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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冰霜谱_第7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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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虽比窦蕤兰大不得几岁,江湖经验却多得多。他心知这些帮会虽不能与少林、丐帮这些大门派相提并论,但巫山帮中颇有些好手,神农帮善于用毒,排教专研巫蛊奇门之术,其余三江帮、飞鱼帮、汉阳帮、衡水帮则是市井、赌场、酒家、客栈、车行、码头诸处的地头蛇,虽然帮众良莠不齐,乏善可陈,却是耳目众多,遍于湖广。这些小帮会教派单独而言固不足道,合在一起却殊不容侮。至于正主儿铁掌帮,既能伤得了窦元朗那等高手,其实力更是不问可知。曾埋玉心念微动,问道:“这七帮一教的联盟盟主是谁?”

那汉子道:“没盟主,诸般大事都是七帮一教的首脑公议。”曾埋玉摇头道:“岂有此理,既然结盟,岂能没有盟主?你说话大是不尽不实。”那汉子忙道:“本来盟主原该是由铁掌帮来做。只是铁掌帮帮主程天赐死在明教狗……死在明教手里,一直没帮主。其他的帮会谁也不服谁,是以便一直搁下了。”

曾埋玉皱眉道:“铁掌帮没帮主?这么说,这联盟不是铁掌帮发起的?那却是哪家帮会带的头?”窦蕤兰插口道:“我瞧多半是三江帮!明王哥哥,咱们这便去把三江帮挑了!”那汉子吓了一跳,双手乱摇,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是我们三江帮,是九月间铁掌帮的何二爷说动了各路当家的。咱们三江帮只是打探消息而已,可没跟明教的人动过手……”

窦蕤兰白了他一眼,叱道:“当面扯谎,适才你们怎么却又来找我们动手?”那汉子苦着脸道:“何二爷虽吩咐下来,湖广境内不许让他瞧见明教中人的白衣,但咱们这点臭把式,哪敢真的去找明教的弟子放对?不过瞧着曾爷一付读书人的模样,只道不是真正明教弟子,是以兄弟几个寻由头打秋风而已。”窦蕤兰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叫做打秋风?”众汉子禁不住好笑,却不敢笑出声来,只得拼命绷住了脸,哪里敢抬头。

曾埋玉微笑道:“明教与铁掌帮之间,尚且不过是误会,至于和其他帮会,更是无怨无仇。这位朋友请上覆贵帮帮主,但教三江帮不来惹明教,咱们便是井水不犯河水。在下仓卒之间,不曾备得礼物,嗯,这样罢。”长剑倏忽出鞘,迅捷无伦的点向道旁一株梅枝,跟着长剑圈转,已将那梅枝削下,平平托在剑上,伸手拈过,递与那汉子,笑道:“我便借花献佛,送一枝梅花给贵帮帮主赏玩。”那汉子不明其意,随手接过。曾埋玉微微一笑,向窦蕤兰道:“蕤儿,咱们走罢。”见窦蕤兰樱唇微撅,又是一笑,道:“去买琴。”

窦蕤兰破颜而笑,欢呼一声,拉了曾埋玉的手,便向镇上而行。行出数十步,方听得身后那些青衣汉子一起发出惊呼之声。

这时正是年关时分,百物皆贵。镇上器玩店老板见曾埋玉是外乡口音,又是书生模样,一具寻常桐木琴竟索价三两四钱银子,那已是时价的四倍有余了。曾埋玉心道:“怪不得都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这湖广民风果然与江南大不相同。”微微一笑,也不还价,如数付了银两,便要回船。窦蕤兰却道:“周郎在船中置酒弄琴,明王哥哥既要扮周郎,岂可没有酒?”磨着曾埋玉定要买些酒水回去。曾埋玉虽觉不妥,但拗不过她,只得又买了一小坛花雕。他素来滴酒不沾,闻到酒肆中些许酒气,已微有醺醺之意。

