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半龙隐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半龙隐》半龙隐_第37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解开他的衣服,用雪给他擦身,他想要张口呵斥这太守,却只觉浑身僵硬,开不了口。于是他挥了挥手,却也没指住了太守,倒像要赶开伯伯的手一般。那太守见了这手势,立刻打手势让手下制住了伯伯。滑鱼儿连忙挣扎着要起身,但伯伯早已连着放倒了七八个官兵。可他到底是刚出了大力气的人,体力不济,很快被制服了。一个被他狠狠摔在了地上的官兵,瞅了这个机会,拔了刀便一刀刺进了他的腹中。此刻,滑鱼儿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却正看到伯伯挨了这一刀,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伯伯的碑上,只刻着“伯伯”两字,他没有亲人,也没有名字,如今没了性命,就像从不曾存在于这世上一般。那太守还是没有被换掉,只是被罚了一年的俸禄。仇尤的回信里说,他是为了保护太子心切,虽然办了坏事,但心是好的,不可让他冷了心。滑鱼儿盯着跪在他面前的太守,盯着他脑袋顶上秃掉的一块,突然很想立刻长大,立刻接替了皇位,立刻亲手宰了他。那下手的官兵,滑鱼儿本想手刃了他,可仇祯仇祚死活拦着他,最后也只是让他看着别人砍了那官兵的头。祯祚说这便是已给伯伯报仇了。可是在滑鱼儿的世界里,如果没有手刃仇敌,又怎么能算报了仇呢?

  仇祯便说:“你下令杀了他,他丢了性命,这还不算报仇么?”

  滑鱼儿看着她支撑不住的样子,心里愧疚,便不好再争辩。那日她在山脚下站了好几个时辰,回来就病了,又担心他,不肯好好躺着,因此竟拖成了一个肺寒倒喘的症状。他只好低声说:“好姐姐,你回去睡吧,我想通了,不必再劝了。”

  为了表示他想通了,他亲自搀起了太守,收敛起眼神中的厌恶,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将他送了出去。又赏给他一批银子绸缎,抵了他被罚的俸禄。祯祚姐弟看他如此行事,顿觉大感欣慰,不由得交口称赞。

  滑鱼儿笑笑。这作戏的本领,他自是会的。木蔷还是祖母的时候,有一阵常常整日里哭泣,他便耍尽百宝逗她一笑。只是他想到,日后漫长一生中,时时都要作戏,不由得一身冷汗。

  还未待这冷汗褪去,滑鱼儿就接到了圣旨。他被召回大湮,被大轿抬入皇宫。见了仇尤,礼节准确,口中说着恰到好处的话。师傅们跟在他身后都面有得色,祯祚姐弟俩更觉十分荣光。他也没有贸然开口询问木蔷去了哪里,给父皇留足了面子。父皇看他,眼神里的嘉许简直掩藏不住,他便又捡着人人爱听的漂亮话儿,恰如其分地说了出来,一整个父慈子孝的模样,竟也哄得他自己心里温暖了几分。

  还是长生奉命来告诉他,他母亲已走失了。但是省去了花园中二女相见的事,只说是在小令王府走失的。滑鱼儿想问问细节,但终究没有开口。长生的话含含糊糊,但又说得清清楚楚,说明他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此刻滑鱼儿更想一觉醒来便长到十八岁,将这些割心凿肺的伤怀事儿都远远地抛到脑后去。

  最后还是仇祯打听清楚了,进宫来将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他心中焦急万分,母亲有孕,负气出走,几年来下落不明——这还能有什么好结果呢?仇祯搂了他在怀中,任他哭着。可是他突然想到,也许仇祯是受了长生先生的指派来告诉他,而长生,又能受了谁的指派呢?这些话,他仇尤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自己告诉他呢?天家威严,竟是要让父子之情经了这么多道手,才肯递到他面前么?

  就在那一刻,小小的滑鱼儿,心里冷了下来,他长大了。

  ??第三十回 长生献计血誓锁千秋 二赖鹰扬假驼换真坨

  深夜,长生又一次被密诏进了宫,于是他放下心来——皇上终于回来了。他只知道皇上几日前走得很急,但去了哪里却并未告诉任何人。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来向长生打探消息,包括井嘉大学士。长生几乎可以肯定,这次神秘的失踪事件,与那个无所不能的呼喝先生有关,但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呼喝曾与他约定了见面的法决儿,但自从他将呼喝引荐给仇尤后,这法决儿就失灵了——换而言之,他被一脚踢开了。这感觉可不怎么好受。

