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更加苍白,甚至走路的时候,似乎都需要废很大的气力。
她很想冲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他受伤了么?
可是,为何书信中他却一再强调自己很好!
骗子,他是个骗子,如果真的很好,怎么会脸色虚弱成这个样子。
苏安容莫名生出一股怒气,袖中的手不由得捏成拳。
“啊,你这个冤家,方才不还在陪诗雅夫人赏花,怎么又来这里捣乱!”长公主无比苦恼的扶额,感慨不已的说道。
“姐姐这么说可是在下逐客令?!亏得我一直惦记着你,还冒着会被花枝毁容的危险,特地将山上最美的牡丹摘来送你!”俊美少年懊恼的皱眉道。
“这——好吧,你快别胡闹,你且留下吧。”长公主无奈的说道,双眸中露出极为宠溺神情。
她刚说罢,似乎才又注意到少年身后的二人,便又问道,“这二位是?”
“差点忘了介绍,这是我带来的贵客。”少年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门,灿烂的笑道,“长姐,定然会赏脸让他们也留下的吧。”
“静默,你何时能够真正长大?”
长公主烦恼的揉着眉心,恐怕这个世上能够难得住她的便只有这个弟弟姬静默了。
当初先皇给他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能够收敛太过跳脱的性子。
可如今,他都成了十六岁的少年,再这么胡闹下去,何时才是尽头。
“好棋,好棋!”姬静默早就已经走入亭子下方,刚刚经过苏安容的时候,猛地停住脚步,忽然惊喜赞叹道。
长公主叹息一声,不经意的抬眸朝他站立的棋盘望去,刚要说出口的话,却停在了嘴边。
她原本是想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个永远长不大的胞弟,可是眼前的七星棋局却令她的脸色突变。
“果然是好局!这棋局可是你自己所创?”长公主说话的时候,竟然起身站立,目光如电,直刺苏安容。
苏安容稍微一怔,缓缓道,“妙手偶得之。”
这个七星棋局,世上知道的人寥寥可数,他没有料到,长公主竟然也识得。
秦未泽注视着她,因为紧张而微皱的眉缓缓舒展开,眼中有着赞许和肯定。
这次回来,他见她一切安好,便放心许多。
“原来是苏小姐,果然是个妙人!”夏慕白忽然拍掌道,眼底有种耐人寻味的神情。
长公主的神情渐渐冷漠,端详了苏安容好一会儿,最后道,“这棋局下的虽然精妙,却也不过尔尔。”
“长姐,怎地这样说,这局棋若论第二,那今日便绝无第一了!”姬静默耸耸肩,一本正经的道。
长公主慵懒妩媚的脸上滑过一丝不快,却也难以辩驳,张了张嘴,皱眉道,“棋无第一,只有一时胜负,看人看事要懂得长远之道。”
这话说得意味颇深,表面上看,是在教育姬静默这个弟弟,落入其他人的耳朵里便是长公主对于苏安容的一种态度。
梨花树下,少女们眼神交错,心中自有分晓,看来这个长公主很不待见苏安容啊。
不过,也难怪,苏安容一无身份,二无背景,姿色也不过中上,可是一来便能够将夏嫣拉下马,恐怕长公主这个义母心中自然是存有芥蒂的。
“好了,今日胜负已定,该留下的留下,该走的,便不送了。”长公主似乎有些疲倦,眉眼扫过众人,重新坐了回去。
院子里很快便只剩下五名少女,分别是苏安容,姜素素,程雨晴,许晚秋,李思轩。
程雨晴是长公主的人,许晚秋是诗雅夫人的红花院中的,还有李思轩是当今皇后的表妹。
能够留下来的,每个人都不简单。
苏安容静默无声,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丝毫不辩解一分。
对于长公主的冷漠,她并不放在心上,既然夏嫣投靠了长公主,那么敌我已然明了。
况且正因为长公主的打压,成功的将其他少女们的注意力从苏安容身上引开,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行事向来喜欢低调,如今这个样子,便很好。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一阵清淡的药香袭来,一衫青衣走到她的面前。
淡天琉璃,云展云舒,白色的梨花雨下,一袭青衫的秦未泽修长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手掌中有一根黑色的墨玉簪子。
