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广众之下,毫不顾忌的哭出来,还要不要脸了。
“是。”对方点头笑道。
“那我不哭了。”她接过湿哒哒的帕子擦脸,才擦完,就见到她扑到在殿下身上的地方,有几小滩水渍。
她目测了一下,大概在肚脐眼还要往下一些的位置……
她不知道其他人如果看到那几团湿湿的痕迹会怎么样,她现在只希望……日头能大些,能把殿下怀中的水给蒸发完。
她这回是有点伤心了——殿下的一世英名呐,就被她这样的女人给毁了。
她也不好意思帮他擦,只能端坐好看台上的表演,而殿下好像也没有发现他怀中的那一滩泪水,丝毫都没有要擦擦的意思。
事实是,她高估了太阳蒸发泪水的能力,等到演出结束以后,殿下衣服上的那块地方仍是皱皱巴巴的,看着还是很暧昧。
她手里抱着好几个抢答环节得来的奖品,低头走着,控制自己不要往那地方看。然后,越想要控制就越控制不了自己。
她跟着殿下随着人潮往外走。
“这会儿安静下来了?”容初看到的瞟斜过来的眼神,他套上外套,之后,看到身边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乔叶的眼角还黑得像墨汁,她摸摸鼻子,“哭得好累。”她表面平平静静,内心却几尽咆哮——她怎么没有想到他还穿了一件外套?
只不过下午是天气热起来,他脱下来放到一边,而她竟然忘记他还有这块遮羞布。
“去洗把脸。”容初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我在这里等你。”
“哦哦。”经这一提醒,乔叶想跑去洗手间。
“等等。”容初叫住她。
乔叶回头,“殿下,你不让我洗了?”难道他觉得她这个鬼样子也很好看?情人眼里出西施?
“把它们给我。”
她低头,怀里还抱着一堆小玩意儿,她小碎步地跑过去,把奖品交给殿下,才哒哒哒地跑走。
洗手间里,镜中的她,真的不太美好,她洗净了脸上的妆容,怕殿下等得久了,也不再上妆,直接素面朝天的出来。
路口,绿荫下。
她才走出来,就见到殿下站在阴影里,旁边有一个穿着休闲的人,手里举着标有本市电视台标志的话筒,在等他说话。
她走近,不知道那个女记者问了什么问题,殿下点头道:“还好。”
女记者身后的摄像师见她过来,把镜头对向她,见她穿着素净,又多给了她几个镜头。
这样的宣传中华传统文化的活动,总不会少了记者的到来,乔叶冲着镜头咧嘴一笑。心想,这个女记者眼光不错,挑谁采访不好,偏偏就挑中了殿下。
“两位是情侣吗?”记者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是。”乔叶点头回答。
“平常会经常参加类似的活动?”
“对啊……”她扯东扯西的,讲得头头是道。
记者又问了他们几个问题才放他们走。
等记者采访完,日头已经西斜,夕阳落下山边,美得不像话,映照在身边的人的脸上,更加美得不像话。
出来时,门口有派发宣传手册的人,乔叶随手接过一张,上面有本次古礼活动的全部活动安排表,她匆匆掠过一眼,才知道今晚和明天还有活动。
傍晚有射箭比赛,晚上有DIY花灯,明天有及笄礼……
组织这次活动的人也是棒棒的。
今早人群多,宣传手册不能发到每个人的手里,她和殿下也就没有收到。其实,看不看都没有关系。
“今天只是个预热,明天才是重头戏。”派发宣传手册的人热情跟她说着本次活动的流程。
“嗯。”乔叶看着宣传册子点头应答,她边走边跟随着殿下走出去。
“今晚想留下来?”容初看她盯着那张宣传手册很长时间,即使那张宣传手册古风韵味十足,做得考究,也不用看得这样久……
“啊?”乔叶从册子中抬头,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她想说——是你想留下来的吧。
留下来,也就是需要过夜,她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她咽咽口水:“殿下,这样的你挺有意思。”
“嗯,”容初已经先于她走出多一步,“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子出来?”
“开车?”
“回去?”
