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修仙界约定的规矩。
“金前辈远道前来,吴某有失远迎。”吴羞稳住了情绪,上前行礼,又示意马日和那女修两人退下。而三耳也顺势地自报家门。
等到房间中只剩下这结丹期的三人,金面人懒洋洋地袖子一挥,从衣袖中甩出一个漆黑的长颈药瓶。药瓶在空中抛落,稳稳地落在石桌上。只见黑色的瓶身通体布满了奇怪的符文,依稀可见其里有一小团液体动荡不已。
吴羞两人也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璇魂液,见到抛出的药瓶不由得眼皮一跳。
“切记不可沾染神念,否则,这瓶东西算是毁了。”金面人开口提醒,声音异常沙哑,不知是否有意改变过的。
“金前辈,这……可怎么验?”吴羞面露难色,若是来人随意拿瓶东西忽悠他,到时候他不是打碎牙齿含血吞?
金面人并不答话,他伸出一指冲着桌上的药瓶轻轻一弹,旋即大手一翻转,一块纯白的手帕飘了出来。手帕中黄光一闪。立马竟然是包裹着一根银针粗细的细管,看它的样子,极像了某种灵草加工过后的叶杆。
“牛氓草!”三耳见识过这种东西,忍不住叫了出来。
金面人斜了他一眼,眼神凌厉。三耳立即噤若寒蝉。
很快,金面人小心翼翼地拿手帕裹着牛氓草,他手上一紧一松。吸取出极为细小的一滴璇魂液,随手又将药瓶封上。
沾染了璇魂液的牛氓草被递了过来,三耳手长。顺手接了过去。一滴透明的液体停在牛氓草一端。无色无味,竟然和平常山间的露水并没有差别。
“给我看看!”吴羞着急道。三耳顺手将牛氓草递了过去,疑惑地问道:
“金前辈,恕在下眼拙,这东西看不出玄妙。”
金面人轻笑一声,还没开口,就听到一旁的吴羞上人大笑了两声:
“哈哈,是是是。果然是至纯的玄幻液。前辈放心,这等好东西,我们一定会帮您卖个好价钱。”
“既然这样。我就不用多说,我要的东西都记在里面。”他说完这话。袖子一抖,桌面上多出了一个玉简,又接着道:
“作为交易的报酬,只要你们能收集到玉简中任意一样东西,我还可以另外送上两滴璇魂液给两位。不过,若是我要的东西你们这个坊会连一样都没有的话,那到时候希望在下的璇魂液全数奉还,我会另外送上一笔灵石,作为交易的代价。”
按照坊会的规矩,若是他们验收下了卖主的东西,而寄卖的东西没有成功出手,非但一分钱不收,反而要送上一笔灵石。
但是,像金面人这种要求以物换物的情况,就又有所不同了。即便是没有换到东西,他们还是要收取一定的报酬。
显然,金面人的话很地道,吴羞和三耳对这比交易很满意,赶紧点头应承。
金面人交待完一切之后,和来时一样,翩然离去。
而三耳却对吴羞看出璇魂液真假的事情耿耿于怀,问道:
“吴弟,别卖关子了,你从何可知这东西的真假?”
“嘿嘿。”吴羞干脆站到八仙椅上,拿着牛氓草对着天窗上直射而下的阳光,道:
“三耳兄弟,你看!”
一道强光打在黄色小草杆的一端,那颗原本无色无味的璇魂液竟然变成了乌黑之色,水滴表面泛着惊人的寒光!这寒光似乎是逆天的存在,阳光越强烈之处,阴寒之气越盛!
“听说着璇魂木就是来自极阴之地,果然名不虚传!”三耳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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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参天的墨青树木间,李瓶儿孤身一人在其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双眼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去何方,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她就像是这片树木中的一员,行尸走肉,浑然没有灵智。
突然间,她的耳边传来“噗”地一声,异常清脆。
旋即,她的心口传来裂碎的剧痛。还没等她反映过来,身体一颤,这股剧痛就迅速蔓延开来,撕心裂肺让林木中的她忍不住揪住了胸口。
伴随着疼痛,瓶儿原本茫然无知的脸上出现了一股戚然,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使她呼吸不过来。她无神的双眼恢复了一丝清明,疑惑地看了一圈周围。
这是哪里?不行,她要出去!马上。
“啊——!”被墨青色淹没的瓶儿,突然间咆哮了起来。
这时,仰面躺在无名山谷的李瓶儿本体突然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
我在哪里?她的手臂一动,没经过处理的伤口又开裂了,疼痛不禁让她咧嘴呲牙。
细风卷来独特的花香,让来过这里两次的瓶儿立马反映了过来——无名山谷。
不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心中一动,倒是不着急挣扎着起来。
紫薇阁,小绿,监视,森林……
瓶儿眉头紧皱,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画面。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泉水旁的石台。
这一看之下,瓶儿马上警觉了起来,裘清灵怎么也在山洞中?自己缺失的那段记忆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又为何浑身伤口?
