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岛上的最后一天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岛上的最后一天》岛上的最后一天_第17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他进阳光房时我说,“夏洛,这是保罗。”

“其实我们已经见过。”夏洛说。

“你们……什么?”我问保罗,他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什么?”他说,“我需要弄清楚你住在哪里,又不能让你知道,不然你肯定不让我来。事实上波多黎各并没有太多叫夏洛的飞行员。我花了三分钟找到他。他在轮渡那里等我并帮助我找到你这里。”

我睁圆了眼睛瞪了瞪夏洛,他似笑非笑地回应。

“很好,”我漠然地说,“你介意我和夏洛单独说两句吗?”我说着拽过夏洛的胳膊,把他推进卧室。

“小可爱,你冷静点。”我们两个独处时夏洛低声说。

“你没告诉他吧?”

“我可没那么傻。这不是我的地盘。”

我松了口气。

夏洛看了看门,转过来看着我说:“你确实需要告诉他。”

“我明白。”

“我是认真的,丽比。”

“他会说服我去治疗?”

我俩的目光交会:“那绝不是最坏的结果。”

“我们已经知道最坏的结果,而且我的身体正向它猛冲过去。”

“你并不确定。”

“但是医生说——”

“我知道他说了什么。但你并未继续接受扫描检查,对吧?他们检查你的淋巴结了吗?做过DNA检测吗?”

“对于一个几十年前得过病的人来说,你的学识可真是渊博得惊人。”

“别瞎讽刺了,丽比,”他说着,语气特别冷静,“你的哥哥就在另一间房里等待,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他就越容易产生怀疑。”

我差点要打他,差点。但我的下唇开始颤抖,一层悲伤的雾气笼罩着头部和胸口,演化成泪水。

“现在我该做什么?”我低声说。

“你该出去和保罗待在一起。”夏洛说,温柔地扶着我的肩背,“提醒你一下,他来这里是因为他以为你经历分手后快要崩溃。但是,小可爱……”

我的昵称又来了。我们会没事的,至少现在。“什么?”

他用手指帮我擦干泪水,然后轻柔地亲吻我的额头:“告诉他吧,现在。”

“你怎么如此安静?”保罗说。他在厨房台面的另一侧打量着我。我和夏洛刚从卧室里出来,他就离开了,解释说他要去威克斯的另一头见个朋友。“我没告诉你我会来,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不,我只是饿了。”我叨叨着把头伸进冰箱里找吃的,就好像刚才并没有吃掉一罐速食意面,“你知道我饿的时候什么样。”在瞄到一盒木瓜切片和酸奶之后,我锁定了一扎菠萝汁。然后从橱柜里拿出来前一天买的朗姆酒。

保罗看着我把酒放到在桌上:“朗姆酒,啊?小时候我就想让你学喝酒,要是知道这跟把你发配到热带小岛上一般容易,我几年前就该这么做。”

“一座小岛,一段失败的婚姻。”我边说边倒了两杯,然后浇上菠萝汁。把一杯滑到他跟前,避免与他对视。

保罗认真地抿了一小口,一边嘴里噗噗地表示嫌弃,一边把酒杯放回了桌面:“你知道酒精不是食物,对吧?而且我都不想说你,大腿已经瘦得中间有道缝了,真让我担心。你不适合太过消瘦的体形,丽宝。”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意识到这是自四年级以来,又一次能看到自己双腿中间有缝隙了。“随你怎么说。总之,工作还好吗?”

“工作就那样。吞噬我的生活,让我暗自热爱又憎恶它的每一分钟,所以没什么变化。更重要的事情是你现在怎么样?”

我喝了一大口酒,忽略他的问题:“为什么查理和孩子们不和你一起来?要是能见到他们我会很开心。”

“查理在拍片。没有他在身边我一个人照顾不了托比和麦克斯,尤其是牵涉飞行的旅途。另外,我觉得你我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

“因为你担心我会就此垮掉。”我说。我能感到脸颊开始灼烧,甚至脉搏也开始加速。

“因为我爱你,你个笨蛋,”保罗说,“那你为什么见到我反而不高兴?”

“我很高兴。”

“但是……”他接话道。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从对面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好像我们都准备望向海滩。“丽宝,到底是什么?你发现汤姆已经和别人上床了?杰姬诉讼你辞职?夏洛把你拉进某个荒唐的邪教了?”

我努力笑了一下:“不是,不是,都不是。”

“那是什么?说吧。当然如果你是因为受到分手的影响而郁闷失落,这很正常,但是我总感觉还有点别的什么事。”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事后聪明。我真是愚蠢至极以为可以对保罗隐瞒真相。他可是在我的孪生兄弟。可是即便保罗就站在我面前,像小狗嗅出恐惧一样察觉到我在隐瞒,我仍然在思考是否真的必须告诉他。假如继续隐瞒我这糟糕的病情,那就等于是在保护他吗?

