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半龙隐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半龙隐》半龙隐_第81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更是拘了半城的大夫到他府上去……尊夫人是亡故于生产一事,并不是受了他的委屈!”

  小潜挣脱道:“不必说了,我先去会会此人再说!”

  老翁道:“应公子,您等等!”说完艰难地跪下去,对着他行了凡间的大礼,“小老儿今日心事总算了结了。您受了我这礼吧,我知道这什么都抵不了,那就让小老儿来世再偿还您的债吧!”说完,他一个头磕到地,“咚”地一声很是响亮。

  小潜受了这一礼,心中顿感不忍,忙去搀扶。一扶之下,那老翁的四肢却已软了,就在他手中瘫了下来,已是气绝。小潜心中震荡不已,半晌才伸出手盖上了老翁那半闭着的双目。而后,将他背负在身上,一步步走回平安村去。

  昔日曾被屠戮的小村子,此时早已恢复了生机。几个村童显见着是认识“老寿星爷爷”的,片刻后就将他的家人找了来。来人是个瘦小的老妇人,自称是老翁的义女,招呼着几个村人,将老翁抬走了,又拉着小潜去家中,小潜苦辞并未去。他走到了当年云染住过的那间屋子,在门口看了许久。已有些许褪色的春联,却贴得整整齐齐。院门大开着,里面飘出炊烟、稻香和欢声笑语来。显然,这里早已易主。小前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在城门落锁之前,小潜赶回了淮青城。他很快找到了祁府。一个胖胖的老妇人开了门,问道:“您找谁啊?”

  小潜见她戴着孝,不由得惊疑起来。他答:“我找祁大泰。”

  老妇人垂泪道:“您也是来吊唁我们老爷的啊,怕是路上远得很吧?您来晚了一步,早上已经开过追悼会了,不过,房间里还设了个小灵堂,您去上柱香吧!”

  小潜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老妇人惊异地看着他。

  他也不用引领,循着香烛的味道,就来到了祁大泰的灵前。

  一个陌生的、眼神坚定的中年男人在遗像中冷冷地看着他。小潜与他对视良久。赶来的老妇人点了香递给他,他接过,捏在手中许久,直到滚烫的香灰掉落在他手上。与祁大泰一起受供的,位于他下首陪供位置的,是一个略小的灵牌。小潜看到上面写着——“亡妻李氏孺人闺名玉仙之灵位”。小潜问老妇人:“这李玉仙是何人?”

  老妇人慌忙道:“罪过啊!您怎么在灵堂里直呼故人的名姓?”

  小潜揪住她:“我问你,这李玉仙是谁?姓祁的不是娶了染儿么?为何这牌位上不是她?”

  老妇人眼神慌乱道:“您……您到底是何人?”

  小潜吼道:“说!”

  老妇人示意放开她,而后手脚麻利地从供桌后面的不知什么角落里,拿出一个裹着黑布的灵位来。

  小潜一把抢过,只见上面写着——“亡妻云氏孺人闺名桑儿之灵位”。他不知为何名字不对,但看到“云氏”二字,已是泪流满面。细想了一回,定是染儿假托了她姊姊的名字,可见她当时的形势是何等艰难!他再次揪住老妇人:“染儿的坟在何处?”

  老妇人哆哆嗦嗦道:“并没有坟。她……她是产后……不能入土……她的骨灰还在的,我……我这就拿给你!”说着,在刚才那个角落里又翻找了一阵,便端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盒子来。

  小潜接过盒子,依然揪着那老妇人不放:“你究竟是何人?这姓祁的就将染儿塞在这角落里这许多年?”

  老妇人慌忙摆手道:“不不不……我就是个下人……好汉您听我说啊——这……这玉仙夫人的牌位,是我老婆子看不过眼,才换上去的。老爷在的时候……一直摆的都是云夫人的牌位啊!好汉您看!您看,云夫人这骨灰盒子,我原先是日日擦拭的,如今也没什么灰尘啊!”

  小潜听了这话,不由得放开了她,颤声问道:“你为何‘看不过眼’?”

  老妇人问:“好汉,您究竟是谁啊?”