风拂过,苏安容雪白的素手被握住,墨玉簪和他的手一般冰凉。
第136章:宁可杀错一千,不可错放过一个
“多谢。”苏安容缓缓道,抬眸对上他苍白优雅的面容,声音中充满关切。
视线交错,彼此都心领神会,她抬手将他额上的梨花轻轻拂去,此刻无声胜有声。
“未泽兄,你认识这个妙女子?实在太好了,你且牵线,让她教我下棋罢。”姬静默一点也不静默,坏笑着拍了拍秦未泽的肩膀道。
还未及秦未泽回答,那边长公主便已然不悦,淡淡催促道,“静默,赏花大会是不容许男子随意闯入的,别乱了规矩。”
“和我一并离开吧,此刻诗雅夫人阁中的梨花糕应该做好了。”
姬静默原本还想辩解一二,在听见梨花糕后,眼睛顿时笑得完成月牙,兴奋的冲到长公主身边。
“既然如此,我全听长姐的吩咐。”他嬉皮笑脸的道,还不忘冲着苏安容挤出一个鬼脸。
原本是轻挑的举止,但是因为姬静默秉承的好血脉,英俊稚气的少年倒看起来有几分孩童的天真,可爱。
苏安容回以嫣然微笑,心中感慨,皇室之中,能够有这等纯真心性实属不易。
众人也看出,这个长公主定然十分爱护这个弟弟,有多心的,不忘眉目流转,脉脉含情的望向这位王爷。
“未泽兄,慕白兄,快快和我去尝诗雅夫人亲手制的糕点,那可是天下一绝!”姬静默开怀笑道,拉住这二人和长公主的轿子一道离开。
苏安容依恋的望着秦未泽远去的背影,手缓缓握紧那根墨玉簪子,她知道这是他送自己的礼物。
“你的运气很好。”姜素素骄傲的走到她身后,眉梢轻挑,不屑说道,“只不过,单靠运气可是走不远的。”
苏安容脸上不动声色,弯起一个笑,回道,“姑娘明白便好。”
“我自然明白——”姜素素话说到一半,忽然明白这是她在奚落自己,顿时俏脸一红,伸手指着苏安容鼻子骂道,“苏安容,你竟然敢耻笑我!”
苏安容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姜素素的挑衅,临走时,不忘伸手拂乱棋盘。
这棋局极为精妙,她懂得秦未泽的苦心,定然不能再传播出去。
这时,安静温柔的许晚秋快走几步,跟上了她,轻声道,“苏姑娘棋艺高超,不必与那些庸脂俗粉一般见识。”
苏安容嫣然颔首,不再多话,只将墨玉簪子收进袖中。
她知道眼前的少女是诗雅夫人的人,她本无意攀关系,自然也不愿多言。
“九王爷未曾说错,苏姑娘的确是妙人。”
“且不论棋局,单单是那根墨玉制成的簪子,便已非凡品,就算皇宫中恐怕也难得寻到两支以上。”
许晚秋诚恳说道,目光盯着苏安容紧握的双手。
苏安容微震,好奇问道,“许姑娘识玉?”
“凌云国盛产玉石,然最出名的还当属巴山和田玉。”
“蓝田日暖玉生烟,玉中皇者当属苏姑娘手上的这块墨玉。”
许晚秋缓缓说道,清丽的面容虽然比不上东方梦瑶的天姿国色,却也是个美人。
“我缘不知这根簪子,还有这等来历,多谢姑娘。”苏安容说道。
既然已经被人瞧见这墨玉簪,继续掩饰,反而显得有些失风度,她索性将簪子擦在发髻之后。
乌黑润泽的玉石衬着瀑布一般的长发,又为苏安容平添几分雅致。
许晚秋浅笑,继续道,“其实,这墨玉最名贵之处不仅仅在于世间难寻,而是因为传说这是取自蛟龙眼珠制成,对女子有驻颜之效。”
她侧目,打量着苏安容头上的墨玉一番,撑着下颚道,“我曾经听闻,如今整个凌云国也就只有皇太后才有这么一根玉簪。”
苏安容心里一个咯噔,记忆中似乎也曾经见过这样的墨玉簪子,似乎正是那个雍容华贵的祖母所戴!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么?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或许,这根墨玉簪子真的就是祖母托秦未泽送给她的!
“苏姑娘,这簪子定然是祖传的吧,这么珍贵的玉石如今很难见到了。”许晚秋笑道。
“晚秋姑娘博学。”苏安容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这个许晚秋前来示好,恐怕不单单是只是为了和她谈论玉石这么简单。
苏安容抬头朝远处看去,果然发现,姜素素和另外两个留下的女子也站在一处,热络的说话。
“晚秋姑娘,恐怕我无法帮你。”她忽然开口道,眼神坦荡的看向这个清丽的少女。
许晚秋稍微一怔,接着明白苏安容的意思,嫣然道,“既然姑娘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苏姑娘,你的确可以帮到我。”
苏安容好奇问道,“说说看?”
