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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冰霜谱_第7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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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腊正色道:“六丁六甲法,乃逆天而行,驱鬼神屠戮凡人。上天有好生之德,金兵虽然残暴,终究是造化生灵。贫道以六丁六甲法尽斩之,不但大耗真元,且上干天和,恐有天遣之虞。只是一来贫道与相公交厚,不得不出这一番力,二来却是为了京师数十万百姓免受刀兵之苦。伏愿上天垂怜贫道苦心,赦我逆天之罪。”李邦彦赞叹不已。

次日,方腊便在李邦彦相府闲坐,李邦彦自去上朝。方腊心知李邦彦为人,此去必要将自己荐与天子,以坐收“引荐仙人,退敌救国”的大功。因此反叮嘱李邦彦不可泄漏此事。料想李邦彦媚上心切,决计不会听从此言。如此大功,他要是不张扬得世人皆知,那也不叫“浪子丞相”了。

果然,辰牌时分,宫中黄门小监便即传来旨意,令得道仙人郭京真人着即觐见。

原来金兵初围汴梁,钦宗便有割地请和之意。派了几名大臣,随着道君皇帝第九子康王赵构前去金营交涉,却尽被扣住。待得各路勤王兵到,钦宗胆气既壮,便以兵部侍郎李纲主持城中防务,陕西经略使种师道节制诸路兵马,思欲与金人决一雌雄。这日早朝,却闻说姚平仲全军覆没,登时心中又怕将起来。战既不敢,和又不能,正没主张处,忽闻李邦彦保举有仙人可杀尽金兵,恰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

方腊进得宫中,随着小黄门引领,穿景阳宫,过御花园,到得一处所在。虽仍是雕梁画栋,陈设却多了三分风雅。堂上匾额题着“茗烟阁”三字,似行非行,似草非草,笔势中满是峻峭挺拔之意,转折处却甚是圆润柔媚,。方腊识得这是道君皇帝御宝,心道:“这昏君虽然糊涂,倒写得一笔好字。”

只见堂中坐着二人,上首是个中年人,三绺细髯,相貌清雅;下首却是个三十不到的青年,白面无须,眉清目秀。两人都是科头黄袍,自是徽钦二帝。两旁高高矮矮,站着十余个身着大臣服色之人,李邦彦便在其中。

方腊面含微笑,稽首道:“山野闲人郭京,见过两位圣上。”徽宗见他羽冠鹤氅,相貌清矍,飘飘然有神仙之慨,心中暗自赞叹,颔首道:“郭仙师不必多礼,我皇儿原想大殿延见。朕却怕大殿上俗气太盛,冲犯了神仙。此处乃朕平日品茗泼墨之所,或能不污仙师玉趾。”

方腊含笑道:“上皇盛意,贫道铭感五内。山野闲人,蒙二圣相召,惭无芹曝之仪,愿借宫中茶具,为二圣寿。”钦宗见他吐属风雅,心中亦喜,素知上皇颇好茶事,难得此人亦通此道,忙命小监奉上茶具,要看这位郭仙人如何烹茶。

眼见八名小监分捧炭炉、银瓯、瓷釜、陶罐等物,跪在阶下。方腊忽道:“不知瓯中之水是泉水还是雨水。”徽宗道:“是今冬初敛的梅蕊新雪。”方腊点头道:“原来如此。”

说话声中,方腊袍袖轻挥,神情潇洒之极。那青瓷茶釜陡然凌空飞起,缓缓向方腊飞去,便如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一般。二帝、众大臣哪里见过这等奇景,不由自主的便惊咦出声。却见方腊右手食中二指成剑指之型,向银瓯虚点,银瓯微晃处,一股水箭向上溅起。方腊两指虚带,那水箭犹如白练横空,倾入空中的茶釜中,跟着大袖微卷,已将茶釜托在左手中。

只见釜中清水约有寸许深浅,微微晃动。过不多时,釜中忽有一缕缕的水气上升。再过一阵,釜中水气愈冒愈盛。片刻之间,釜里发出微声,小水泡一个个从釜底冒将上来。方腊右手剑指虚指向陶罐,喀的一声,罐盖跌向一旁,罐中茶叶向上弹起,飞入釜中,片刻之间,一釜清水已成深碧之色,满室皆是茶香。

方腊笑吟吟的将茶水倾入两只绿玉斗,放下茶釜,双手各持一杯,说道:“两位圣上尽此一杯,可延寿一纪。”眼见两旁侍候的小监看得呆了,竟不来接,当下缓步走上前去,亲自递给二帝。二帝见了他这等异术,又惊又佩,对他早已敬服于心,当下都是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举杯便饮。

方腊见二帝低头啜茶,心中忽然一动:"此时取这两个昏君性命易如反掌,何必大费周折的去助金人破城?”深吸一口气,双掌便要拍出。

便在此时,方腊忽有异样之感,似乎附近有极强高手在窥视。这感觉说来甚为玄妙,唯身当其境方自知,却是不可言传。要知寻常人当大福大祸将至,往往心有感应,如方腊这般内功深湛之人,感应又较常人强得多。这时二帝性命已在掌中,忽生感应,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造次。

