗文辉的眼睛半闭着，他是悲伤，这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在那一刻他一定会抓住一个机会。

　　乔伊看了看手表说“我会在二十分钟后过去。”

　　“你可以喝点酒”我认为他在午餐有饮酒的习惯，酒精可能会有帮助。

　　乔伊在二十分钟之后于我碰面，我直接说道“文强将在星期四执行死刑，你知道吗？”

　　他慢慢地点了点头，他是肯定知道的“我在报纸上看到了。”

　　“我们试图停止执行乔伊，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们是谁？”

　　“我和罗文辉。”

　　他都快吐了“他还在努力吗？”

　　“他当然还在，他表示从一开始就相信丹科是无辜的，如果我们不停止执行诉讼，他就会在星期四被执行死刑。”

　　“抱纸上说上诉已用完了，什么也做不了了。”

　　“也许吧，但是我们永远不会放弃，一个人的生命危在旦夕，你怎么能放弃？”

　　乔伊咂咂嘴唇说“我猜你相信他是无辜的，对吗？”

　　“我一直都是。”

　　“基于什么？”

　　“基于物理证据完全缺乏，基于这样一个事实，他有一个证据，他去了别的地方，他的口供最后被翻供说当时案发时间的账单是伪造的，他是通过至少四个测谎试验，在此基础上，他一直否认参与，而且乔伊，在此基础上，事实上你的证词在审判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你没看到陈玉的车在停车场附近，这是不可能的，在电影院门口你离开商场，她停在西边，在购物中心的另一边，你编造的证词帮助警察认定了嫌疑人。”

　　没有发怒，没有愤怒，他很好，很像一个孩子被当场抓住偷东西而无说可说的样子。

　　“继续”乔说。

　　“你想听吗？”

　　“我听听。”

　　“实际上在八年前，罗文辉就知道你在编假证，你喜欢陈玉，但她不喜欢你，并在某些时候你怀疑她喜欢其他人，后来发现原来是文强，当然可能导致结果的真正的问题是流言失控了，也许她想和他断绝关系，然后她就消失了，你看到了机会，你把他送去死牢，现在你要负责杀死他。”

　　“所以，我需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是的，先生，你的证词说他出现在犯罪现场，至少陪审团是认为如此的，这几乎是可笑的因为所有的证据是如此的不一致，但陪审团很想相信你，你没有看到一个绿色的车，你撒谎了，匿名的举报应该也是你。”

　　“我没有打电话匿名举报。”

　　“当然是你做的，我们的专家可以来证明它，你甚至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声音，根据我们的分析，你喝了酒但是没喝醉，你的话有一点含糊，你想看报告吗？”

　　“它从来没有出现在法庭上。”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在审判前知道你打过匿名电话”

　　女招待送来了一盘咝咝作响的玉米饼，等他走后乔伊说“那么是谁杀了她？”

　　“谁知道呢？没有证据证明她是死了。”

　　“他们发现了它的健身卡和学生证。”

　　“是的，但他们没找到她的尸体，她可能还活着，我们都知道，你不相信？”

　　“不，我知道她死了，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签署一份宣誓说实话的证明，告诉我们那个晚上你真正看到的东西，这没关系的。”

　　“我看到一辆绿色的车。”

　　“你的朋友没有看到一辆绿色的车，而且你并没有向他提什么，事实上你没有和任何人说，那么你听说她的健身卡和学生证已在河中被发现了，所以你决定要钉死他，你是愤怒的，因为她喜欢那个男孩，你打匿名的电话举报，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压力警察绝望了，迫不及待的去追求你的小说，它的工作是完美的，他们打他逼他招供，只花了十五个小时！你的记忆是个奇迹，突然你想起你看到一辆绿色的车，为什么在案发三个星期后，你才告诉警察看到了车子？”

　　“我看到一辆绿色的车。”

　　“是福特乔伊，你决定了它是一辆福特是因为这是丹科拥有的，你真的看到一个人驾驶它，还是这只是你的想象？”

　　乔伊把饼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他这样做的时候看着身边的就餐者，三十分钟消失的很快。

　　我用一个更温和的口气说“我们谈谈文强，你们是朋友，你们一起长大，他是你的队友，你们在一起踢足球，考虑一下他的家庭，他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如果他被处死他们该怎么办，

