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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82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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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应该拐个弯儿,但是他没有做到。于是那老头儿跟他吵了起来,而母亲第一次地为了维护那老头儿,打了他一巴掌。

  往事如烟,又似梦。黄油道已无法清晰地回忆起,自己是如何去杀那老头儿,母亲却扑在了刀尖之上的。他忍了很久,放任那老头儿又活了月余,才在母亲坟前,用那老头儿的五脏祭了母亲。

  第二次去上界,他告诉七叔,有个湮女可以从梦境中提出湮人来,提出携带着龙丹的、取之不尽的湮人来。而这个湮女,已找到了他,想要得到无穷之寿,愿意以任何代价来换取,甚至提出与自己结成半边儿的血誓。七叔皱眉问何为半边儿的血誓,他解释过了,七叔大笑一场。二人商定了一切,于是才有了第三次的袖里乾坤。七叔的确对他很慷慨,可是他对小合太过吝啬了,这不是君子之道。

  眼下,黄油道又要杀人了。他回到了扶翠城中的黄府,他的老妻正在院中的躺椅上昏昏欲睡。他看了一会儿她的脸。她的脸很陌生,平静的脸庞,皱纹都是和和气气的纹路。最近这几百年来,他选择的都是这样安静驯顺的女人。当然她也是大家出身,只是他选择的都是中落的大家,这样的出身让她失去了底气,只能由着他摆布。

  这些年来,她指挥着仆役们,将黄府的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将三个儿子管教得规规矩矩。她是他最好的助手,解放了他几乎全部的时间,所以他有了很多时间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但又不会错过家庭生活带给他的温情。经过很多次的试验后,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需要这份温情。他也曾娶回天下最美艳的女人,但那些女人们统统缺少了一分自守,将他的生活搅得支离破碎。而且在美貌逝去、品性变得重要了以后,他因为无法忍受,几乎杀掉了所有不肯安分的女人。

  儿孙,天伦。他在老妻身旁的另一只躺椅上静静躺了下来,年幼的长孙就来与他厮混了,猴在他身上,调整了一番位置,心满意足地睡着了,留给他的前襟一大片口水。长孙温热的体温,在那一刻让他感觉到了他是真真切切活着的。

  当晚,他放了火,整个黄府毁于一旦。他从不留下孤儿寡母,他认为这是一种仁慈。他站在远处看着黑烟、灰烟和黄烟交织着腾空,直到被扑灭。

  而后,他再一次来到秋府门前,去查看他选中的那个傀儡。他希望在结束自己生命前,再最后确认一次——支撑了他千年的这一颗龙丹,已完成了它的使命。只是这次,秋府中显见着一片人仰马翻,嘈杂之声正不绝于耳。而他那个完美的傀儡也不见了身影。

  当日,小合离开研究院后,几乎立刻被二赖找了回去。原来半边儿的血誓早已让仇尤不由自主地为她担足了心,并派出了几乎所有的人手上街找她。因为她几日前说的是“上街逛逛”,却足足消失了半个多月。小合发现自己心中竟有着小小的温暖感觉一闪而过。

  可是,待见到了小合,仇尤开门见山便说:“这几日朕已细思了——你一日日地在外面厮混,皆因这秋府并无一个可得拴住你心思的夫君。”

  小合慌忙道:“父皇,此事以后再说吧!出去那么多天,我已很乏了……”

  仇尤道:“小合,你别想溜。朕就几句话——昔日朕政务繁忙,你的亲事的的确确是朕疏忽了。”

  小合道:“您并未疏忽——不是曾将我指婚给上界一个老头子做侍妾么?”

  仇尤立刻红了脸:“此事……就不必再提了吧!现如今,跟往日是不能比了。但朕怎么都要给你寻一个湮人做驸马,这个你尽管放心。”

  小合只好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父皇,我谁也不嫁。”

  仇尤叹息道:“昔日你与姊姊争风之事,朕也是深知的。但那应隐是一早与你姊姊有过指婚之约的,朕不可能将你也嫁了他。那孩子虽然本性是好的,但也不是个圣人,总有不能兼顾之时。朕要是将你也嫁了他,那么你和姊姊的终生,便皆毁在朕手中了。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小合含泪道:“自然明白。所以父皇将我关在了锁心湖底,好让姊姊舒舒服服过她的日子!”

  仇尤已是双耳并脖颈都红透了:“小合,求你再莫要提起此事!”

  小合微笑地看着他。

  这微笑几乎给了仇尤勇气,他一鼓作气说道:“朕选了这许多时日,只有一个人是朕放心的,便是小烜这孩子了。”

  小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哪个?”