云悦宝花似乎陷入了沉睡,根本没有注意到瓶儿的元神已经挣脱了她的束缚,苏醒了过来。
不过,瓶儿身上的伤太重,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随着不停流出的鲜血在慢慢消失,手心更是冰冷异常。
不行了,失血过多的李瓶儿连元神都异常薄弱,甚至连拿丹药的力气都没有。眼前越来越黑,就在她要晕过去之前,深知处境危险的她调动最后一丝清明,闪身进了劈天神斧。
而这一厢,心急火燎的木言白已经在裘啸儒的亲自带领之下,登上了白玉舟,赶往紫薇阁。
西南天岭木家,向来雄踞一方。自从他们的家主木归原娶了另一霸主白家的掌上明珠白忆秋之后,势力更是如日中天。而木言白作为木家的少主,自然身价非同小可!
所以,当木言白亮明身份,前往裘家拜访之际,立马在这个小小的世家立马引起了轩然大波。
裘啸儒和老夫人更是为自己一年前的好眼光自鸣得意。在木言白表明来意之后,木家家主立即表示愿意陪同前往紫薇阁。
瓶儿待了三年的厨事房这一天也热闹非凡,一些低阶修士连事情也歇手了,纷纷聚在一起家长里短。
“你听说了没?原来上次那个四爷是西南天岭的少主。这一次,是他三哥特意前来答谢拜访的!”
“怎么没听说?人家木三少主还指名道姓要找李瓶儿呢!”
“真不知道她修了什么狐媚子功法的!弟弟找了哥哥找,哼,说出去还真让人质疑了。”这句话是一个稍有姿色的女修憋着嘴巴说的。
围着一起的几人听她一说,纷纷点头赞同。这李瓶儿听说以前就和她们一样,整日里上山劈柴,而且长得也不怎么样。难不成这些公子少主的一个个眼睛都长错了地方?
一个只有十一二岁年纪的小姑娘一听,倒是不认同她们的话了,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上次听内院的师姐说,前几天去灵鹫小会的时候,可是见了瓶儿师姐了,她现在肤如白玉,可漂亮了!”
“真的?”众人不信地看着她。
小姑娘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引来了众人的注目,不过倒也是底气十足地应到:
“当然!我以后也要像瓶儿师姐一样。”
“哟哟,年纪这么小,就想着那些公子哥儿少主爷们的,羞不羞?”她们当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女修,拿她打趣道。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要像瓶儿师姐一样,刻苦修行,哪怕资质再差也不会自暴自弃!”
……
一时又莺声燕语,笑声不断了起来。
而多时未见的贝儿,却恰好路过旁边,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弱地听了进去。现在的她,内心终于开始后悔了起来。
当年,她们在厨事房同吃同住了三年,深知年纪比她大上一岁的李瓶儿,实则是一个重恩情的人。可是当时的她,心比天高,根本没有把废材一样的瓶儿看在眼中。再后来,眼看瓶儿由于人参果的缘故,进了内院,很快又拜入紫薇阁,她的心中也只有忌恨,恨她把自己的名额给占了去!
直到现在,她才幡然醒悟过来。自己不屑与之为伍的那个人,已在修道之路上越走越远,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自己的手段,心思,恐怕在李瓶儿眼中都是可笑的把戏吧,贝儿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可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紫玉的打算
木言白一行人,刚下了白玉舟,就见衣袂飘飘的云轻尔脸露微笑,带着两名炼气修士站在门口相迎。若不是木言白再三要求裘大家主不要惊动紫玉真人,他到紫薇阁只是私下访友,恐怕紫薇阁中早就派出了结丹修士前来迎送!