　　文强没有杀任何人，他一开始就是被强行冤枉的。”

　　“我没有意识到我有这么大的权力。”

　　“上诉法院对你没有深刻的印象，在执行前几小时前见证人突然改变主意，我们会让法院尖叫的，虽然这可能对我们不利，但是我们必须尝试，虽然在这一点上，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的事情。”

　　乔伊拿起了他的饮料吸管然后啜一口，他揉着一张餐巾纸说“你知道，这不是我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多年前罗文辉叫我到他的办公室，那是在审判之后很久以后，我认为他正在上诉，他恳求我改变我的口供，告诉他真相的版本。”

　　“我知道，我们一直在这样的情况下长时间的工作。”

　　他吃了一般的饼之后突然失去了兴趣，他把盘子拿开，把饮料放在他面前，他慢慢的搅着饮料

　　“事情现在有很多的不同乔伊”我轻声说

　　栗色的钢笔夹在衬衣口袋，实际上是一个麦克风，它的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只钢笔，其次也是一只需要墨水的钢笔，只是里面藏着一个微小的窃听器，隐藏线在我的衬衣口袋里，几百米之外，罗文辉正在听着，他在他的办公室里，锁着门独自一人，一便记录着一切。

　　“你看过他踢足球吗？”乔伊问。

　　“没有”我回答说，我们谈话的声音很清楚。

　　“他是无所畏惧的，他的进攻都在靠自己，我们一起赢得了十场比赛，但我们永远无法打败比我高一级的球队。”

　　“为什么没有更大的学校招他？”

　　“他的重量大少，他在高二就停止增长了，他很瘦，球队的体重他达不到。”

　　“你现在能去看看他，他只有150斤，他很憔悴，很瘦，他被锁在一个微小的房间里，一天二十三小时都是醒着的，我想他是失去理智。”

　　“他给我写了几封信，你知道吗？”

　　“不知道”。

　　罗文辉弯腰靠近扬声器，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

　　“他关起来不久之后，他写信给我，一共两封信，他一直在谈论死刑，关于在监狱里可怕的食物，噪声，隔离等等，他发誓他从来没碰过她，从来没有跟她在一起，他发誓他没有出现在购物中心附近，他恳求我说出真相，帮助他赢得了上诉，滚出监狱，我从来没有给他回信。”

　　“你还有信吗？”我问。

　　他摇了摇头“没有了，我经常搬家。”

　　服务员把盘子收走了“你知道吗，我在这种情况下努力了很多年，花了数千小时，不仅仅是工作，还是在思考，试图找出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我的理论，陈玉是可爱的受欢迎的，我想她是那种你想把她放在你的口袋里，永远带回家的那种女孩，但是她伤了你的心，没有什么比懵懂时失恋更痛苦的，你的爱恋被摧毁，然后她就消失了，整个城镇都被震惊了，但你和那些爱她的人是特别害怕的，每个人都想找到她，每个人都想帮助她，都想知道她怎么会消失？谁抢走她了吗？谁能伤害陈玉？也许你认为丹科参与了，但你那时候情绪失常了，你找我匿名举报，在那一刻，调查转错了方向，没有人能阻止它，当你听说他供认的消息，你知道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然后你决定你想要做出一个小小的动作，你编造了关于绿色车子的故事，突然间你成了一个证人，你成了英雄，那些崇拜喜爱陈玉的人都在感谢你，你在审判中出庭，举起你的右手，告诉大家所谓的全部的真相，于是文强被上了枷锁，直接送往死牢，也许你明白他有一天会被执行，我怀疑当你还是个孩子时，你会觉得害怕，由于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知道你会后悔当初的举动，因为我也在后悔，后悔凭一个匿名电话就把调查的线索转移了方向，那时候我刚刚做警察，越往后面我越开始怀疑当初我的决定。”

　　“他承认了。”

　　“是的，因为有你可靠的证词，原因是多方面的，有人说事情不是真的，但是很多人都不信”

　　对话中有长时间的停顿，两人都在考虑接下来要说什么，罗文辉耐心地等待着，尽管他从来都没有耐心。

　　乔伊说“你需要我翻供是吗？”

　　“我们需要事实的真相，需要你的证词，原审判是不准确的，我们的办公室一直都有准备这些资料，我们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

