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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6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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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邛芳一笑道:“不得已,也只有诳她这一回了!”

  应隐怔怔地看着邛芳的脸,那脸上的表情是他很熟悉的、属于他的染儿的狡黠。

  小合终于归来时,已是深夜。沙滩上却空无一人,篝火也熄灭了。她找了一圈,却只见应隐一人在海底的老地方闭目盘坐着。她问:“我那个漂亮婶婶去哪里了?”

  应隐道:“原来她已另嫁他人——不必再说她了!”

  小合吐了吐舌头,半晌道:“嫁了何人?”

  应隐发怒道:“小合,你休要再问个不停!日后也不要再来扰我!让我好好睡一觉!”

  小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应叔叔,我想起来风雨如期的口诀儿了!”

  应隐抬起一只眼皮,看了看她。

  小合道:“你当真要见呼先生?”

  应隐唔了一声。

  小合郑重道:“大湮的灾祸,全在他一人身上所起。你又怎么能保证,他就能为你做事?”

  应隐道:“我自然是有法子的,甚至还可以替你说说情,让他也完你一个心愿!”

  小合勉强笑道:“不必哄我。你既要见他,我传信就是。”说完,她便要捻决儿。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她身后狠狠一推,她本是立在沙滩上,这下直接被推到了海里。她忍着背上的剧痛回过头,见到了许久未曾见面的姊姊。

  仇离手中捻着决儿,看也不看她,只对应隐道:“我的影儿呢?”

  应隐看着她,半晌才想起来,的确有这样一个孩子,他是自己的外孙。影儿在何处?她是否逃了出来?应隐的大脑一片空白。

  仇离继续逼问道:“我的影儿,你的独女,她现在何处?你可将她带了出来?”

  应隐还在张口结舌中,小合悄悄绕到了仇离背后,也不及捻决儿,伸手一掌劈在了她的颈侧,她应声而倒。

  ??第五十七回 软金图奇宝往来三界 悦公主寻女六载皆空

  黄油道是个胖乎乎的小老头儿,也没什么架子,连家里的丫鬟都敢跟他呛茬儿。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哪怕是在吩咐手下去办杀人灭口的差使时,也不会忘记他的笑容。他的家自然不在淮青城,因为那一城的百姓,是将他当做了生神仙来崇拜的。所以住在这种地方,生活上就会有许多不便。比如就不能自己出门买新鲜菜,只能吃到仆役们买来的叶子蔫头耷脑的陈菜——这种菜几乎会毁掉一整天的好心情。可要是自己出门买趟菜,那菜贩子们就要奔走相告了:

  ——黄天师买了我家的菜了!

  ——黄天师居然也要吃菜!

  ——也不知黄天师是只进不出呢,还是跟咱们一样有进有出?

  ——也不怕闪了舌头!只进不出,那是天禄老爷!

  如此一番下来,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那个生神仙的完美形象,就要破碎了。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也不想住在三泰城。三泰城的确繁华,可里面大大小小的人物太多。不结交他们吧,显得孤僻,结交的话,又会占用大量本来能用来品茗赏花抚琴挥墨的时间,显然不利于修身养性。而且他手下的人极多,在三泰城的生意也做得极大,把老巢安放在这样的地方,不消说是犯了兵法中大忌的——容易被连锅端掉。

  所以他选择了扶翠城。这地方就在翠泽边儿上,气候很相宜,民风也还算淳朴。他在城中的宅院并不大,门脸也不过是个中等人家的样子,他与夫人并三儿两女,所用仆役,连同厨子车夫,也不过八九人——平均到每个人头上,还不能人人有份。所以一人要服侍他夫妻二人的那个小丫鬟就总是没有好心情——一样的工资,她却要干两倍的活儿。当然,现在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说自己用着丫鬟了,给人做仆役的,上到八十下到十八,统统被称作了大姐。家中有好几个大姐的,就以姓氏来区分。

  这位心情不好的于大姐,就对于他浪费茶叶的行为很是不满。在她看来,客人一口没喝的茶,就是干净的,她自己喝了没什么不妥——可黄老爷说,这么做未免下作了。话是笑眯眯出口的,但依然很重。于大姐赌气似的喝光了杯中的茶,见黄老爷依然笑望着她。可是她觉得喝下去的似乎不是热茶,而是硫酸。她低头一看,胸口一个大洞,自己的五脏六腑竟都被烧穿了,她一伸手就接住了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她想尖叫,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再次抬头望向黄老爷,却发现不知何时他已走了。再低头时,自己的衣服还好端端穿在身上,并没有一个巨大的破洞,五脏六腑自然也没有流出来。她被这一瞬间的幻觉吓得几乎要疯了,浑身摸了半天,才确定自己是全须全尾地好好活着的。而这种一闪而过的幻觉,已经是第三次发生了,每次都发生在她忤逆老爷时。她心惊胆战,怀疑老爷头上有丁甲功曹护佑,从此再也不敢违背老爷一个字。