昔年他起事之时,曾意图入宫行刺。其时道君皇帝正在御书房观书,虽有侍卫,却也拦他不住。谁料侍读翰林学士之中,却有一绝顶高手。方腊在毫无防备之下,一招之间便重伤呕血,铩羽而归。其后方腊兵败,隐身林灵素门下,打听得那翰林学士已不知所踪,又想再伺机行刺,却给林灵素瞧出端倪。二人一场恶斗,两败俱伤,林灵素虽终于不治,方腊却也将养了年余方才痊愈。经此两役,他早知宫中藏龙卧虎,实是未可轻视。他数年间累遭重创,功力早已大不如前,若无全身而退的把握,实不敢冒险一击。

二帝品茶已毕,对这位郭神仙已无半点疑虑之心,便即问起六丁六甲法之事。方腊便依着先前与李邦彦所说的言语,信口敷衍。一面暗自打量诸人,只觉个个都是呼吸粗重神气涣散,实不像身有武功的模样。但那感应却丝毫不减,显是此人尚在。方腊心中诧异,但想城破之日二帝绝无幸理,但也不急于一时。

说话间,忽有小黄门来报,兵部侍郎李纲、参知政事吕大防、谏议大夫赵鼎三人求见。钦宗皱眉道:“又是什么事情了。”心下颇觉厌烦,但这三人均是大老重臣,李纲更身负京畿防御之要务,却也不好过拂其意,只得命小黄门传见。方腊退在一旁侍立,心想李纲几年前还默默无闻,但近日与斡离不讲论,倒似已成了斡离不眼中第一大患,倒要瞧瞧是怎样一个人物。

李纲等进得堂中,向二帝参拜已毕,也不待钦宗发问,李纲便昂然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圣人敬鬼神而远之。当今圣天子在位,微臣却听见有人谣传,说圣上当此危急存亡之秋,竟然在求仙访道。臣特来请旨,去拿那造言惑众之人严问。”方腊心道:“此人辞锋好不犀利,只是腐儒舌剑多自伤,这昏君听了这话多半要大怒,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钦宗脸上一红,却不发怒,温言道:“卿家说笑了。朕果然是请了这位郭神仙进宫,那是为了要籍仙家法力退敌,却不是……”话到此处,觉得说下去似颇伤太上皇颜面,一时不觉踌躇。徽宗忽地站起身来,说道:“朕有些乏了,先回寝宫小憩。皇儿在此与众卿议事,不必送驾了。”言迄引着两个老监,竟自回宫。

李纲也觉“求仙访道”四字,似有讥刺太上皇之嫌,心下也自歉然。但想眼下事急,不可因此而误国家大事,当下言道:“臣不敢对上皇不敬,只是古人云“君子之过如日月之蚀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上皇昔年尊信道流,荒疏国事,早已自咎于心。传位圣上,正显其罪己之诚。今皇上不可为小人所惑,而重蹈上皇覆辙。臣自知冒渎上皇,罪该万死。但求圣上纳臣一言,臣虽死无恨。”

钦宗叹了口气,道:“卿家如此直言,甚是难得,这原是你的一片忠心,朕也不来怪你。上皇之事……唉,不提也罢。只是今日之事,朕确是为了退城外金兵,才召这位郭道长入宫商议。你既对朕忠心,朕岂会反来瞒你?”他以堂堂帝王之尊,对臣下说出这等言语,那是极为难得的了。李纲心中感激,叩首不语。

赵鼎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世间之常理也。金人兵临城下,自当遴选良将,教练士卒,以兵御之方是正道。岂可求诸道流?眼下城里士民一心,同心守御,种师道三十万勤王之师已在城外,指日间便要破敌。圣上却反要这来历不明的妖道想法子退敌,岂不令将士寒心?”

李邦彦道:“种师道虽是我朝名将,但已年近八十,难保没有疏虞。姚平仲何尝不是名将,不是落了个全军覆没的结果么?金人凶恶,犹如鬼怪一般,以道法的大神通力抵御,正堪其宜。这位郭真人,乃是国师林真人座下法侣,本已可飞升仙界,只因不忍百姓受刀兵之苦,这不惜大耗清修之功,要以六丁六甲法杀退金人,救全城百姓性命。这等济世救人的胸怀气度,怎可斥之为妖道?何况适才圣上和太上皇也已亲眼见过了郭真人的神通了。”

吕大防忽道:“自古邪法难胜正人。唐高宗时,西域进贡一僧,能咒人立死。太史令傅奕立斥其非,以身试法。那番僧对傅奕念咒数遍,傅奕安然无恙,番僧自己却七窍流血而死。今这妖道既也以邪法迷惑圣上,臣请以身试法。妖道既大言能以法术杀尽金兵,不妨便先小试牛刀,在微臣身上演示一番。”回头对方腊怒目道:“妖道,你可敢么?”