许晚秋拉着她继续前行,直到走至一处极为僻静的处所,才停下。
“可否让她暂时离开?”许晚秋指着红菱,说道。
苏安容点头,令红菱在不远处驻守。
“苏姑娘,救命!”待红菱离开不久,许晚秋便骤然变了脸色,几乎要跪下求救。
苏安容赶忙扶起她,问道,“姑娘有话好好说,千万别行如此大礼!”
“不,姑娘若是不救我,我恐怕根本活不过今夜。”许晚秋眼中已然泛起泪花点点,满是惊惧的抓紧了她的手臂。
“此话怎么讲?”苏安容更加不解,这个女子应该是诗雅夫人的人,怎么可能命在旦夕,而且还只有自己能够救她?!
这一切听起来实在荒唐,要么便是一个陷阱,要么便是有大阴谋。
“苏姑娘,我给你看一件东西,你便明白了。”许晚秋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层层打开。
只见,纸包里出现的是一包黑色的香灰,散发出淡淡的奇特香气。
“这应该是熏香用剩下的香灰,可这味道却是有些不对劲。”苏安容皱起眉头说道。
“这香唤作夜未央,是西域进贡的熏香,琅琊山庄的每个别院点的便是此香。”许晚秋解释道。
苏安容沉吟,伸手用指甲勾起星点香灰,放在鼻尖仔细分辨,点了点头道,“的确,这香气我是闻到过,当时以为是花香,便没有怎么追究。”
许晚秋赶紧将她的手拦下,脸上有些忐忑,咬唇道,“苏姑娘,这并非一般的药草,若是闻多了,便,便会令人心神失常……”
苏安容脸色微变,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许晚秋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苏姑娘,话到此处,我也不瞒你。”
“我原本是诗雅夫人的远亲,自小养在她身边,整整学习了十年的琴棋书画,诗书礼仪,就是为了能够在赏花大会扬名。”
“可是,我却没有料到这次赏花大会会如此凶险,眼前能够救我的人就只有姑娘你了!”
苏安容顿了顿,又问道,“听闻诗雅夫人也是赏花大会的重要组织者,若你真有事,为何不向她求救?”
“况且,这熏香若是每个人的房中都有,那么针对的恐怕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所以你若真害怕,也可以向长公主回禀。”
许晚秋双手绞得更用力,眼中露出灼灼的目光,忽然压低了声音道,“苏姑娘,你可知这次赏花大会临时出了大事。”
苏安容抬眸,认真的看向她。
许晚秋凝重的一字一顿道,“这次听闻皇太后竟然插手了赏花大会,内定了第一才女。”
苏安容心头一颤,大抵猜到对方的意思,可是心中的答案又不敢确定,只皱紧了双眉,没有答话。
许晚秋上前一步,极其诚恳的说道,“苏姑娘,我觉得你就是太后内定的人,所以只有你能够救我!”
电光火石之间,苏安容的心中千回百转,最后平静了心态缓缓答道,“许姑娘,你想多了,我不过是个无名之辈,见都没有见过太后,怎么会有这般恩泽呢。”
“若是你真担忧有人害你,应该去找长公主,相信琅琊山庄定然能够保你周全。”
许晚秋听罢,脸上浮起一层死寂的白,“苏姑娘,我能理解你的难处,可是这件事别说琅琊山庄,更别说长公主了,就算是太后知晓,也不一定能够救得了我。”
“我院中的夜未央,不单单参了迷魂香,更加了一味毒药。这毒药名唤宿命,无色无味,一旦吸入便会陷入从内体腐烂,不过三日人就没救了。”
“若不是我多留了心眼,在察觉香气有异便即刻将它移出房间,不然今晚便是我的死期。”
“你可知道,为何我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许晚秋直直的盯着苏安容问道。
苏安容听到这里,心中越来越寒,难道谋害许晚秋的人,和那些前来杀死自己的杀手都是同一批人!
她沉吟半响,最后缓缓道,“那是因为,有人把你当成了太后内定的人。”
“不错,他们把我当成了你,所以苏姑娘如今能够救我的也只有你啊。”许晚秋盈盈的看着她,语气中有恳求,有无奈,还有恐惧。
“许姑娘,你误会了,我并不认识太后,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我既然知道了便会尽力助你。”
苏安容答道。
“若你真的不是太后内定的人,那么今晚我恐怕难逃一死。”许晚秋悲戚的说道,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你别怕,这下毒之人若是在整个琅琊山庄都动了手脚,那么长公主定然不会放过他。”苏安容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