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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9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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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道:“你为何要偷了我的韶华晷?”

  牧人低下头:“孩儿是想……是想……”

  父亲叹息道:“你为何就不肯学好?为了你与这牧地贱民之女私通一事,我已是颜面尽失。你又偏偏不肯将你那杂种的孩子带回去,非要一次次来这贱地看望她?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肯罢休?”

  牧人低声道:“灵樱在家中,深受兄姊们欺辱,整日以泪洗面,父亲您是亲见的。我觉得,倒不如……倒不如让她在母亲的故国宫廷之中,自由自在地长大。”

  父亲哼了一声:“你倒是很会胡搅——她人呢?不来见我,倒是等着我去请?”

  牧人道:“这火乌国被……被此人占了。”他说着指了指仇尤,“灵樱已……已遭了他们的毒手。”

  父亲顿时大怒,转头一个眼神看向仇尤。

  仇尤已知道他杀人时并不用法决儿,只需要眼神便可行事,顿时大惊,可是已无处可躲。此时,小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飞身挡在了仇尤身前。那牧人父亲的眼神落在小潜身上,他顿时就化为了齑粉。

  牧人道:“父亲,我已……”

  父亲呵斥道:“闭嘴!”说着又看向仇尤。

  此时,一个妙龄少女突然出现,她也如小潜一般,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仇尤身前——原来此人正是长生。那牧人父亲的眼神过处,长生也不出意外地化为了齑粉。

  牧人忙跪下哀求道:“父亲,我早已惩戒了此人,请手下留情吧!”

  父亲看到竟有两人为仇尤身死,也是大为惊骇:“牧地贱民,竟有如此胸怀?看来你这皇帝,倒并不是个昏君。”

  此刻,仇尤已悲痛欲绝。他再次握起双拳:“你这老匹夫!我跟你拼了!”说着便出拳。

  牧人忙看他一眼,仇尤的拳头便失了力度,拳峰堪堪地停在了那牧人父亲的鼻尖上面,而后垂了下去。仇尤再次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仇尤看到的是赖万儿那张丑陋变形的脸。他四顾一番,发现自己还在火乌新宫的寝殿之中,忙问道:“那二人呢?”

  赖万儿道:“皇上,您魇住了。”

  仇尤挣脱了他:“不,那父子二人呢?小潜呢?长生先生呢?”

  此时门口的侍卫也跑了进来:“皇上,您一直在安睡,并无人闯入。”

  仇尤呆了半晌,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完了,便一把抱住赖万儿,痛哭了一场,直哭得昏天黑地。

  痛哭过后,他走出皇宫,来到了大街上。阳光遍洒,这是个极好的天气。此时,遍地皆是正在新建的房舍,遍地皆是等待搬入新居的大湮百姓。他们见到了仇尤,都对他露出了由衷的微笑,对他行了最虔诚的大礼。

  仇尤回到皇宫之中,将自己清晨那些想法一桩桩一件件一日日地施行下去。他为长生与小潜起了衣冠冢,以最隆重的仪式安葬了他们。三月后,一切都已入正轨,他便颁发出一道政令,说自己曾许诺小合做一朝之君,待她回来,便施行此令。而后,他将阴阳玺分付赖氏兄弟与南氏将军相执,朝政则托付了那一朝新臣,便离开了火乌。

  而此时身在凤仪国岩洞中的小合,依然在熟睡。她已失去了五感,因此她的酣眠再也不曾被任何事物所干扰。不论是山脊之上的狂风,还是劈裂大树的闪电,都不会再让她醒来。如今的她,早已形销骨立,白骨的轮廓在皮肉之上凸显出来,但还是能看出,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笑意。

  仇尤并未在凤仪国过多停留,他仿效凡人的入清冷渊之说,悄悄周济了许多留在此地的湮人。而后,便来到了小合曾作为礼物送给他的、如今已焕然一新的十三鳞谷。

  毫无意外地,他再一次于大道旁遇到了燕云。

  燕云依然是一副农妇的打扮,依然没有好气:“原来又是皇上来了?你怎么还不发兵呢?我们这些人可日日等得要失去耐性了!”

  仇尤道:“我不会发兵,我许你此地万世太平,可好?”

  燕云撇撇嘴:“万世以后的事,你说了可不算!”

  这话真是一语中的,仇尤笑道:“山谷南面那片白雾笼罩之地,你们不可贸然进入。否则必然跌入万丈深渊,便再也回不来了。”

  燕云道:“这些日子的确已有两个孩子在南面白雾中走失了。莫非这又是你动的手脚?”

  仇尤道:“燕云,我在你眼中,当真是如此阴狠之人?”

