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知怎的了,小石头总是在半夜被噩梦惊醒,然后就开始哇哇哭叫,怎么哄也哄不住,请来大夫诊治,却也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此刻,小石头哇哇大哭,任凭金姨娘抱在怀里悠哄,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可怎么是好,不如请大夫过来看看!"旁边从小照顾小石头的奶妈搓着手说道。
"大夫来了也没有用!再说,上一次不是请过好几个吗,一个个都找不出毛病,只会伸手要钱!"跟着进来的吴妈反驳道。
"那也要想办法呀,看看石头哭的多么可怜,脸蛋通红,都快喘不过气了!"奶妈心疼地说。
"许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不如明个找道士来看看!"吴妈出主意道。
"是啊,大夫不成,就试试那些道士什么的,只要能够救了小石头,什么都好!"奶妈急道。
她们越说,金姨娘心中越乱,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声音道:"不如,让我看看!"
此声音一出,大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当然就是柳文扬。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奶妈第一反应就是:"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女眷的内室,还不赶快出去!"
"不用了,奶妈,这是我请来的客人,是来给小石头看病的!"金姨娘此刻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管柳文扬是不是神棍,只要能够止住小石头哭啼,让他试试又何妨。
柳文扬当然明白金姨娘的心思,走前几步,对金姨娘说,"把孩子抱到灯下,让我看看。"
金姨娘按照柳文扬的吩咐,将孩子抱到蜡烛旁边,又怕他看不真切,万一出了纰漏就不好了,于是便吩咐丫鬟春杏将其它房间的蜡烛了拿了过来,一起照了。
房间内灯火通明,柳文扬仔细查看小石头,孩子哭得很大声,嗓子都快哑了,脸上更是憋得铁青,手脚不断地挣扎,看着十分可怜。
果然,就着灯光仔细端详,柳文扬就看到了孩子脸上那层薄薄的"阴煞"之气。
和金姨娘身上的阴煞之气相似,只不过要比她深上许多。
柳文扬稍一思忖,就明白了其中道理,小石头是男孩,今年才三四岁,本身具有先天阳气,与阴煞之气相冲相克,因此一旦沾染,就会受到很大的伤害。相比之下,金姨娘本身就是阴柔体质,阴煞虽毒,对她的伤害暂时还不算太大。
烛光下,金姨娘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注意着柳文扬的举动。见柳文扬时而皱眉,时而展眉,嘴巴里喃喃自语,不知说些什么。
"我家小石头到底怎样,能治好吗?"金姨娘再也忍不住了,急声问道。
柳文扬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卧室外面,在周围看了一遭,然后又走进屋里,打开窗户,关上窗户,走到床边,用手对着窗外比划了几下……来来回回,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到底怎样,有没有结果?"如果说一开始金姨娘对柳文扬还有所怀疑,认为他是装神弄鬼,哄骗钱财的骗子,那么现在看了柳文扬如此诡异的举动,她反倒信了几分。
"说不定这小子跟了他老爹学了一些本领,正好能够帮到小石头!"金姨娘如是想。却忘了柳文扬的老爹十算九不准,是出了名的街头神棍。
见金姨娘发问,柳文扬也不再隐瞒,直截了当道:"小石头之所以哭啼是和你一样,受到了阴煞之冲!你们居住的这间卧室本身朝向就有问题。一般来说,阳宅有三要,门,主,灶。你们坏就坏在了‘主‘上面……"
《阳宅三要》,乃清代堪舆大家赵九峰所提出的理论,即阳宅的三个重要因素,凡相宅时,先看大门,次看主房,再看灶室,只要三者相生,即为吉宅,主人财两旺、福寿双全;相克,即为凶宅。
此刻柳文扬超前地将这一惊世骇俗的风水理论说了出来,如果被当代的相术大师听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可惜,金姨娘等人都是妇道人家,有哪里懂得这些玄机。
"……且看你们这间主卧,大门在东,主卧应在东丶东南丶南丶北中的任何方位,如此才属吉配,可是这间屋子偏偏位于正西。正所谓日落西山,住在这间房里,一天到晚也照不到多少阳光,光少则阳气不足,何况你们大宅本就男丁稀少,阴盛阳衰……这还不算,最差的是这个……"
柳文扬用手指了指那扇窗户,"窗户犹如巨兽口,正对你们的床,外面白雪皑皑,雪光反射,恰好又透过窗户照到你们的床上,雪光化作阴煞之气,每日侵蚀你们下榻之处,久而久之,就算是龙精虎猛的大汉也抵挡不住,何况四岁大的孩童?!"
柳文扬这一连串无间歇的解说,彻底把金姨娘一帮人说得一愣一愣。
尤其吴妈和奶妈两人,简直把柳文扬当成了半仙,就连之前不怎么相信风水相命的金姨娘也不得不对柳文扬刮目相看,原因只有一个,人家说的有道理!
