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待地下了彩礼娶过门去。
洞房花烛夜,那老财主喝了几碗十全大补虎鞭汤,就等着揭开红盖头入洞房,没想到药力过猛,鼻孔流血,倒毙身亡。
自此,金宝儿变身金姨娘,直接继承了地主老财的全部家业,并且经营的有声有色,尤其在买卖田地方面,更是有进无出,产业越做越大。
只是与其产业相对应的,就是她命硬,尤其见不得男人,容易克到对方。
柳达本身就是算命的,深信这个,所以才不敢去见金姨娘,相比之下,自己儿子柳文扬面相奇特,经历生死后大有百毒不侵之意,让他去估计没事儿,就算有事儿也是以毒攻毒。
……
送来的粮食衣物留下一部分过日子之外,其余的全部拿去当铺折算,得银二两七钱。
除去偿还亲戚邻人的,还余下十两银子,不过欠金姨娘的却是一份大头,足足有三十两白银!
至于还账日期,则是腊月初三,今天是腊月初八,实际上已经超过了五天,人家金姨娘没来催帐,倒也仁至义尽。
当天傍晚,柳文扬揣了这十两银票去镇东头金姨娘家走动。
天黑,路滑,数次差点跌倒。
路边几条野狗吠叫着,到让天生怕狗的柳文扬有些胆战心惊。
好不容易走到了镇东头,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柳文扬找到了金姨娘家的大门。
来到门口,抬眼一望,这宅院可比他们家那土坯房强百倍,两头石狮子蹲立两侧,宽大朱门,兽首扣环,大门上方高挂一块檀木花雕边的匾额,漆的石青色底,泥金的阳文题字,金边祥云,虽是黑夜,却依然鲜艳夺目,写得正是--"赵府"。
从这府邸门脸就能看得出来,这赵家到底是家大业大,十分的富足。
啪啪啪!
柳文扬轻扣铜环,敲响了金姨娘家的大门。
大门打开,出来一老妈子,上下看了柳文扬几眼,"还账的?"
咦,这老妈子难道也会算命,竟然知道自己是来还账的?
柳文扬诧异之余,点头道:"是的,还望通报一声。"
老妈子就有些不耐烦道:"你们这些人也真是,腊月还账有什么丢脸的,全都大半夜过来,还要不要人休息了?!"
柳文扬没想老妈子脾气这么大,估计是更年期到了,于是就暗地里原谅了她的粗鲁和无礼,跟她走进院子里,却见一个男子刚好从屋里出来。
柳文扬却看的清楚,印象中应该是镇中的私塾先生,平时清高的紧,也最要面子,没想到他也欠了金姨娘的帐。
不管怎样,欠账是兄弟,柳文扬还是很礼貌和对方打了招呼,"孙先生好!"
孙私塾见是他,忙用衣袖遮了脸:"惭愧!惭愧!"忙不迭地离开。
柳文扬实在不明白过来还钱有什么可"惭愧"的。
这时候屋子里有人问:"吴妈,还有没有人了?"
"还有一个,是柳家那个后生!"
"让他进来!"
柳文扬挑门帘迈步走了进去,顿时一股暖气扑面袭来,犹如春风拂面,乱花迷眼。屋里放着几个掐丝鎏金大火盆,火红的炭火,旺旺的放出诱人的红光,照得人脸上红扑扑的。
一张紫檀花雕条案后,坐着一个发髻高挽的女子正坐着打算盘,听得见那算盘珠噼里啪啦蹦跳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咳嗽声,除此之外,鼻子依稀可以闻到淡淡的药味儿。
柳文扬的视线一时半会儿还不能适应屋内里的亮度,也看不清那女子究竟长什么模样,只好抱拳唱诺道:"金姨娘好!"
算盘声没有停止,那女人只是随便抬头看了柳文扬一眼,然后道:"听说你大病一场又活了过来,看起来是真的!"
"托您的福,只是在床上躺了几天,现在还生龙活虎。"
"托我的福?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也没做过什么!"金姨娘依旧头也不抬,拨拉着算盘子。
柳文扬嘿嘿一笑,道:"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做呢,在我大病的日子里,姨娘未曾讨要过欠账,这就是最大的帮助!"