回到船中,命船家起了碇,继续溯江而上。船到江心,曾埋玉果然便在舱中抚琴,将那坛花雕满满斟了一杯,放在手边做个样子。他少年俊俏,身负上乘武功,眉宇间自然有勃勃英气,兼之琴艺颇佳,俨然当真有几分周郎的倜傥气象。窦蕤兰喜不自禁,便在一旁,以曾埋玉的琴声佐酒。一时小小船舱之中,其乐融融。(作者按:据考曾窦二人此举,即后世Cosplay之鼻祖。其时我大宋文明器物,冠于当世,四夷少年闻之,多有效仿者,历千载而不废。后我中华遭靖康、崖山之变,礼乐皆大损,又经明清末世,此道乃不传。遂令后世皆以Cosplay为夷狄蛮俗,不亦悲夫。)

窦蕤兰方才盈盈十五,平常姊姊管束得严,只逢年过节才略饮得几杯,这时兴致上来了,放量而饮,片刻间便已不胜酒力。曾埋玉自己不饮酒,平日里却见多了明教中人豪饮的情形,初时尚未觉有异。待得一曲既终,忽见窦蕤兰双颊佗红,眼波流转,犹如要滴出水来一般,心中不禁怦怦乱跳,忙道:“蕤儿,你喝多了么?要不要歇一会儿?”

窦蕤兰懒洋洋的靠在舱边,又斟了一杯酒,手里酒杯斜晃,倒有小半杯泼在了舱中,呢声道:“明王哥哥,你的琴弹得真是好听,我却从没听过这曲子呢?是什么名字?”她酒后声音与平时大不相同,又娇又腻,不胜柔媚之至。曾埋玉不觉神魂飘荡,随口道:“既是要扮周郎,总要学个十足十才是。那曲子便是周瑜所作的《长河吟》。”窦蕤兰“嗯”了一声,幽幽地道:“明王哥哥倒有些周郎的味道,只是那教主姊夫啊,却比孙策老得太多了。”

曾埋玉只觉心中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是闻到了舱中的酒气,还是听到窦蕤兰的声音所致。窦蕤兰这般说法,明明是将她姊妹比作了三国时的“庐江二乔”,却将自己比作周郎,虽是醉话,其中深意却不由得不叫曾埋玉怦然心动。再看时,见窦蕤兰倚着舱舷瞑目不语,一只素手兀自把着酒盏,长长的睫毛微微耸动,已是香梦沉酣。曾埋玉凝目望了一会儿窦蕤兰的睡态,只觉心中温柔无限,良久良久,缓缓叹了口气,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正在此时,忽觉船底喀喇喇一阵响动,江水势如泉涌,从脚下直漫将上来。曾埋玉应变极快,立时以外袍裹住窦蕤兰,挟在腋下,右手已将长剑提在手中。就只这么一忽儿的光景,船底又穿了五、六处,水已没胫。曾埋玉更无暇惊恐,疾步抢出船舱,跃在桅杆之上,这才向下打量。但见船中波涛汹涌,江水滚滚灌入船来,片刻间船身已然倾斜。船上的水手火家却已尽数不知去向。

曾埋玉心知这艘船无论如何是保不住了,自己不通水性,窦蕤兰又是酒醉未醒,在这江心之中却如何是好?微一沉吟,右手长剑连鞘点出,将桅杆折下三、四尺长的一截,腕力运出,将那截桅杆远远带将出去。跟着奋力纵跃,已拔身踏在那截断桅之上。断桅之上多了两个人的分量,陡然变线下坠,落入江中,曾埋玉展开轻功,双足牢牢钉在断桅之上,纹丝不动。那艘船却已在三、四丈外慢慢没顶。

这时天色已晚,江心黑沉沉的一片,更无其他船只。暮色之中,江面陡然平空冒出半截人身,江水不过漫到那人腰间。那人一身黑色水靠,连头面一起罩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双手却尚有余裕鼓掌。只听那人拍手道:“曾相公不愧是明教十二法王中的人物,单是这份轻功,武林之中就没几个人赶得上。要不是三江帮的朋友赶着来报讯,本帮的兄弟这一次可走眼了。”