  仇尤道:“朕的侍卫长,谷烜。”

  小合立刻哈哈大笑道:“父皇,您这乱点鸳鸯的毛病真是一点儿没改掉!”

  仇尤道:“此事正所谓是父母之命,如今你是不得推脱的。这是为你好的事,就连血誓也是不能阻拦的!”

  小合收住了笑容。

  仇尤道:“明日便定亲,早已准备得妥妥帖帖了!你快好好去休息吧,明日有得你忙了!”

  小合道:“父皇,你明知我心中有他人。”

  仇尤道:“但是应隐已不在了啊——孩子,你别伤心——但人死岂能复生?”

  小合道:“我日日见他,如何不得复生?”

  仇尤大惊道:“你见到的是小潜啊!”

  小合道:“我见到的是隐儿哥的眉眼,听到的是隐儿哥的嗓音,碰到的是隐儿哥的肉身,这就够了。”

  仇尤听了这话,顿时气得不轻:“你这是罔顾人伦!朕绝不容你自毁前程!明日正是吉日,也不必定亲了,吉日吉时,成亲即可!”

  小合看了仇尤一眼,没说话便走了出去。

  她捻了个决儿,径直走到正在站岗的谷烜面前,抬手便打在了他身上。那是个一击致命的法决儿,谷烜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登时已毙命。而黄油道看到的忙乱,正是谷烜毙命之后不到一盏茶时分的情形。

  ??第七十回 莫辨楮叶七叔诘媛合 糖粉充数老妇欺右尉

  谷烜的尸体被匆匆抬出了秋府。这一场突变让所有人猝不及防,慌乱收拾后事的侍卫们,都有些腿脚发软。其中有个尤其胆小的,偏偏被派来抬草席裹住的尸体。迈过门槛时,他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草席的一角也早已撒了手。于是,就在黄油道准备捻决儿的瞬间,谷烜的尸体从掉落的草席中掉了出来,越过台阶径直滚到了他的脚下。

  黄油道瞪大了眼睛看了好一阵儿,又伸手点向谷烜的眉心。秋府的侍卫们皆以为他是吓傻了。他们重新收拾好尸体正要抬走,老头儿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一把拉住那胆小侍卫的袖口:“此人可是……可是死了?”

  那侍卫忙说:“老人家,实在对不起了,都是我一时失手,您千万别介意啊!”

  老头儿问:“他果真死了?如何这一时半刻竟就死了?”

  领头的侍卫走过来,问他:“您认识这人?”

  老头儿清醒过来:“不不,不认识。”

  侍卫头儿于是呵斥道:“不认识,你问东问西干什么!”说完便赶走了他。

  这突如其来的死亡究竟是何原因,此时老头儿并未细究。一件更为迫在眉睫的事已经摆在了他面前——他的龙丹将在十二个时辰内耗尽。他一边机械地向着前方走去,一边头大如斗地思考着。黄府已付之一炬,他不能再回到扶翠城。在这三泰城中,他更是无处可去。不过,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早已深谙狡兔三窟的本事。眼下,他需要赶紧联系到七叔,七叔一定会有办法。

  可是,联络的信号发出之后很久,还是没有一丝回应。他走到了城门口,看到了紧闭的城门和站岗的士兵们,这才略略清醒过来——入夜了,城门已落了锁。他忙心算起时间来,却半天算不清楚。生平第一次,他双手并用,才算清了自己还有七个时辰。

  七个时辰!他捻了决儿穿门而出,一直走到了天湖岸边,找了一块背风的大石头,盘膝坐了上去。信号已经发出了不知多少次,但毫无回应。也许七叔又醉了吧,他是个贪杯的人。他曾问七叔,为何在上界仙境之中,还要借酒消愁,七叔却说他是借酒行乐。当时七叔曾邀请他品尝上界的美酒,他只是闻了闻气味便有了七八分醉意。只是七叔也并未日日饮宴,难道竟真的如此不巧,恰恰让他今日碰到了?

  黄油道胡思乱想着,早已从怀中掏出了软金图,用裹满汗液的双手摩挲着。他已下定了决心,如果再等一个时辰,七叔还没有回应,他就用这软金图去上界走一遭。只是,对于七叔家究竟在图上何处,他完全不了然。如果自己去了很远的地方,许久找不到七叔的家,却该如何是好?