算盘声戛然而止。
那金姨娘这才抬头真正地看了柳文扬一眼,十几天功夫不见,眼前这柳文扬怎么象变了个人一样,从刚才的颔首为礼,到说话时语气与言辞,再到身上透出的沉静自信的气度,总之眼前的这个柳文扬现在怎么看着也不像是以前那个只懂得之乎者也的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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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美人如此多娇
柳文扬此时也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大约十**岁,乌黑的秀发随便挽了一个发髻,发髻根系扎丝带,丝带垂下如流苏,清雅中流露出一丝妩媚。弯眉犹如斜月,双眸犹如秋瞳,圆圆的鹅蛋脸,轻敷粉黛,姿态慵懒。
那金姨娘想是对柳文扬这般的举动见得多了,也不以为意,捧了暖手用的黄铜手炉,笑道:"以前只闻你埋头读书,却不曾想嘴巴也这么甜!"
"多谢金姨娘夸奖,在我看来姨娘除长得漂亮,心眼也好,却不像外人说得那样苛刻。"捧人嘛,多多益善,又不会吃亏。
"哈哈,越说你嘴巴越甜……不过人情归人情,欠账还是要还的!"
这女人厉害,油盐不进。
"当然,那是当然!"柳文扬嘻嘻一笑,拿出那十两银票说道:"你看先还这些如何?至于剩下的二十两过完年再还……"
"过完年再还么?"那金姨娘掂量着银票笑了笑,"你看我这里可像是开善堂?"
"不像!"
"可像是开祠堂?"
"也不像!"
"那么……凭什么让我答应你?"金姨娘飞了个媚眼过来,不过这媚眼蕴含的可不是什么笑意,而是冷意。
面对这样一个问题,一般人恐怕早已羞得脸红,或者尴尬无比,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过柳文扬回答的却很轻描淡写,他说,"因为我很帅!"阴暗的屋子里,但见他目光用45度视角忧郁地望着房顶,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只腿微微弯曲,靠在墙壁上,做出最富有男人魅力的文艺姿态!
……
自从打理张家的产业以来,金姨娘就以精明能干著称,在为人处事方面,可以说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可是偏偏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柳文扬呢,很骚包地说完理由"因为我很帅"之后,就挺胸凸肚地等着金姨娘的反应。
金姨娘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给了一句很有意思的答复,"看起来你病得不轻呵!"
柳文扬很受打击,自认很帅,也有错吗?
"早听说你大病初愈,不过今天一见,你还是病得不轻!区区美男计就像让我松口么……"金姨娘说道这里,剧烈地咳嗽了几下,脸上泛起一股潮红,随即说道:"实话与你说了,我之所以借钱给你们,根本就没打算让你们还。我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柳文扬摇摇头,说道:"看起来我们家的位置还真好,随便开个店面保准生意兴隆!"
"呵呵,原来你也是一个聪明人,不笨嘛!"金姨娘再次朝柳文扬飞了一个媚眼,这次笑意吟吟。
虽是大冬天,由于室内温暖如春,金姨娘穿的倒也不厚,紧身的小棉袄裹得她曲线玲珑,粉颈美胸,蜂腰丰臀,此刻一脸媚意,绝对很有诱~惑性。
柳文扬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直接盯了金姨娘的屁股和胸猛瞅,心道,胸大没脑这个定理貌似不成立呵,这女人精明的紧!
那金姨娘开始的时候还能坦然面对柳文扬那火辣辣的目光。可是渐渐地,她仿佛有一种感觉,柳文扬那目光变成了一把无形的刀子,开始肆无忌惮地挑开她包裹紧紧的外衣……这种很奇妙的感觉,让金姨娘第一次感到了羞怯和退缩,而在羞怯和退缩中,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要知道,大明初期,继承了元朝开放风气,虽然男女之防没有日后那么严谨,却也没有像柳文扬这样无耻,直盯盯地盯着人家看,尤其看的部位还那么敏感。
实际上此时的柳文扬状况完全不一样,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本着君子好~色寡人有疾的目的在看金姨娘,可是渐渐地,就着屋子内的烛光,柳文扬忽然看到金姨娘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气。
这种青气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和相书上所说"受到阴煞侵蚀"相似。
要知道,人有三宝,谓之"精气神"。
精,乃人之精华,气乃人之气机,神乃人之精神,如果人长期处于一个阴冷潮湿,或者阴气厚重的地方,精气神受到损害,就会生病,轻者得风寒,风痛,重者能要人的命。说得再简单点,就是把一个好生生的人,浸泡在潮冷的水中,时间一久就会影响人的生理机能,不死也会生病。
柳文扬还在看着金姨娘琢磨着自己所学之相术,金姨娘却再也忍受不了柳文扬这种无礼大胆,让人感到羞耻的目光了。
"啐!你这登徒子,亏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死死地盯着人看,却道我妇道人家好欺负么?!"金姨娘这么一发怒,倒是把柳文扬给惊醒了。
于是柳大官人就很直白地说了一句:“并非如此,只是金姨娘,我看出来了,你有病!”