自古以来,任何和事情都要占一个"理"字,凡是有道理的,你不服都不行。
"你说了这么多,可有破解之法?"金姨娘还是比较现实,你只有破了,我才信你。
柳文扬:"嘴说无用,试一试才知道。不如这样,我先帮小少爷止哭如何?"
金姨娘看他一眼,随即招手:"把小石头抱过来!"
奶妈自把小少爷抱到柳文扬面前,柳文扬瞧了瞧还在哇哇哭啼的小石头,伸手对金姨娘说:"借你脖子上的挂坠一用!"
听柳文扬说要借用挂坠,金姨娘俏脸不禁一红,却也没说什么,伸手从脖子上将那挂坠取出。
那挂坠是一枚精致的翠玉弥勒佛,触手温热,还夹杂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儿。
柳文扬接过挂坠时忍不住赞一句:"好香呵!"
金姨娘的脸忽地就更红了,却原来她天生命硬,得高人指点求了这精致挂坠,一直都挂在脖子上,那翠玉弥勒佛更是被她藏在双~乳间供养着,时间已久,玉佛变得温润滑腻甚至蕴藏了她的双~乳间的体香……可以说这绝对是金姨娘很私人的东西,从未拿出来示人,没想到今天却被人握在手里,并且还是一个俊俏的男人……。
柳文扬哪里理会那么多,拿了玉坠儿,在小石头面前晃悠了几下,嘴巴里喃喃自语,须臾,啪地一声打了一个响指,就见刚才还哇哇大哭的小石头打了一个哈欠,竟然安静了下来。
神了!
如此一幕直接把金姨娘等人惊呆。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姓柳的使了什么魔法,竟然能让孩儿立马止哭?!
柳文扬见小石头安静了下来,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刚才使出的手段乃是天机残卷上面稳定心神的法咒,说白了就是简单的催眠术,没想初次使用竟然有此奇效。
如果说刚才金姨娘对柳文扬还稍存疑虑,那么现在直接把他当成了活菩萨。
不过事儿还没完,刚让你们这些无知妇孺见识了本人的“催眠**”,接下来就要你们见识一下更厉害的东西了!某人很拽地思忖道。
(家中断电,更新有些慢,对不起大家了!)
第11章.欺神骗鬼头一遭
眼看自己第一招凑效,柳神棍就继续卖弄道:"好了,现在孩子已经安定了下来,接着你们就把他从这里抱出去,最好找个朝阳的房屋,其次,要在这扇窗户上悬挂一面……"
"悬挂一面镜子是么?这个容易,宅内镜子多的是……"金姨娘不等柳文扬把话说完,就插嘴道。
"悬挂是要悬挂!不过悬挂的可不是一般的镜子……而是要找一面背面镌刻有貔貅神兽的铜镜,并且必须是兽纹八棱铜镜!除了貔貅外,其它兽纹的统统不行!什么五棱,三棱,也不行,八个棱是必须的!大小要适中,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了聚不了气,太小了反不了光!品相要好,不能太新,也不能太旧!太新了驱不了邪,太旧了癖不了灾……总之,只有这样的铜镜才能射走阴煞,赶走阴气!"
柳文扬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差点被自己的话给憋死,心说,尼玛,本来什么镜子都行,可是被你猜中多没面子。
金姨娘哪里知道,因为自己一时多嘴,镜子的难度系数大幅度提升。不过她见柳文扬说得认真,不疑有它,何况貔貅本就是瑞兽,有镇宅化秽,驱邪癖灾的作用,像这样的宝物,越难找,效果也一定越好。
见金姨娘再次变成了听话的"好宝宝",柳文扬掌控大局的自尊心大大地满足。
"除此之外,你们找来一只大红公鸡,要是那种鸡冠血红血红的,取了鸡血,混了朱砂,点在孩子的额头上,剩余的用荷包包了,加上他的生辰八字,压在床头下,这样能够帮助化去他体内的阴煞……"
实际上,柳文扬所说的这些在民间验方中多有使用,很多时候小孩子半夜惊醒大哭不止,都可以用朱砂点在孩子的额头中间,或者压在枕头底下,甚至取一些用纱布裹了,张贴在孩子的肚脐上,都会有止哭的作用,缘于朱砂作为传统中药,本就有安神、镇静的功效。
至于鸡血,血气比较浓重,可以帮助朱砂更好地发挥安神,镇静的作用。
当然,至于加什么八字,必须悬挂镌刻有貔貅的铜镜,纯属故弄玄虚,使得这种手段看起来神秘一些。柳文扬很清楚地知道,金姨娘这个女人不同寻常,你要是搞的太简单了,她可能不会相信你,相反,你搞得越复杂,越神秘,她可能就会深信不疑。
很显然,柳文扬的这番手段成功了,至少让金姨娘不敢再轻视他。
按照柳文扬所说,很快就把一切搞定,小石头额头点了鸡血朱砂,舔了舔舌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旁边奶妈看着小石头变得这么乖巧,不禁双手合十:"菩萨保佑,总算安静了!"
