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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冰霜谱_第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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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下,左右为难。

方腊心念电转,忽然哈哈一笑,声音虽低,却尽是得意之情。那人一怔,只觉方腊在瞬息之间忽然变得毫无防御之势,周身破绽毕露,直如静候宰割一般。只因出其不意,反觉无从措手,一呆之下,方腊已趁他心神微分,腾空向后双脚反蹴。那人低喝一声,双掌一前一后双双拍出,掌力和他腿力一激,方腊已借他掌力向前腾挪,半空中一个转折,落地之时已和他正面相对。

月光下,只见那人五十来岁年纪,身材高大,神情粗豪,似是曾经会过,却想不起是谁。方腊侥幸行险,好容易扳成均势,这时更无余裕多想,左手微扬,右掌轻飘飘拍出,已使上了明教正宗功夫“断阴掌”。那人更不开口,挥拳以刚猛之力硬接,一刚一柔两股劲力相触,二人都是微微一晃,随即各逞绝技,斗在一处。

两人都不愿惊动坛下官兵,是以都不做声,一味闷战。那人武功大开大阖,招式堂皇,法度谨严,的是名家风范。方腊初时还不觉得怎么,拆得三十余招,只觉对手出手越来越慢,劲力却一招重似一招,直如无穷无尽一般。方腊的断阴掌掌式绵密,虽尽可抵御得住,但却已不敢撄其锋,只一味小巧腾挪,心下暗自佩服。

再拆数招,那人掌力又重了几分,招未到力先至,渐渐将方腊笼罩。方腊渐觉出手滞涩,已无法以招式补掌力之不足。眼见对方一掌缓缓拍来,压得自己胸口一阵不畅,知道避无可避,只得深吸一口气,运起十成功力,也是一掌缓缓拍出。这一下硬接硬架,已无丝毫腾挪余地。

双掌甫接,方腊体内真气流转,劲力急吐,却已不是断阴掌功夫。那人不料他阴柔掌力竟会突然转作阳刚,猝不及防之下,内息为之一滞,忙又催动掌力。他本来掌力虽然沉猛,但招招都有绵绵不绝之意,显是余力未尽。这时却是全力施为,全身功力都聚于一掌之中,那是要立判生死了。

便在此时,方腊掌力再变,竟又转作阴柔,趁着那人劲力已老之际,轻轻巧巧已将他掌势带在一边,跟着无声无息的一掌印在那人胸口。随即纵身向后跃开。那人晃了几晃,慢慢委顿在地,低声道:“想不到竟然是你,方教主,你居然还活着。”方腊放声大笑:“自然是我,若不是我,世上更有何人会使三阴夺元掌?”

原来明教之中,有一门称为镇教之宝的乾坤大挪移神功,乃是运使劲力的巧妙法门。这门功夫纯系以浑厚内力为根基,共分七层,一层比一层精妙。只是历任教主限于内力不足,往往穷毕生心力最多也只能练到第四层,再要精修便不能够了。方腊是个心思灵巧之人,心知以第四层的乾坤大挪移功夫虽可雄霸一方,但威力终究有限,是以只练到第二层便不再练,却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揉合到明教的正宗武学断阴掌中,创出一门新掌法,称为三阴夺元掌。断阴掌功夫纯是阴柔之力,而三阴夺元掌却能将掌力在瞬息间刚柔互易,威力固然大增,其中巧妙更远非断阴掌所及。这工夫他从未传人,天底下只他一人会使。昔年恃之横行天下,虽有功力胜过他之人,往往也伤在他虚实莫测的掌力之下。当日林灵素便是如此丧生在他掌底。

那人长叹一声,说道:“死在方教主掌底,也不算冤枉了。你动手吧。”闭目待死。

方腊脸上殊无得意之色,叹道:“方某屡遭重创,已非昔日之方某了。若在数年之前,何至于要用到如此手段?此时若论真实功夫,恐怕已非阁下对手。阁下一招一式,意到力到,不用劲而劲自生,似是山东林家堡的祖传武学先天拳,然则阁下当是林家堡堡主林砚农?”

林砚农正色道:“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林某自知论声望武功,都不配来管方教主的事。只是方教主当年也是铁铮铮的汉子,何以自甘堕落。竟与金人勾结?方教主就算放不下兵败之恨,以方教主武功,待金兵退了之后,要取两个昏君性命易如反掌。何必出此下策,贻羞祖宗?”