“呃,只是……”

“天哪,丽宝。你要让我来个心脏病发作吗?”保罗双手叉腰,眉头紧锁。我只能想象出假如我是他的谄媚者之一,他可能早就把我扔出房间了。

可是我仍然说不出口。“我们去海滩吧。”我对他说。

我们拿着酒杯走到海边。时近黄昏,太阳落到云层之下。海边空空荡荡,我们站在水边,任凭海水冲刷双脚。

“你说得对。这确实不只关于汤姆。我生病了,保罗。”

我的哥哥瞬间转身面向我,但我没有看他的眼睛。“你是指,脑子坏了?”

“我没有开玩笑。”

“丽宝,请别告诉我跟我猜的一样。”

“好吧。我没有癌症。”

保罗倒吸一口气:“不,你没有。”

我踢了踢沙子:“很抱歉地告诉你,我确实得了癌症。”

“那么你本来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你知道的。等我死后很快就告诉你。”

他把盛满酒的杯子扔进大海:“搞什么,丽比?搞什么?难怪你最近这么可疑!”

“对不起!”我无力地说。

在两分钟左右的时间里,他沉默着。再一次看向我时,他脸上深深印刻着悲痛,这让我希冀,与其得癌症倒不如干脆换一种快速发作、食肉细菌性疾病,让细菌就地把我吞掉好了。

“哪种癌?”

“你从没听过。”

他把手伸进口袋掏手机。“给我它的拼写。”他说。

“现在先别查。”我请求道,脑海中浮现出我在网上找到的那些图片。之后我还是拼写给他了,然后就站在那里,两颊灼热。他则盯着手机屏幕。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了裤袋:“好吧。我们可以对付它。我在西奈山有个客户,他认识全城最好的肿瘤专家。或者去梅奥医学中心和福瑞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我们能——”

“不要!”我说。

“你是什么意思,不要?”

“只是……不要。”

他看起来好像要摇晃我:“对不起,丽比,但是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嗯,是的,是的,是我的决定。这是我的生活。”

“你听见自己在说什么了吗?你听起来像个疯子。”

“我就不应该告诉你。”

“你就是个疯子,都是汤姆的错。”他说,于他于我,都是,“你经受了一场重大的精神创伤。”

“双重创伤,”我纠正道,“但不是汤姆的错。他倒是帮了我。否则,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即便我这么说,可还是希望结果是相反的。是的,我有保罗,虽然我很爱他、依赖他,但这和丈夫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所谓的人生伴侣——当我最需要他时能陪伴我左右。汤姆能够使我振作。真的,或许他是我这么些年能够保持乐观积极态度的唯一原因。他的爱就像绵延流淌在我潜意识里的提示音:“你看,丽比,即使你妈妈去世了,一切也都能够顺利解决。”而现在生命的航船已将我抛弃在海中,并驶向相反的方向。不管我和保罗说了什么,如果全世界都不知道汤姆出柜的事,那么一切都会简单很多,很多。

我开始哭泣,刹那间,保罗开始安慰我:“我们会渡过难关,丽比。我们会的。”

我又哭了一会儿。然后揉揉眼睛,看着他:“我没有开玩笑,保罗。我不打算接受治疗。”

他后退一步,怒视着我,突然有点吓人:“我的天,丽宝!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你难道觉得我还有自私的时间吗?”

“时间?是的!长生不老?那都是屁话!你明白吧?”现在他开始哭了。

“别这样。”我说,咸涩的泪水流进我的嘴里。

“我要哭了!闭嘴!”他喊道。然后开始环顾四周。

“你在干吗?”我问,好像我还不知道他在找逃离的路线。

“离开。”他嘟囔着。

“离开?什么意思?你甚至都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他已经开始走动。“它叫旅馆。”他转头喊道。

“那你怎么去旅馆?”我喊道,双手叉腰。

“用我的脚!”

但是保罗从来不会这么离开,我边想边看着他朝远方走去。

“保罗!”我喊道,“拜托!……回来!”