  燕云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仇尤苦笑了一番,不再与她争辩,便转身走远了。

  他寻找了很久,才依稀辨清当年木蔷在这山谷地下所建的那地宫的入口,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入其中。

  那地宫中的石头,依然泛着荧光,那种特有的柔和光线,瞬时便将他的记忆拉回了很久之前。在牧人的幻景儿中,他也曾数次回到这里。只是此时,这地宫中早已空无一人。他向着地宫深处走去,脚步声的回响一阵阵飘远又荡回,倒似千军万马一般。

  很快,他看到了昔日木蔷曾充作老妪稳坐其上的那宝座。他走上前去细看时,宝座却只是一堆石头堆砌而成的,坐在上面时,阵阵彻骨的凉意便袭来。他在宝座上抬头望去,头顶不远处便是天花石板了,他长叹了一声,抹去了眼泪。

  正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炸响:“你这腌臜老头儿,为何要污了这宝座?”

  仇尤慌忙起身看去时,却是一个瘦小的中年妇人,正发出与她年龄很不相符的清脆声音来:“问你话呢!你这老头儿是如何摸到这里来的?不知此处是禁地么?”

  仇尤细看了那妇人片刻:“你是……欢儿?”

  欢儿惊道:“你是何人?”

  仇尤道:“我是……我是……”正犹豫间,突然看到不远处一根石柱上,映出了他的身影,不知何时,他竟已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翁了!仇尤顿时一阵悲凉,说道,“我是个路过的……旅人。”

  欢儿道:“路过?能路过到这地宫中来?”

  仇尤道:“不小心……掉下来的。”

  欢儿呵斥道:“满口扯谎。你既知道我的名字,定然是相识的人了。这地宫是不许外人进入的,你速速离去吧!”

  正在这时,一个粗噶的声音道:“娘,出什么事了?”

  仇尤看去时,一个青年跑了过来,将欢儿拉到了身后。那眉眼很是熟悉,仇尤却不敢认。

  欢儿对那青年道:“羊儿,你可认得此人?可是你引着他来到此地的?”

  仇尤大惊,原来这青年便是他下落不明的皇子仇羊!他连忙仔细看去,青年的眉眼间英气十足,丝毫没有了小时候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知他们是如何逃到了这里,许是同燕云一起吧。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明智的选择——若大湮未亡,仇尤便此生也不会踏入此地半步。

  羊儿道:“并不认得,也不是我带来的。想来谷中道路错综复杂,近日里又有许多外人来此,这位老人家应该是迷路了,娘,我扶他出去好了,您不必担心。”说着便来搀扶。

  待羊儿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他,仇尤又看了欢儿一眼,见她丝毫不见疯傻之态,才明白了这些年她竟是靠装疯卖傻苟活了下来。仇尤心中早已凉透——他竟是那种要逼得侍妾靠装傻来保命的暴君么?

  羊儿搀扶着仇尤,一步步沿着一条陡峭的小径走到了地面之上。这小径皆是粗凿的石阶,仇尤不敢想象这样一个浩大的工程,这对母子究竟是如何完成的。羊儿很是周到,略略走在仇尤后面,以防他失脚滚落。这孩子的心性,甚至样貌,都像极了曾经的希儿。

  待走到地面之上后,他对羊儿道:“我是皇帝的信使,他……他派我来告诉你们,以后不必再如此躲藏了——他已赦了你母亲的罪。”

  羊儿喜道:“果真如此?请问诏书在何处?”

  仇尤不动声色解下腰间最后一块随身的玉佩,那是一块九仙负棺的腰牌,曾经被他作为帝王威仪的象征,日夜是不离身的。欢儿自然是见过此物的,还曾经不小心失手磕掉一条锁链。仇尤将这玉佩递在了羊儿手中,他相信欢儿见了此物,定然会相信自己已是受了彻彻底底的赦免,从而能不再终日躲在地宫之中了。

  办完了这件事,他就一直向南走。无数正在开垦的土地,无数新近移民到这里的大湮百姓。他看着那些新翻的泥土,闻着那些属于泥土地的特有的味道,觉得心中又温暖又悲凉。

  后来,在南部那浓雾弥漫之地的边界缺口之处,仇尤亲手建起了一座茅屋,又在茅屋四周插满了竹笆——如此,便再也不会有孩子失脚从那缺失的悬崖之处掉落下去了。他的小屋中并没有什么陈设,只有一张他亲手凿成的石床。躺在上面时,冰冷入骨。他每夜必用沸腾的功业之心去暖这石床,才能得到一夕安眠。

  待欢儿母子搬离后,他便用了数年,在小屋的地下向着地宫,挖掘出一条甬道来。那以后,他常常在地宫之中逗留。渴了便饮那毒泉的水酒,饿了便生吞那肥美的盲鱼。有一日,他在地宫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小小的白玉蛛。他将手指伸向那小虫,不料小虫儿并不惧生,而是跳到了他的手指之上。仇尤疑心这便是木蔷昔日所驯养的白玉蛛中,遗留的一只,又见那小虫儿极为通人心意,自是十分欢喜——他有了一个伙伴,不再是孤家寡人了。一人一蛛,从此便在地宫中天长日久地相伴下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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