曾埋玉灵光一闪,心中已然雪亮,沉声道:“想不到飞鱼帮为了对付区区在下,竟连自己的船也舍得凿沉了。”言犹未毕,五六丈外陡然冒出一个人头,瞧面目正是曾埋玉所雇的船家,笑嘻嘻的道:“曾相公深藏不露,属下虽明明听那丫头叫他‘明王哥哥’,却也没想到这么一位白面书生,竟然会是明教的法王。只是若不是帮主亲身主持,单凭属下,可也拿不下这等大鱼。”

曾埋玉轻哼一声,不去睬他,只凝神提防脚下又有人弄鬼。他知飞鱼帮中并无什么好手,只是仗着水性了得,独霸长江中游水道。自己但教身不入水,那便立于不败之地。只听那身穿黑色水靠之人一声唿哨,四面八方涌出无数人头,飞刀、袖箭、铁蒺藜……诸般暗器一起向曾埋玉身上招呼。曾埋玉哪里将这些人放在心上,右手连鞘长剑挥动,舞得风雨不透,将数十件暗器一一拨落。但他站在三、四尺长的一截断桅之上,全仗绝顶轻功在江面起伏,这时右手舞剑,自然而然用上腰力,脚下一沉,水已漫到小腿之上。

那身穿黑色水靠之人哈哈大笑,说道:“曾相公虽不怕暗器,这半截烂木头却吃不住两个人的分量了。我瞧曾相公不如将那小丫头抛给我如何?”曾埋玉冷笑道:“在下不过念在飞鱼帮与本教素无冤仇,这才手下留情。阁下是飞鱼帮帮主余有波罢,不知在三丈之内,阁下可有把握避开我的一剑。”

余有波吓了一跳,登时便想退在三丈之外,但想当着无数帮众在场,此举未免示弱,当下只是嘿嘿冷笑,始终与曾埋玉保持两丈五六尺的远近,却也不敢再命众人发射暗器。曾埋玉自忖要取余有波性命虽不为难,但只要身离断桅,自己便再无立足之地,唯有任人宰割而已。若是只有他一人,曾埋玉早已出手多时,无奈腋下尚挟着一个酒醉未醒的窦蕤兰,若是让她落在飞鱼帮手中,自己可是万死莫赎了。是以只得按捺住性子,与飞鱼帮众人僵持,任凭那截断桅随波逐流,慢慢向下游飘去。

堪堪僵持得一顿饭功夫,曾埋玉只觉没在水中的双脚和半截小腿越来越是冰冷。此时正是隆冬时节,江水寒意彻骨,曾埋玉虽然内力深厚,练的又是阴寒内力,不至冻伤,却也觉极不好受。一转念间,脸上忽现笑容,心道:“我不过半截小腿泡在水里,已觉得不好过,飞鱼帮这些人全身在水里,只有更是煎熬。”凝目看时,果见江水中探出的一个个脑袋都是懂得面色青紫,全无血色。曾埋玉暗笑:“且看你们还能支持多久。”

余有波全身裹在鲨皮水靠之中,可以御寒,倒还不觉得怎么,但见跟在后面的帮众越游越慢,已有十余人抵受不住寒冷,悄悄向岸边凫去,心知今日要生擒曾埋玉是决计不能了,只得叹了口气,撮唇长啸。跟着上游有人以竹哨声相和,一艘乌篷船乘流如飞而下,瞬息之间已到了百余丈外。曾埋玉大喜,心道:“凭你有多少接应的人马,但教我双足踏上了甲板,那便再无可虑了。”眼见那船越来越近,到得离自己二十余丈时便即放慢了船速,显是怕自己乘机夺船。曾埋玉眼光在江面一扫而过,忽然长啸一声,拔身而起,势如飞鸟般向那乌篷船掠去。