　　“没有这么快，所以我想说我需要在审判的时候推翻我之前所有的证词吗？”

　　“但这是它的要点，我们还想解决的问题是关于匿名举报。”

　　“宣誓将在法院提起，并最终会出现在报纸上吗？”

　　“当然。”

　　“所以，我的母亲会在报纸上读到，我现在要说我当初在审判的时候撒谎了，我承认我是一个说谎的人，对吗？”

　　“是的，但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乔伊？是你的名誉重要还是文强的命重要？”

　　“可能我会承认自己是个骗子，他仍然不会回到以前的生活了，那么我这样做究竟是谁赢了？”

　　“他肯定是回不到过去，但是他清白了，以后可以重新开始他的人生。”

　　“我不这么认为，我得回去工作了。”

　　“来吧，乔伊。”

　　“谢谢你的午餐，见到你很高兴”说完他占了起来急匆匆地走出了餐厅。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桌面，这是难以置信的，我慢慢地拿出手机“你明白了吗？”

　　“是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罗文辉说。

　　“这些都可以用吗？”

　　“什么用也没有，真的。”

　　“我不这么认为，对不起罗文辉，当时我以为他是会松口的，没想到这么戒备。”

　　“你做了所有你可以做的，他有你的电话了吗？”

　　“是的，我认为我该和他喝酒，也许我可以把他灌醉，他会说些什么。”

　　“只要确定它记录下来就可以。”

　　“好。”

　　在医院的第三楼，江山在那里呆了二十分钟，吃了两块便宜的的巧克力，这是他的侄女送给他的,等里面的人忙完了他才走了进去。

　　“你吃了吗？”凯尔礼貌地问他，并拉出一把椅子给他，江山坐了下来。

　　“我早餐吃得很晚。”

　　“好，听着江山，我已经设法探听一下，尽我所能去探讨，实际上你知道这些东西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没打算让你窥探隐私的问题。”

　　“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我问周围的人，你说的那个人已经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来了两次，做了大量的测试，并检查出肿瘤。”

　　“谢谢你医生。”江山并不惊讶，丁育才说的是实话，至少对他的脑肿瘤是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

　　“不能说得更多了”

　　“当然没问题。”

　　“他犯的罪是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江山想“是一个讨厌的记录。”

　　“他为什么会去你那里？”

　　“我们对公众开放的医生，我们应该为所有排解烦恼，甚至是那些有犯罪记录的人。”

　　“我想你在担心什么？”

　　“他是无害的”江山再次谢他

　　“星期日见”医生说，他的眼睛却盯着一个医学报告。

　　在星期一晚上七点钟，江山走进一个屋子，停在一个临时的桌子前面“我要看看丁育才”江山说。

　　一个很大的开放的房间里有十几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放松的凝视着一个非常大的电视，另一个开放房间里的十几个人正在看报纸或玩跳棋和象棋，丁育才正坐在一张柳条摇椅，在一个角落里，身子被隐藏在报纸后面“在那里”管理员说，江山点了点头“在这里签字。”

　　江山签署了他的名字之后走到角落里，当丁育才看见他的时候，他抓住了手杖试图站起来“没想到是你”他显然很惊讶。

　　“我就在附近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你，有几分钟的谈话时间吗？”

　　其他人都还在继续休闲，没有人注意他们，下跳棋和象棋的人也没有停下来。

　　“当然”丁育才表示，扫视四周“我们去餐厅吧”江山跟着他，看他左腿每一步都只能稍稍移动一点，江山问自己，生活的每一分钟都有个肿瘤在脑袋里，而且是越变越大，江山不禁为他感到难过，一个即将要死了的人。

　　餐厅里有四张折叠桌子和椅子，是个小房间，清理人员正在收拾锅碗瓢盆说笑着。

　　“我们可以在这里说”丁育才说，空气中弥漫着食用油的气味，他们坐在对方的面前，江山决定不浪费时间。

　　“你想喝杯咖啡吗？”丁育才礼貌地问。

　　“不，谢谢。”

　　“聪明的举动，这里的咖啡比监狱好不到哪里去。”

　　“丁育才，今天上午你离开后，我上网查了一下，发现DonteDrumm的网站，案件死令人心碎的，有关于他的罪行是被人严重怀疑的。”