方腊面上如罩严霜,森然道:“适才林大侠没在背后偷袭我,方某很承你的情,原本不想杀你。只是林大侠你不该知道太多,更不该太过聪明,猜到了方某用意。这可怪不得方某无情了。早知如此,昨日你不进皇宫,任我杀了二帝,岂不是好?林大侠,方某一生恩怨分明,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发誓绝不泄漏此事,立刻动身回林家堡,方某就冒一冒险,交了你这个朋友。”

林砚农道:“你若不杀我,七日之内我必杀你。林砚农宁死不和卖国贼结交。”方腊点头道:“我原知林大侠也不会答允,如此得罪了。”踏上一步,右手一抬便要立毙林砚农于掌底。

便在此时,忽然有人打了个喷嚏,声音甚是古怪,似是传自远处,又似乎近在咫尺。方腊一惊,一掌拍到一半便即收回,散舞掌花,护住全身,向后倒纵了三个筋斗。他身在半空,高台之上诸物尽收眼底,却不见有人。才一落地,却又听见那声音。这次却是一声轻笑,雌声未脱,乃是个少年人的声音。

方腊全神戒备,却听那声音含含糊糊的道:“我在你背后。”方腊不假思索,反手便是一掌,却打了个空。那声音又道:“你打不到我,我是鬼,不是人。”语中颇有嬉笑之意。

方腊成名三十年,几曾受过如此戏弄?只是这人无影无踪,实在诡异之极。方腊空自一身武功,满腔怒火,却是没处使。凝神细辩那声音来处,那声音偏又不再作声。当下哈哈一笑,说道:“是人我就把你变成鬼,是鬼我就送你到你该去的地方。有种出来见我。”

那声音笑道:“我是鬼,自然没种。要有种那不是生一大堆小鬼么?”方腊正是要逗他开口,这时已听出声音乃是来自脚下,但却似远似近,显然并非脚底木板下有人。这时无暇细思,发掌便向木板击去。啪的一声,木板碎裂,下面却是好大一格空格,作半球之型,却哪里有人了?

方腊一呆之下,挥掌又拍碎一块木板,下面仍是半球空格,连碎几块木板,都是如此。饶是他武功深湛,此时也不禁出了一声冷汗,心道:“难道当真是鬼不成?”他低头沉思,不觉出神,那声音却也不再响起。忽然想起,抬头看时,林砚农不知何时竟已不见。这人轻功当真了得,虽在重伤之下,仍是走得无声无息。

方腊心中担忧。此人内功深厚,虽吃了一掌,受伤却不甚重。数日间便可复元。以他这等来无影去无踪的轻功,若在暗中偷袭,实是防不胜防。何况之前胜他,本就侥幸。下次便是再正面交手,自己也未必能胜。想起自己一生,每到紧要之处,总是生出种种事端,以至功败垂成,心中懊丧之极。

待得天明,方腊唤了一名小童,命他通传下去,寻匠人来换了碎裂的木板。他既已言明须作法七昼夜,七日之内便不能下坛。料想旁人见木板碎裂,就算心中奇怪,也不敢向他询问。这一日钦宗却不亲至,只派了近侍,宣旨嘉勉,又赐御酒御膳。那近侍见他受钦宗尊信,言辞间对他甚是亲热,大有谄媚之意。

午后行法已毕,方腊下至第二层小憩。二十四名小童自是在一旁侍候。正自慵慵的将睡未睡之际,一旁的童子中忽有人打了个喷嚏。方腊心中巨震,脸色也变了。那声音熟悉之极。正是昨夜装神弄鬼的少年人的声音。

方腊本是脸朝里床而卧,此时脸色虽变,众童子却一无所觉。他心中霎时间转过无数念头,随即不动声色,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偷眼打量那少年。只见那少年约摸十五六岁年纪,长方脸蛋,满眼精乖之色。这群童子无不相貌端妍,那少年也并不如何醒目,但仔细打量,却觉眉宇间少了少年人的稚气,显是和旁人大不相同。

方腊心中盘算,那等传音之术必以上乘内功为基,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决计不能有如此功力。其中原委,实是难以索解。当下缓缓起身,命众童子且退,却以凌空点穴之法,封了那少年膝下委中穴,令他举步不得。那少年却也精乖,穴道被点,竟是毫不挣扎叫喊,行若无事一般。只是终究年纪幼小,脸色却吓得白了。

方腊缓缓踱了几步,低声道:“小娃儿聪明得紧啊,你倒猜猜看,贫道要如何摆布你?”那少年强笑道:“道长好说笑,我原也以为自己聪明得紧,哪知道那点小花样在道长面前终究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道长能逮住我,自是比我更聪明得多,我如何猜得中道长的心思?”方腊道:“你将‘小孩子’三个字说的如此怪腔怪调,是说我欺负你小孩儿家么?”那少年道:“我是小孩儿家不错,道长却尚不曾欺负我小孩儿家,我小孩儿家如何会胡赖说道长欺负我小孩儿家?再说我小孩儿家就算口没遮拦,胡赖道长欺负我小孩儿家,道长又怎会跟我小孩儿家一般见识?”