  秋夜的天湖岸边,奇寒无比,鸟兽蛇虫也皆不敢过来相扰。这是个无风的夜晚,静得让人发疯。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七叔一直没有出现。终于,黄油道展开了软金图,咬破了自己的食指。他在地图最中间的地方滴落了一滴血——这地方离四周皆是最近,赶去哪里都最方便,这是他冥思苦想之后最好的结论了。

  炫美的五色烟华骤然腾起。片刻后,老头儿消失了,石头上只剩了闪着夺目金光的软金图。又过了片刻,这软金图便自己收拢成了一个卷轴的样子,骨碌碌地滚落到石缝儿中去了。

  黄油道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把自己送入了上界的皇宫,并立刻被侍卫捉住押入了大牢。他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来买通狱卒,因此送给七叔的信也就没能送出去。在他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专为他准备的严刑拷打终于结束了,他在一份口供上画了押,承认了自己正是近日来频频闯入皇宫的那个刺客,而后,生怕夜长梦多的大内总管,就地处决了他。

  至于他的七叔,在三日后才醒了酒。黄油道发出的几百个呼叫他的法决儿,已将他浑身扎得遍体鳞伤。一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于是他跳将起来,立刻传讯,却再也没有了回应。几番追踪后,他终于在天湖岸边的石缝儿里找到了软金图。当他看到血滴的遗迹竟是在皇宫之内时,他心中猛地一沉——擅入皇宫,即使是上界之人,也是杀无赦之罪,至于黄油道的下场,已毫无疑问,必是再无生还的希望了。七叔费解至极,因为黄油道曾亲口告诉过他,就在这一两日,他就要更换一具新的躯壳了,他为何会突然跑到上界去找自己?七叔于是按照黄油道曾告诉过他的只言片语,细细地查访起来。

  七天后,小合被仇尤逼迫着,再次去谷烜坟前上香。她发觉自己并没有高估或者低估谷烜在仇尤心中的分量,同样也没有高估或者低估自己的。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悲怆远远超过了正常的态度,有一种缺乏自信的表演痕迹。他希望众人看到自己是多么的悲痛欲绝,这样才能增加谷烜的分量,同时也增加在众人眼中,小合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小合已想明白了这个,但她还是配合仇尤,承受了他的雷霆之火以及其后的种种堪称过分的要求。

  这第七日的香火,是这场表演的最后一幕了。她明白,仇尤当然也明白。所以,当她提出不再跟着队伍回家,而是想去三集上散散心的时候,仇尤立刻同意了。他自然派了人悄悄地跟在了后面,但跟踪的人并不是二赖其中的一个。如今没了谷烜,仇尤的安全感几乎完全被摧毁了,他将二赖寸步不离地拘在了自己的身边。所以,小合很快甩掉了那两个年轻的侍卫,径直走到了天湖边。

  不知是命运还是巧合,她坐在了黄油道曾坐过的那块大石头上,想起心事来。很久以后,她无意间低下头一瞥,就看到了石缝儿里金光闪闪。她捡起了那东西,展开细看起来。一看之下,不由得皱起眉头,又从怀中掏出软玉图来细细比对,目光在图上的血迹处停留了许久。好在小合为人极为谨慎,并未上手。她看了许久,便将图卷好,藏在了身上。想想不妥,便原地入了梦,而后将这个虽不知是何物,但与软玉图显见着很相似的物件也埋在了同一棵桃树下。

  小合从梦中醒来,突然看见小潜正站在她面前凝望着她,并伸手在她眉心一点。她不由得一阵恍惚。这次,她并未邀请小潜入梦,而且自己似乎已离开了梦境,为何小潜会出现在这里呢?小合问:“应叔叔,您回来啦?这么巧啊,在这里都能碰到!”

  小潜答:“小合,是我。我是应隐。”

  小合望着他,那张脸是隐儿哥的脸,那语气也是隐儿哥的语气。但理智告诉她——隐儿哥早已死了,她怒道:“应叔叔,与小辈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难道不失了您的身份么?”

  “应隐”望着她:“是我。我回来了——你的隐儿哥回来了。”

  小合凝眉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在此相欺?隐儿哥是已故去的人,拿他玩笑是很不敬的。”

  “应隐”笑了:“我哪里故去了?只不过这些年,父亲借了我的躯壳去用而已,现在他已经还回来了!”

  小合惊道:“那……应叔叔他找到新的躯壳了?”

  “应隐”点点头:“找到了。”

  小合依然狐疑地打量着他:“可是应叔叔只有你一个孩子啊!”

  “应隐”笑道:“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从不肯轻易相信人。他是受那黄油道老头儿的帮助,将一个以前在凡间有些干系的人做了傀儡。不说他了,小合,你可还记得我偷偷背你上云都城城楼的事?”

  这是一件二人年幼时偷偷做过的事,除了当事人,并没有他人知晓。应叔叔那时正在藏书楼终日闭门不出,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此事的。小合问:“你当真是隐儿哥?”

  “应隐”笑道:“十分当真。”而后又捡着两人幼年时那些隐秘的往事,说了七八桩,皆是对得上的。

  小合终于“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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