　　“严重吗？”丁育才笑着说“应该有严重的怀疑，这个男孩没有和陈玉发生任何事。”

　　“陈玉怎么了？”

　　丁育才双手抱着头，他的手在头皮上按摩，他的肩膀开始颤抖，江山看着他，几乎能感觉到他的痛苦，说唱音乐无意识地从厨房那边传来。

　　江山慢慢地伸手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把它在桌子上“你认识这个女孩？”他问，这是一份黑白照片，是从网站上打印的照片，陈玉的照片，她穿着啦啦队的队服，抱着一个球，脸上带着甜蜜的十七岁的天真无邪。

　　丁育才没有反应，他看着陈玉，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一样，然后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眼泪就没有预告的流了下来，没有呼吸，没有哭泣，没有道歉，只是大量的眼泪，泪水顺着他的脸颊和从他的下巴流了下来，他没有去擦脸，他看着江山，两个男人盯着彼此，眼泪不停的流着，照片很快就被淋湿了，丁育才哼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我真的想去死。”

　　江山从厨房回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的纸杯，手里还拿着一些纸巾，丁育才接过一张擦擦脸和下巴说“谢谢你。”

　　江山回到他的座位上说“陈玉发生了什么事？”

　　丁育才似乎回到十年前“我认识她。”

　　江山认为他准备好停到各种可能的答案的心里准备，但事实上他并不没有准备好“她还活着吗？”

　　“埋了”。

　　“在哪里？”

　　“山上”。

　　“丁育才，这是你今天早上来我办公室的一个原因，但你不能鼓起勇气，所以我在这里，让我来听听这个故事。”

　　“你为什么这么在乎？”

　　“这是很明显的不是吗？一个无辜的人就要为你所做的事执行死刑，也许有时间来救他了。”

　　“我怀疑能不能救到。”

　　“你杀了陈玉？”

　　“这是机密的”

　　“你要永远保存这个秘密吗？”

　　“是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承认，然后去充分的接纳，尝试帮助DonteDrumm？那是你应该做的，你的日子屈指可数，根据你今天所说的话你能救到一个无辜的人。”

　　江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喝了一口咖啡，随即他就后悔了，这是一个错误的举动，丁育才是对的。

　　“如果你希望它是保密的。”

　　一个微笑的抽搐，他环视了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早停车场抓住了她？”

　　肿瘤扩展令他头痛，像闪电一样击中他的脑袋，他抓住他的头来试图渡过这个难关，他咬紧了牙关下决心坚持下去“我抓住她，把她带走了。我有刀，她没多挣扎，我们离开小镇。我把她监禁了几天，我们做ai，我们坐了很多的事情”

　　“你没有做ai，你强jian了她。”

　　“是的，反复，然后我杀了它，并将她埋了。”

　　“你杀了她吗？”

　　“是的。”

　　“怎么杀的？”

　　“把她带到山上，它仍然在那里，是用绳子勒她的脖子。”

　　“你埋了她？”

　　“是的”丁育才看着照片，江山几乎可以看到一个微笑。

　　“在哪里？”

　　“山上，我长大的地方，那里有许多小山谷，她不会被发现，他们从来没有接近过那个地方。”

　　长时间的停顿是令人作呕的现，当然他可能是在说谎，但是江山不能强迫自己去相信，尤其是在这个阶段，他悲惨的生活中说的话。

　　厨房里的灯都熄灭了，收音机也关掉了，他们点了点头，礼貌地对江山说话，但只瞥了一眼丁育才，他们关上了门。

　　江山把照片翻过来，他打开他的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地址”他说。

　　“我不记得”

　　“当时我在一个仓库当工人，只是打杂的，这是个糟糕的工作，但是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一份工作，他们付给我的工资是低于最低工资的，一周六十小时，没有保险，没有技能，什么都没有，它不值得你花时间来检查这家公司，因为我从来没有被正式聘用过，我租了城里的一个旧旅馆，偏西的房间，可能现在这个旅馆仍然在，你可以检查一下，四十元一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我发现学校后面有个足球场，于是我买了一张票，坐在人群中看足球，我很多时候都在看着啦啦队，可爱的小屁股穿着短裙，她们跳着翻转着身子，那时候我爱上了妮科尔，她符合我所有的幻想，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一个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