  小潜道:“我是云夫人的故人。”

  老妇人长叹道:“唉!原来如此!这位云夫人啊,跟我们老爷从来没一心过啊!我们这个傻老爷啊,痴心了一辈子……”她叹息完毕,就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只隐瞒了祁大泰后来种种。

  小潜听完了她的话,带着云染的牌位和骨灰,离开了祁府。临走前,他犹豫再三,还是在祁大泰的灵前上了香。

  ??第六十九回 血誓未成往事腾烟尘 再点鸳谱谷烜身枉死

  那日离开上界时,黄油道依然使用了袖里乾坤的法术,将小合携带下去。其实这是个取巧的做法,被捉住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但是黄油道早已打点好了一切相关之人,离开时大摇大摆,检查之人只挥了挥手,连搜身的过场都免了。若非如此行事,单是写申请报告等待审批,就需要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这报告根本无从写起,因为小合并没有任何正当事由。若是如此写——游龙一族之亡国媛公主仇合,特来盗取上界严令禁止传袭的无穷之寿妖术,望批准——那么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来到此处了。

  但小合并不知晓这一点,就如同她不知晓那无穷之寿竟被上界称为“妖术”一般。此刻的她,几乎正在一生之中最为志得意满的时刻,黄油道很不忍扰了她的这份心情。二人并未再去撒克逊国,而是径直回到了三泰城的研究院中。那些曾让小潜迷失其间的奇怪建筑,正是和木娜瀚海近旁那座二层小楼一模一样的格局与陈设。这是一个上界的法术,此地的景物是一砖一瓦建好的,而沙漠边缘那建筑是它的幻影。这也就完美地解释了为何在民风彪悍的撒克逊国,却没人敢寻那幢奇怪小楼和里面寥寥几个居民晦气的缘由了——那建筑是一夜之间凭空出现的,早被当地人当做了神迹或者妖法之类不可亵渎之物。

  此刻,小合与黄油道来到了二楼大厅,或者说是小合拉着黄油道来到了二楼大厅。她扬起下巴,用一种视死如归般的语气说:“您很守信,我自然也要守信,现在就请您跟我结个半边儿的血誓吧。”

  黄油道微笑道:“这个不忙。”

  小合问:“还等什么?你不怕我反悔么?”

  黄油道问:“你会反悔吗?”

  小合也微笑道:“这个可说不定。”

  黄油道哈哈大笑道:“既如此,你便不是心甘情愿——这种半边儿的血誓,我不要也罢。”

  小合诧异道:“你不要我做你的跟班了?”

  黄油道答:“若是我黄某人的心腹之人需要用这种法术来约束,那老夫是不是有些凄惨了?”

  小合语塞了。

  黄油道柔声道:“丫头啊,这血誓啊,一个人一生中只能结三次。如今让我为了你这半边儿的血誓浪费掉一次,我觉得很不划算啊!”

  小合问:“那您的意思是?”

  黄油道答:“血誓就免了吧。”

  小合轻轻地“唔”了一声。在刚才的瞬间,她心中腾起了希望,以为老头儿要跟她结个完完全全的血誓,不想他竟然说出了“免了”二字。此刻她心中对于老头儿的亲近之感,已消失了大半。

  黄油道见免去了她的血誓,似乎她并不很开心,很有些莫名其妙。

  小合突然问:“我果真是得了无穷之寿么?”

  黄油道脱口道:“这个自然是真的。”

  小合问:“我该如何检验?”

  黄油道皱眉想了许久:“这个……倒并没有什么可检验的法子,只有等你这个躯壳死去后,你在别人的躯壳中醒来时,才能得到检验了。”

  小合又道:“果真跟我想得一模一样。黄老先生,我们可是真的去了上界么?”

  黄油道立刻大声道:“自然是真的!你这丫头啊,你可知道我为你打点一路上那些人花了多少……”他突然刹住了口。

  小合忙道:“我……我不该如此相问。”

  黄油道已经恢复了笑呵呵的模样:“如今你也是千秋万代之人了,我老黄是不可能随随便便结个千秋万代的仇家的,这个道理你也想不明白么?”

  小合低头想了一回,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挂着嫣然的笑意。

  她走后,黄油道站在原地,出神了许久。对于上界,他并没有适才表现出的那么熟稔,因为算上这次,他也不过去那上界走马观花般逛过三遭而已。第一次鼓足勇气去联络父亲留下的纸条上那位“七叔”时,他下了几乎三天三夜的决心。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上无穷之寿的法术似乎在消散。在某一次他滥用龙丹之内的能量时,他发觉那能量出现了亏空,并且许久都没有被填补上。生平第一次,他深深地恐惧了。这恐惧让他克服了对于父亲弃他而去的自尊方面的所有伤害,涎皮赖脸地求告于七叔了。

  七叔说他长得很像他的父亲。七叔自然并未向他隐瞒任何事。在第一次接他去上界时,七叔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这无穷之寿在上界乃是一个被严禁使用的妖法儿。那些没有寿数的人,自然是不必倚靠着法术的,可是那些因为灵气逃逸而有了寿数的上界之人,便需要灵底或任何与“灵”字有关的由轻灵承托的去处的、或许已失去了家园的那些“无根之人”最最珍贵的能量仓库,来填补自己的亏空了——当年那呼喝先生的主人,需要龙丹的缘由,也不过是给自己延续无穷之寿而已。而黄油道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找来更多的龙丹,来给自己延续寿数。