废话!哭了那么久,就算是一头牛也累了!柳文扬心中暗笑,嘴上却道:"你们也休要闲着,再取一些牛乳过来,温热了让小少爷吞服。"
牛乳就是牛奶,柳文扬清楚地知道,晚上喝一些牛奶可以帮助睡眠,还可以滋养肠胃,对小孩子来说是最好的。
此刻,金姨娘等人早把柳文扬的话当成了"圣旨",即刻照办。
须臾,热好的牛乳端来,孩子折腾了大半夜,小肚子早就饿的呱呱叫,就着汤碗咕嘟嘟,一口气就把半碗牛乳全部喝完,随即打个哈欠,伸伸小腿,依偎在奶妈怀里倒头就睡。
"孩子眼前暂时没什么大碍,不过还需要好好地调理一番……拿黄纸和毛笔来!"柳文扬撸撸袖子接着说道。
金姨娘让人取了纸笔,柳文扬沾了朱砂,刷刷,就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
很难看的符。
很难看的字。
某人汗颜,幸亏做不成秀才,要不然靠这手字去考取功名,能把主考官给气死。
不过对于金姨娘等人来说,"鬼画符"本就潦草难看,柳文扬若是写出一个端正的字来,那反而奇怪了。
"诺,这是我请来的一道定神符,你可以把它贴在孩子的床头,另外再请大夫给孩子开一些驱寒暖胃的汤药,在我这符咒的帮助下,定有奇效!"
实则,这道定神符是柳文扬根据天机残卷上面的符咒所画,有没有效果根本不知道。所以他干脆让孩子再服用一些好的汤药,这样一来,就算符咒没有效果,还有后备的汤药,双管齐下总能起些作用。当然,如果起了作用,最大的功劳还是他这道符。
……
不知不觉忙碌了半天。
"时辰已经不早,我也该告辞了。"柳文扬说道,"至于之前我所提要求,还请金姨娘考虑一下……"
"这个当然!既然你帮了小石头,所欠的二十两银子可以推迟到腊月十八再还!"
原本以为可以过完年再还的柳文扬不禁一愣,什么,腊月十八?现在是初八,只给了十天时间?!自己倒持了这么大半天……这娘们不仁义呵!
"你是不是在骂我不仁义?"仿佛看出了柳文扬的心思,金姨娘笑吟吟说道。"治好了我家小石头,却只给了你十天还账的时间,认为我很太过刻薄,缺乏人情味?"
"呵呵,姨娘真是聪慧之人,我想说全被你说了。"柳文扬耸耸肩,一副洒脱模样。
"我金姨娘也不是那种不知好赖的人,却也知道什么该还,什么不该还!如果真要仔细计算,利滚利下来你们柳家所欠我的可就不止这三十两了……如今,三十两纹银我未曾收过你家一分一毫利息,还宽限了这么长的还账时间,如此所做,可以说早已仁至义尽!"女人言辞锋利道。
"好厉害的嘴巴!"柳文扬不禁暗赞,心道,"倘若你不是惦记着我家房产,认为我们根本无力偿还,你岂会那么大方不收利息?!"
知道和女人打嘴上官司怕是没完没了,柳文扬也懒得和这娘们计较了,随随便便抱拳道:"那就多些金姨娘你慷慨大方,菩萨心肠!只希望你将那借据和房契备好,十天之后,在下定会来取!"说罢,转身便走。
"且慢!"金姨娘突然在后面喊道。
柳文扬心道,难道这娘们良心发现?不禁回过身道:"有何赐教?"
金姨娘未语先笑,"且将我那玉坠还来!"
柳大官人老脸一红,原本想偷偷夹带走地,没想被人识破。
"咳咳,你看我忙得都差点忘了!"老老实实把那精美的玉坠归还,柳大官人不甘心啊,大老远跑来一趟竟然什么都没捞到。于是一双贼眼珠就骨碌碌地瞅了瞅桌子上那盘蜜饯。
金姨娘是什么人,一看他模样就知道他心思,便道:"好了,不要说我没有人情味,你忙活了大半天,想必也饿了,这些蜜饯你带回去吧!"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蜜饯。
"多谢!不饿!"柳文扬很有"骨气"地说。
"咕咕!"
可惜肚皮出卖了他。
深夜,房间内,肚皮叫的声音很响亮,就像是某人肚子里装了一只大嘴巴的青蛙。
柳文扬难得老脸一红。
而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