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她身不由己,自然只能把这些额外的心思压了下去。
“师叔!”她低着头,恭敬地道。
润泽看着低眉顺眼的瓶儿,将她的举动当作了害羞,爽朗地笑了两声道:
“往日里可没见你这样过,瓶儿师侄,你今日为何会这般害羞的!对了,为何到紫玉阁来了?”
“回师叔,我是来找清灵师叔的。”宝花按捺着性子做低伏小,不过,若是他再调笑下去,她可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性子。
“找我何事?”裘清灵听到她的答案,颇为意外,她们两人可没什么交集。
“这……”宝花抬起头,看看裘清灵又看看润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呵呵,看来是什么姑娘家的小秘密不方便被我知道。”润泽低笑了两声,非常识相地道:
“那我先进去了,两位告辞!”
裘清灵的眼神一直跟着润泽往紫薇阁里去,脸上浮现一丝不耐烦,道:“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这两个少女一样的年纪,但是李瓶儿比裘清灵高了一个拳头。她突然深手拉住裘清灵的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润泽……秘密”
“什么?”裘清灵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让她怦然心动的词语,立马集中了精神,竖起了耳朵,完全没有介意和瓶儿贴得如此之近。
但就在此刻,裘清灵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似乎被犀利的尖刺扎中了一般,骤然一痛,让她的小脸不禁一滞!
紧贴着她的瓶儿见状诡异一笑——得手了。这些人对她来说,都是些不经世事的奶娃子。
很快,李瓶儿和裘清灵两人一起驱动飞行法器离开了紫薇阁。
本来按照宝花的情况,不用那么着急将她擒来,只不过绯胸蓝翎发生了些许她无法掌控的意外,免得夜长梦多,她干脆提前下手。真的要夺舍,她还有一些东西要准备一番。
宝花看着温顺地跟在自己身旁的裘清灵,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一具天灵根的躯体,她恢复修为的日子指日可待!
就在两人往离开紫薇阁,赶往万枯崖的路上,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流,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响起。一只巨大的七彩禽鸟后来居上,劲翅一起一落,将两人留在了身后。禽鸟之上,猴子脸隋尘正带着一个面容稚嫩的修士大步流星地赶路。
与此同时,灵智群山山底之中,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一直紧盯着紫薇阁动静的獠牙飞鼠们已经感受到,它们的目标出现了!
领头的巨鼠“嗜血”嗷嗷两声巨吼,从鼠嘴里透露出一股极为特殊的腥臭,这中作呕的气味却正是獠牙飞鼠相互联系的方式。原来,獠牙飞鼠长年生活在幽暗的地底之下,虽说生了一对圆溜的灰白眼睛,但是视力极差,特别是青天白日之下,更是看不到什么东西,全凭灵敏地嗅觉发现敌人的位置。
很快,在嗜血的号令之下,埋伏在灵智群山各地的巨鼠纷纷疯狂掘土,狂奔着往璇魂液出现的位置去。
刚等宝花和裘清灵两人进入万枯崖之内,挡路鼠就出现了。
五只獠牙外露的巨鼠挡在了她们的身前。
“獠牙飞鼠?”宝花看着眼前的狰狞怪物,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东西她以前见过,是天川内陆一个隐秘山脉,昆芎山上的修仙小族最爱圈养的灵兽,虽然每一只威力不怎么样,若是联合起来的话,简直就是甩都甩不掉。而且,这些怪物天性喜欢吃各种属性的发起符箓,很难对付。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圈周围,这东西,一出现就是几十只。以她以前的修为,对付这种东西,自然像是捏死几只蚂蚁。只不过,她现在占据的这个废材可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而光从这些怪鼠的皮毛上看出,这帮家伙只只都不弱于她。
眼看着自己的本体就在不远处,她可不能功亏一篑。
“哼,现在连这种货色都欺到老身头上了!”宝花狰狞地一笑,目露凶光地看着不知好歹的畜生。
万枯崖数里之远的小屋内,正在打坐的木言白,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
“初成,走!”他从座上跃起,一甩衣袍,往外跑去。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獠牙飞鼠的气息。这帮怪物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莫非瓶儿也在旁边?
