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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92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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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他噗噜噜地吐出血沫来:“应大夫,您救了……我们老爷子……无数次,可是……怎么……就没提醒他,他被……这一窝……鬼魅狐仙……迷惑了半生呢?”说完这句话,他便攸地倒地,一动不动了。

  黎远远已着了小潜的法决儿,可是,那只是一个昏睡决儿。

  小潜看着倒在地上已睡熟了的黎远远,心中五味杂陈。这张脸曾给了他无数美好的回忆,可是如今已增添了许多恐怖至极的回忆。他的手中捻了一击致命的决儿,可是迟迟没有打出去。突然间,他想起长生的法决儿书上,有个劝善决儿,便翻出书来,一字不落地打在了黎远远身上。而后,从房间角落的风水鱼缸里,舀出一杯水,泼在了她脸上。

  黎远远朦朦胧胧地醒来了,见小潜直直地盯着自己,便道:“怎么还不动手啊?难道是舍不得么?”

  小潜道:“从今日以后,你在这世上,再不能作恶,而只能行善。你好自为之吧!”

  黎远远惊怒道:“你竟对我用了劝善决儿?!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邛芳她是自愿的!自愿的!”

  小潜道:“果然你有些来历。你既知道这劝善决儿,余生就好好行善吧!”

  黎远远爬起来,头发都竖立起来,癫狂之态尽显。她四顾一番,便口发呼喊,将角落里的鱼缸猛地推倒在地,而后捉住其中的一条火红鱼儿,攥在手心中,直到它的眼珠爆裂开来。可是猛然间,她便丢了鱼,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抽搐起来,看上去痛苦至极。

  见劝善决儿已经发作,小潜又看了片刻,便将她丢弃在地上的那颗已残损的心脏捡起来揣入怀中,静静离开了。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小潜终于带了邛芳的尸身出来。心脏已填不满那窟窿,他只好垫入了毛巾。他带着这具尸身,也不能御决儿,而是老老实实地背着她,一路走到了海边二人的初遇之地——自然,对于邛芳来说是重逢,对他来说,虽是初遇,可是愈来愈多的记忆正在回到他的脑海中。那青石碑还在,只是已残破了——无人照管的坟茔,总是会荒芜得更快一些。

  他用双手刨开了那坟,棺中果然空无一人。他将邛芳的尸身放了进去,而后重新起了一个又大又圆的坟茔。青石碑也重新在淮青城里定做了,替换了那已残破的。做完了这些事,他便在深夜回到了邛芳曾居住的那小渔村中,她那曾亮着灯的窗户,如今已是漆黑一片。他潜入房中,打开了她的药箱。那里面有着一本厚厚的病例。他翻开了病例,上面那字体,跟他看到的公证书上面的签名,一模一样。

  那以后,小潜的日子过得很是有些浑浑噩噩。他早已忘了仇尤让他快些回去的嘱托,而是每日在海边流连,常常在邛芳坐过的那块大石头上枯坐。他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只是想到自己并无子嗣来延续无穷之寿,便觉些许安慰。

  小潜一直没有回去,仇尤已等了他两日。第三日清晨,他刚要下令不等了,突然长生来到了他房中。

  仇尤见长生神色有异,忙问道:“先生这是怎地了?”

  长生道:“如今听皇上如此称呼,只觉得甚是奇怪。”

  仇尤笑道:“如此,先生说个称呼,朕照抄便是了。”

  长生没有笑:“这几日我想了很多。昔日我到扶翠城中撷尘,见到了人家的洋汽车,惊为天物。”

  仇尤道:“朕自然记得。后来你不是要造一座跟三泰城一样的大城么?朕也允了你啊!”

  长生道:“可是,建这城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那个井嘉。他建出来的天都城,的确酷肖三泰城,但只是得其皮毛而已。”

  仇尤道:“先生今日为何如此伤怀?”

  长生道:“皇上,我是辞行来了。”

  仇尤大惊道:“先生要去何处?”

  长生道:“角部死牢,顾命之情,我今生自然是难以尽报了。皇上尽管放心,您与我有血誓相连,若是有一日到了那危急的时刻,我自当粉身碎骨以报此情。”

  仇尤顿时落泪道:“先生为何出此不祥之言?”

  长生道:“您是有着无穷之寿的人,我必不能长久地陪伴您。想我谷长生此生在狱中已荒废大半生……如今这女子之身,必不能再伴您左右了。”

  仇尤道:“女子之身又如何?先生若不愿抛头露面,便只在朕身边就是,朕再不派你外出的差使了,可好?”

  长生微笑道:“皇上美意,我却不能领受。如今我去意已决,请皇上准允吧。”

  仇尤落泪道:“先生,好歹陪着朕去了火乌……待……一切安定下来……没有你在身边,朕心中总是慌乱。先生,可否再陪朕数月?不,一月?”