  自从珍贵的无穷之寿被小潜误打误撞地得了去,仇尤的脸色就再也没有好看过。呼喝呢,却是事发时便一口咬定了这法术珍奇无比,施法耗费了他几乎所有的心力,在几百年内是断断不能再施一次了。虽然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那轻轻一指就耗费了所有心力表示怀疑,可也没人说出来。即使他施法之后转身离去时健步如飞,即使他跟仇尤争执时声如洪钟,即使他随后在所有人面前用上古就失传的五色烟华之术瞬间遁逸,而这个法术本身炫技的成分大于实用性因此需要大量心力的支撑,大湮的人们还是保留了基本的礼貌,并未当场戳穿他。

  呼喝一走,人人转而怪罪起小潜来。小潜刚从凡间回来,又经了那苦寻不得的一番,且莫名被十年未见的仇尤推搡厌弃,正一头雾水,因此面对那一堆劈头盖脸的责骂竟毫无反应。长生看着小潜那副尊容,心中狠狠地一沉——一定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他护着小潜,拉走了他。人们见他出面,也只好散去。三言两语套问后,他也大致得知了是云染走失了,正要细问,小潜却早已顾自走开了,向着皇宫的更深处走去。

  长生跟了上去,见他一直走到了藏书楼那里。守卫的宫人不认识小潜,又见他蓬头垢面的模样,自然拦住了他,两人似乎争执了起来。长生慌忙走上前去。这藏书楼是他日日都要跑无数趟的,因此守卫立刻放行了。小潜看了看他,连句道谢的话也没有,就径直走到了保管法决儿典籍的三楼。长生眼见他埋头就找了起来,于是问道:“你在找什么?”

  小潜手下动作不停,一边冷笑道:“先生留神,别再咳出血来。”

  长生看他这个架势,立刻便知道了那机密的事儿已发作了。他索性也不再掩饰,径直说道:“要是有寻人的法术,皇上也不至于走失了皇后娘娘了!”

  小潜停下来,问他:“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长生道:“如今你是这大湮第一人了——无穷之寿,凭这身份,你想办什么事办不成呢?”

  小潜苦笑道:“什么无穷之寿,无穷无尽,孑然一身!第一人?这分明是第一酷刑!”

  长生道:“且不说你那娘子只是走失,就算是已……她是个凡人,百岁便是寿限,她就算活满了这百岁,也不过再陪你个几十年。右尉大人,你想想什么叫做‘无穷’?从存芳老祖开创这大湮基业至今,已过了数千载,这漫长岁月中,又有多少英雄豪杰都化了白骨,当世的豪雄,千年后不过是一个坟茔而已,你又为何看不开呢?”

  小潜哼道:“先生倒是看得很开——你只说我要如何去跟将军说便是!”

  长生道:“你去说,是不行的。皇上正在恼你,撞在枪口上又有何好处?”

  小潜冷冷道:“我不行,莫非你行?”

  长生颔首道:“我去办这件事,自然是最合适的。”

  小潜盯着长生的眼睛,半天没说话。

  长生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也不开口。此时长生自是在等着小潜开口相求,如此一来,他二人在人间的那笔糊涂账,自可勾销了大半去。可是小潜一直没有开口,只不眨眼地盯着他。最后还是他心虚起来,开口道:“也罢,我去就是。”

  小潜道:“你自是该去的。”

  长生本来已在转身,听了这话又回头问道:“怎么说?”

  小潜盯着他:“凡人在先生眼中真的如草芥一般么?连先生的至亲骨肉也是草芥?”

  长生见他终于挑明了整件事,便说:“这件事,事出有因,总之我谷长生无愧于心。此刻我自是无法向你说个明白,只怕你心中偏袒娘子,倒要说我诽谤。我如今只盼着你那娘子早日被寻了回来,那时对面相质,我才能雪了这冤屈——记着我今日的话!”

  仇尤在寝宫里接见了长生。他半躺在一张软榻上,见了长生进来,便说:“不必行礼了——朕这会子也没有力气回礼。”

  长生见他面色苍白,两颊眼见着凹了下去,便问道:“皇上可是这几日赶路太过劳累了?”

  仇尤咳了两声,虚弱地笑道:“朕早知道你要变着法儿打听!朕是随着那呼先生去游历了一番——至于去了哪里,却是不能说的。路途嘛,说远那可是远在天边,说近却是须臾便到了。”

  长生听了这话,已知他去了天宫上界,也不再多问,只说:“那呼先生可曾松口?”

  仇尤叹息道:“不曾。他知朕心中不忿,倒是没少出言相劝。听他那意思,他的身份虽然尊贵,可也是要听他那家主的命令行事,自己是半分做不得主的。这无穷之寿换软玉图一事,本是个机密事儿,需得瞒着他那上界的皇帝。且这法术本属禁术,据说在千年前曾被一人滥施到了几个凡人身上,引起了无数的波澜,从此便被禁了,如今一旦查出来,便是掉脑袋的大事。呼先生又说施用一次不妨,短时间内再施用,便会引起‘上面’的主意了。”

  长生皱眉道:“这法术,只要那当事之人不说,旁人又如何知晓呢?”