他的心不禁猛跳了两拍。(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金面修士
从木言白发现獠牙飞鼠的讯息到闻讯赶到万枯崖只用了区区数分钟。
不过,等他和初成小心地接近到这片古怪的地方,此处却早就没有了李瓶儿等人的踪影。
枯木林中依稀可嗅到残留的血腥气息。木言白屏着气,小心地四处查看,从草堆里中发现一小片撕裂的青绿色衣衫布料,似乎是被树枝刮落下来。他想起这个“四弟”的一颦一笑,脸色刷得仓白了下来。
“公子,这不一定就是瓶儿姑娘的。”初成见他脸色不好看,出言安慰道,不过,她认识的公子可不是现在这种失魂落魄样子的。
木言白闻言,点点头。这种时候,他愈发要冷静下来。
“我们到处看看,别走散了。”说罢,转身往血迹的方向查看了起来。
其实这种时候,木言白在这里出现就已经是极其危险的事情,谁知道想置他于死地的人会不会有其他后手?自家公子究竟是为了戒指还是那个瓶儿姑娘?
想到这里初成心中一苦,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更加小心谨慎了起来。木言白对待她们姐妹和颜悦色,决定的事情却说一不二。
“这里有血迹!”初成率先在一丛低矮灌木下发现了一滩腥红血迹。
木言白上前用手指沾了些许,嗅了嗅。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了,是獠牙飞鼠的,而且这血还带着一丝温热,看得出刚刚流下不久。
“公子,快看这里!”
等到他们穿过一块巨石,现身在万枯崖那条废溪旁时。不久之前发生的惨烈血战依稀能看出一二。
原本清澈的溪水已经浑然变成了鲜红,枯败的草木间到处都是鲜血,甚至在枝桠间隐约可见狰狞的碎皮血肉。木言白脸色凝重地一一查看。
等他查看完,心中又喜又悲。好消息是这些鲜血都是獠牙飞鼠的,坏消息是獠牙飞鼠数量众多。光光这些鲜血根本就占不了鼠群的一二。莫非,瓶儿被它们杀死或掳走了?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木言白来说都不能接受!
“该死!”他忍不住想脱口大骂起来。初梦因自己而死,若是李瓶儿再出什么意外。他……自己的修为不够,现在根本无计可施。
“公子,或许事情没这么坏。说不定瓶儿姑娘根本就没出现在这里。而且即使来了。她那么聪慧,说不定也逃出去了。纵然最坏的打算,她被掳走,悬风前辈不是快要到了,我们可以等前辈来了再营救……”
“你说得对!”木言白一听,大喜了起来,这个总是让他意外的女孩哪里会这么容易就着了道,说不定她逃出去了。他从袖口摸出一块椭圆的震石。犹豫了起来。这震石本来就是一对,有一块就在李瓶儿身上。
怎么办,他要联系她么?万一。瓶儿没有回应,或者她人在别人手上。自己的冒失举动会不会害了她?那不时更糟糕?为什么一涉及到这个姑娘,他就变得优柔寡断了起来。
无名山洞中。
上了李瓶儿身的宝花,勉强拖着浑身伤口的身体,撕破虚空,逃了进来,一个踉跄,跌坐在洞中,而跟在她身后的裘清灵则毫发无损。
“哼,没想到几只畜生就这么难缠。辛亏走得及时。”历尽百战的她回想起刚刚的一幕,也不禁感叹了一番。
原来,当时宝花发现周边只有五只獠牙飞鼠之时,就立即施展雷霆手段,力求速战速决。
毕竟李瓶儿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纵使宝花神童再大,也发挥不出多少,只能靠着一些取巧的手段。宝花身经百战,迅速权衡之后,调动强大的神念。趁着敌人不备,对五鼠来了一个“摄魂缩神术”!
一击之下,这些巨鼠的元神受了重创,顿时身形滞缓了下来。
宝花并不恋战,一拉裘清灵,就朝着小溪奔去,一边则是调动碧目鱼前来接应!
可是没料到,这几只重伤的飞鼠根本就没有知难而退,回过神来之后,竟然不顾元神阵痛,反而紧咬在后面不放,到了最后,眼看她们就要成功脱逃,更是齐齐自曝肉躯!
要知道,獠牙飞鼠天性喜欢吞噬各种法器符箓,一身糙肉中不知蕴含了多少威能。平日里,光凭皮毛就能抵得了一般法器的进攻。
而且,獠牙飞鼠极难繁殖。培养一只少说数百年功夫,而这种相当于筑基期的飞鼠更可能是几代人花了千年的心血。宝花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舍得让这种奇货可居的妖兽自爆!
她连暗叹晦气的时间都没有——真不知道是哪里惹来这么难产的强敌!
裘清灵是她要夺舍的对象,而李瓶儿则是宝花临时借用,孰轻孰重在宝花心中自有衡量。
可怜的瓶儿无可避免地在这场血战中,成了人肉盾牌!若非宝花担心瓶儿肉身被毁,她寄生的这缕精魂同时被灭,恐怕瓶儿早就在巨鼠自爆中交代了小命。不过,纵使在宝花的力敌之下,这具躯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浑身上下被妖兽自曝的威能,震开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简直无一处好肉!