  长生摇头道:“请皇上放心,血誓在身,我必不会相负。本应等小潜回来再走,但他许是被什么事阻了行程,我也就不再等了。”

  仇尤见话已至此,也不能再强留,只哽咽道:“先生且慢——前路漫漫,等朕为先生取些财物傍身。”

  长生摇头道:“不必了,身外之物,够用即可。皇上不必过于伤感——人生聚散无常,也许有一日,我还会回来的。”

  仇尤只得点了头,受了长生的七个礼。在他躬身还礼的瞬间,长生已大步走远了。

  ??第七十八回 一差二错梦碎梦清阁 七拳八脚礼待无礼人

  身为一个上界之人,身为一个世家子弟,七叔从来没有为找不到某个人这种事所困扰过。如今他不仅富可敌国,且手下有着无数得力之人,又手握无数禁忌的法决儿,便是一个人远在天边,都能将他追踪到。可是,他怎么都找不到小合。但凡寻人的法决儿,皆发之五感,尤其是听感。一个人在听到自己名字时,会有本能的回应。这种回应也许只是一瞬间的惊疑,但已足够施法者追踪得到。可小合当日施加在自身的隐匿消息的法决儿,便是自毁五感已敛藏生息。因此,除非亲眼看到她,便不可能用别的法子找到她了。此时,她栖身的山洞外,早已重新长满了青苔,一切凿动的痕迹都早已被掩盖了。如果非要说有何蛛丝马迹,那便是百兽与鳞虫皆畏惧游龙,这岩洞方圆三丈内,是无一活物的。只是这一点太过细微,七叔派去追踪之人,虽然路过了这山峰,却只在半空中用法决儿搜了一遍就作罢了。

  发觉小合骗了他,还是在他苦思小合为何想要那形意不灭之法而不得其解之时。某日午间,七叔得香甜一梦,醒后还意犹未尽,不禁感叹希望在梦中多盘桓些时光。就在这时,他突然明白了——小合想要形意不灭,必然是想在她的桃源梦境中也多待一些时日。而能让她安然入梦的地方,唯有她父亲的家中——秋府。

  于是,在秋府搬家的那天,七叔化作了一个面目不清之人,悄悄混进了下人的队伍里。他观察了一番,并没有看到小合,却看到仇尤正站在院中,为了一个显见着有些疯傻的少女呵斥侍女,那百般呵护的神色,是他对小合不曾有过的。七叔便灵机一动,使了个障眼法儿,趁人不备,将这少女掳走了。走时留下了字条,上面说此地的失物,要以仇合的下落来交换。

  然而很不巧,他留下的字条儿太小,本是放在一只大皮箱上面,又压了一块他从腰间解下来的玉佩。他认为这可是够醒目了,不料人多手杂,玉佩很快被顺手牵羊了。而这字条儿,就被一阵风吹落在了地上。此时地上本就已有许多杂物,又有很多双脚踩来踏去,字条很快便跟地上的尘土一个颜色了。而负责安顿木蔷的两个侍女,皆因受那障眼法儿太深,竟将那只行李箱当做木蔷,还暗自埋怨她为何如此愚钝,动也不动。最后,二人合力将行李箱抬进了车内,便去向仇尤复命了。

  去那火乌国,需要到凤仪国东南部的港口坐大船。一日一夜后,一行人到达了港口。而仇尤直到上船之前,才发现木蔷不见了。那两个侍女发现这件事自然要早于仇尤,她们自知不妙,于是在停车休息时,假装小解,已是逃得无影无踪。仇尤见侍女不见了,顿时疑心是二人挟持了木蔷。而此时已不能再打道回府,他只得让赖万儿领了一路人马折回寻找,自己则带领着众人登了船。

  七叔掳了那木蔷,一路回到了上界。木蔷并不哭闹,她怀中紧紧抱着一只丑陋的木头洋娃娃,显见着是将她当做了欢儿,而此时她正带着欢儿偷偷出宫去玩耍。至于这掳走了她的陌生人,就不知是被她认成何人了。只是到了上界,木蔷便睁眼闭眼皆不能视物了,目力所及之处,皆是浓雾,她顿时被这景象吓得大哭起来。这情景引来了路人的纷纷侧目,见一个老头儿拽着个小丫头,都以为他是拐带了人口。七叔无奈,只得将她带入了那专为游龙设立的驿馆,而木蔷此时已是哭得声嘶力竭,能看到东西之后,便试图揪住每一个人以求救。

  驿馆之中,有一个叫做梦清阁的房间,专为女客而设,据说住进去的女人都会变得安静驯顺。七叔自然是只闻其名了,他交了不菲的费用,于是两名侍者毕恭毕敬地将木蔷“请”了进去。