方腊微微皱眉。这少年油腔滑调,犹如说拗口令般,偏偏将“小孩儿家”四个字扣得死死的,以小卖小,倒将自己挤兑住了。虽则此间并无外人,但方腊一生自负,怎肯让一个孩子看轻了?当下只得道:“贫道自然不会跟你一般见识,只是你小孩儿家的把戏,可也有趣得紧啊。”那少年嬉然笑道:“道长便是不问,这法子我憋在心里也觉不自在,总要找个人炫耀一番才快活。可惜我不知怎地,冲犯了邪神,眼下两腿便如不是自己的一般,动弹不得。不然倒可教道长瞧个好玩的物事。”方腊微微一笑,挥袖拂开那少年穴道,说道:“是什么好玩的物事?贫道倒真想瞧瞧。”

那少年扮了个鬼脸,说道:“我还道冲犯了邪神,却原来是道长的……法。”说到“……法”时含含糊糊,也不知是“道法”还是“妖法”。方腊听他绕弯子骂人,心中有气,忍不住便想叫这惫赖小子吃点苦头,但想只要以一指之力加诸这少年,那“欺负小孩儿家”六个字便无论如何跑不脱,只得诈作不曾听见。

那少年引着方腊,出了斗室,左转右拐,到得一处所在,算来乃是在高台正中。那高台设计甚是巧妙,三层间俱有木材支撑,正中却是一根五人合抱的巨木,贯穿三层。这时那少年从怀中摸出一块火石,在那巨木上东敲西打,巨木上无声无息露出一道门户,里面却只数尺见方的一间小室。内中空空荡荡,一览无余,却哪里有什么物事?

那少年嘻嘻一笑,在那小室顶上掏摸,取下一只木碗,木碗底连着一根细线,穿过室顶木板,不知通往何处。那少年笑道:“你将这木碗贴在耳朵上试试。”方腊不去理他,发掌将室顶木板击得粉碎,凝神看时,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但见木板之上犹如蛛网一般,四通八达,无虑上千根细线,四面八方的连将出去。每根细线之端又有一只木碗,贴在顶层木板之下。千余根细线汇聚在巨木正中,连在那少年手中木碗的细线上。方腊原是聪明绝顶之人,于机关削器一道也略有所知。这时稍一思索,已明其理,冷笑道:“我道台顶木板下如何那等古怪,竟作半球之型,原来乃是采集声音之用。”

那少年大为诧异,脱口道:“你竟也明白这道理么?”甫一出口,立知语失,忙轻轻打了自己一记耳光,骂道:“我真蠢。道长这样的聪明人,怎会不知这等浅显道理。”方腊哑然失笑,却也不禁暗赞这小子不凡。要知细线传声之法,近世看来虽觉浅易,于当时而言却是常人梦想不到的造化妙理。方腊心知自己身历其事,眼见其形,而能于顷刻间便明其理,已属难能,那少年竟能凭空设计出如此机关,实是可敬可畏之极。方腊心中赞叹,不禁起了爱才之心,心想如此聪明智慧之人,若得自己调教数年,成就当不可限量。昨晚戏弄自己不过是小孩儿家顽皮,大可一笑了之。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这机关虽巧妙,却非朝夕可就。你一个小孩儿家,怎生做来?”

那少年笑道:“我虽不及道长聪明,到底也算个聪明小孩儿家。怎会笨到自个儿动手做这水磨功夫?这高台营造,原须经工部设计。家兄是状元出身,见为工部给事中,那工部衙门我早去得熟了。不过前日里偶然想了这个机关,懒得自己动手试制,便在工部的图纸上略作手脚,自有人帮我做去。倒不是有意和道长开玩笑。”方腊点头道:“想来你时时做这等勾当了?”那少年吃吃笑道:“我原说道长聪明,果然料事如神。”

方腊虽觉这少年有些油腔滑调,但心思灵巧之极,而这等胆大妄为的行径,倒与自己少年时的性情相似,爱才之心更甚,颜色间自也渐有亲切之意,笑道:“说了这许久,小孩儿家,你到底叫做什么啊?”

那少年眨眨眼睛,笑道:“小孩儿家姓秦,名梓,草字渐辛。”

此后数日,方腊便只教秦渐辛一人在身边侍候,自晓至晚,寸步不离。待得晚间睡觉之时,仍是点了秦渐辛腿上穴道,防他又玩什么花样。方腊数次盘问秦渐辛那夜之事,秦渐辛只是一味东扯西拉,胡说八道。他明知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方腊定然不信,只有索性以小卖小,假装年幼不知轻重,未将那晚听到之事放在心上,或可保全性命。至于方腊心中已生收徒之意,并无伤他之心,这一节,却非秦渐辛所知了。

初时秦渐辛心中害怕,虽然故意作顽皮之状,言语中却处处迎合,极尽讨好之能。过得数日,只觉方腊对他甚是亲善,面上眼中,常有关切之意,不觉将那害怕之心渐渐去了,言语中也随便起来,每日里和方腊谈谈说说。方腊博学多才,三教九流、诸子百家无所不通。秦渐辛生于书香世家,读书甚杂,虽是十六岁的少年,涉猎竟是极广。两人又是一般的心思灵巧,异想天开。一老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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