“幸好这东西没有损伤分毫。”宝花看了一眼裘清灵,稍感安慰。不过,她也来不及多想,连番动用神念之下,清木伏身符的效用也到了尽头。
她只得抓紧时间,连掐了几个法决,冲着木讷站在一旁的裘清灵,连弹出一波光团。做完这一切,又朝着李瓶儿的天灵盖猛击了一下,最后用分出的一丝神念之力将其元神封闭了起来。宝花这才放心一笑,陷入了昏迷。与此同时,作为其本体的云悦宝花则一震一下,恢复了知觉,不过很快,又陷入了沉静。
裘清灵在宝花最后的光团急袭之下,听话地盘膝在洞中。双目紧闭,不喜不悲,似乎只是在沉睡一般。而李瓶儿则浑身是伤,一动不动地躺在她的不远处,白皙的手臂上还在往外冒着鲜血。
枝头艳丽的花朵随着不时旋起的细风在空中翻滚,只有偶尔的几声虫鸣响起,这个无名山谷暂时宁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五鼠自爆的地底深处,一场浩劫才刚刚开始!
围着紫薇阁潜伏在灵智群山各处的獠牙鼠怪们已经相续赶到了这里,密密麻麻地挤成黑色的大团。
领头的“嗜血”此时的表情极为难看,鼠群中也不时发出狂暴的嘶鸣——它们已经知道五只飞鼠自爆的事情,一只只比平日里暴躁了不少,似乎是要替同伴报仇一般。
自从宝花进了无名山洞,璇魂液的气焰在万枯崖飘忽不定了起来。
而在嗜血的安排之下,一场有序的追杀以万枯崖为据点,轰然展开——纵使将整个万枯崖掘穿,它们也会将那人挖出来!
而回到小院的木言白握着手中的震石,更是忐忑不安。最终,他决定造访紫薇阁,一探究竟。
“走,我们去裘家。”上紫薇阁找李瓶儿,裘家倒是一个好桥梁。若是瓶儿姑娘安然无事,自然是他虚惊一场。若她真的遭遇了不测,那么他一定会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平静了千年的灵智群山,一场牵扯着众人的风波已经缓缓拉开了帷幕。
而也在灵智山范围内的乌伢山也没有平静下来。
一处金碧辉煌的阁楼,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修士。
一间紧闭的房间中,吴羞上人正和另外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聊着什么。
这时,马日推门而入,上前低语,道:
“回禀两位上人,等的人来了。”
“请他进来。”吴羞和那一名结丹修士立马站了起来,神色凝重。
地下拍卖坊会三日之后就会在这附近召开,而这个坊会正是吴羞和这名绰号叫做“三耳”的结丹修士一道组织。
乌伢山处在紫薇阁,岳阳宗两个旗鼓相当的宗门之间,照理说,吴羞这样修为的挑梁小丑根本不可能占据一方势力来召开坊会。只不过修仙界和俗世一样,每个地方明面上都会有黑白两股势力。一些宗门不方便出面的事情,自然由吴羞这种角色担当。
若说,这个地下坊会的召开,没有岳阳宗和紫薇阁的默许,又没有两者的参与,又怎么可能?
和吴羞上人一道的三耳,便是来自太岳山脉,也和他一样,是一个自立门户的修士。这地下坊会,明面上的事情都是由两人出面负责。到时候,坊会结束之后,这些有身份的宗门也会派人来分一口羹汤的。
而现在两人,正是在此验收寄卖的东西。当然,一般的东西都由他们派出的筑基手下来过手,轮得到他们一看的都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时,一个带着玄金面具的修士跟着引路的娇俏女修推门而入。
他身形消瘦,个子挺拔,比一旁高挑的女修还高出一头。头脸被面具全数罩住,根本看不出分毫。
吴羞凝神望去,只见那面具金影重重,极炫的反光直击元神,让他忍不住身子一晃,要不是他个子矮,背倚着木椅,说不定当场要出一场洋相。(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如何自救
这一瞥之下,吴羞立马敲起了警钟,原本计划杀人夺宝的心思也被他压了下去。来人豪不掩饰修为——结丹后期,说不定极有可能是元婴修士假扮。
纵使璇魂木诱人之极,他也招惹不起。只怕到时候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金面人大刀阔斧的进来,似乎并没有将眼前两人看在眼里。他几步走到两人面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在场个人,他的修为最高,纵使举动极没有礼貌,对面两人也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