  当然,黄府是不怎么换仆役的。黄老爷已在这城中居住了很久,而黄家的根基怎么说也有几百年了。好古的老人们还能列举出当年黄老太爷的风流逸事来——比如当今的这位黄老爷其实是外室所得,老太爷晚年时,正妻的那个独子被撕了票,才寻回来他继承家业的。黄老爷放任这种流言肆意传播,他深知太完美的出身早晚要露馅儿,而这种只能被偷偷谈论的逸闻,倒给他带来了一些更安全的成分。

  他当然不是什么外室所得,因为他根本不是凡人。这户倒霉的人家,只不过因为姓黄,又根基深厚,才遭了这横祸。他也不能完全算是湮人。尽管他的拇指上面,的确有着多出来的那个骨节。这份坨人的血脉来自他的母亲,而他后颈那颗蓝痣,则完全是用靛青色染料刺破皮肤,不等它结痂就揭下来,如此反复数次才得到的。他如此费尽心机隐瞒的父系一方的血缘,却是呼喝先生那主人先人一脉的旁支,他的父亲,扎扎实实是个上界的人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那个被偷偷谈论的身世,其实是有些真实的成分的。他见过父亲,在幼年时每月总能见到两三次。父亲总是在夜里来到小村中,带来银两和窗外的寒意。每次见到父亲时,他总是不能抵挡睡意的侵袭,每次睡着的时候都在他怀中,可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父亲走后,母亲总会有几天的好心情,手面也松了许多。他想要提出什么要求,就会专挑这样的时候。而几天后,母亲的心情就会急转直下,于是他就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犯在她手里——一顿皮肉之苦总是免不了的。

  后来,父亲就不怎么来了。母亲说父亲病了,可他看不出来父亲生了什么病。父亲对他依然很亲近。父亲最后一次来,带给他两个卷轴。父亲说,这东西叫软金图,是分家的时候得到的,他一直用来补养身体,但现在已不需要了。十二古卷,二金十玉,这就是其中的二金。他展开那卷轴,柔软的手感,却是真金夺目的光泽。他细细地看着图卷上那些镂刻的亭台楼阁,瞬时就入了迷,手指不由得靠了上去。父亲一把拉住他,说,只能看,不能碰。他问父亲,这东西有什么用,父亲笑笑,说他长大了就知道了。

  可是,没有人是长大后就自然而然地洞悉一切的。这软金图的用法,长大后他独自摸索了很久,付出了许多条人命的代价,才彻底了然。长大后,他在苍墟山下做着没本的生意,这是许许多多像他一样的混血孩子最好的出路。他留在小村的母亲,是说了无数狠话的,可最后发送她的,还是他。

  软金图,意动身到。指尖一点,就会去到那红尘俗世之中。他靠着这东西,无数次地穿梭于凡间与大湮。那些幼年时震惊过他的亭台楼阁,后来他每一处都细细游历过。软金图并不会让人失去记忆,也没有什么十年之约。真正让它沾染了鲜血的,还是他自己。一开始他偶然看到的是被救的人与施救者,那是他第一次知道龙丹对于凡人是何种存在,同时也明白了父亲所谓的补养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他在其中一下子就看到了商机。这是最适合他的生意——完全不需要本钱。他的原始积累,都是靠自己的龙丹完成的。

  凡间,令人迷醉的凡间。峻秀的山河,玲珑的台阁,纷繁的珍馐,绮丽的佳人。但这些都还有限,让他真正迷醉的,是凡人对他那几近狂热的个人崇拜。他很幸运,在刚刚来到凡间不久,没栽几个跟头的时候,就受到了高人的指点。那人告诉他,这凡间,铜臭只会让人生厌,他必须让人敬畏,才是真正的不枉此生。又敬,又畏。凡间千百年来改朝换代无数次,可不论哪朝哪代,他都是当世的生神仙,生受香火,万人敬仰。

  后来他听人说,大湮有种宝贝,可以用它往来上界。他自然是掷重金去找寻了。许许多多办这件事的人,后来线索居然都指向了他。一个与上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小蟊贼告诉他,所谓的宝贝,正是他手中的软金图。意动身到,去的是凡间;而滴血入图,去到的就是上界了。那上界之人,却是最会俭省的。凡间那些所谓的鬼斧天工的亭台楼阁,只要建成了,就会在上界中也出现个一模一样的。不消说,软金图的来历,也就在这钻空子的人的一念之间。