“云兄弟!在下今日带了贵客来访!”裘啸儒熟络地上前招呼。
“咦,这位道友是?”等云轻尔看到器宇轩昂的木言白,明显一愣。这个男修的五官生得尚不说极好,但是气质独特,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风华流露,让人移不开眼睛。
“来来,我给你介绍……”
数分钟之后。
“你是来拜访……李瓶儿?”云轻尔在听闻来人是天岭木家三公子之后,已经震惊异常,不过一听说他的来意,更是忍不住失声问道,面上的诧异表露无疑。
木家实力堪当于大宗门的世家,如今木三公子,千万里迢迢从西南赶到西北,就是为了拜访一个中等宗门……门下的一个小修士,而且这个修士还只有筑基修为。你信么?反正云轻尔是不信的,他促狭一笑,想从中看出一点猫腻。
“不错,可知瓶儿姑娘是否现在人在门中,言白想亲自一见。”木言白举止合度,甚是得体。
“木公子先随我进来,前两天在下刚见过瓶儿师侄,想必现在也在阁中。”
师侄?呵呵,木言白一听不禁一笑,没想到李瓶儿竟然能将修为瞒下整个宗门的人,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原本紧揪的心也暂时松了一口气。
很快,他和裘啸儒被请进了招待来宾的怡风阁,随之就有修士奉上灵茶灵果,热情招待。云轻尔则吩咐了一名当差的修士之后,也坐在一旁天南地北的相陪。
这当差的修士不巧又是同李瓶儿相识之人。正是那日打趣过邵帅的齐龙。他得了吩咐,立即驾驭了法器赶往碧宛阁。
时间一点点过去,坐在怡风阁中的木言白不自觉得转动着茶杯。杯中灵茶也只是浅尝了一口。他心中却一直挂念,这去通知的修士为何还没返回?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木言白终于无心再唠嗑下去。他寻了个时机。打断云轻尔的话,道:
“云道友,瓶儿是否出了什么事情,为何许久没有回应?”
云轻尔也正觉得纳闷,正想取出传音符一问,这时,齐龙赶回来了。
“各位师叔!柳莺师叔请大家速速前去!”
听到回报的几人忙不迭往碧宛阁赶去。
众人刚跳下法器,就见丽园一脸慌张地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云轻尔上前问道:
“丽园师侄,何事惊慌?”
“师叔,柳莺师叔已经到阁楼中去了。琏玉师叔已经一天没见踪影。而瓶儿师姐也联系不上!师祖一走就出这样的事情,我……”丽园作为当值的阁卫。明显慌乱了起来,圆脸上甚至隐隐有泪痕闪现。
“不要慌,可能她们两人都恰好出去了。等我联络阁中守卫便知她们的去向。”云轻尔也感觉了事情的诡异,他安慰了一番丽园,走到一旁用秘术联络各个阁楼中的当值阁卫。
这时,阁楼中的飞旋柱一闪,柳莺传送了下来,而她双手则抱扶着另外一个穿绿衣的垂头女修。
“瓶儿!”木言白见状,失声叫了出来,绿衣女修的出现就像是火星,将他努力埋在心底的情绪点燃,慌乱迅速地波及到他的行为,只见白影一闪,他已经几步之间跃起,迎了上去。
裘啸儒立马愣在原地:这个木家公子不是从没见过李瓶儿么?木三公子这种情真意切的慌乱又是有何而来?
“这位公子,你认识我们琏玉师姐?”扶着琏玉的柳莺看着来人关切之意,颇为惊奇。
“琏玉?”
木言白已经伸出去的双手讪讪一抖,木然地收了回来,今天这一个乌龙恐怕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所遭遇到的最为尴尬的一幕。
云轻尔从一旁走来,口中道:
“有消息了!瓶儿去过紫玉阁,后来和清灵两人下山了。”
等他见到琏玉的样子,又大吃一惊:
“柳师妹,琏玉她?”
柳莺遥遥头,欲言又止,道:
“我是在瓶儿的厢房中找到的琏师姐,不过师姐受了重创,我怎么都唤不醒,恐怕要找师祖,师尊出手了。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或许只能等师姐清醒过来,才能说得明白。”
在场众人一听,立马沉默了下来。这样的情形,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李瓶儿重创了琏玉,其后,带了裘清灵下山?
很快,消息传到了相关的人耳中,而琏玉也被紧急送到了紫玉阁中。事情涉及到天灵根的裘清灵,不管是紫薇阁的人还是裘家的人都忙乱了起来。
而木言白则第一时间和裘啸儒下了山。
裘家厅房。
一个和裘啸儒有几分神似的中年修士喘着粗气,正对着裘家家主破口大骂:
“裘啸儒,要是我们家清灵有什么事,看你要怎么同我们裘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什么李瓶儿,竟然敢掳走清灵,你,你……我们清灵呀……”这老者正是裘清灵的生父,虽然生了个天灵根的好女儿,他自己却只是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四叔,现在我们还是把妹妹找回来为上,要骂也等清灵回来!”裘清歌和裘清莲也回来了,不过后者第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