两人的话都是问句,都是在互相探究对方的意思。
乔叶听他这样说,她抱住他的手,想了想:“殿下,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促进当地旅游业的发展?”
今天是周六,她回去也没有别的事情做,没有作业,不用录音,还不如在这边赏月看花看殿下来得痛快。
“嗯。”容初后退一步。
……
晚上,月上梢头,还是在庙宇内,乔叶从一位老奶奶那里买了一个青椒,殿下爱吃的那种灯笼椒,她在他的面前把那个青椒折腾得不成青椒形。
她想把青椒做成花灯,再放进水里。
在古时候,放花灯是一种习俗,人们用它祈愿、寄托情思。
乔叶对花灯的理解,还停留在她曾经渣的某个游戏的同人曲里,里面的念白说“灯”和“等”同音,所以花灯也意味着等待和守候。
她挖着辣椒籽,想做出一个特别的花灯来,奈何手指上的辣味沾到眼睛上,擦眼睛又浪费了一些时间,等她挖好青椒时,殿下已经做好一朵莲花模样的花灯。
“莲花,怜惜。”他把那朵那大大的莲花灯放到她的跟前。
莲花瓣瓣重叠,硕大如钟。
乔叶嫉妒,“殿下你的手好巧。”
“嗯。”他已经开始做第二个。
乔叶加快手下的动作,去掉青椒的盖,挖出两个眼睛和一张咧着笑的嘴巴,又给它添上不少的装饰品,最后才黏上蜡烛。
她端详她的作品,又看了看殿下的,得出结论:“丑得他妈都不认识。”
“好了?”容初问她,他看了一眼她的花灯,也见到她脸上的嫌弃之意,他笑说:“反正放到河里,别人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放心吧。”
“……”乔叶捧着青椒又放下,她拿出一张彩纸,咬着笔头想了有好一会儿,“殿下,你想我写什么?”
“你随便写写就好。”
她刷刷刷地在纸上写上几个大字,写完了,把这条折叠起来,也不给任何人看。
晚上的街景相较于白天的更热闹,树上挂着灯笼虽没有大都市里霓虹那样耀眼,可光却是暖暖的。河里的花灯闪闪烁烁,像掉在河里的繁星。
乔叶蹲在河边的阶梯那里,见两旁的人做的灯都精致漂亮,她再看看自己做的……不愿再多看一眼。
容初见她想放灯却还在犹豫,他两指夹走她的小纸条,打开看——乔叶和容初一起吃喝等死。
他说:“你这写得倒是实在。”
“因为这就是我的愿望啊。”乔叶说。她已经阻止不了殿下看她的小纸条,因此索性就大方地给他看,反正也不是什么咪咪。
她拿过那朵莲花灯,花灯里的纸条上,写有一句诗,字体飘逸。
她看后,嘿嘿一笑,她可喜欢殿下这个文艺小青年了。
她把青椒放进河里,青色的灯笼椒和烛光混合在一起,散发着诡异的色彩,不一会儿,青椒进了水,沉了下去。
乔叶愣愣:“我的愿望被河神没收了。”
她看着青椒消失在一片花灯中,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他们。
容初拍拍她的头,“没事。”这种事本来就只是寻找一个心里寄托而已。
——
“殿下,大乔。”社长挥手在跟他们招呼,而在他的身边,俨然站着一位气质清冷的女生。
或许不能成为女生了,那全身散发着高冷的,简直可以称为御姐了。乔叶看到这样气场强大的美人,都是从心底里佩服的。
她注意到美人和社长相互交缠的手,就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你们还没有走?”社长嘻笑:“我们就等你们走了才来的。”
社长在YY频道和朋友圈里都看到乔叶各种显摆的样子,他看不过也就约了容糯过来看看,因为工作忙和身体不舒服的关系,他的糯米糖糕也很久没能出来游玩了。
乔叶笑着,见社长的女朋友在场,也就没跟他争执。
“乔乔,猜猜我是谁?”社长身边一直安静的人站出来。
乔叶听这声音,看了看两边络绎不绝的人,玩笑道:“你是谁?”
