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难怪,”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难怪小张和小李这两天说话奇奇怪怪的,老是说什么‘丽丽姐你还上什么班啊’‘丽丽姐你运气真好’……我还以为他们脑子有病呢,感情他们都知道啊?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呃……”霄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们也是自己发现的,我没告诉他们。”
“就我不知道?”丽丽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点点委屈和一点点愤怒,“全天下都知道我男朋友是个大老板,就我自己不知道?”
“也不至于全天下……”霄云弱弱地试图辩解。
“你还狡辩!”丽丽瞪了他一眼,“你说!你瞒了我多久了?”
“也没多久……”霄云的声音越来越小,“就……从认识你到现在。”
“从认识我到现在?!”丽丽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那都快一个月了!你瞒了我快一个月!”
“我不是故意的……”霄云赶紧解释,“我就是……怕你知道了之后觉得我在骗你,或者觉得我在炫富什么的。我……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不想让你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对我有看法。”
丽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行,”她咬着嘴唇说,“那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霄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丽丽定睛一看——是一张身份证。
“这是……”
“我的身份证。”霄云把身份证递给她,“你看一下。”
丽丽接过来看了看,照片是霄云的,名字也是霄云,住址是某个城市的某个小区。看起来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霄云没有回答,而是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身份证。
丽丽接过来一看——还是霄云的身份证,照片一样,名字一样,但……号码不一样。
“这……”
霄云又掏出了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一张又一张身份证被放在床上,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每一张上面都是霄云的照片、霄云的名字,但身份证号码、住址、甚至出生日期都不一样。
丽丽数了数——整整八张。
她呆住了,嘴巴张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八张身份证,脑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调已经变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八张身份证?这……这是假的吧?”
“都是真的。”霄云的声音很平静,“每张都是真的,都能用。”
“不可能!”丽丽几乎是喊出来的,“这绝对不可能!国家规定一个人只能有一张身份证!你这是……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霄云说,“但我有特殊的渠道。这些身份证……都是合法合规的。”
丽丽看着他,眼神里的震惊已经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她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住了床头板,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在发抖。
霄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又掏出了几样东西。
这一次,是结婚证。
一本、两本、三本……整整八本结婚证,整整齐齐地摆在身份证旁边。红色的封面在床头灯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丽丽颤抖着手翻开了一本。
“持证人:霄云。配偶:上官婉儿。”
她又翻开另一本。
“持证人:霄云。配偶:顾倾城。”
再翻开一本。
“持证人:霄云。配偶:白鹿。”
一本接一本,每一本上面都有霄云的名字,和一个不同的女人的名字。
照片上的霄云笑得温柔,身边的女人也笑得幸福。
丽丽的手彻底僵住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霄云,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有人在轻声哭泣。
霄云看着丽丽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但丽丽条件反射般地缩了回去。
“丽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你听我解释……”
丽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床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证件,肩膀微微颤抖着。
霄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从头说起。
他从榕城遇到小兕子开始讲起,讲自己如何穿越到大唐,如何认识了长乐公主,如何认识了秀愉、知心,如何见到了皇上老爷子。
他讲自己在大唐的经历,讲那些波澜壮阔的故事,讲他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穿梭的离奇经历。
他讲自己如何认识了林诗音,如何认识了顾倾城,如何认识了白鹿,如何认识了其他几位“老婆”。
他讲她们的性子、她们的喜好、她们和他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他讲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身份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结婚证,为什么能在这个世界拥有这么多合法的身份。
他一口气讲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丽丽——没有隐瞒,没有修饰,甚至连那些可能会让丽丽生气的地方,他都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丽丽全程没有插嘴,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床上,低着头,手指绞着卫衣的袖口。
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等到霄云说完,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丽丽?”霄云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丽丽,你说句话啊。”
丽丽慢慢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看霄云,又像是在看他身后的某个虚空。
“所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的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