方腊在一旁听这三人讲论不休,早已不耐,这时听吕大防说要以身试法,心中暗暗好笑,当下淡淡的道:“那又何难?”

吕大防气极反笑,说道:“既然如此,老朽静候宰割。不知郭道长要不要沐浴更衣,设坛作法。老朽年事已高,就怕等道长诸般准备未毕,老朽已自己一命呜呼了。”

方腊道:“若要屠戮十万金兵,自然须设坛祈天,作法数日。小小演示,却只是举手之劳。只是贫道与吕大人无冤无仇,此来只为救满城百姓。便是如此,也大干天和,恐有天谴之虞,岂能平白无故的驱鬼神伤了大人?”微一沉吟,对钦宗道:“贫道斗胆,请皇上移驾御花园。”

众人到得御花园中,方腊一路留神四周,要找出那高手所在,却仍是一无所获。那感应却越来越强,显是那人越靠越近了。方腊微感焦急。以武功诈作道法,要瞒钦宗与众大臣自是毫不为难,但若有这么个大行家窥视一旁,自然一眼就看出实情。此人若是宫中高手,一旦现身,自己非功败垂成不可。好在现下已不在那狭小的茗烟阁,在这御花园中,便是宫中高手大举围攻,自己要脱身也已不难。

御花园中奇花怪石,不可胜数,皆是道君皇帝在位时各地搜罗来玩赏的。方腊当年举兵起事,便是因江南百姓皆为“花石纲”所苦,这才嬴粮影从,自是对此知之甚捻。当下缓缓走到一块一人来高的巨石跟前,伸手抚弄,说道:“此石形貌奇伟,毁之虽然可惜,却总好过杀伤人命。”钦宗微微点头,目光中颇有嘉许之意。

方腊退开数步,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大声道:“太上老君疾疾如律令。咄!”右手食中二指相并,向那巨石凌空虚指。他适才抚弄之时,暗中已使上了阴柔劲力,那巨石质地本就甚脆,长年被风沙侵蚀,这才奇形怪状,在他阴柔掌力之下,内部已然四分五裂。这时被他指力一震,登时碎成几块。

众人齐声喝彩,吕大防心中也自怯了,当下不敢言语。钦宗笑嘻嘻的道:“众卿再无异议了。郭真人道法神奇,退金兵之事便偏劳了。此事便由李相打理。一应应用物事,只管跟李相吩咐便是。”李邦彦躬身领旨。

方腊同李邦彦出宫回府,一路上只是埋怨,怪李邦彦不该泄漏此事。李邦彦唯唯诺诺,也不敢跟他争辩。方腊便引开话头,旁敲侧击的打听宫中高手之事,问得几句,便知李邦彦也是一无所知。当下便不再说,心中暗暗纳闷。

这日午后,方腊正在房中打坐,李邦彦忽来请示作法的诸般应用事务。方腊心知徽宗尊信道教,信口胡说不得,好在早有准备。便道:“相公可命人在城中选一空旷之处,筑一座祭坛。三层共高七丈二尺,排列九宫八卦、天地风雷、五行旗帜、华盖幢幡。选十四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相貌端研、八字相合的童男童女,捧剑执炉,司香秉烛,共须二十四名。再准备牲醴彩段什物。待我踏罡步斗七昼夜,便可成功。”李邦彦领命去了。

汴梁城中户口近百万,乃是当世第一繁华都会,却哪里去寻偌大空地?但李邦彦圣旨在手,有恃无恐,当即命人拆了一大片民房,驱数千人建坛,只两个时辰,已然完工。只是年甲相合、相貌端研的童男童女,却不易得。只得命人带了禁军,挨家挨户的分头搜寻,领头之人免不了借此发笔小财。寻常百姓固然不敢争竟,便是那些无甚权势的官宦人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次日一早,李邦彦来报,诸物俱已齐备,方腊倒不料他这等迅速,当下只得登坛,披发仗剑,装模作佯一番。过不多时,钦宗已亲自带了众大臣,上坛来祷告上天,又在旁看方腊作法,至晚方去。方腊心中好生不耐,却也无可奈何。

到得晚间,方腊便在坛顶打坐练气。约摸练了两个更次,忽觉有异,那感应竟又来了。方腊不动声色,淡淡的道:“朋友窥探了两日,竟不累么?”

这高台四周数十丈内,均已拆成平地,绝无可容藏身之处。但方腊话音甫落,身后五尺之地已隙忽多了一人。以方腊这等功力,身周十丈之内一虫一蚁的些小动静也决计逃不过他的耳目,但此时却丝毫不知此人是如何出现的。方腊心下骇然,当即凝神戒备,防他突然出手。那人却只默默站着,既不出手,也不出声。

二人僵持得半晌,已呈一消一长之势。若是正面相持,方腊虽知此人武功甚高,却也并不如何畏惧。但此时他是背对对方,身后要害俱在对方笼罩之下,若是转身,只怕对方乘机下手,那时敌处主位,己居奴势,非身受重伤不可。但如此相持,极是耗费精神,对方却是有胜无败。饶是方腊见惯大风大浪,当此之际也是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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