飞鱼帮帮众惊愕之下,余有波忽然急声喝道:“大伙儿快下潜!”曾埋玉身在半空,放声大笑:“这会儿下令,可太迟了!”说话声中,足尖已点上江面一名飞鱼帮众的头顶,借力再度跃起,几个起落,已落在那乌篷船的船舷之上。

曾埋玉心中得意,忍不住纵声长笑,随即向船艉奔去,只待抢舵。才奔得一步,立觉不对,着足之处竟是滑溜无比,若非曾埋玉下盘功夫坚实无比,险些便要摔倒。方一错愕间,鼻中已闻到浓重的桐油气息,江上余有波的笑声远远传来:“姓曾的,凭你再奸猾,也要你着了老子的道。这艘船上已浇满了油,今儿你爷爷便再给你玩一场火烧赤壁。”原来此时竟又到了三江口地界。曾埋玉啼笑皆非,眼见船上火势已起,艄公水手正在纷纷跳在水中,那点火的舵工正在奋力向外纵跃。曾埋玉将长剑往腰上一插,足底发力,在油上平平滑出丈许,右手探出,已抓住那舵工足踝,正要向火中掷去,心中忽然一软:“我曾埋玉死便死了,何必要拉这么个小脚色陪葬。”腕力运出,不向内拉,反向外送去。那舵工死里逃生,一个猛子扎进江中,再也不敢冒头了。

曾埋玉叹了口气,向江面四周打量,只见飞鱼帮众或潜入水底,或远远游开,自己再要故技重施,踏着人头逃命,是决计不能了。何况江水滔滔,那截断桅早已不知所踪,自己不通水性,落入江中,必被飞鱼帮所擒。他虽外表谦和,骨子里却甚是骄傲,若要落在飞鱼帮手里受辱,宁可活活烧死在这船上。想到窦蕤兰竟也要陪自己一道葬身火海,心中既痛又悔,隐隐又有几分喜欢。低头凝望窦蕤兰醉态,柔情忽动,俯首在她唇上轻轻吻去,一滴泪水却落在窦蕤兰吹弹可破的肌肤上。

他以君子自命,素来端方自持,这时身当生死关头,心底苦苦压抑的情愫陡然间犹如洪水溃堤,汹涌而来,再也把持不住,一吻之下,禁不住全身微微颤抖。双臂将窦蕤兰娇小的身子拥在怀里,要以躯体为她遮挡火焰。双眼凝望窦蕤兰秀美的面庞,如痴如醉,只觉一生之中,既有了此刻,便是顷刻间一起死了,又值得什么?但眼见火势渐近,窦蕤兰鬓边一缕柔丝慢慢变卷,变黄,化作焦炭,跟着火舌便舐上窦蕤兰肌肤。

窦蕤兰全身微微一缩,眉头紧蹙,显是虽在昏睡之中,也觉痛苦难当。曾埋玉心如刀绞,忽然一个念头在心中闪过:“我宁可葬身火海,也不肯受辱。可是蕤儿呢?我难道能听凭蕤儿就这么死了么?我为了自己的那份傲气,自然不必将生死放在心上。可是蕤儿呢?我凭什么以蕤儿的性命来维护自己的骄傲?”心中诸般念头纷冗闪过,只是不得主张,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抢到舷边,咬一咬牙,闭着眼便向江中跃去。

倏忽之间,冰冷的寒意四面八方一起涌来。曾埋玉闭住呼吸,强自运气周流全身,与彻骨的江水相抗,一面胡乱出招,护住全身,以防飞鱼帮众近身。只觉身子不断下沉,脑子也越来越是迷糊,恍惚中渐渐不知身在何处。好在他内功根底极为深厚,神志虽已模糊,仍是自然而然的行龟息之法,口鼻中倒未进水。但这般闭气得良久,肺中越来越是胀痛,跟着胀痛慢慢变作刺痛,忽然双足一滞,已然踏到实地。曾埋玉灵台尚有些微清明,心知自己现下是在江底,急使千斤坠功夫稳住了身形,慢慢辨明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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