  那是个很明亮的房间,但房中并没有窗户——很显然是法决儿支撑的。这房间里并没有一个女德先生,它空空荡荡,里面甚至连一张椅子都没有。木蔷一被推进去,大门便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了。与此同时,房中的四壁连同天花与地板,皆变成了镜面——原来这房间让人乖顺的手段,便是洞悉房客的心魔,而后恐吓之,令其呆傻。木蔷曾被镜中的自己吓疯,因此这房间便推断出她最怕的乃是镜子。此时,木蔷已在镜中看到了无数个自己。不料这次她却并没有慌乱,而是立刻破涕为笑,与镜中的自己自说自话地聊了起来。可是,半盏茶过后,她的样子突然就变了,豆蔻少女变成了满头华发的老妪——原来已到了每日里施用法决儿以维持她样貌的时候了,此刻自然无人来施法。

  木蔷一看到老妪的脸,顿时惊恐万分。她几乎本能地用手中的木头娃娃打在了镜面上。可是,那镜面之后,居然还是镜面,那双丑陋衰老的眼睛依然在死死盯着她。于是她继续动手,片刻后,满房间已是一地的碎镜片。这时,木蔷看向手中的娃娃,不知将她认作了何人,便去取地上那锋利的碎镜片,另一只手将娃娃抱在胸前,想要刺穿它。但她的手刺偏了,滑过了那光滑的木头娃娃,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七叔在三个时辰后再次来到驿馆。这期间,他沐浴更衣了一回——每次去凡间回来,他都要赶紧洗个澡,生怕将凡人的俗气沾染在了身上。除此之外,他还饱餐一顿,并小憩了片刻。待到他在驿馆中喝着茶,侍者去梦清阁“请”出客人时,却迟迟不见回来。七叔等得心焦,便自己上了楼。那侍者立在梦清阁门口,七叔向里面看去——一地的鲜血。倒在血泊中的,不知为何并不是他带来的少女,而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妪。她穿着少女的衣裳,手中还紧紧攥着少女的木头娃娃。

  驿馆提出以巨额的赔偿来了结这件事。这少女的来历,七叔本就说不明白。凡人虽微贱,但若是让朝廷知道此地不明不白出了人命,驿馆和七叔都要担不小的干系。七叔只得拿了赔款,悄悄离开了。如今他手中没了木蔷,但字条儿肯定还在仇尤手中,他便又着急起来——小合他自然是换不到了,得尽快将字条儿拿回来,才是正事。

  此刻,字条儿自然已到了赖万儿手中。在秋府的地上找到它时,他已吃了一惊。见了上面的笔迹,便知是小合的仇家所为,只是为何要掳了木蔷,却不得其解。他正要飞身去回禀仇尤,却又犹豫了。原来因他相貌丑陋,那疯了的木蔷十分惧怕厌恶他,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癞蛤蟆脑袋”。他想到这里,便偷偷将那纸条儿揉碎了,随风一扬。

  七叔再次追踪到的,自然是这些碎片了。他是在距离秋府不到一条街的地方追查到的,想了一回,既然字条变了碎片,那少女显见着并没有他看到的那么重要。这样想过之后,他也不再寻找小合——毕竟驿馆的赔款已足够他以最高价购买接近无穷的寿数了。

  那火乌,乃是一个岛国,四面环水,是一个天然的易守难攻之地。仇尤一到了那里,原金枷驿的守军头领南雪瑫便出来迎接。此人自然也是南相一脉,在南家式微后,他算是雪字辈中被寄予了厚望的一个孩子。只是南家那时朝中已近无人,颓势无法抵挡,他也只能在金枷驿做了守军的头领。仇尤一看到他,便想起了南雪珑,又想起了小离,眼中不由自主就带了泪。

  那南雪瑫见主子动容,也不由得双目皆湿。他庄庄重重地行了七个礼,三万将士皆效仿之,将这小小的岛国弄得腾起了一阵尘烟。此地的风又特异,尘烟很快变成了烟柱,围绕着仇尤。那烟柱似乎躬身行了七个礼之后,才渐渐散去。而仇尤,就在这奇异的“祥瑞”之兆中,接受了山呼海啸,再次登上了还散发着新鲜的生漆味道的宝座。

  仇尤颁布的第一个政令,便是在火乌全国,掘地三尺寻找媛公主。凡是有找到媛公主,并将她好好地护送回来的人,会得到仇尤非常慷慨的奖励——那数目之巨,人们议论说几乎都要动摇国之根基了。

  不到一夜之间,仇尤手写的寻人启事已贴满了火乌的大街小巷:

  爱女媛公主合,为父已知错,盼你速归。天伦不待,涕泪交流。过往一概不究,来日必然方长。速归!速归!大湮天子亲笔。

  这启事,这阵势,自然并没有找到小合。但三日后,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手持启事,来到了仇尤面前。他开门见山地问:“此地如何归了阁下?”

  此时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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