  仇尤道:“自是那当事之人没忍住说了出来。”

  长生沉思了片刻,问道:“小潜说要来见您,怎么您一直不见呢?”

  仇尤叹息道:“唉!这几日朕想了很多,小潜这孩子,阵前救朕,也不是一两次了。朕断断不能做了那忘恩负义之人!”

  长生听了这话,不由得直冒冷汗——皇上竟然已对小潜起了杀心。他不动声色地沉默着。

  仇尤继续说道:“他是朕身边的人,昔日也是言听计从。可如今他阴差阳错得了无穷之寿,却不能为朕所用……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长生道:“这灵底……咳、大湮是皇上一人的,他小潜自然也能为皇上所用了,只不过这事要做得周全些!”

  仇尤眼睛一亮:“先生必是早有了计较?”

  长生道:“这无穷之寿,男子得之,需由其子做了替身方可……”

  仇尤打断他:“可小潜并无子嗣,这一点朕也想到了!莫非朕要保这万世基业,得嫁个女儿给他不成?”

  长生笑道:“皇上却也没有适龄的公主来配他。”

  仇尤道:“这正是朕为难之处。昔日侍妾们的子嗣自不算数,可恨朕那发妻只留了一个鱼儿给朕,如今又下落不明,叫朕如何一时片刻就作弄个可嫁他的公主出来?”

  长生道:“您愿意嫁,右尉大人却并不一定想娶啊!”

  仇尤瞪眼道:“这又是为何?”

  长生叹息道:“小潜在凡间有件机密事儿,我本应了他,不在您面前提起……”

  仇尤奇道:“你们背着朕做了什么机密事儿?”

  长生道:“小潜在凡间娶了妻,生了一子。”

  仇尤冷笑道:“这倒新奇了!他跟着朕这么多年,朕苦口婆心劝了多少次媒,他一半个也看不上,一个凡间的俗女,到收了他的心?”

  长生道:“那女子……倒也……不过了了。”

  仇尤道:“他既得了贤妻,为何回来时竟是那般模样?”

  长生道:“那女子走失了,他寻了大半年都未寻到,因到了时辰,只得回来。”

  仇尤乐了:“怕不是那凡间女子气窄,知他要走,故意躲了起来吧!”

  长生笑道:“那女子走失时,已有了四五月身孕,身体臃肿行动不便,怎会拿性命来玩笑呢?”

  仇尤突然问道:“既是有孕时便走失,你又如何得知产下的是一子呢?”

  长生张口结舌道:“那……那凡间的大夫为她安过脉,说了出来,我……我自然便得知了。”

  仇尤道:“你怎地出了一头的汗?不要急,朕在这种事上,向来是极开明的,你不必为小潜忧心。如今你既说了此事,只怕有八九分是受了小潜所托。他必是想借朕的二赖将军一用了?”

  长生点头道:“皇上料事如神。”

  仇尤想了想:“朕寻回了他的妻儿,又如何处置?”

  长生道:“只寻回了那孩子便可——那凡人女子,倒是不可带回来,免得再生事端。”

  仇尤道:“这倒也是,其后呢?”

  长生道:“现下最要紧的,是您得赶紧选出一批妃子来,遍泽雨露。”

  仇尤笑道:“再挑拣着产下女儿的,寻好的去配他那杂种的儿子?”

  长生听了这话,心中忐忑,可还是说道:“这只是其一。”

  仇尤摇头道:“不妥。此计也只可保这一世,其后岂不是将这大湮拱手让给了他?”

  长生轻轻说道:“皇上可是忘了‘血誓’了?”

  仇尤经他这一点,茅塞顿开。

  两日后,仇尤召见了小潜。他任小潜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半晌才说:“你说你是‘无意冲撞’,这可不足以说明你的罪过!大湮千秋万代的基业,就坏在你这一‘冲撞’之下!若论罪过,你便是死一万次也不够!”

  小潜道:“请皇上速速治臣的死罪!”

  仇尤道:“如今你已有无穷之寿,早成了这大湮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尊贵的人物!朕杀了你,只怕立时便要折死!”

  小潜伏地道:“请皇上赐臣自尽。”

  仇尤道:“你不要再如此妄自菲薄了。这法术已施错了人,便不可更改。如今这事自有回转的法子。”

  小潜问:“什么法子?”

  仇尤道:“这个待会儿再说。你先讲讲你在凡间那称心如意之事,如何?”

  小潜木木地问:“何事?”

  仇尤笑道:“你那凡人娘子一事——莫要再跟朕打哑谜,你既央了长生来说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