容教授和容妈妈性子都是活泼的,偏偏生了一对性格高冷的儿女。不过从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她发现殿下的性格还是有待挖掘的。
她听糖糕女神的声音,状态真的不是很好,沙哑极了,她关心道:“嗓子好点了没有?”
容糯拉着她的手点头,又看向自己那个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弟弟,说:“我看到你们这样,我也放心了,今晚我回去告诉容教授他们,他们一定会高兴。”
“你们今晚还回去吗?”乔叶听她们今晚还要赶回去,心想,来回折腾,不累吗?
容糯听这话笑了,清冷的女人笑起来还是清冷,反问她:“你们今晚不回去了?”她和齐煜只是今晚过来这边凑一下热闹,明天也不会留在这里观看活动。因此当天来回正好合适。
“噗。”乔叶捂着嘴巴。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正好,我回去就禀告容教授。”
容初眼睛掠过两个女孩握着的手,高贵冷艳地说:“不用你说话。”
乔叶搂着女神,以前两人都是在网上聊天,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也就格外兴奋点。她见到糖糕女神,也就想起女神悉心开导她,陪她PIA戏的那些日子。
她抱住女神的手臂,看向容初:“殿下,你对我的女神好高冷。”
“你现在就和大姑子处好关系了?”容初说。
乔叶看着女神姣好的面容,心情也大好。
社长抱怨:“今晚是我和乔糯的时间,乔叶你跟殿下好好玩儿行不行?”
乔叶见到女神只递了一个眼神过去,社长立即噤声。
容糯点头,“也对,我和乔叶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聊。”她想乔叶将来也会嫁到容家。
容初纠正她的话:“没多少时间了,你先嫁出去。”
容糯:“……”
乔叶:“……”
四个人相互开玩笑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等到游人渐少,乔叶也被人牵着去找地方睡觉觉。
前台处,那个扎着马尾的大姑娘看向眼前的一对人,看的时候一抬头一低头,形成一个大落差。她笑得温柔,温柔中带着抱歉:“不好意思……”
乔叶听多了这种话,她自然得接话道:“只剩一间房了?”
她见很多电视剧里,甚至是听风住编剧大大的剧本里也经常有这样的桥段,每逢男女主因为什么意外要在外过夜时,理由总是这样。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到她和殿下的身上。
“不是,电梯出事故正在抢修,请二位稍等一下,万分对不起。”
乔叶的嘴角抽了一抽,可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低头玩手机大发时间等电梯。
“这个想法也挺好……”
她听到身旁的人低声说话的声音,她解释:“我就是脱口而出不受控制。”
尽管她的脑中也存在有这个想法,试问殿下的那些后宫佳丽们,有谁是不想睡殿下的?
等电梯恢复正常工作,乔叶也如释重负:“那殿下,晚安?”
“嗯。”
她打开房门,殿下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两人离得不远,也算是半夜如果发生什么事情,能有个照应。
乔叶进了房间,甩掉鞋子瘫坐在床上,肚子咕噜叫了一下。她晚上吃得很饱,可到了这会儿,万分想吃宵夜。
还差十几分钟才到十点,她躺下来,点开手机,找殿下。
最美的乔美人:殿下,你要吃宵夜吗?我给你点?
一只有主的尘扶:你还没吃饱?
最美的乔美人:不要用“还”字嘛。
一只有主的尘扶:那你开门。
乔叶才看到殿下发的最后一行字,敲门声也响起来。
她整理整理已经褶皱的衣服,赤脚跑去开门。
“你想吃什么?”容初走进来,见她的床上没经过多久,就已经乱成一团,他不知道坐在哪里。
“我想吃烧烤,”乔叶搬来屋子内唯一一张椅子:“殿下你要吃吗?”
容初也不坐下来,“嗯,你还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他进来没多久,却听到她肚子响了好几声,外卖送过来需要时间,还不如他走得快。
乔叶嗷嗷叫了几声,“我等着。”
容初出门,吩咐她:“我出去的时候,别随便开门,注意安全。”
乔叶:“……”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吧?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