  他没有去上界,一直没有去过。他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总觉得自己去了,大概就回不来了。

  适才一口茶也没喝的客人,是个女子。她戴着帽子,掩盖住了自己的大半容颜,可那天鹅般的颈子、还有齐耳的短发下面露出的雪白肌肤,是掩盖不住的。她是大湮第一的美人儿,最最尊贵的悦公主。只是如今已没了大湮,她的这个第一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她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完完全全地收敛了她的那份骄矜。

  仇离并不是第一次与黄油道见面了。大湮朝变那日,南雪珑是当着她的面被杀掉的。当她得知了这一切都是媛公主的授意时,她没有逃,也没有躲,而是第一时间回到了皇宫。守卫们全都更换了,只有谷烜还是熟悉的面孔。倒是没人阻拦她,只是由谷烜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跟在她后面。她走得飞快,悦宫内门窗大开,宫女仆役皆不见了踪影。她四下搜寻了一番,果不其然,她的影儿,早已没了影踪。小合远远走来。在她捻起那个一击致命的法决儿时,小合已走到她面前,语焉不详地说,这世上如今只有她们姊妹俩相依为命了。她请求姊姊为自己办一件事——找到应隐的行踪,并说服他回来。

  仇离立刻明白了,她问:“我带回他,是不是你就能把影儿还给我?”

  小合道:“影儿会一直好好地待在这里。”

  仇离又问:“母亲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小合一笑道:“你是要影儿,还是要母亲?只能选一个。”

  仇离呆了片刻,轻轻答道:“我要影儿。我即刻去带应隐回来。”

  小合道:“不,你只需送他回来,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仇离惊呆道:“你……你竟要驱逐我?”

  小合莞尔一笑:“不想被驱逐,你也可以选择自尽。”

  仇离怔怔答道:“不……我不能相信你——让我带影儿走!”

  小合继续笑道:“姊姊,你并没有别的选择了。我劝你还是趁我还念着姐妹旧情,好好地将我的差使办好了,再来谈条件吧。”

  后来,仇离就找到了应隐,打晕了他,拖着他去了望夫井边,而后推了他下去。

  这件差使办好的当晚,仇离就遇到了来杀她的人。是她的胞妹手下的新贵,正是立功心切的时候。她受了重伤,与那两个新贵皆现出真身缠斗了许久。她摔落在扶翠城外的翠泽中,已沉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这翠泽虽青脆可爱,却没有什么人敢下水。因为它不但极深,还暗通着两条地下河,平静的湖面之下,处处皆是暗涌与漩涡,沾上任何一个,都是有去无回。仇离在那湖水之中沉了底儿,倒是万幸躲过了所有的暗流。只是她已虚弱得没有了一丝气力。那两个新贵站在岸边,倒是没敢下水。

  黄油道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他看了片刻便捻了决儿隐匿了身形,然后将那软金图在两人身上轻轻一碰——那两人立刻回到了大湮。黄油道还特意碰了图上不同的地方,好让他们对于处境更加茫然,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复命。而后,他潜入湖底救出了仇离。

  他救人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是大湮的公主,他只觉得这个绝色的湮女,对于他来说定是有着大用处的,他要得到她的死心塌地,就必须先施之以大恩。他下潜之时,那湖水自动地让出一条路来,暗流也统统老实了。仇离被他扛在肩头时,也朦朦胧胧地看到了这一幕。从此,她再也没有动过反抗他的心思。

  天都城已被围城的消息,正是黄油道告诉她的。三士战那日,她也跟着黄油道回到了大湮,并混在仇鱼的队伍中,充当了一个小小的步卒。围城时,城门外三丈,已被两军皆下了禁制,是不能使用法决儿的,她想要回到城里已是不可能了。

  在应隐回到仇鱼身边之后,黄油道悄悄地离开了。他已经偷听了二人的对话,得知了上界要收回轻灵之气的机密。在那个时刻,千头万绪中,他自然没有想到仇离的女儿。他只是将仇离派去了坨部,让她带着软金图,尽量带走他在坨部所有的势力。在仇离提到她的影儿时,他又打起包票说,已将这事提点了应隐,他是定然会第一个办得妥妥当当的。知道小合已失了势,她倒放下心来。因不便与应隐相见,她只好离去。

  仇离的确将她的差使办了个妥妥当当。大湮灭亡之后,他与仇离再次在凡间相见时,才想到自己随口答应的事竟被忘了。但他并没有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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