他停下,转过身,片刻间,我以为他会改变主意。结果他大声喊道:“我打算给你一天时间想清楚你的小计划有多么愚蠢。到时候,你和我要一起坐飞机回纽约。”

我摇摇头:“我哪儿也不去。”

“好吧。”他转身朝公路走去。

“保罗!保罗!”我喊着,但他已经走远。

25

25

本想给夏洛打电话,但想到又要和一个不理解我立场的人交谈,我心中暗自抵触起来。于是我吃了一大颗抗生素,然后喝掉了剩下的朗姆酒。发现酒精无法平复心中的伤痛,于是我索性又吞下一片安眠药,连衣服也没脱便上床睡觉了。

伴着“嘭嘭”的声响我醒了过来。窗外仍然漆黑,闹钟的红色夜光数字告诉我现在是凌晨5点43分。

是保罗。

我赶紧起来。

他站在门口,还穿着昨天刚到这里时穿的衬衫和薄羊毛织裤,现在已然全是褶皱。他双眼充血,深色的鬈发乱七八糟。

“你看起来跟我目前感觉的一样热。”我评论道。

他经过我进入厨房,打开灯:“跟你感觉的一样糟糕,一个刚刚得知自己的妹妹得了癌症的人,保证比你想的要更糟糕。”

“我们两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会死。”我说着,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

他在台面另一头看了看我:“错误。”

“怎么说?”

“你不能死,丽比。你是我的全部。”

“不对吧?还有查理呢,还有孩子们呢。”

他前倾着身体把胳膊肘靠在台面上,揉了揉眼睛。然后抬头看看我:“你是妈妈留给我的全部。别告诉我还有爸爸,因为你知道那不一样。”

“噢。”

“既然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那么我必须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确定该怎么回答,所以叫保罗跟我进卧室。找到电影《你的妈妈也一样》的碟片后,我从梳妆台拿过笔记本电脑,爬上床,让保罗坐在我旁边。我把电脑放在我们俩之间,开始播放碟片。

“你看,”电影结束后我说,“现在你明白了吗?”

保罗扭转身子面朝我:“亲爱的妹妹,我所看到的是,一个身陷危机的女人将现实生活与西班牙语电影纠结在一起。我的意思是,我理解你最初离开芝加哥的冲动。我听说确诊癌症后的前几周人会变得脱离现实——你觉得你不再像以前的自己了。但你不是露莎,丽比。”

“不,”我同意,“我不是。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那是什么?”他嘲笑道。

“妈妈去世前,叮嘱我要照顾好你。”我告诉他。

他和我都笑了,母亲竟然有如此荒唐的嘱托。“真的?”

“这很荒唐,我知道,”我说,“她垂死的时候是我此生最刻骨铭心的悲伤往事。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然感觉自己身上被掏了一个大洞。当医生告知我患了癌症时,我所想的全部都是我该如何让你与父亲再次经历这些。我不想拖延下去,让你们忍受不必要的折磨。”“噢,丽宝,”他说,“我很抱歉。”

我握起他的手,跟握着我自己的手似的——这是我们俩相似的身体特征之一。我查看他细长的手指,方头指尖,然后翻过来。他的手,和我的一样,有一条很长的生命线穿过掌心。“不,对不起,”我说,“我不应该一直隐瞒你。不过你最近好像很开心,我不想搅扰你的好心情。”

“我最近是挺开心。跟查理还有两个儿子的生活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但是隐瞒你的痛苦与照顾好我是截然相反的做法。”他噘起嘴,“我的意思是,除了我还有谁会告诉你,你的看法全都错误?随你怎么指正我,但你甚至还不清楚你的癌症目前处在哪个阶段。”

我在想桑德斯医生说过的话,还有从网上读到的信息。“我很确信我的癌症只有两个阶段,确诊和等死。”

“但你并不确定。”

“不。”

“的确如此。所以,来吧,咱们看一下。”

“看什么?”我说着,掀开了衬衣好让他看见我肚子上的血腥战场。

他仔细打量着伤口,几秒钟后把我的衬衫拉下来,看着我说:“你会没事的。”

我哼着鼻子说:“保罗·罗斯,人体核磁共振扫描仪。”

他挥挥手叫我卸下质疑:“现在不是你去世的好时机。就这么简单。”

“很抱歉我的病在一个你不方便的时间出现。”

“我没说它不方便。它不合情理。”

“现在谁是过于乐观的那个人?”

“别这样,丽宝。只是——我只求你为我这么做,好吗?”

“治疗?”

“是的。你想在哪里都行。纽约,芝加哥,波多黎各——都没有关系。还有你想要的任何医生或医院。我会支付你医疗保险不承担的那部分费用。”

自从无礼地辞职后,我确定自己不再有保险,所以在威克斯看医生时我是用借记卡支付的。我想我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一点。“你这话听起来挺像夏洛。”我告诉他。

“他不算差。”

我思考了几分钟。然后说:“我计划在这里待满一个月,继续完成这个计划。而且我还需要确认公寓出售的事,在那之后,我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去看医生,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