  只是,七叔并未告诉黄油道,一颗龙丹内的寿数用尽时,并不是必须要更换自己子女的躯壳以供使用。这并不是无穷之寿法术的一部分,而是上界那些位高权重之人,在法决儿中加入的增加成本与难度的小小障碍而已。事实上,更换这世界上任何人的躯壳皆是可行的,上界之人、游龙、凡人,只要看上了,几句法决儿便能到手。那些掌权之人,设置了这样的障碍之后,一切果然正是朝着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的——那些更换了自己儿女躯壳的永生之人,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会萎靡下去,被彻骨的孤独包围,渐渐厌倦这个世界,进而变得喜怒无常,自弃起来。很多人在这个时间点,都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一切,自然正中那些掌权之人的下怀。自从轻灵逃逸后,上界只有那些最微末之人,才不得不住在失去轻灵的地方。这些人,本来就是包袱一般的存在。他们有了寿数,因此自然而然又成为了很不安定的因素,对于维持永恒不变的歌舞升平,是很具有危险性的。

  这其中,自然包括呼喝先生的主人。先前,他虽然还强撑着体面大家的架子,但早已外强中干。至于他的三个儿子,皆因为畏惧成为傀儡的命运,而过早地挥霍了自己的生命力。老大和老三皆是死于非命,仅存的老二,在父亲日渐显出老态之后,因为恐惧而策划了一场弑父的巨大丑闻。他给父亲下了一种古老的诅咒法决儿,希望父亲能达到一种永远沉睡但保持着最低生命力的状态,但很遗憾事与愿违了,因他在施法时心烦意乱,父亲最终达到了一种在永恒的痛苦中保持着最低生命力的状态,并且,除非施法者与受法者同时身亡,否则这法术永远也无法解开。此时,父亲已永永远远地躺在了阴暗的坟墓中,父亲还活着,每时每刻都在受着煎熬。他不能对任何人吐露此事,人们只知道他杀了父亲,而父亲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并未将他用作傀儡。

  二公子终于成了少主人,可他瞒过了父亲的忠仆呼喝先生,却瞒不过自己的良心。这些年来,呼喝早已试探了他无数次,完全确定了他的老主人并未将二公子做了傀儡,这忠仆追随先主离去的心思也就越来越明显了。少主人于是下定了决心,再活一年,就心甘情愿地成为父亲的傀儡。可是一年过去之后,他又为自己找到了新的活下去的理由。就这样,一年复一年,他在煎熬中活了下去,而他的父亲依然在永恒的痛苦中无望地等待。

  呼喝主人家的这些事,几乎是所有有了寿数的上界之人都或多或少经历过的。每一个家族都在衰落,很多家族甚至已渐渐消失了。七叔作为权贵中的一员,自然是知道这些事的,但是他不能告诉黄油道,就像他不能告诉他,为何他的父亲、七叔的兄长会被整个家族驱逐一般。当年,娶了灵底女子的兄长,几乎成为了整个家族都在竭力掩盖的丑闻一般的存在。他频繁来往于灵底与上界之间,为了给那个湮女和她的私生子永生,为了将她们母子二人接到上界去,而做了许许多多至今让七叔难以启齿的勾当。最终他成功了,湮女得到了永生,私生子得到了无穷之寿。可是,私生子告诉七叔,他的母亲已病故了。他用了极大的热情去形容母亲的葬礼,说那是小村最豪华的葬礼。语气中的神圣之意,让七叔几乎无法打断他。愚蠢的灵底蚁民!葬礼又有什么重要的?!

  七叔又怎能知道,黄油道那饱含热泪的叙述,只是为了掩盖他的慌乱。因为,母亲是他亲手杀死的。在那小村中,他顶着私生子的名头儿出生,过得很是艰难。母亲被破坏了的贞洁,成为了压在他头上无法挪走的大山。其实母亲是个非常规矩的妇人,她家的大门在父亲不再来访后,整日里紧闭着。在他远走苍墟山的日子里,母亲更是完全不会离开家门半步。他记得清清楚楚,院中有两口大大的水缸。在他回来时,水缸中的水必然还剩四指宽。可就是这样一个母亲,在暮年时却突然变了。那日他回到小村,听到的不是母亲例行的规劝,而是一个让他至今无法接受的消息——母亲要改嫁了。他看到了那个躲在母亲身后畏畏缩缩的老头儿,一个肮脏的角人。那老头儿想要取代父亲的位子,他不能同意,这不能同意的意思,表达出来的时候,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