对于柳文扬这句很深沉的“你有病”,金姨娘的反应是,“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柳文扬第一次见识到了大明单身女性的彪悍,不惊不慌道:"姨娘暂且喜怒,我且问你,最近身体是否有所不适?"
"是又怎样?!"金姨娘依旧没好气。
"身上经常发寒发冷?"
"哼!"冷哼。
"偶尔心里发慌,吃药也调理不好?"
"你一个读书的,什么时候变成大夫了?"
"最主要是经常咳嗽,尤其夜咳十分厉害!"
"咦?!"金姨娘诧异了一下,因为柳文扬这几下全都"蒙"对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金姨娘问道。
柳文扬笑了笑,心说,这些不过是前世一些最简单的感冒,咳嗽之症状,尤其咳嗽,可分为寒咳和热咳,上网一查,这种资料一大把。
"你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其实很简单,首先我一进来就听到你的咳嗽声,继而闻到你屋子里有淡淡的草药味道,再加上你屋子里放了这么多碳盆,很显然,你畏冷!"
听柳文扬这么一解释,金姨娘反倒扑哧笑了,"我说呢,还以为你这柳家秀才何时懂得了医理,却原来是在这里胡猜!"
"没错,医理我是不懂,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这病就算再怎么吃药,也是救治不好!"柳文扬突然把声音放大,在气势上将金姨娘压倒。
说完这句话,柳文扬就再也不出声,双手一背,等待金姨娘出声。
可那金姨娘也不是好糊弄的,冷笑,看着他。
柳文扬没想到这娘们这么能忍,心里明明好奇,却不接口发问。
只好自毁节操地哈哈一笑,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会治不好?!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所受的不是一般的风寒,而是中了阴煞!"
那娘们还是一动不动,看着他冷笑。
柳文扬快有些笑不出来了,心说,尼玛,是不是说你被鬼压才害怕?!
"阴煞懂不?就是鬼气!你想想看,自己一个好好的妇道人家,沾染了这种东西,能好得了吗?"柳文扬做出一副惋惜,怜悯,嗟叹状。
"不用说,你既然能够看得出来,那么也一定有办法根治咯?"金姨娘突然开口道。
"那也只有试试才知道。"柳文扬很谦虚地说,实际上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所学的有没有用。
"那更不用说,我要推迟你们还款的日子咯?"
"那当然好,最好还能减免一点金额!"柳文扬蹬鼻子上脸。
"咯咯咯!"金姨娘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姨娘笑得这么开心,那一定是应允喽!"柳文扬喜笑颜开。
"应允个屁!"原本笑吟吟的金姨娘突然变色,"原本以为你只是个读书的秀才,却没想,你和你爹一样,也是个装神弄鬼,坑蒙拐骗的小神棍!"
越想越来气,差点就被这臭小子给愚弄了,金姨娘就忍不住美眸圆睁道:"不要以为你胡乱说几句,我就会信你!我虽是妇道人家,却也知道有病吃药的道理,却哪里需要你来收妖捉鬼?!"
"咳咳咳,姨娘你误会了,我没说要收妖捉鬼啊,我只是猜测你家可能风水不好,所以才……"
"你家风水才会不好!要不然你也不会被革了功名,跳水自尽!"
"姨娘,咱有话好好说,不要搞人身攻击……"柳文扬怎么也想不到,明朝的女人会这么蛮横不讲理,不是说她们很温柔贤惠,螓首低垂,巧笑倩兮么?!
就在气氛变得很尴尬的时候,突然之前那个老妈子吴妈敲门进来,叫道:"不好了,夫人,小少爷又被吓醒了,现在哭得正很,怎么哄也哄不住!"
"什么,小石头又哭了?!"金姨娘也不管柳文扬了,慌慌张张朝外跑去。
柳文扬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寻思就这样回去吧,没脸和老爹交代,怎么着也要再和金姨娘好好谈谈……于是就大步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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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无知妇孺,且瞧好
赵家的宅院很大,走了好几步才走到卧室内。
卧室内传出孩子哇哇的哭声,哭声很大,在夜晚显得更加凄凉。
"小石头,你怎么了?姨娘在这里,不哭!不哭!"金姨娘一把将孩子从奶妈怀里接过。
那奶妈见主子到了,就说:"可怜的孩子,都哭了老半天了,真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
小石头是赵老财主的独生子,今年才四岁,长得虎头虎脑,很招人喜爱。
金姨娘嫁到赵家当晚,还未行房,赵老财主就因为喝多了虎鞭汤一命呜呼。金姨娘继承了家财,不但没有对不起赵家人,对可怜的小石头更是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这段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